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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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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能看到她这张脸的熟人——

赵锦绣真的不敢想,所以,她不由得转身看他。

他站在高处,扶着栏杆,整个人的重量全在栏杆上,因此弓着背,所以看起来并不挺拔。他背后是盛大的日光,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楚神情,只知道那男人俯视着她。

许是她一下子转过身,那男人一怔,身子晃了晃,像是搅碎了满目灿烂的日光。

这气氛很是诡异,让赵锦绣觉得莫名的压抑。

必须要快速逃开,并且决计不能被发现,也绝对要抵死不承认林希这重身份。所以,慌乱的她略一思索,稳定住一颗怦怦跳的心,徐徐开口道:“昔年曾闻:道不同不相为谋。阁下爱国情意如此深浓,以天下为己任,境界如此之高,令赵某相当佩服。然而,在下不过一介书生,又不幸染上铜臭,且不想自拔。况且,这看风景,如同饮酒,还得脾气相投的人,才有滋味。”

这番话说得很得体,既赞美对方,又拉开了距离,更表明了自己不想与对方多呆一秒。

男人听闻直了直身子,赵锦绣也不管对方神色,长眉一展,道:“在下不叨扰公子在此观景抒发壮怀激烈的情怀。告辞。”略一低头,倏然转身。

“你可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男子忽然说,原本冷冷的语调变得软软,带着几许疲惫。

赵锦绣略一顿,竟是莫名心疼,却是没有说话。然后,继续摇着折扇往塔下走,很装B地继念:“恨苍苍天地,河山中哪一处与鸟飞?”

一路下楼来,一边走一边思量:怕这男人不是这般好摆脱的,自己似乎应该采取主动,不能对对方的来路一点都不知。

“三公子这次怎么这样快就下来了?”小沙弥眼尖,赵锦绣才刚从塔里走出来,他就搁下毛笔,笑吟吟地说。

“突然没了兴致,便就下来了。”赵锦绣摇着扇子,决定从小沙弥入手,问问这塔上的人是何来路。

她装着闲得无聊,摇着扇子走过去瞧小沙弥抄写的经文,啧啧地赞叹:“娟秀清丽,老实交代,你这手毛笔字到底是从哪个女孩子哪里学来的?”

小沙弥听闻大惊,慌忙合手,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尔后一脸悲催地说:“三公子,我自小就入了佛门,是沧海大师将我捡回来的,你这般是批评沧海大师了。”

“呀,你这小子有出息了,懂得拿你师父说事了。”赵锦绣折扇敲了敲他光滑的小脑袋。小沙弥捂着脑袋嘿嘿一笑。

赵锦绣假意四处看看,随口问:“最近来看风景的人,多不?”

这小沙弥常年负责韵书塔的打洒,收费。一听赵锦绣这么问,立马沮丧着脸摇头,道:“三公子,要不您时不时捐献一点修葺塔的钱。这今年即将开始的维修,这维修费也凑不够了。这年头,戒严、封路,打来打去的,一点都不清净,这日子不知何年才是个尽头啊。唉,要是林老将军和少将军在,咱们这国周边还没有这么多狼子野心的蠢蠢欲动,可惜啊!”

这小沙弥提到林家父子,赵锦绣一警觉,折扇一开,板着脸沉声喝道:“莫论政事,你倒是想给佛光寺惹祸端?”

那小沙弥眨巴着清澈的眼神,悄声说:“三公子又不是外人。”

赵锦绣从未与这小沙弥这般攀谈,不曾想佛门中人也这般罗嗦,当即一身恶寒,便不高兴地说:“外人不外人,你是出家人,不该论世事。学一下沧海大师。”

说到家师,小沙弥甚是高兴,顿时眉飞色舞地说:“三公子有所不知,家师也曾说‘吾等未曾跳出凡尘,荣登极乐之辈,也需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

这句话一出,赵锦绣立马想到塔顶那男人阴鸷的脸和那种怪异的语气。心里又是一阵没来由的慌乱,眉头不由得一蹙。

“呀,三公子。是不是无心说错什么了?”小沙弥眼尖,看见赵锦绣神色变化,惊讶地问。

赵锦绣抬眉看他一眼,不悦地说:“沧海大师的训诫,岂可大声喧哗,随意对他人讲起。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赵锦绣的语气颇不耐烦,若这小沙弥是自己的部下,早就被踢得不见人影了。

昔年,一向人淡如菊的她忍无可忍,冲冠一怒,将自己所辖的客服部全部炒掉,老总问起,一句话:这种不知天高地厚,不懂得防备人,不知谨言慎行,偏又当自己是祖宗的家伙,只有将企业拖垮的。

老总一句话都说不出,她却是不声不响,三天时间,重建了客服部,投诉居然少了百分之九十八。

那小沙弥大约是从未见过温文尔雅的三公子发火,一下子怔住。

“谨言慎行,少说话。”赵锦绣说。

小沙弥听闻,立马身子一直,很受教地连连点头。

赵锦绣略一点头,从腰间的荷包中掏出一锭银子,抛入那功德箱,问:“今天有什么人上塔看风景吗?”

小沙弥摇摇头。赵锦绣很是纳闷,这塔只有这一个门,每一层的窗户都没有开,根本不留余地。就是功夫好,也是飞不到那塔顶的,那么那人是如何进去的?

她不由得抬头打量这韵书塔,高耸入云。

小沙弥突然“哎呀”一声,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说:“今天还有一人在塔上。”

“谁?”

“与师傅客人同来的一位公子,比你先到一会儿,那时,我正巧去拿宣纸,远远的瞧见他进塔去。三公子可有瞧见?”小沙弥回答。

“没有看见。”赵锦绣一笑,很想直接问姓谁名什的,但方才与这小沙弥说几句,完全就是一个不经意间就会出卖人的草包。所以,只得半打趣地说:“可有少了功德钱?”

小沙弥听闻脸一跨,一脸沮丧地摇头。

赵锦绣呵呵一笑,道:“你要在这里守好,若对方不肯。你就要打听清楚对方身份,上门收讨。”

“三公子,您就会打趣人。佛家讲究一切随缘,给与不给,都是心意。”小沙弥振振有词。

“你小子倒是片刻功夫就入佛了?本公子这是交给你做人的法则: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欠了我的一定要还回来。入了我口袋的,绝对不要妄想我会掏出来。”赵锦绣瞎掰,一说完,自己倒是哈哈一笑。

小沙弥在一旁一愣一愣的。

“说实话,你打听清楚了对方来路了?”赵锦绣不经意地问,目光四下里扫着,这塔的周遭总有种不寻常的气息。

小沙弥摇摇头,低声说:“我哪敢打听师傅的客人啊。只知道这次客人面生得很,是帝都来的贵人,与师傅论佛半日了,现在还在讨论。”小沙弥说着。

赵锦绣正欲继续打听,却花圃掩映的台阶下转过来一个黑衣劲装的男子,扫了她与小沙弥一眼,便大步往塔里走去。

“哎,那个——”小沙弥本想喊钱。可那男人一回首,狠瞪了二人一眼。小沙弥立马噤声,耷拉着脑袋,待来人上塔去,兀自在一旁唉声叹气。

赵锦绣顿觉这里将有大事发生,不便久留,该会去召集凤楼众人速速回帝都,找当家的商量。于是折扇一收,对小沙弥说:“你对沧海大师说,今日我有事,改日来拜访。”

说完,也不等小沙弥说话,便身形一掠,到了寺庙门口。

第一卷 人生若只是初见 第7章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赵锦绣快步走出佛光寺,拐入秀水街。。快到晌午,虽是戒严,却还是有三三两两的人出来觅食。

街边的大白馒头扑着热腾腾的雾气甚是诱人,然而赵锦绣却顾不得饥肠辘辘,更顾不得这如画的风光,平素里的风雅与翩然全然没有,紧紧握着折扇匆匆而行。

此刻,赵锦绣心里全是莫名的焦灼,像是有千万只猫爪子在抓着。塔顶那个男人的眉目,神色,语气都在眼前不断浮动。

她不禁暗思:能看到林希的脸,那么必然知晓林希的性别。

与林希熟识到这般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亲密的关系。

是的。赵锦绣附身的这具身子名叫林希,林希的身份在这个时空太过光华四射,以至于赵锦绣非常害怕恢复这身份,为此,她一直庆幸自己穿越过来,是被打落山崖,尔后有了不一样的人生。

林希是谁?

萧月国当今太后的侄子,又是萧月国第一丑男,传闻面若修罗,因此,常年戴着面具,沉默少语,骁勇善战,用兵如神。与当今的竞元帝、丞相苏澈、兵部尚书董承四人是鲜衣怒马的好友。

她十三岁时,其父大将军林浩然在荆城与大夏对战,而西南的桑国却是趁机进攻汉州。汉州岌岌可危,林浩然抽不出身,便派林希前去。

指挥若定,破桑国大将木森的十万铁骑,一战成名。从此与桑国对战三年,无一败绩。

五年前,桑国摄政王亲征,与林希战于汉州以西的汉州平原交锋数次,全部败绩,桑**队元气大伤。

竞元帝大喜,欲亲自犒赏三军,被丞相苏澈以不安全为由阻止。于是,命令林希速速回帝都一趟。

也就是这一次,在石城与帝都之间的太王山落凤坡,林希遭遇袭击死去,而赵锦绣却从许华晨的墓前魂穿而来。

会是那三个人其中的一个吗?

赵锦绣想到那三个人,眉头蹙得更紧。

那三人名义上是林希的好朋友。但是官场权贵的事就是九弯十拐也不一定看得分明。这一点,从许华晨偶尔的讲述里,就可窥伺一斑。

何况,这两年听闻丞相苏澈与竞元帝之间的矛盾颇深,传言里说竞元帝娶了与苏澈两情相悦的礼部尚书千金梁思妍。

可事实真相到底如何,谁又知晓?赵锦绣从来不会傻得认为男人真可以为了女人冲冠一怒。就是著名的酷哥吴三桂,有人笑谈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他都是笑着说“世人何其愚”。

许华晨曾说“权力是最美丽的毒药,许多人知晓,却还是宁愿被毒死,也要品尝”。

男人对于权力的**是女子所不能理解的,如同男人无法理解爱情之于女人的意义。

权力。

赵锦绣将苏澈与竞元帝的一切矛盾归结为这两个字。

权力的斗争历来是不见血的江湖厮杀。

赵锦绣只想安稳生活,能不去蹚浑水,就尽量不去蹚。

何况四年了,自己还不能跟这身子协调到完美,掌握她的功夫。更没有在官场里、战场上打滚的经验,唯一一点的知晓,来自于电视剧,来自于许华晨曾经的讲述,但那毕竟是只言片语。

赵锦绣正兀自想着,冷清的秀水街却是忽然喧闹起来,抬头一看,不知何时,那桥上站了一群人正在围观,对着河中指指点点。

赵锦绣向来不喜欢凑热闹,只是须得从上面过,便顺带瞟一眼。

好家伙,那场景真是装B的典范场景:河中那艘彩色的画舫帷幕低垂,看不清到底是谁在里面,但是那彩色的帐子在清澈的河水中飘着。

而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围观的不是这艘画舫,而是隔着画舫,站在两岸对峙的二人。

这二人,其中一个就是方才领兵搜查的首领,持刀在手,一脸严峻,身后则是黑压压一排官兵,都是紧握着刀,眈眈相向却不敢动。

而另一方明显势单力薄,只有一人,约莫二十来岁,也许有三十来岁,满脸络腮胡子,粗布短褐衣,头发是鸡窝状的凌乱。

他正坐在河边柳树下的一块石头上,百无聊耐地剔牙。旁边放着一柄青色的剑,看那剑的手柄质地并不是好货色,剑锋也像是钝了。

这人最奇特的是身后背着长方形状的东西,却是用上好的丝绸包起来的,包得很严实。

赵锦绣猜测应该是琴之类的东西,而那丝绸应该是江都的顶级丝绸绮文雪。

“原来戒严就是为了抓他啊?”围观群众甲小声说。

“不是吧?官兵搜索给过画像,不是这个样子啊。”围观群众乙回答。

“嗯,你们有所不知,这几年的江洋大盗贼精,很会乔装打扮的。”围观群众丙很懂行地说。

“这倒是。不过这乔装得——”群众甲打量着那人,单薄的思维明显无法理解其高深的做法。

“也是,哪有乔装得这么好认的?”几位围观群众顿时陷入深深的哲理思考中。

赵锦绣折扇掩面,在人群里轻语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本以为这句话一出,人群会做鸟兽状散去,毕竟是官兵抓人啊。虽说这个时空没有子弹飞来飞去,但有暗器这种东西,话说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可是人群却对于她的话语充耳不闻,众人皆无动于衷,还是在围观着。

怕是戒严十日,这些平素里的公子哥早就关得浑身发痒了,这会儿是好不容易有热闹,是冒着生命危险都要来围观了。

赵锦绣被这些围观群众的精神深深打动。但想来不喜凑热闹的她,准备折扇掩面走下桥。

正在这时,却听得旁边年轻的蓝衣公子悄声对旁边的青衣老者说:“前几天,我听说是江家那老头不行了,你刚从南边回来,这消息属实么?”

青衣老者看看四周,赵锦绣折扇扇着,假装关注着那对峙的双方。这才听得那青衣老者小声说:“是啊,听说江大公子都将桑国的第一神医都弄过去了。”

“呀。江家老头不行了,那下一任不就是八少了么。”蓝衣公子悄声问。

“谁知道呢,江家那老头,据说几百号儿子,排的上号的少说也有十来个,虽说八少名声大,但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何况传言这八少行踪飘忽,说不定早就被害了。”青衣老者悄声说。

赵锦绣眉头一蹙,大夏原来发生了这等事,那么“小白”作为江家的人,为何又会受到萧月国的追捕?

不是说,最近竞元帝与江家正在商讨结盟的事么?

这些权力斗争、外交上的事,还真是复杂。自己一定要远离。

想到此,赵锦绣不由得加快脚步往前走。

却听得那百无聊奈的男子,问:“你们,到底,要如何?”说话很奇特的断断续续,一个词一个词地蹦跶出来。语调却是清雅澄澈,跟那外表是一点都不相像。

“你,束手就擒。”那领头的人回答,语气冷到极点。

只听那男子颇不耐烦地说:“你们,赢不了我,没有,可比。”

“不试试如何知晓?”领头的男子语调冷冽。

“萧月,林家,我只跟林希,过招。”还是这种奇特的声音,但提到“林希”的名字,却是让赵锦绣不由得停下脚步。她不由得选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加入围观群众行列。

男子缓缓站起身,提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剑对着对岸的男子,说:“让我,出城。”

“萧月国全面戒严,绝不可能放你出城。”领头的男子一脸阴鸷,语气一贯没有起伏,没有温度。

“我,江都,祭拜我娘,祭日,十五。”男子轻轻拍拍身后的包裹,却是抬起剑对着对岸的官兵。

围观群众们窃窃私语,舆论导向明显倒向这落魄男子。

“人家是去祭拜娘的,应该通融。”围观群众A说,具有侠义同情心。

“怎么通融?通融一个,法规乱了,那其他的还不都得闹腾啊。”此君明显站在政府这边。

“唉,总是戒严,不知多少时日才会开城门啊,我都在这里停留好几天了,盘缠都快不够了。”又有一人说。

还以为可以听到什么关于林希的事,原来就是这鸡毛蒜皮的事,搞得这么(奇)剑拔弩张。她甚(书)觉无趣,快步离(网)开人群,走到秀水街与锦衣巷的交汇处。

刚转过拐,却有人从背后伸手将她抱住,还捂住她的嘴。

第一卷 人生若只是初见 第8章 焚琴煮鹤

光天化日之下,这人也太大胆了。赵锦绣很不喜欢被胁迫,正欲肘击对方。却听得那人在耳边轻语:“帮我。”

赵锦绣一听到这嗓音,清雅澄澈很是好听,轻而易举地认出背后的人是那个姓江的小白痴。

真是极品瘟神!

还以为将他送走了,不料这厮却又折回来。这番自己的身边都是危机四伏,若是让人发现她赵三公子与对岸大夏江家有关系,那不仅是她赵三公子一个人的麻烦,说不定整个凤楼都要受牵连,毕竟楚江南再怎么厉害,也只是商人而已,有的也只是钱。

毕竟楚江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凤楼的赵三公子。想到此,赵锦绣就想着如何将这家伙快速打发走。

“本公子想一事不烦二主,便还得麻烦赵三公子,再说,我们都这么亲密了。”身后的男人这小心翼翼地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轻笑着,语气颇为暧昧。

真是个欠揍的该死的极品渣。赵锦绣在心底咒骂。自己却是没有动。

男人见她没有动,轻轻放开她,道:“可否?赵姑娘。”

他将赵姑娘几个字咬得很慢,一字一句带着威胁。这个女子女扮男装,名满天下,必得是有所隐藏。

赵锦绣一听这语气,心里怒火霍霍。这男人果然是极品渣。土匪得很,他已然抓住她的软肋,深谙她在极力隐藏身份。

“你不觉得你很卑鄙么?”赵锦绣低声说。

男人一笑,道:“我只是一事不烦二主,何况赵姑娘如此美人,总得让人念念不忘。”

“你再碎嘴,我就喊一嗓子,官兵马上就到。”赵锦绣看看桥那边的人群。

“好啊。有美人陪着江某进监牢,或者共赴黄泉,也不失为一桩美事。”他笑着,明明英俊的脸,却让赵锦绣恨不得将之细致毁容。

“你会进监狱,或者死。本公子不见得。”赵锦绣瞟他一眼。

男子长眉一展,双手忽然搭在她肩膀上,将之一搂,背顶着墙壁,这男人的眉目还是笑着,十分好看。

赵锦绣却没闲心在那里欣赏这美色。三番五次地被轻薄,孰不可忍。她待要抬手打过去。男子却是伏在她耳畔,道:“有人。”

赵锦绣身子一顿,转头看过去,确实是有个挑着担子面的老头从巷口经过,一直看着他们二人,目光怪异。

男子俯身过来,将头埋在她发梢处,说:“抱我。”

这一句命令的口吻让赵锦绣有些恍惚,不由得乖乖伸手抱住他的腰,折扇落了下去,啪地打在青石板上。

昔年,许华晨对她说话就是这般的口吻,带着命令。她因为心中有他,便也就纵容着他,懒得指出来。

他便越发嚣张。在人前懒得说一句话,懒得露出一点的情绪,在她面前却是竭尽所能的挥洒。要是说得急了,她反驳一句,许华晨就抬抬眉,道:“我白天温文尔雅,晚上狂野的双重人格秘密都被你知晓了,你得一辈子对我负责,否则,老子就杀人灭口了。”说得淡淡的。

“是。”赵锦绣就垂首做可怜状,二人对视,扑哧笑出声来。

两个人相差十岁,却像是孩子一般的相处。这就是许华晨和赵锦绣。

“给。”男子递上来折扇,轻语。

还靠着墙壁兀自想念许华晨的赵锦绣这才惊觉,将那折扇收在手中,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衫。

“这扇子似乎坏了。”男子说。

赵锦绣烦躁得很,想立马解决这个瘟神,便没好气地问:“你说,待要如何,才肯滚蛋?”

男子一愣,不由得深深看她一眼,随即又是一笑:“听闻明日可以解除戒严,希望你明日带我出城。”

“不可能。”赵锦绣严词拒绝,抬脚就要往云锦楼去。

男子一把拉住她,说:“你要对我袖手旁观?”那神色满是阴鸷。

赵锦绣看着他,不由得眉头紧蹙。

“你要对我袖手旁观?”这句话配以疑问语气,就是当年许华晨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彼时,他执行任务受了伤,躺在草丛里,而她则是因为被爸爸责罚,一个人爬上高高的山顶却自个哭的。

还没哭出来,乍一看,草叶上有血迹,顺眼看过去,许华晨躺在那里,整只胳膊都红了。一向来闻不得血腥味的赵锦绣不住呕吐,尔后就想要跑掉。

才跑出两步,就听见许华晨问:“你要对我袖手旁观?”

赵锦绣鬼使神差地转过身,看着许华晨苍白的脸色露出的一抹猖獗笑,本来想跑掉的她居然就不假思索地摇摇头。许华晨好看的唇勾起一抹笑,道:“乖,来帮我包扎。”

“你总是爱走神,这倒不符合,我心目中的赵三公子形象了。”男人继续说。

赵锦绣狠狠地看他一眼,冷语道:“以后,你不要说那句话。”

男人一怔,道:“为何?”

赵锦绣不悦,狠瞪他一眼,道:“江公子请另外找人帮你。赵某帮不了。”

“给我个不帮我理由。”男子闪身拦住她的去路。

赵锦绣按捺着性子,道:“好吧。江公子,如果你想离开荆城,可以跟我走。只是方向不对,因为,我马上要回帝都。”

男子眉头一蹙,眸光骤然冷冽,道:“你别逼我。本公子不想对你做出其他不愉快的举动。”

赵锦绣怒气冲天,面上却是秋水长天,眸光微敛,垂目轻语,“我有急事必须得回帝都,并非不帮江公子。”

“就延迟一天,江某许诺,他日,若赵三公子有用得着江某之处,必得以性命相报。”这男人的语气也是软下来。

赵锦绣抬眉看着他,彼时,三月的风从幽凉的巷子里穿过来,缠绕在彼此的眉间,风中有杏花的气息。

衣衫猎猎响,对视的男女,赵锦绣忽然觉得这场景也很文艺。

“如果我说,我不帮你,你会如何?”赵锦绣忽然问。

男子一怔,眉头轻蹙,道:“自然另辟蹊径,只是难一些。”

“好,我帮你。”赵锦绣说,唇边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方才的的瞬间,看着他的眉目,赵锦绣分析了目前形势,分析了凤楼的前途。

凤楼是萧月国的凤楼,楚江南是萧月国的世家。说白了,就是萧月国的小金库,若是有朝一日,萧元辉军费不够了,想要找个名目将凤楼灭了,也就灭了。楚江南纵使有通天本领,也是斗不过权贵。

民不与官斗。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但是,若是凤楼可以搭上大夏江家,这边是一重保障。至于如何让大家都动不了凤楼,这必得要费一番脑筋。那也是下一步的事。

至于塔顶貌似熟人的男子,如果真是认出她来,怕是先一步回到帝都,也是少不了一场对决。所以自己倒不必那么着急,先缓一缓,看看形势。

当然,同时可以施恩于眼前的江姓男子。

“赵三公子果然是识时务者,看得清形势。”那男人轻笑。

赵锦绣眸光一闪,面上还是淡淡的笑意,折扇一开,问:“咱们也算是合作者,但不知公子姓名可否告知?”

“姓江,至于名字嘛,你叫我小白就好了。”男子很简洁,在赵锦绣还没有笑出来之前,男子又补充道:“当然,你可以继续叫小官。”

赵锦绣没差点扑倒在地,一下子扶着墙,咳嗽两声,笑得不行,尔后稳住笑意,轻喊:“小官——,公子饿了。”

小白斜瞟她一眼,恨恨地说:“你倒真敢叫。说,什么名字?”他伸手来托她的下巴。

赵锦绣一闪身,没好气地说:“登徒子。”

“呀。原来你叫赵登徒子?”男子哈哈一笑。

赵锦绣白他一眼,转过眼看到苏青岚站在云锦楼门口看着他们,小白速度很快地牵着赵锦绣的手,道:“三公子,中午想吃点啥?”

赵锦绣狠狠地掐着他的手,对他露出璀璨的笑容,道:“小官,本公子想吃鹤肉,哦,要用上好的凤桐古琴焚烧煮出来的鹤肉。”

小白将她的手紧紧反握着,也是一脸璀璨地对她笑着说:“三公子真是坏,就知道打趣小官。这焚琴煮鹤的意思都让你用成什么样了。”

赵锦绣简直想找个地方狂吐一通,这男人不愧为极品渣,好好一个词语“煮鹤焚琴”让他说得活脱脱的奸情意味。

“怎了,三公子?不是您说**,星火燎原这些太俗,须得雅一些,用煮鹤焚琴来形容我两的情谊么?”小白简直是演戏的高手,天才,绝对是比许华晨更混蛋的家伙。

赵锦绣板着脸不语,想要挣脱他的手,小白死死地攥着,将赵锦绣一搂,道:“三公子,小官这就为你煮鹤焚琴去。”

赵锦绣看着站在门口的苏青岚,那原本哀愁的眉目更是添了梨花带雨,一转身就往云锦楼里去了。

“放开。”赵锦绣一甩手,跳开一步。

“你害人家姑娘伤心了,赵三公子。”小白在一旁幸灾乐祸。

赵锦绣不语,抬脚往云锦楼里走,小白跟在身后亦步亦趋,对着云锦楼里的姑娘微笑,那些姑娘窃窃私语,都在说:“呀,这男人真好看”。

好几个姑娘不由得多看几眼,小白也是笑纳,很自来熟地说:“早听三公子说起各位姐姐,一直想来,三公子就是不让。这一次,要不是我从帝都亲自跑过来,怕也见不到各位姐姐了。”

“呀,三公子还提到我们啊。”有个锦衣美人惊讶地笑,又拿眼顺带瞟一眼苏青岚,颇有些幸灾乐祸。

赵锦绣将这些尽收入眼中,看看与一群美女打着招呼的小白,看来还真是一个风流鬼。不屑地嗤之以鼻,被众美人理解为三公子吃味,个个都噤声,说要忙,各自散去。

小白很无趣地耸耸肩,跟上来,说:“瞧你,不就跟妹妹们打个招呼么?”

赵锦绣不理会他,径直走进房间,在躺椅上坐下,小白闪身进来,将门关上,很恶劣地笑着说:“三公子,来,焚琴煮鹤。”

赵锦绣瞟一扇子打开他的爪子,冷言道:“别闹。”

小白也是轻轻松一口气,在躺椅上坐下来,陷入沉思。

第一卷 人生若只是初见 第9章 公子小白

午后的日光从窗口投射进来,在地板上打下薄薄的光影。。二人都陷入沉思,屋内一时无声,只有猛烈的江风从窗口吹进来,拉着帘子扑簌簌地响。

这男人到底是何来历?如今决定是要冒险来搭上他这艘大船,总得该知晓对方是哪家船舶公司的吧。

赵锦绣决定直截了当,询问小白。

于是抬眉瞟一眼江小白,只见他随意地坐在躺椅上,略略低着头,眉头微蹙,乌发在风中飘散。

从侧面看去,这男人还是好看得不像话,不粗线条,但是绝对不阴柔。赵锦绣就觉得这男人就是阳光的一部分。

得有怎样的爹妈才能生出这样的孩子啊。她不禁暗自感叹。

小白似乎感受到赵锦绣的打量,在她瞟一眼的当口,适时地抬起头来,露出浅浅的笑意,道:“三公可还满意在下?”

赵锦绣鄙视地冷哼一声,板着脸站起身,将破折扇往旁边桌子上一扔,背对着他,负手站在窗边,酝酿着气势。

不错,与这个男人对阵是需要足够的气势。因为这男人表面上看起来阳光,面带着微笑,仿若贴着“无公害”的标签,实则是个危险分子,鬼得很。

如今的每一步,都可能是日后的救命稻草,而对手又是这么一个人。所以,今日必不能大意,一言一行必定要得体,拿捏得当,定要让这男人欠自己的,又要为凤楼做一下打划。

“看来三公子是不甚满意在下。”小白呵呵一笑。

赵锦绣并没有转身,而是轻笑着说:“满意不满意,不取决于我,而取决于你。”

“哦?不知怎样做才能让三公子满意呢?比如焚琴煮鹤?”小白的语气很暧昧。

赵锦绣也懒得陪他疯,还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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