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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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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敲门声此起彼伏,这男人却还是伏在她身上,丝毫没有去开门的意思。

“外面叫门。”赵锦绣好心提醒。

“做我的女人,专心点。”这男人答非所问,竟是吻着她脖颈。赵锦绣觉得奇痒无比,咯咯地笑着喊:“不要。”

门终究被粗暴地撞开。一群官兵悉数进来,看到一男一女不知遮掩在床上纠缠,一时站在门口,愣了。

赵锦绣这才略松一口气,想这噩梦总算要结束了。

果然,男人半裸着上身,也不知遮蔽,施施然直起身子,却还跨坐在赵锦绣身上,理理头发不悦地问:“何事?”

另一只手,却是不紧不慢伸手拉过被子,很是体贴地盖住赵锦绣。

第一卷 人生若只是初见 第3章 纠缠的陌生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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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中领头的紧锁眉头,也不管赵锦绣二人,大手一挥,短促一句“搜”。那群愣神的官兵回过神,一阵翻箱倒柜,皆汇报:“无。”

那领头的狐疑地看看二人,一挥手,下令离开。

只剩下云锦楼当家锦娘,许是看到赵三公子与一个男人肢体纠缠的缘故,她一脸震惊,张着的嘴简直可吞下一篮子鸡蛋。

赵锦绣尴尬地看她一眼,不好意思地避开视线。

锦娘也很识时务,很快反应过来,很有礼貌地将门带上。

门一关上,赵锦绣就低喊:“放开。”

那男人却是笑着,非但没有放开,反而以自身力量的强大死死压着她,然后近乎侵略地要吻下来。

赵锦绣左右摇摆着,想要避开他的吻。

“你身怀绝技,这掌上厚茧定是常年拿武器的,所用招数皆精妙,却总是误打误撞,像是全然不会运用一招一式。倒是让本公子很有兴趣探究。”男人不再强求亲吻,却是说出这么一番让赵锦绣惊心的话。

这男人观察入微,心思缜密,真让人惊心。

“窥伺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赵锦绣愤愤地警告,将头偏向一边,又趁势想要改变这被动姿势。

男人还是死死压着她,俯身下来,秀发纷纷垂落覆盖住两人,形成一个隐秘的空间。近在咫尺,气息胶着,隐隐是淡雅的熏衣香,像是日光下的青草。

男子在她耳边闲话家常般轻语:“别动,否则,本公子捏碎你。”说着,他的手略一收,赵锦绣只觉得骨骼都痛。

“你待还要如何?”赵锦绣恼怒,瞪视着他。

“吻你。”男人笑着说,很欠揍的表情,赵锦绣恨不得将之拉出去毁容,然后再闹市鞭打。

“你太过分。”赵锦绣愤恨地说,心里早就将之鞭打无数次。

“我保证只吻,不做其他。”男人笑着,又将握着赵锦绣手腕的手略一收,疼得赵锦绣龇牙咧嘴。

“你确定?”赵锦绣咬着牙,很不相信地问。

“本公子向来说一不二,要不然,你是期待本公子做点其他的。”男子还是欠揍地笑着。

赵锦绣没好气地狠瞪他几眼,垂下眼帘。想:这走又走不脱,分明只剩顺从这条道。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何况现代人,吻一下,就当被狗咬了。于是,赵锦绣颇有江姐就义的风范,将闭上眼,说:“来吧。完事,快滚。”

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道:“遵命,美人。”

可是这厮却是迟迟没有吻下,赵锦绣就在那里等着,像是等待行刑的犯人。

渐渐的,赵锦绣觉得周遭弥漫着紫丁香般淡然的气息,突然,男子柔软温热的唇在她唇上辗转流连,引得她一阵战栗,他却又猛然侵略如火,撬开她紧闭的双唇。

脑袋嗡地一声,心里竟是慌得不行,什么都不知道,周遭都是这男子的气息,淡雅的清香,像是日光下三月天的杏花,又像是醇香的葡萄酒酿。

这感觉像二十岁那年,许华晨的那一吻。当夜,许华晨酒醉打电话过来,说没法开车,让她速速去接他。

十二月的蓉城湿冷异常,赵锦绣远远地看到等在某酒店门口的许华晨,明明是翩翩公子哥,却就是显出几丝落魄来。

“小锦绣啊。”许华晨笑得如同孩子般,尔后整个人都倒过来靠在她肩上,压得赵锦绣龇牙咧嘴低声咒骂:“你叫司机来接你不就好了么?这半夜三更的,就知道折腾我。”

谁知,许华晨猛然抬头,醉眼迷离,笑着说:“小锦绣有不纯洁的想法。”

赵锦绣一肚子火,拖着他上车,帮他系好安全带,明明是睡着的人,却突然伸手搂住她。“清醒点,这会儿是我赵锦绣带你回去,不是你那些莺莺燕燕了。”赵锦绣挣脱开来,恶狠狠地说。

许华晨笑着不说话,然后一个吻带着酒味,火辣辣的印过来。猝不及防,赵锦绣只觉得唇齿间全是酒香,舌头木木的,整个人呆愣在那里。

“锦绣在我身边,真好。”许华晨心满意足睡过去。彼时,车窗外全是霓虹闪烁如点点星光璀璨。

嘭!房间的门再度被撞开,撞碎赵锦绣甜蜜的回忆。

睁眼一看,撞门进来的人,一袭铠甲,黑着一张坚毅的脸,却正是方才那群官兵的首领。

身上男子趁势结束这个吻,直起身还不忘恶劣地啧啧嘴,似在回味香甜,在赵锦绣的怒视中,将她一拥,手搭在脖颈间,像是宠爱到极致一般。

赵锦绣自然知道这是无声的胁迫,自己也不想鱼死网破。于是很是配合地看向门口。到这刻,才恍然大悟,这男子的亲吻竟是为了做给外面的人看。

这男人的心思与观察力,真非池中物。赵锦绣暗叹。

那人不管二人的缠绵姿态,将一卷丹青倏然呈在二人面前,“方才忘了问二位是何身份?可识得画中人?”

赵锦绣对着那人嫣然一笑,瞟一眼那床头案几,道:“你们搜查,倒不会看那方印鉴?”

那人瞪她一眼,将那盒中印鉴拿起来仔细一瞧,不由得又抬眼看看她,语调鄙夷:“我道是谁,原来是赵三公子。”

赵锦绣理理凌乱的发,笑道:“正是在下。”

那人掂掂印鉴,放回盒子里,不住扫视二人,最后像是笃定这是一起男人与男人之间恶趣的肮脏糜烂,面上微露厌恶,却又将手中丹青摇一摇,“可见过此人?”

赵锦绣只是瞟一眼,就认出画上这张脸,是月色倾盆之下,击杀自己的那个男人。

“没见过,官爷,此是何人?”赵锦绣从容淡定,波澜不惊地问。

“第一杀手,齐眉。”那人说,又甚是厌恶地瞟瞟二人。

“可是出了什么事?”赵锦绣一脸惊讶。

“三公子,难道不知规矩?”那人甚是不悦。

“赵某逾矩了,不该胡乱打听。”赵锦绣赔笑着,然后很恶趣地抚了男人的脸颊一把,道:“小官,这些情况可是要学着点了,以后在外面走,这规矩还多。”

看着这男人脸上一阵恶寒,赵锦绣心里很是爽,面上却是哈哈一笑,很暧昧地说:“小官如此勇猛,却就是面子薄。”

那人不由得狠瞪二人,转身走出去。门大开着,那人也不知关门。

赵锦绣这一下敛起笑容,和这男人维持着暧昧的姿势,听得脚步声渐渐远去,却还是没有动。风从窗口进来,绕过屏风,带来满屋子的杏花香。

过了许久,这男人才愤愤地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小官”。

赵锦绣不理会,将他一推,施施然站起身,将头发一绾,从容捡起地上的衣衫穿戴好。一转身,折扇一开,指着窗户,一脸笑意地说:“快滚。”

这男人却并没有走的意思,恶劣一笑,饶有兴趣地说:“世人皆赞赵三公子,却不知是原是美娇娘,刚才赞我勇猛,我这是不是该表现一下?”

这厮又要打什么主意?赵锦绣倏然一旋转,退开几步,冷眼看着他说:“齐眉公子,该离开了。”

男人展眉一笑,道:“你以为他们真在追捕齐眉?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赵锦绣狐疑地看他一眼,以目询问“你不是齐眉?”

男人长眉一展,从怀中扯出一块玉佩,快步掠过来,塞到她手中,道:“实在冒犯了姑娘,这当是报答。”

“我什么也没有做。”赵锦绣将玉佩扔回给他。她早就看出这人非富即贵,且有官兵搜捕,绝非等闲之辈,绝对是大麻烦。

她可不想惹麻烦。

这几年走南闯北,眠宿各地顶级歌姬楼或青楼,赵锦绣就是看上这些贵公子来的地方,官兵不太搜捕,就是万不得已要搜捕,也是敷衍了事。

因为自己虽不知这具身子的具体情况,但却也凭这几年所探得的消息,以及当日在山巅,那人说的话,大略知晓自己是何人。

只是那等身份横竖是个累赘,不到万不得已,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江某从不愿欠人情。”男人说,却要将玉佩再次塞回来。

赵锦绣看他一眼,笑靥如花,吐出一个“好”字,款步走过去,在他身前站定。一脸微笑看着他,尔后扬起手,“啪”一声扇在他脸上。

男人怔住了,怒目瞪着她。

赵锦绣从容地整理整理衣衫,淡然地说:“现在你不欠什么了。”

江姓男子肃杀得脸上逐渐露出一抹笑,道:“江某生平还没被女人这般招待过,你倒是让我越发有兴趣了。”说着,却是快步上前,将那块玉佩塞在赵锦绣腰间,身形一闪已到窗边,回头对着赵锦绣微微一笑,道:“这玉佩就当是姑娘欠江某的。若姑娘想要还,就到对岸来找我。”他指了指窗外的江天说。

尔后,长眉一展,放荡不羁地一挥衣袂,蓝衣蹁跹跃窗而出。

赵锦绣却是因他的话,背脊一直。

对岸!那就是大夏国的人,还是姓江的,真是皇亲贵族。难怪萧月国会如此大费周章戒严抓捕。

不由得低头看那块玉,缀着粉色璎珞,极其普通荷叶造型,碧绿通透的玉佩上有极细的二字,定睛一眼,不觉讶然一惊。

第一卷 人生若只是初见 第4章 衡量

玉佩上的字细如蚊足,未曾染色,不仔细看,倒不出这“小白”二字。.看这玉的成色和造型,赵锦绣更笃定这是大夏贵族的贴身字牌。

这男人原来字“小白”,赵锦绣直接想到蜡笔小新的那条狗。这男人和狗同名。赵锦绣从心里淡出一抹笑,浮在唇边。

可下一刻,赵锦绣又不由得蹙眉,陷入犹豫:这玉佩是对岸贵族之物,留还是不留?

这大夏与萧月这几年就没个好脸色。萧月国竞元帝年轻气盛,做事态度也很强硬,总认为大夏帝王江世云永远是臣下,而今就是谋逆乱党。那江家曾是萧月国第一世家,江世云为第一宗主,少不得傲气。所以,萧月国与大夏国这几年是越发的剑拔弩张。

留下来,对身处萧月国的自己绝对是个麻烦。

可不留——

赵锦绣不由得又将玉佩拿起来仔细打量一番。这般造型、花纹、成色,绝对是位高权重者才有。

莫说凤楼在对岸也有生意往来,就是自己身世的事这几年始终也是悬着,随着局势动荡越发诡异。上个月,就有不明身份者夜探凤楼,被当家的当场击杀。

当家的没说,可赵锦绣至今还记得当时,当家的击杀那几个探子后,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当家的向来闲淡,眉目总是清冷,眸光也总是幽深,鲜少打量人。凭着那一眼的直觉,赵锦绣知晓那探子是冲着自己来的。

虽然自己这身子的主人在萧月国也是位高权重者,但那般风华绝代的传奇人物都能在自家国土上遭到那般惨烈的击杀。这里面难保没有权势倾轧,没有阴谋相扣。

所以,这四年,赵锦绣越发像惊弓之鸟。虽说这几年靠着楚公子的凤楼,自己也以赵三公子的身份在这个时空立了足。但毕竟只是商贾,就算富可敌国,权贵之家想要灭你,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自己当年又不是没有见识过许华晨的手段。那般之于他只是弹指一挥间,抽支烟的淡然,富得令人发指的某企业便就被迫破产。

那一次,赵锦绣历来的“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小农思想意识彻底被颠覆,惊讶地看着淡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许华晨。

那富得令人发指的企业老总站在那里一直说:“许少,是我的错,不该那么做,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许华晨蹙了蹙眉,不紧不慢地是说:“敢做那等违法乱纪、令人发指的事,就该知道有今天。”

那人面如死灰,步伐不稳地走出去。几天后,那家企业真的就破产了。

从那时开始,赵锦绣就对权力的强大有绝对的认识:

权力是比金钱更强大的东西。

看眼下这形势,怕自己的安稳的日子也没几天了。若真有个什么事,今日对这姓江的帮助,倒是一个筹码。

想到此,赵锦绣不由得叹一口,将这玉佩挂在脖颈上,放进衣服的里衬,贴身收好。

刚一收好,就听见轻微的敲门声,既而是苏青岚在门外轻喊:“三公子。”

赵锦绣理理衣衫,打开门,问:“何事?”

苏青岚一袭绿衣站在门口,那眸色秋水盈盈,黛眉轻蹙,向赵锦绣一拜,然后忍不住偷偷往那低垂着的轻纱帷幕里打量。

赵锦绣一看便是了然,这丫头一副要哭的样子,怕是方才自己与那姓江的在床上的事定是传遍这云锦楼了,这丫头定以为她赵三公子喜好男色,一颗芳心所托非人,才这般神色吧。

赵锦绣不由得尴尬地咳嗽两声,问:“青岚怎了?”

苏青岚吓了一跳,慌忙摇头,道:“青岚没事,我这就为三公子准备浴汤去。”她说着,忙不迭地转身,提着裙子就走。

“那个青岚,不必——”赵锦绣甚是尴尬,连说话都觉得不自在。这丫头分明以为她喜好男色,与那男子**刚过,虽是失恋,却也这般体贴地要去为她准备浴汤。

苏青岚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眸光盈盈。

赵锦绣不敢看她,忙别开眼,说:“本公子想出走走,晚上,你再准备吧。”

“嗯。青岚记下了。”苏青岚提着裙子盈盈一拜,细声回答。

赵锦绣却是受不了这尴尬气氛,挥挥衣袖,折扇一合,负手往楼下去。

云锦楼的姑娘们都被方才的搜查吵醒,正在天井里窃窃私语,看到赵锦绣下楼,皆没说话,看过来的目光里有几丝同情,还有几多失望。

赵锦绣讪讪地笑笑,道:“各位美人今天倒是起得早。”

有几位反应过来,对着她一拜,道:“三公子早。”

赵锦绣在那样的目光中,恨不得自己能飞天遁地。所以,对着众女一笑,折扇“唰”地一开,快步走出云锦楼。

云锦楼外便是锦衣巷,这锦衣巷是荆城著名的销金窝,夜生活极度丰富的地带,歌姬楼、青楼、顶级的赌场云集此处。加上荆城地处三国交界,又是繁华古都,各国的贵公子少不得来这里消遣。若真想杀人越货,绑架勒索,于傍晚或夜间蹲在这锦衣巷中,不费多大功夫,准是一抓一个准。

赵锦绣走出云锦楼,吐出一口压抑之气,走入锦衣巷,这时正是上午,以夜生活著称的锦衣巷里自然是人迹罕至。

她一个人走着,日光虽和暖,到底也觉得荒凉。

本来是为了避开那帮歌姬的怪异目光,以及歌姬楼里那压抑的气氛,随口说要出来走走。如今出来,却不知去处。

赵锦绣不由得叹息一声,拐入出巷子,走进一条大街。

这条街名叫秀水街,是荆城最古老最繁华的长街,据说,荆城建城之初,第一个集市就出现在这里。

大约是戒严之故,秀水街上行人稀少,偶尔几个头上插着鲜花的老妇人挎着装着青菜的篮子匆匆而行,很是谨慎地瞟赵锦绣几眼,像是赵锦绣要抢她篮子里的青菜一般,紧紧护着篮子快步走开。

太诡异了。莫不是自己长得越发像坏人?还是衣衫没有穿对?赵锦绣心里也不由得一凉:自己被那厮弄得失了平素的细致。

慌忙往面上摸一把,又低头看看衣衫,确信没有任何的不妥。赵锦绣松口气,四下里看看没人,这才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刚踏上秀水街的月华桥,准备去那小河岸边散散步,一扫眼,便瞥见河中有一艘画舫,装饰并不华贵,甚至算不上大船,但赵锦绣一眼就看出那木料与雕工都是上乘。

不知何人如此装B,这小河里弄这么大的画舫来。赵锦绣撇撇嘴,心想大约又是哪家暴发户的公子哥,也不予继续去理会。

抬步坐下月华桥,正要往那小河岸边走。便瞥见如烟柳色的小河边有一群人垂首站立在一位穿着紫色外衫的男子面前,甚是恭敬。

那男子被垂柳挡去大半,垂柳枝条又过于繁密,便看得不很清楚。

“公子,属下必定办好。”那群人中领头的人声音沙哑,像是在哪里听过似的。

那紫衣男子向这群人挥挥手,那群人便迅速散去,拐入那边巷子里去。

很有点黑帮火拼,或者黑吃黑的前奏。

不过,赵锦绣向来处事小心,不喜多事,从来与人保持着距离,所以她在这时空四年,没有一个朋友。

若说交往最多的,除了凤楼当家楚江南,便是青楼歌伎了。所以,本想去那柳色如烟的河岸去走走的赵锦绣为了不与那人打照面,便打消到小河岸散步的念头,继续往前走。

今日戒严,去不了江边,那就去最近的韵书塔看看江畔风景吧。

独自看江畔风景,这几乎成为赵锦绣每次路过荆城必须做的。不管在这里是做多么短暂的停留。

第一卷 人生若只是初见 第5章 韵书塔上的男子

韵书塔位于荆城江畔,原是香火鼎盛的佛光寺所建,据说是用来放佛骨舍利之所,并不允许俗人前去叨扰。。

后来战乱起,天下局势不稳,荆城又是三国交汇处,常常被你争我夺。兵家虽不管佛家事,但到底是战乱,民不聊生,佛光寺收入锐减,许多僧人纷纷离开。

佛光寺衰落,留下的僧人这才开放韵书塔供文人雅士、达官显贵看江畔风景;抑或在戒严的日子里,供南边商人遥望家乡,缓解一点思乡之忧。以此收取一点钱来对韵书塔进行维护。

赵锦绣次路过荆城看江畔风景,自然没有文人气质的酸味,也不是为了缓解思乡之情。

她穿越来的时空,虽是不知名的,各地州府也换了名字,可地图却还是跟中国地图大致无二。只是北方少了条黄河,多了几座不知名的山而已。

至于这荆城要说地带,跟武汉的位置很像。第一次路过这里的赵锦绣站在江畔,看着秋水长天,顿时泪湿了眼。

因想起年少时,曾有一个春日午后,许华晨带着她站在这江畔,看着江上远帆,高而远的紫蓝天空,指间夹着一支烟,缓缓地叙述起他一段年少的纯美的往事。

那是许华晨内心最隐秘的柔软,那也是他唯一一次向她袒露内心。

“后来如何?”赵锦绣不禁问起,想知晓往事里的少年和他的恋人最终的结局。

“十年生死两茫茫。”他缓缓吸一口烟,将这结局连同烟圈徐徐吐出。

赵锦绣在一旁听着,面上波澜平静,内心却是慌得绝望。她从不曾想这样飞扬跋扈的张狂男子也曾柔情,内心也会有着这样不可名状的灼热。

那一次,赵锦绣清楚地知晓:因这一茬,自己对许华晨怕真的就是万劫不复了。

万劫不复!

赵锦绣想到这四个字,无奈地笑笑。来到这个时空,自己做事倒是越发像他,先前被他夸赞的人淡如菊的安静性格倒是淡漠得快没影儿了。

不由得轻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已到了秀水街尽头。左拐弯,便是佛光寺的范围。

信步走到韵书塔前,看塔的小沙弥正在塔门口支起的长条木桌上抄写经书。

赵锦绣折扇一开一合,“啪”的一声,几枚铜钱准确地扔进香油箱里,吓得小沙弥猛地抬头,宣纸上滴下几滴墨,晕染开来。

“呀,是三公子来了,师傅正有客人在。”小沙弥放下毛笔,抓着脑袋嘿嘿一笑。

赵锦绣微微一笑,道:“无妨。我看看风景便是,不用惊动沧海大师。”

小沙弥大约是从“看风景”几个字中想到时局动荡,面露忧色,道:“唉,也是,这又戒严了,连我们和尚念经都念不安稳了。”

“你倒是操起俗世的心了,六根不净,小心佛祖惩戒你。”赵锦绣打趣着,抬步往塔里走。

小沙弥慌忙喊:“三公子,留步。”

赵锦绣一转身,只见小沙弥从身后的架子上端出一盘干果递过来,说:“师傅说这季节没有您要的水果,便让您凑合着吃吃干果。”

那是一盘荆城山里的干果,味道类似于松子,外形却更像是蚕豆。赵锦绣知晓这叫山丹,是很珍贵的干果。摇摇头表示不要,只是笑着说:“沧海大师倒真是尽得佛祖真传,连本公子要来都已知晓。”

小沙弥颇为骄傲地说:“我家师傅自然不是凡人,十几天前,就说三公子会来塔上看风景呢。”

“沧海大师果然是佛家才俊。”赵锦绣面上还是笑着,心里却是咯噔一惊。十几天前,这荆城还没戒严,沧海如何知晓她会来这韵书塔看风景?

要知晓,她每次都是去江边码头伫立,因得几次戒严,才登临韵书塔的。

虽说赵锦绣是魂穿而来,渐渐相信鬼神的存在,但要她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具备预知未来的能力,还是很困难的。

何况目前的情况,任何风声鹤唳,都必须严肃对待,否则死得最惨的是自己。

赵锦绣心事重重,一步步登上韵书塔顶端,倚靠着栏杆将锦河两岸的风景尽收眼底。

这正是日光和暖的三月上午,早晨的大片烟雾已消散,天高云淡,视野更开阔,看得见江畔碧绿的底色上尽染着各色的花团锦簇,一直延伸到天际,而对岸的江城也是清晰可见。

正是一年春好处。

可赵锦绣心里却颇不宁静,目前看自己似乎是繁花似锦的局面,但仔细一看,却是越走越逼狭。这四年的经营,这么一个虚名,怕也这是沙滩上的城堡,大水一冲,便就瓦解。

“华晨,如果是你,你得如何?”赵锦绣不禁想,换做许华晨的性格,怕在这里早就混得风生水起吧。

而自己无论模仿得多像,却终究不是他,没有那般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与张狂。

赵锦绣不由得轻叹,却是听得背后有人冷笑。是略沙哑低沉的男子声音,乍一听,听不出年龄。

赵锦绣并不转身,也不做防备状。因对方悄无声息出现,若要灭掉自己,怕自己此刻已经过了奈何桥了。

“阁下此举,有失磊落。难道阁下不曾听闻‘君子不立于人后’?”赵锦绣颇不悦地说,缓缓转过身。

只见这塔顶的拐角处,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斜靠着栏杆坐着。紫冠束发,里衬淡青,外衫淡紫。

典型的男人脸,分明的棱角恰到好处,这面目虽算上夺目惊艳,却自有一种轩昂的威严气质。可明明是阳刚之美的长相,偏是面上没有丝毫笑意,甚是清冷,整个人倒是显得阴冷。

赵锦绣不禁疑惑方才的笑声可是这男人发出的?

他抬眉看赵锦绣一眼,漫不经心的动作,偏是眸光如炬,甚是锐利,让赵锦绣觉得浑身一凉,那眼神像是将她里里外外都看透了一般。

最近怎么总是遇见这么些莫名其妙、让人心惊的人,难不成这时空的极品们全部出来活动了?

赵锦绣不禁警觉地往后一站,一再告诫自觉别慌,也用波澜不惊的眼神回视着对方,有些后悔方才自己太过着急,先说话,失了先机。

言多必失,说得多,错的多,尤其在与一个人初次打照面时,对对方又知之甚少时,便须得耐得住性子,不动声色地察言观色,待有一二分的把握,才能开口试探。这是赵锦绣历来的套路与习惯。这次却是因最近的局势焦灼不安,倒是糊涂了一下。

二人对视一阵,对方显然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只是缓缓站起身,原本严肃的神色在看到赵锦绣时,不由得一动,继而,那眉头拧得越发紧了。

前世的赵锦绣是个乡野丫头,乡下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她虽是父亲这边家里的第一个孩子,但因是女孩,颇不受待见,连带着妈妈也受气,后来生了妹妹,母女三人的地位更是每况越下。所以,赵锦绣从小便是过着察言观色的生活,以至于上学、工作,直到遇见许华晨,都不自觉间去看每个人的表情。

因而显得娴静。就连许华晨曾赞她: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里,我家的小锦绣居然能人淡如菊,如竹林里的隐者,波澜不惊。

就在方才,赵锦绣明显从那人脸上看到一丝的讶异。

自己虽算得上翩翩公子,但不至于美到让一个男人露出惊异的神色。尤其还是这样一个男人,有深沉冷冽的气质,让人感觉颇为阴寒。再从装束上看,此人非富即贵,绝非井底之蛙。

那么,他的神色是否跟姓江的一样是认出自己是女子?还是他跟自己原本就是熟人?

想到此,赵锦绣更加警觉,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心中当即就有打算:若陈伯打听回来,还出不了城,那么就折回帝都,取道石城,走陆路,从令州东北山区元州进入令州盆地。

这才一转身,正待往楼梯边走,那男人却是开口,冷冷地说:“国家危难,阁下作为堂堂男儿,竟在此唉声叹气。”

第一卷 人生若只是初见 第6章 难道是熟人

男人的语气冷冷的,竟还带着狠戾的责备。。

赵锦绣听闻此语,步伐一顿,脑海里冒出“言多必失”四个字,再想到这男人阴沉的气质,凭着女人的直觉判定:这男人比方才遇见的小白更危险。

所以,赵锦绣当即决定:不搭理此人。

于是,只是步伐一顿,赵锦绣马上恢复如常,继续当冶游归去的三公子,将折扇“唰”地一打开,一边很装B地摇着折扇,一边故作风雅地朗声吟诗:“长恨此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赵锦绣刚走到楼梯口,那男人却又道:“逃避责任,皆为懦夫。”

赵锦绣当作没有听到,扶着楼梯往塔下走。那男人却是闪身过来,说:“阁下不敢与我一同看这江畔风景,可是心虚了?”

赵锦绣觉得这话问得很莫名其妙。她又什么好心虚的?她只是不喜欢在这肆意怀念许华晨的时候,旁边还有一只苍蝇来打扰。并且,她也没有心思跟这么一个人看起来阴冷的人有任何的瓜葛。

赵锦绣觉得这是天大的笑话,便以一声冷哼来作为回应,然后继续扶着楼梯往下走。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那人轻声反问,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

赵锦绣听得这语气不对,照理说,再激进的爱国人士也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表达这么明显的喜好。方才看这男人的模样,也不至于脑残成这般啊?

难道是认识的人?

这个念头闪过,赵锦绣越想越后怕,那人的神色,语气中的嘲讽,还有这问话,都似乎证明他与她十分熟识。

这具身子过去见过什么人,与什么人有情义,发生过什么。,赵锦绣虽不清楚,但从外界传言来看,这具身子,也就是萧月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林希少将军从小生就修罗脸,所以从婴儿时代开始,就一直戴着面具,无人见过她的脸,外界皆言:他是萧月国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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