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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三千,篡心皇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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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
算万算,终是他疏忽了。
因为他压根都没想到蔚景也有孩子。
当时,他满脑子都是要洗清她灵贞水跟凡临草的嫌疑,却从未想过在他检测那碗药没有问题之后,还再次经过了一次锦溪的手。
其实,他想过的,当时,他真的想过,只是,他觉得,众目睽睽,就算锦溪再笨,也不会做出什么害人之举,却独独忘了,关于那碗药的分歧点在哪里?
就像鹜颜说的,他一直以为锦溪的目的是诬陷,却没想到她更深的目的是蔚景腹中的胎儿。
就连最后鹜颜站出来抢着喝,他都还以为是鹜颜进了小厨房碰了药壶沾染了灵贞水,而又看出来他将凡临草的解药放进了药里,想要脱困,所以主动过来抢着喝。
终究是他的失算。
他的错。
现在想想,就算那人站在他面前,他好像都没有解释的立场。
微微苦笑,一个回神,竟已来到书房的门口。
推门,他走了进去。
。。。。。。。。。。。。。。。。。。。。。。。
孩纸们莫担心进展哈,转折就在不远处~~
另:关于凌澜不理蔚景的一个月里,蔚景每夜坐窗台上,详见【138】【怎么可能是喜脉】
关于凌澜也检测过那保胎药没有问题,详见【142】【将她吃得死死的女人】最后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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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147】是现在要不起
下半夜,雨果然下了下来。
风雨飘摇,一直到第二日还没有停下来。
兰竹站在门口,望着外面的雨幕成帘,蹙了蹙眉,转身拾起墙边上的油纸伞撑起,一手举着伞,一手轻提着婢女服的裤管,便出了门,往厨房的方向而去。
天地一色、雨雾茫茫,雨幕下的花园里,两个下人一人撑着伞,一人拿着扫帚簸箕在清扫着什么扈。
兰竹从花径中走过,听到一人在抱怨:“哎,这一下雨就这样,什么乱七八糟的垃圾都冲出来了,搞得比平素都忙,还弄得一身湿。”
“快扫吧,谁让我们都是下人呢,这都是我们份内的事不是,快扫,我的手都举酸了。”
“切,自己都说是下人了,打个伞还矫情,要不,你来扫,我打伞!”
“我扫就我扫,废话那么多,没看到雨越下越大啊?”撑伞的那个将伞柄往对方手中一放,取了她手里的扫帚和簸箕,刚弯腰准备清扫,就蓦地惊叫起来:“呀,怎么那么多虫子?好恶心啊!”
“说你矫情还真是,没见过事啊,很多药渣惹虫子的,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切~”
“平素我看一般人都是将药渣倒在路上的,说是可以让来往经过的路人将病气带走,难怪这个药渣要埋在土里面,原来怕惹虫子。”
不远处的兰竹,瞳孔微微一敛,蓦地顿住脚步。
****************
兰竹来到厨房的时候,冬雨正在将锦溪的汤羹、米粥、小菜、点心一碟一碟装进食盒里,而弄儿双手端了一个托盘正欲出门,迎面碰上她,弄儿面色一喜:“兰竹,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将你的早膳帮你带过去呢,可没人帮我撑伞,又恐淋湿了。”
兰竹看了看她手上,又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冬雨。
主子跟下人的区别无处不在,例如,主子的食物是用精致的、有盖子的食盒装的,而下人的有个托盘已是算好的。
“谢谢!”兰竹弯唇一笑,将她手中的托盘接过。
“那我帮你撑伞!”
“好!”兰竹再次瞟了一眼不远处慢慢吞吞的身影,忽然想起什么,转眸看向弄儿:“康叔有没有说安排我们两个今日做什么?”
“没有啊,”弄儿摇了摇头,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哦,因为夫人离开了不是,也不知回不回来,没有主子伺候,我们做下人的总不能闲着。”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指不定夫人马上就回来了。”
“不会的,孩子没平安生下来之前,夫人应该不会回府的。”
“嗯,反正我们就听上面安排吧。”弄儿取了门边的纸伞撑开。
兰竹眼角余光再次扫了冬雨一眼,手端托盘偎进弄儿的伞中,两人一起出了门。
****************
夜,如期而至。
雨,却一直未停。
兰竹将厢房里的烛火调小,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有没有关好,准备返身回偏房,门却突然“嘭”的一声被人撞开。
她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就看到男人浑身透湿地闯了进来。
一股浓浓的酒气夹杂着夜雨的湿冷随着门洞开的那一瞬,扑面而来。
兰竹一惊,果不其然地看到男人脚步虚浮、跌跌撞撞进来,反手“嘭”的一声将门闭上,歪靠在门后边,就算戴着面皮,都难以掩饰住两颊的潮红,一双眸子更是,猩红得吓人,就像下一瞬就要滴出血来。
许是没有打伞的缘故,浑身上下透湿,包括头发,没有一处干爽。
“相爷……”
几时见过他这个样子?兰竹有些吓住。
见他有些靠不住门板,身子慢慢下滑,眼见着就要跌坐在地上,兰竹眉心微微一蹙,上前,将他扶住。
可在她的手刚落在他的臂上,他又猛地扬臂一挥,将她的手甩掉,下一瞬,就起身站起,摇摇晃晃往厢房里面走。
兰竹以为他是走去桌椅边坐下,谁知,他竟是直直走到床榻边,一头倒在被褥上。
兰竹一怔,不意他会如此。
湿成这样,就直接倒在床上,还是别人的床上……
看样子,还真是醉得不轻。
自制力挺强的一个人,怎么能喝成这样?
兰竹拧眉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又转眸看向床榻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男人躺在那里似是极度痛苦,鼻息浓重,喉咙里发出低沉黯哑的闷哼,一声一声。
夹杂着窗外风雨飘摇声,声声入耳,兰竹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
很想上前看看,却又心生害怕。
更紧地蹙起了眉,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许久,声音终于淡了下去,又过了一段时间,除了粗重的呼吸,终于没有了那让人心生潮闷的声音。
兰竹凝眸看过去,幽暗的灯光下,只能看到男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似是睡了过去。
凝了片刻,兰竹转身走到门口,在门后面伫立着。
站了很久,她才抬手拉开门,潮湿的风卷起一股寒意从骤开的房门里钻入,她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又将门关上。
回头看了眼床上仍然一动不动的男子,眸中闪过很多情绪,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转身,她一鼓作气走到床边。
“相爷!”
她试着唤醒男人。
而男人喉咙里沉沉哼了一声,又没了动静。
“相爷,醒醒,你不能这样睡!”
她抬手,轻轻摇了摇他的臂膀。
湿成这样,再这样躺一夜,不病才怪!
在她的轻摇下,男人皱眉翻了一个身,嘴里咕哝了一句不满,又一动不动了。
只不过姿势由原本的侧着,变成了平躺。
身下的被褥早已经濡湿一大片,男人乌黑的发尾还淌着水滴,一身湿透的玄色长袍紧紧包裹住精壮的身子,似乎还能看到他宽阔的胸膛,以及几块腹肌的轮廓。
脸上一烫,兰竹将眼别开。
杵在床边,她不知怎么办?
目光触及到他悬空挂在床板上的脚,云头黑底靴正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水。
垂眸看了地上的水渍好一会儿,她低叹一声,弯腰,将他的靴子脱了下来。
靴子里一靴子的水,袜子也已湿透,她就索性将袜子也脱了。
可是衣服怎么办?
这里又没有男人的衣衫。
只能生暖炉烤了。
想到男人刚才猩红的眸子,眉心又是深蹙了一下,她伸手开始解男人的衣带。
浸湿的衣服很凉,兰竹只觉得自己的手落在上面,凉得她都抑制不住的颤抖,而衣服下面的身子又火热,那体温在酒精的刺激下烫得有些惊人。
所以,很奇怪的感觉,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于是,兰竹的手更是抖得厉害。
一件件将他潮湿的衣服褪下来,男人的胸膛一起一伏,她红着脸,从袖中掏出一方锦巾,瞥了一眼他,见他眸子紧闭,窘迫的心里稍稍安定。
耐心的一点点擦拭了起来,先擦脸,然后是上半身,接着是头发……
她也不敢太用力,生怕将男人弄醒。
男人的身上只剩下一条白色的亵裤,同样湿透,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鼓足勇气,伸手去解亵裤腰间的锦带。
骤然,手腕一紧,她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力道瞬间袭来,她整个人身子不稳地顺着那股力道跌到床上。
确切的说,是跌到男人的怀里。
手臂强有力的收紧。
“蔚景!”
沙哑破碎、鼻音浓重的声音响在耳畔。
兰竹大惊。
也顾不得挣脱了,急忙抬起头去看男人。
发现男人双目依然紧阖,眉心紧蹙,似乎是被梦魇所缠。
《
/p》
并未清醒。
兰竹微微松了一口气,想要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可他的手臂就像是铁钳一般将她禁锢住,她动弹都无法动弹,更别说站起。
背上紧贴着他火热的胸膛,耳边是他粗重的呼吸,浓郁的酒香氤氲萦绕在周遭,她的心跳徐徐加快起来。
“相爷,奴婢是兰竹……”
男人难受地轻哼了一声,并没有松开手中力道。
“请相爷放开奴婢!”
“你好吵……”男人口齿不清地抱怨。
兰竹一怔,以为对方醒了,吓得僵硬了身子,不敢乱动。
因为是被他从后面抱住的姿势,看不到男人的脸,见他嘟囔了一句,又没有声音了,她也不知身后情况,只得小心翼翼地开口:“相爷醒了吗?相爷,相爷听得到奴婢说话吗?”
“说!”
男人骤然鼻音浓重的低吼了一句。
她吓了一跳。
说?
他以为她要说话是吗?
让她说什么?
而且,他这样,到底是醒着还是醉着?
想了想,她略带试探地开口:“相爷今日是不是又去找夫人了?”
许久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就在她以为是不是又睡过去的时候,男人的沙哑的声音又骤然响了起来。
“找……不到……找不到她……”
兰竹眼帘一颤,心中微微一喜,抿唇想了想,又道:“你为何非要找到她,是想要打掉她腹中的孩子吗……”
“想她……。我……想她……”
兰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男人低亘痛苦的声音打断。
兰竹心头一撞,愕然睁大眼睛。
也不知是不是胃里不舒服,身后的男人将脸埋在她的肩头,又难受地哼吟了起来。
兰竹闭了闭眼,皱眉。
“在啸影山庄,你是不是给她喝过避子药?”
男人“嗯”了一声。
兰竹心下一沉。
“你不想要她的孩子?”
“不是不想。。。。。。要,是现在。。。。。。要不起。。。。。。”
兰竹一震,垂眸默了默,“那你直接跟她言明就是,为何要那样大费周章?”
“怕她……难过……”
兰竹再次心口一撞。
“这次她差点滑胎,是不是你?”
“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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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148】分明就是任性
雨后的清晨,连太阳都像是被洗过一样,光芒格外明亮。
暖暖的,透过双菱格子窗棂投进来,洒满一室。
凌澜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睑,猛然坐起厂。
头,有些痛,喉咙里亦是干涩难忍,房中暖炉中炭火未熄,暖炉边上,挂着他外袍,抬手,捏向自己隐痛的眉心,夜里的零星记忆点点钻入脑海扈。
他浑身一震,愕然睁大眼睛。
环顾了一下屋内,没有人,只有一室阳光明晃晃的直刺人眼。
微微眯了眸子,他看向墙角的更漏,意识到辰时都已过,他瞳孔一敛,连忙掀被而起。
酒,果然不是好东西。
****************
连着下了一天一夜的雨,难得放了晴,锦溪轻搭着冬雨的手,缓缓走在花园的花径中,呼吸着新鲜空气。
远远的看到,一身朝服的男人风姿阔绰地从前院的门口而入,锦溪眼波一动。
因为左相右相同时为官上朝,恐两人一模一样的脸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锦弦特让两人的朝服不一样,所有人的朝服都是深色,唯有夜逐曦,是银白色。
锦溪顿住脚步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个脚步翩跹的身影,只觉得那一抹银白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有生命一般,随着他的走动,在阳光下一晃一晃,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自从前日发生那件事情以后,她跟他还没有怎么好好交流过。
也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心中略一计较,她迎了过去,“二爷,下朝了?”
鹜颜闻声脚步一顿,这才发现站在花园里的主仆二人,眸光微微一闪,不带任何情绪地“嗯”了一声。
锦溪笑着走了过来,看了看门口,“怎么就二爷一人?相爷呢?”
鹜颜伸出手虚虚一扶她的手臂,“哦,大哥被大嫂的事刺激到了,病了。”
病了?
锦溪一怔,着实没想到。
平素看夜逐寒对鹜颜也没上心到那种程度……
不过,此时,她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些,正心跳踉跄着呢,因为男人轻轻、若有似无落在她手臂上的手。
这个动作说明什么?
说明他并不知那日始作俑者是她,还是说,就算知道是她,也不跟她计较?
“身子还未好,做什么就到处走动?”
如果说刚才的那个举措让她心跳加速,那么这一句更是让她几乎忘了呼吸。
身子还未好?
那是不是说明,他果然不知晓真相?
璀然一笑,她略带娇嗔道:“哦,昨日下雨人家闷在房里一整日,都快发霉了,今日出来见见阳光嘛。”
“那我扶公主去那边亭子里坐坐。”
锦溪垂眸,看到男人轻扶上她的臂,一时觉得头顶的太阳就像是照进了心里,暖融融的,将她全身都梳理了一边。
“嗯!”她娇媚点头。
鹜颜眸光微闪,转眸看向立在一旁的冬雨,“亭中石凳凉,去给公主取个软垫过来!”
冬雨领命而去。
锦溪心潮荡漾,袅袅婷婷随着身边人一起来到亭中。
这时,康叔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气喘吁吁:“原来二爷跟公主在这里。”
锦溪一怔,鹜颜皱眉:“何事?”
康叔喘了一口气道:“皇上来了!”
“皇兄?”
锦溪浑身一震。
鹜颜眼波轻动,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个时候来?”
“听说是因为相爷没有上朝,特圣驾亲临,来看看相爷。”
“哦,”鹜颜点点头,“真是皇恩浩荡啊!”
末了,又转眸看向脸色微微发白的锦溪,“我去接驾,公主身子不好,就不用去了,且歇着吧。”
说完,也未等锦溪做出反
tang应,就阔步出了亭子。
康叔紧跟其后。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园门口,锦溪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就像是刚才夜逐曦的反应一样,她的第一反应也是,为何皇兄这个时候来?
前日刚来过不是吗?这来相府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一个臣子生病,会让一个帝王亲临?
还是说,如冬雨所言,因为他知道那件事是她所为,借探望夜逐寒的名义,其实是来找她?
偏生那个矫情的女人还离家出走,孩子不是还在吗?不是没有打掉吗?
又没有出什么事,还玩出逃,好像自己当真受了多大委屈一样,搞得夜逐寒病倒早朝都不上。
如此这般,她皇兄不罚她才怪。
所幸,夜逐曦说她身子不好,没让她去接驾,不然,还不知怎么面对呢?
冬雨怎么取个软垫还未来?
叹了口气,她着急地看向门口,没看到冬雨,倒是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之所以说鬼鬼祟祟,是因为那人的样子。
东张西望,似乎在看有没有人,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有没有跟踪,走到拱门的门口,还先顿住脚步,探了一下头,才拾步出了门。
那人锦溪并不陌生。
是她讨厌的那个女人的婢子,听说是从啸影山庄带回来的,名字叫什么兰竹。
她这个样子是在做什么?
看这个路线是通往前院的,她是要出府去吗?
出府就出府,搞得如此神秘兮兮又为哪般?
难道是……
锦溪瞳孔一缩,猛地从石凳上站起。
是去见那个女人是吗?
难怪呢?
难怪她说,那个女人走了,怎么将这个不是相府的婢子留在府中呢?
是留在府中专门给那个女人传递消息,还可以给那个女人送东送西,是吗?
这般想着,她就沉不住了,紧步跟了上去。
吸取了曾经多次冲动之后自己出糗的教训,这一次,她想着,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她不能惊动别人。
要是冬雨一起就好了,那丫头脑袋瓜子灵活,只是,去取软垫还没回来。
唯恐稍慢一步会错过兰竹,锦溪只得自己跟了上去。
****************
前厅
锦弦端坐在正前方的八仙椅上,今日的他一反常态,没有穿明黄,而是着了一件月白色的龙衮,头顶也只是一块简单的白玉束发,较以往的威严凌厉,这个样子的他,多了几分儒雅飘逸。
鹜颜和凌澜左右相分坐两旁,鹜颜朝服未褪,凌澜身着一件玄色的袍子,脸色明显有些不济,一向黑亮的眸子,此刻也还布着一些淡淡的血丝。
锦弦端起边上桌案上的茶盏,白璧纤长的手指捻着杯盖,轻轻滑动,拂着杯盏中的茶面,玉瓷碰撞的清脆声,一下一下响起。
鹜颜和凌澜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吭声。
锦弦端起杯盏送到唇边,小呷了一口茶,徐徐抬眸,看向凌澜:“早朝之时,左相跟朕请禀说右相身子不适,不能如朝,朕心担忧,所以来府中一看。”
凌澜闻言,连忙起身,对着锦弦一鞠:“臣惶恐,多谢皇上的关心和厚爱!”
“右相可好点?”锦弦微微一笑,将手中杯盏放回到桌案上,扬手指了指凌澜身后的软椅,示意他坐。
凌澜又是恭敬一鞠:“谢皇上,好多了。”
末了,这才回到位子,一撩袍角坐下。
锦弦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听说夫人离开了相府?”
凌澜眼帘微微一颤,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可派人去寻过?若人手不够,可让叶统领调人给你!”
锦弦看了眼腰夹长剑、松柏一般伫立在门口的禁卫统领叶炫。
鹜颜瞟了一眼过去,眉心微微一拧,将目光收回,垂下长睫。
凌澜颔首:“多谢皇上,臣跟府中之人一起,昨日寻了一日,都未寻到,看来,鹜颜是有心想躲,这样就算再多的人,怕是也未必能寻出。”
锦弦笑笑,“没想到夫人还是个性情中人啊。”
凌澜眸光微微一敛,亦是勾起了唇角:“什么性情中人,那是皇上抬举,分明就是任性。”
听得那几分嘲弄几分宠溺的语气,锦弦眼帘微微一闪,唇角笑意略略僵起。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康叔带着几个婢女端了点心上来。
鹜颜看到康叔身上深灰色的袍子前胸和袍脚一大片濡湿,而且还有油渍,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眉心一皱:“你怎么弄成这样?”
几人闻声,都朝康叔看过来。
****************《
/p》
一路尾随,锦溪发现兰竹是来城郊的一处偏院。
在大街上的时候,人来人往,她跟得比较近,而到了这样偏僻的地方,唯恐被兰竹发现,她只得远远地跟着。
见兰竹进了偏院,好一会儿也不见人出来,她更加肯定了是那个女人。
攥了攥手心,深深呼吸,她拾步走了过去。
院门没有关,她看了看左右,捡步迈过门槛,直接入了院内。
显然,这是一座荒废许久的院子,院中一片萧瑟,除了一个炭炉,一个炭火烧得正旺的炉子,炉子上面一个药罐,袅袅热气萦绕,空气中飘荡着淡淡苦涩药香的味道。
院中空无一人,不见兰竹,亦不见那个女人。
想着应该是在屋内,锦溪走到炭炉边,伸手取了药罐的盖子,一股浓郁药香扑鼻。
这味道锦溪并不陌生。
药罐盖子太烫,她连忙又盖了上去。
这里面煎的什么药,她已然清楚。
前日,她还喝过。
保胎药!
果然,果然那个女人在这里。
抬眸看了看破败的走廊和屋子,她正思忖着,要不要进去,骤然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一怔,回头,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女人。
鹜颜。
女人一身素衣,面色清冷,静静站在离她几步开外的地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眸光同面色一样冷冽。
锦溪瞳孔一敛,有些被她的眼神吓住。
第一次,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用这种眼神看她。
心中涌起一阵慌乱,她连忙攥了手心,强迫自己镇定。
“大嫂……”
“公主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锦溪刚开口,女人就沉声将她的话打断。
微微蹙了眉心,对于女人口中的那个“找”字,她有些反感,虽然事实是如此。
转眸,锦溪环顾了一下四周,依旧不见兰竹的身影。
“大嫂为何不在府中休养?要跑来这种地方?这地方什么都没有,对大嫂养胎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呢?”女人挑眉看着她,“公主是来接鹜颜回府的吗?”
锦溪怔了怔,感觉似乎中了这个女人话里的圈套。
如果,她说‘不是’,就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刚刚她说,这个地方对养胎没有好处。
可如果,说‘是’……
笑话,怎么可能是‘是’呢?
她堂堂一个尊贵的公主,亲自跑来接这种女人回府?
简直是做梦笑醒了吧?
而且,如果她接她回府,别人一定会以为她做贼心虚、或者后悔愧疚,然后,自然而然联想到那日之事是她所为。
她才不会那么笨呢。
许是见她半天不吭声,女人低低一笑:“既然公主不是来接鹜颜回府的,那么请问公主亲临,所为何事呢?”
“本宫……本宫……。”
锦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难道说看到兰竹,跟踪而来?
自是不能。
“本宫路过。”她终是找了一个最蹩脚的理由。
女人唇边的笑容愈发扩大,眉眼弯弯“哦”了一声,道,“看来鹜颜跟公主的缘分真是匪浅啊,这样的地方也能碰到路过的公主。”
锦溪脸色一白,差点没闭气。
不想跟这个女人再这样绕着弯子兜来兜去地说话,锦溪开门见山:“你还回不回相府,几时回相府?”
女人微微一笑:“自是要回去,只是等孩子平安生下来之后再回去。”
“为何?”锦溪眸光微微一敛。
“因为鹜颜腹中真的怀了孩子。”
锦溪一震,这答案……。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做贼心虚,觉得女人说这句话时‘真的’二字咬得特别重。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心头微微一乱,她再次攥了手心,“这跟回去不回去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有关系啊!因为鹜颜怕
公主啊,怕回府以后,公主又再来个陷害,鹜颜不仅保不住孩子,连自己的小命都不保。”
女人一边说,一边笑睨着她,声音平静,就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是锦溪却是听得身子一晃,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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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149】他却恨不得伸手掐死她
女人一边说,一边笑睨着她,声音平静,就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是锦溪却是听得身子一晃,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你……你什么意思?厂”
“什么意思?”女人低低一笑,水眸中冷冽和嘲弄尽显,“什么意思公主心里应该清楚得很。”
锦溪心头一撞,顿时就急了扈。
“你瞎说什么?不要含血喷人!”
睨着她气得微微发抖的模样,女人笑笑,没有说话,转身走至煎药的炭炉前,取了炉边破凳上的抹布包住药罐的盖子揭开,看了看药罐里面。
许是见药煎得差不多了,将盖子放在凳上,又用抹布包住药罐,将里面的药汁倒进破凳上的一个瓷碗里。
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红褐色的药汁装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药香四溢。
因为太烫,女人也不急着喝,就摊在凳子上,缓缓直起腰身,再次看向锦溪。
“公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言下之意很明显,若没有什么吩咐,该走了。
锦溪气得牙痒痒,小手攥了又攥,恨恨盯了女人片刻,愤然转身,作势就要离开,猛地瞧见兰竹提着食盒从院门进来。
锦溪一怔,兰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自兰竹进了院子,她就没有见其出去,随后,她也进来,更是不见其人,怎么现在又从外面进来?
难道这院子还有后门,还是自己方才跟这个女人说话太投入,兰竹出去时自己未发现?
见到锦溪,兰竹似乎也是微微一怔,旋即,就连忙躬身行礼:“公主!”
锦溪瞟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提的食盒上。
果然留在府里,是给这个女人送东送西的。
当即小脸一冷:“你这样,相爷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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