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下为聘-第7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地上的小丫鬟越发楚楚可怜,重重地磕头,说:“奴婢多谢姑娘原谅。”

“你没错。是我自己不小心的。起来吧。”赵锦绣不喜欢看到磕头成这样,好歹作为三公子时,也是怜香惜玉得紧。

再说,赵锦绣总觉得这事蹊跷,只是初来乍道,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不好发作。不过,她早就心理准备,一个美姬三千的府邸,不出点幺蛾子都不正常。以前,就一个百来号人的公司,都是成日里明争暗斗的。

“多谢姑娘。”小丫鬟站起身来,颤巍巍要退出去。

江慕白却是开口,道:“那个,站住。”

那丫鬟一下子愣在原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碧叶也一愣,忙问:“九少,小牧刚进府邸不久,很多事情还不懂。”

江慕白瞧了一眼碧叶,冷冷地说:“她不懂,你也不懂?”

碧叶立马垂首在一旁,道:“请九少责罚。”

赵锦绣心里不由得佩服,看来江慕白对人倒是洞若观火。但是今天这事情,到底来龙去脉是什么,都还没搞清楚。之前,明明是自己低头,才让那丫鬟扯了头发的。

江慕白站起身,从梳妆台下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檀香木梳为赵锦绣梳头发,然后拿出底层抽屉里的一个盒子,兀自打开,幽幽的兰花香。

“呀,真香。”赵锦绣不由得说。

“这是柔顺头发的,用一些。”江慕白为赵锦绣挘艘恍槐邟{一边又说:“我能梳的发很简单,就绑个马尾如何?”

赵锦绣瞧着铜镜里的彼此,觉得很幸福,微微一笑,低声说:“求之不得。我最烦那些朱钗环佩的,闹得人不安宁。”

江慕白轻轻一笑,道:“我倒是找了这么个傻女人,朱钗环佩都不要,改天给你弄个木头的?”

“求之不得。”赵锦绣笑意阑珊。

而站在一旁的碧叶这会儿上前,战战兢兢地说:“九少,您这样,不妥,还是让小的们来为姑娘梳头吧。”

江慕白不管不顾,继续为赵锦绣梳头,好一会儿,绑好了马尾,笑道:“可好看?”

“嗯。”赵锦绣点点头,站起身的那刻,不经意地瞧了瞧碧叶。碧叶虽然垂首在那里,但还是瞧得见她神色里的敌意。

江慕白牵着赵锦绣手往往走。碧叶立马又问:“九少,您这样,真不妥,西苑那边——”

江慕白一下停住脚,神色冷然,眸光凌厉,喝道:“碧叶,最好想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碧叶有些不甘心,退下一旁,低声道:“奴婢谨记。”

另一个丫鬟已经瘫软在一旁,浑身发颤。赵锦绣知晓这其中到底有缘由,自己也不清楚,本来依照她的性格,决计会袖手旁观的,但是那样一来,倒是让自己一开始就很强势。倒不如弱一些,将那些个敢兴风作浪的统统揪出来。

说句不好听的话,如今知晓江慕白就是许华晨。她原本以为永远失去的人,如今能再度拥有,谁要阻挡他们在一起,她赵锦绣就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绝对不会容许一个幺蛾子存在。

所以,这一刻,她站在一旁,拉了拉江慕白的衣袖,有些不忍地,小声说:“九少,方才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你看是不是?”

说着,还一脸的恳求。

江慕白瞧着她,道:“好吧,原本我是要让她去暴室的,既然如月开口,我如今就去洗衣房吧。”

那丫鬟一听,立马匍匐在地,激动地说:“多谢姑娘。”

“不必多礼。”赵锦绣说了这么一句,江慕白将她的手一握,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赵锦绣跟着他跨出门,抄手回廊里,红灯笼已经点亮,二人一路往兰苑的厅堂里去。

厅堂里与别的地方布置一般无二,不外乎是椅子桌子的。

韦管家已经在厅堂里,指挥着几个小丫鬟布菜。赵锦绣这下才觉得饥肠辘辘,昨晚到现在可是一点都没有吃,但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赵锦绣一点都没意识到饿,现在看到喷香的食物,竟是饿得不行。

“看看,喜欢不?”江慕白拉着她在主位上坐下,拿筷子为她夹菜。

赵锦绣哪里又不喜欢的,全是她喜欢的菜式,有很多还是令州的菜。她不由得看他,鼻子有点泛酸。

江慕白漫不经心地说:“不用那么感动的样子,碰巧我也喜欢吃这些菜而已。”

这话很欠揍,赵锦绣眼眶是湿了,一顿饭吃得无比淑女。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真好,真好,没想到,这辈子还竟真的有机会再跟他在一起吃饭。

江慕白也是不说话,偶尔为赵锦绣夹菜。

一顿饭吃得无比期文,然后桌上的菜却是全部扫光,赵锦绣不光是因为包,而是觉得这样吃饭很幸福,于是就一直吃,一直吃,简直有些舍不得。

韦管家在一旁,眼睛睁得有些大,他似乎没有料到两个人会吃这么多,有些尴尬地说:“对不起,九少。是属下没有安排好,这会儿,您和姑娘还需要用点什么吗?”

赵锦绣有些羞愧地低下头,貌似自己很久没有吃这么多了。江慕白也有些不好意思,说:“ 用好了,赵姑娘也用好了,你不用担心了。”

韦管家沉声应答“是”。

江慕白拉起赵锦绣,往厅堂外走,那碧叶却是急匆匆地赶来,一下子跪在江慕白的面前,道:“九少,今日事,是奴婢大错,奴婢愿意以死谢罪。但奴婢请求九少,要以大局为重。宁园的安危在此啊。”

江慕白整张脸都沉下来,冷酷的神情让赵锦绣想到那一年,那个为富不仁的企业家来找许华晨的情景。

“碧叶,看来我平素是太纵容你了,今日的事,竟敢以死来威胁本公子?你是在怀疑本公子的判断?”江慕白的声音很平静。

赵锦绣不由得一颤,这是属于许华晨独有的。赵是沉静,赵是生气得严重过。

“奴婢不敢,只是让众位大人等,今日还是第一次,众位宗族的大人都有些恼怒。所以——”碧叶不卑不亢,倒是挺有大丫鬟的气度。

听她这言下之意,是将她赵小姐当作让君王从此不早朝的红颜祸水。只是不知这女人到底狠毒到什么程度,对自己做了什么,会令江慕白这么生气。

不过,话又话回来,许华晨向来对女子没有多上心,这会儿在这个时空对这样一个女子这么好,不得不令人生疑。

不知谁说过,人生就是一个又一个疑惑的叠加,解惑了,疑惑了,解惑了……许华晨穿越过来,有了太多的改变,有了太多的不一样,对于赵锦绣而言,他目前还有很多的秘密。

所以,此刻,赵锦绣只作壁上观。

江慕白沉默了一会儿,冷哼一声,道:“碧叶,你只是个大丫鬟,就做自己分内的事。政务上的事,本公子自有分寸,何况那些老家伙是什么人,本公子清楚。”

碧叶匍匐在原地,没有说话。

韦管家也站在一旁,这会儿,对江慕白说:“碧叶丫头向来单纯,忠心护主的,九少,您看——”

江慕白也不看两人,只说:“碧叶的秉性,本公子自然知。所以今日之事,才让本公子甚为愤怒。韦管家,将之丢到桂所思过,每日抄写宁园的侍女训诫。大丫鬟一职,你让紫苏担任吧。还有,以后,兰苑就由你亲自安排伺候,谁若擅自闯入,杖毙之。”

韦管家躬身,道:“多谢九少。”

碧叶也匍匐在地上,说:“多谢公子不杀之恩。”那声音很虔诚,却到底是有些不甘。

江慕白“嗯”了一声,轻轻一挥手,韦管家立马会意,将碧叶拖走。

屋内的小丫鬟们也战战兢兢,纷纷退出去。屋内只剩两人,江慕白牵着赵锦绣的手,柔柔地说:“方才吃得多了些,去外面走走。”

二人一路走,在外面的回廊里,赵锦绣忍不住问:“,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我第一次看到你发火。”

江慕白停下脚步,瞧着赵锦绣,说:“没事。只是那小丫鬟不懂事,用了不好的梳子与发油,以后这些事,不会发生的。”

第三卷人生若只是初见  第十九章  洞房花烛?

沉沉雾霭,弥漫在兰苑,回廊里红灯笼的幽光、林间投射下的那一点夕照,混着雾气在周围涌动。

盛大的归鸟入巢仪式已经结束,树林阴翳中,已没有鸟儿鸣声上下,四周一片宁静。

当江慕白轻描淡写地讲出小牧与碧叶用不好的梳子与发油时,赵锦绣停了脚步,继而靠着廊柱,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江慕白眉宇间立马浮着几丝着急,他依旧握着赵锦绣的手,轻声问:“如月是不相信我?”

赵锦绣轻轻摇了摇头,略微笑道:“不是不相信。只是在想,小牧的表现太令人疑惑。如果她们是想对付我,根本无需今日出手,也无需让九少知道,所以我想她们是想要借今日之事来提醒九少,不要为了我这个红颜祸水误了大事。”

江慕白听闻这话,脸上显出光华的神色,眼眸也为之一亮,啧啧地赞叹道:“你倒是越发聪慧了。”

赵锦绣耸耸肩,掩面一笑,柔声说:“九少此言,到底是在夸奴,还是在损奴呢?”

江慕白哈哈一笑,伸手来刮了刮赵锦绣的鼻子,轻柔地说:“你这丫头,好好在我身边就好,不要想那么多。”

赵锦绣听着这疾,面上一愣,颇为疑惑地瞧着江慕白。暗想:他这话是让她当他的宠姬,如同那些没有名字与过往的女人一样作为他三千美姬里的一员,成为展览品一般的存在吗?或者,安安分分如同一只猫咪一样呆在他的脚边,兴致来了,与他承欢,厌倦了,便如同收藏一幅画卷,收到案几里,几月不看,铺满灰尘。抑或就这样红颜老去,如同许多古典版本的悲情小说那般。

前世里,许华晨就是这样要求他的那些莺莺燕燕的。不许她们废话,擅自做主干涉他的事,一旦有介入他生活的迹象,便统统扫走,毫不留情,偶尔一两个宠而骄,以为可以掌握许少心意的会来闹闹,后果和下场都是很惨不忍睹的。

但许华晨对赵锦绣从来都是严厉,有时候严厉得甚至像是一个父亲,在赵锦绣不求上进的时候,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情愫。

他总是恨不得将自己的毕生所学都教给赵锦绣。每每逮着机会,就会与赵锦绣讲论很多。从文学、哲学、经济、艺术、美食、古典礼仪、兵法、医药、西方神话体系,东方历史体系……诸如此类的东西,他会见缝插针地讲论给赵锦绣听。并且每一次讲论,都怕赵锦绣听不懂一般,会手舞足蹈地举通俗的例子,试图让赵锦绣听起来不那么吃力。

可那时,赵锦绣的思想总是抛锚,因为眼前的许华晨那样好看,渊博的常识和年轻的面庞,总是让她浮想联翩,如果这样一个男人出现在大学的任何一个讲台,是不是所有的人都黯然失色?每次,想着想着,不由得微微笑。

所以,许华晨很多时候发觉自己在对牛弹琴,总是抿着唇,脸上波澜不惊,点着烟到窗前,任凭赵锦绣道歉,也是半天不予以理会。

这样有几次,赵锦绣还听到他低低的叹息。那一声声轻叹,让赵锦绣觉得自己真不是人,辜负许大少的一番栽培啊。

许华晨也是气个一两天,又开始习惯性讲解,甚至还为赵锦绣列了法语修习入门,报了意大利语培训班。

并且闲暇时,还亲自教授钢琴。只是最后,无奈地发现赵锦绣的手还真不适合弹钢琴,才停止了让赵锦绣弹钢琴的举动。

赵锦绣都觉得许华晨真是自己的亲爹,似乎要竭力将她打造成名门淑媛。到最后已经发展到批评她走路站立的姿势,不扫峨眉,衣着品味,诸如此类生活巨细。

到后来,在一次出去吃河鱼时,许华晨批评赵锦绣新买的那件羽绒服像是垃圾堆里刨出来的。

赵锦绣发飙了,“嗖”地站起来,说:“许大少,我受够了。我就一乡野村姑,资质平庸,我的常识、美貌都达不到你需要的期望,你不要再费神了。”

许华晨气定神闲地看着她,一言不发。赵锦绣瞧着他越来越淡然的神色,自己是先怯懦起来,心里七上八下的。

尔后,一言不发,许华晨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上海,辗转去了意大利。一个多月后回来,倒像是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有带礼物给赵锦绣,仍然又是雷打不动的开始他的许氏教育法。

赵锦绣总觉得这些东西,有一半以上对她来说都是没用,何况自己又报了提高班,工作也很忙,整个人累得不行。所以,终于按捺不住问:“许大少啊,为什么要让我学这么多啊?我又不用像你一样担负家族使命。我家能出一个识字的,已经是祖宗八代的荣耀了。”

许华晨突然没有说话,手中的咖啡缓缓放在一旁。其中,他在讲解咖啡的历史,以及咖啡的调配与磨制。

他微敛眉目,瞧了瞧赵锦绣,忽然轻叹一声,说:“对不起,是我太急了。我是想你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能与我并肩一起站着。”

赵锦绣听得心里漏一拍,全错了节奏,她向来知道许华晨对自己的不一样,这一刻,她当然知晓许华晨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她不能回答,她并没有任何的把握去与他一起,她便不能不管不顾自私地将他拖进这场艰苦的战局里。所以,她很欠抽地哈哈一笑,道:“这身高是爹妈注意的,哪里能说并肩就并肩的?”

这句话并不艺术。许华晨淡淡地看她一眼,划了火柴,点了去雪茄,夹在指间把玩,漫不经心地说:“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滚回去睡吧,腾乏了。”

赵锦绣自然如获大赦,立马抓起手提包就跑出门去,紧紧抿着唇,泪却是微湿了眼。

“你这丫头,怎么又走神?”江慕白伸出手,抚摸赵锦绣的脸颊,动作轻柔,语气也轻轻柔柔。

赵锦绣一下回过神来,瞧着近在咫尺的江慕白,那张脸比前世的许华晨多了一些的白净,神色里多了温暖的人间色。

“怎的?对我方才的提议有意见?”江慕白一脸笑意,双手轻轻捧着赵锦绣的脸。

赵锦绣抬手挡开他的触碰,扑闪着明亮的眸子,不紧不漫地问:“九少,是要我听话,安分,做你的宠姬吗?”

江慕白因这句话,敛去笑意,斜睨赵锦绣一眼,有些讽刺地说:“三公子的理解力还真是奇特。”

赵锦绣并不发怒,反而淡淡地笑,继而凑过脸去,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问:“那九少觉得,什么都不管的我,还是我吗?”

江慕白呼吸逐渐有些急促,额头也抵着赵锦绣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在周遭流转。好一会儿,他才站直身子,手一揽,将赵锦绣揽入怀中,这才缓缓地说:“你知道,我只是不想你辛苦。”

赵锦绣心里一紧,不由得伸手抱住他,将头靠在他胸口。低声说:“九少,你对我好,我自是知道。但眼前的形势,我在这一路上也略听说,通过分析,也是知道一二。所以,有些小事,我自己来处理就好,你需要的是做大事。”

江慕白将赵锦绣狠狠一搂,有些不悦地说:“自作聪明。你又知道我的大事是什么?”

赵锦绣很怕他说出他的大事是自己,所以立马回答:“尽力活着。”

江慕白手上的力道又大了些,将她搂得更紧,平静地说:“如月,活着固然重要,但那要看怎么活。如果推动一些重要的部分,活着,也是残缺。”

赵锦绣觉得这谈话气氛有些尴尬,再说下去,怕要开一场人生哲学会。所以,她立马挣扎几下,娇嗔一声,笑道:“没想到一向放荡不羁的九少也有这样伤春悲秋的时候。可真让我开了眼界。”

“你这跑题专家。”江慕白放开她,点着她的鼻子甚为宠溺地说。

赵锦绣听闻“专家”这么现代的语语都出来了,立马表现出疑惑不能的模样,问:“九少,‘专家’是什么意思啊?”

“哦?”江慕白一愣,继而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就是用陶土烧砖的行家,就叫专家。”

赵锦绣内伤都憋起了,这厮居然这样解释。她竭力抬袖掩面,咳嗽一陈,才意竭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不明所以地问:“我家时代都没有烧砖的啊?”

江慕白一阵咳嗽,最后才高声清了清嗓子,很严肃地说:“那只是打个比方说,就是形容一个人是某方面的行家。”

赵锦绣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了一声,自语道:“原来如此。不过,九少,你直接说行家,我就能理解了,难道大夏这边的话都说‘专家’的么?”

江慕白别过脸,又是咳嗽几声,才说道:“嗯,是的。好了,好了。这月升了,露重夜凉的。你身子向来不好。咱们就寝吧。”

虽不是第一次听见,赵锦绣心里还是小小乱一把,往旁边,嘴上不悦地说:“哪里像是个主帅的样子?没个正形的。”

“那就更没正形一点。”江慕白一跃过来,将赵锦绣凌空抱起来,哈哈一笑,道:“芙蓉帐里春宵短,嗯,这句很应景。”

江慕白口没遮拦,赵锦绣一下羞红脸,连忙埋下头,低声喊:“放下来,这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江慕白低声问,抱着她往屋里走。

“侍卫们都在看着。”赵锦绣悄声说。

江慕白也悄声说:“美人放心,本公子的侍卫,知道非礼勿视的,再说了,那本公子就小声些,你等一会儿,也记得小声些。”

赵锦绣听得分明,这男人言语上就是不肯放过一分一毫,竭尽挑逗。什么叫“等一会儿,也记得小声些”?赵锦绣越想越是又羞又恼,不由得捶了他一拳。

“这就等不及了?还没进屋呢。”江慕白打趣道,心情甚好地哈哈一笑,然后,抱着赵锦绣闪身进了兰苑的厢房内,随手将门一掩。

屋内,早有丫鬟点了大红烛,映得有点喜房的气氛,连那屏风也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大红的绣品,上面是鸾凤和鸣。

“江慕白,这里怎么回事?”赵锦绣急急地问,觉得这样的氛围很危险。

“瞧不出来么,显然是洞房花烛?来看看这边——”他说着,抱着赵锦绣转过屏风。

天啊,赵锦绣顿时傻眼。那被褥、蚊帐全都是洞房花烛的模样。

“你——”赵锦绣瞧他一眼。

江慕白唇角露出好看的弧线,微微溢出笑,大步跨过去,将赵锦绣放在大红的锦被上,他则坐在床边,低声说:“如月,你真好看。”

赵锦绣讪讪一笑,道:“多谢九少夸奖。”

江慕白像是竭力隐忍着笑,有恶作剧的意味,但那眸光却是越发柔和,低声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如月,这洞房花烛简易点,但我江慕白改日一定明媒正娶,风光迎娶你,可好?”

赵锦绣一丝一毫都不敢动弹,也不回答,心里乱糟糟的。他说这话的语气可不像是恶作剧。

虽然从打算来到大夏的那一刻开始,赵锦绣就预料到必然会栽在江慕白手里。可到底是太快了,他们不过是昨晚才相见。何况,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赵锦绣。

赵锦绣一直都存着私心。

她想要知道赵锦绣在许华晨心中的具体位置,想要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妻是谁,更重要的是她想让他们融合时,他要的是赵锦绣,而不是其他人。

所以,赵锦绣这会儿冷静下来,蓦然往床里侧一翻,一下子坐起来,瞧着江慕白惊异的眼,笑道:“九少可真是喜欢开玩笑。”

江慕白眸光一闪,笑着问:“三公子哪里瞧出我是开玩笑了?”

“九少是个有分寸的人,若真是要明媒正娶奴,必得不会是今日,不然你江家宗祠那群老嬷嬷还不以不洁的罪名将我除掉啊。要不然,那就是九少对奴根本就是甜言蜜语的谎言。”赵锦绣说着,假意掩面。

江慕白在一旁哈哈笑,尔后在床边一坐,叹息道:“唉,好久没有捉弄过人了,居然这么失败。”

“九少,今晚应该有别的事要忙吧?”赵锦绣气定神闲地说。

第三卷人生若只是初见  第二十章  最动人的情话

江慕白眸光一闪,饶有兴趣地问:“如月此话怎讲?”

赵锦绣趁势将衣衫拉得严严实实的,这才轻笑着凑过去,压低声音说:“我认识的九少,可不是个会浪费心力去捉弄人的主,更不会耽于美色,当然,更加不会不懂分寸,比如今晚没有仪式的洞房花烛。”

“所以——?”江慕白也往前凑了凑,靠近赵锦绣,盯着她看,一脸浪荡的笑意。

赵锦绣被他吓得略略往后退,坐正了身子,环顾四周,不紧不慢地点着头,啧啧称赞道:“虽没有拜天地仪式,可这洞房花烛的布置也是高规格了。就拿这红帷幕来说,可是江都上好的罗绮,而这桌上的鎏金杯造型独特,若猜得不错,得是九少的封地桂城所产之物,且是皇家御用的规格与制式,紫铜的底子,实属罕见。至于那对烛台,也是帝后大婚才会有的五凤朝阳造型,至于酒——”

赵锦绣说到此,瞧着桌上的酒罐,那是个很普通的圆肚形陶罐,烧制出来,未曾上釉,也未曾染色,一时之间倒看不出质地。不过这感觉很像前世里许华晨家的那些酒,总是没有任何标志,但那些酒却是外面买不到的。

“这酒,如何?”江慕白双手一枕,气定神闲地往床上一靠,身子半躺,眸光微敛,眉宇间却全是止不住的笑意。

赵锦绣提着衣衫,施施然下了床,回头对着江慕白妩媚一笑,道:“九少难道不曾听说酒是闻与品,而非以眼睛去论断?”

“哦?那三公子倒是品品这酒的优劣。”江慕白不紧不漫地说,神情慵懒。

“恭敬不如从命。”赵锦绣展颜一笑,略一福身,走到桌前。

那桌上铺着红色的霞锦,也是极好的质地。赵锦绣将酒罐口的红绳一拉,双手一合掌,轻轻启封。

里面却还有一层封口,红色的质地,是桂城特有的红泥封口。

赵锦绣“咦”了一声,转身对着江慕白一笑,道:“九少这酒倒是奇特,看这封口的泥是来自桂城清江边的。再看这泥土的风干成色,却也是有些年头了。”

“三公子好眼力。”江慕白伸伸懒腰,翻身下了床,走过来。

赵锦绣从一旁的青瓷盘里拈起那把洞房花烛夜用作剪发绾结的剪刀,沿着酒罐边缘绕了一圈,整块干对红泥被启开,却不料红泥之下还有一层干荷叶。

“哟,倒还是别有洞天了。”赵锦绣笑着赞美,却不再动手去开启这荷叶。

江慕白走过来,不明所以地看她一眼,问:“怎么不继续开了?”

赵锦绣轻轻摇头,郑重其事地说:“单看这么封口的用心,便可知这酒必定也是世间罕有。这么贸然开封,又不能尽饮,倒是沾了世俗之气,算是暴敛天物了。”

江慕白恍然大悟,笑道:“三公子倒是雅人,有这些计量。不过,这酒不醉人,今日也算是你我佳期,饮一些无妨。”

赵锦绣连连摇头称不能饮酒。因为她向来酒量很差,喝一两杯就头晕脑胀。前世里还有“闻酒醉”的夸张记录,虽然那多少是因为发高烧的原因,但许华晨一帮发小却是自动忽略掉这个主要因素。

记得那时,是许华晨辗转弄来一瓶好酒,请了一帮发小来品。赵锦绣因为闻着好闻,便是多闻了一会儿,后来觉得头脑发晕,便在沙发上睡着了。等许华晨发现,来抱她去床上,她拽着人家许大少的衣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质问:“你这个坏蛋,找那么多光彩照人的莺莺燕燕,还让这些人在我面前转,还要经常批评我,害得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那土灰里打滚马铃薯。”然后,又是了阵嚎啕大哭,眼泪鼻涕一起往他的西装上蹭,最后揪着许华晨的领口睡着了。

当然,那场景和那些丢脸的话,都是那个许华晨的无良律师发小不怀好意地转述的,赵锦绣听闻窘近得不得了,嘴上一直说“你律师,捏造证据,其罪当诛”,心里却是暗暗决定:以后绝对不能喝酒,尤其在许华晨面前,免得再做什么丢人现眼的事。

如今,自己知晓江慕白是许华晨,而自己又是赵锦绣。这些目前都不是公开的时候。这一喝酒,指不定,自己一激动就不受控制地说出来了。

“不会醉人的。”江慕白抱着那罐子晃了晃。

赵锦绣再将坚定地摇摇头,斩钉截铁地推辞:“我向来不好酒,极少饮酒,恐怕要辜负九少的美意了。”

“莫非——,是三公子酒品不好?”江慕白很无良地问,手上却也没有闲着,将那荷叶撕开。

顿时,一股清冽的冷香骤然飘出,像是薄荷那种凉凉的气息,瞬间弥漫在周围。

赵锦绣也顾不得江慕白的打趣,颇为讶异地“咦”了一声,道:“这不是果酒,也不是稻米,倒是有花的香味,不知是何质地?”

江慕白拈起一只鎏金杯,轻轻倒了一点,那酒是金黄的液体,在鎏金杯中荡漾,交相辉映,然后他端过来让赵锦绣嗅一嗅,问:“与方才的气息有何不同?”

赵锦绣深深吸一口气,这酒的味道变了一些,方才是冷冽的香,这会儿,这冷冽的香气里又带着几丝甘甜,让赵锦绣顿时生出几丝暖意。

“冷暖交汇,仿若有莲的清香,这色质也是绝佳,好酒。”赵锦绣认真地说。

“陪本公子喝一杯。”江慕白低声说,语气带着命令。

赵锦绣坚决不喝,直起身子,说:“九少今晚还有别的事,我看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如月这样关心我?”江慕白兀自端着酒杯在唇边,很陶醉地闻了一下。

赵锦绣听得这话,这才一下警觉,两人最开始好像不是在讨论酒吧?怎么跑题跑得这么严重?

她不由得暗自咒骂一声:真是该死,换了时空,换了容颜,居然这谈话习惯还没有变,总是说着说着就跑题。

是的,当然,许华晨和赵锦绣就是这样:一开始谈话就跑题。

许华晨是妖孽型人才,懂的东西实在多,但赵锦绣却也不是太差,因有许华晨的培养,懂得知识也不少。两人都是思维极其活跃的人,所以一说话就跑题。

虽然这谈话过程一点都不乏味,甚至很愉快,但到最后,彼此常常很惊讶地对视,哑然失笑,因为发现最开始要解决的问题根本没有解决。谈话严重跑题。

赵锦绣想到这些,顿时无语,不再管酒的事,而是一转身,施施然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这才不紧不漫地笑道:“九少,我们似乎不是在品酒吧?”

江慕白一愣神,端着酒杯的手一滞,继而才恍然大悟般哈哈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一边用荷叶封酒罐,一边叹息道:“这情景倒让我想到一些旧事。”

“哦?不知九少想到什么快乐的事了?”赵锦绣立马问,一颗心像是要蹦出来。她很想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来听听许华晨诉说属于他们的时光,即使是那跑题的乐趣。

然后,江慕白只是笑笑,语气落寞地说:“没什么,一些琐碎罢了。”

赵锦绣有些失望,略微整理衣衫,想要继续这个话题,转念一想,又觉得去逼迫他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毕竟此刻,得知跨越时空,千山万水又人海相遇的只有自己,暗自高兴的也只有自己而已,他或许还沉在永不再相见的难过里。自己若是一再的提起,便是一种残忍。

所以,赵锦绣慢慢站起身,对着落寞的江慕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