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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三千,篡心皇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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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失神了很久。

其实,这样也好,不是吗?

还有仇要报,还有很多事要做,自己本也打算不要这个孩子,不是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当小腹的疼痛袭卷着她的全身,当有殷红的热流自她下体流出,她真切的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恐慌。

也就是到了那一刻,她才知道她要这个孩子!

无论孩子的父亲是否想要,无论她是否还有很多事要做,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她要这个孩子。

这个属于她的孩子!

可如今……

或许犹不死心,或许还心存幻想,她缓缓抬起右手搭在自己左手的脉搏上。

感受着自己脉搏的跳动,她蓦地瞳孔一敛,只觉得一颗心几乎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夫人,你醒了?”兰竹走了进来。

。。。。。。。。。。。。。。。。

第一更,第二更在夜里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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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145】可是为何现在心里那么乱?(第二更)

厢房里

锦溪倚靠着软枕坐在床榻上,冬雨上前替她拢了拢薄被,“公主感觉好点了吗?”

“稍微还有一点痛,”锦溪的手在被褥下探上自己的小腹,转眸看了看门口:“二爷呢?扈”

“应该是去找相爷去了,毕竟出了这档子事儿。 大”

锦溪眸色一亮:“那个女人的胎滑掉了?”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毕竟现在是敏感时期,奴婢也不好去打听,免得怀疑到咱们的头上来。不过,看她当时的样子,已经出血了,应该凶多吉少吧?”

“嗯,”锦溪点点头,与冬雨两人相视一笑。

“还是你聪明,帮本宫出了一个这个好的主意,要是依照本宫的脾气,那日直接杀过去,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幸亏被你劝住!还是你这个方法好,神不知鬼不觉,直接报复了那个女人,没想到,你那个脑袋瓜这么灵光。”

冬雨笑笑:“那还不是跟聪明的主子呆久了,做婢子的也就跟着变聪明了。”

锦溪“噗嗤”一笑,很是受用。

斜睨了她一眼,道:“就你嘴甜!若不是你说,那个女人怎么看到红枣猪蹄汤就吐了,不会怀孕了吧,本宫怎会偷偷派人跟着她,看到她去医馆?还有今日的这场大戏,不是也是你出的主意吗?当然,还有一个人功不可没,那就是刘太医,他的药开得真好,让本宫一个未怀孕的人滑胎就像是真的一样,连今日皇兄宣过来的这个太医也深信不疑。”

“嗯,”冬雨笑着点点头。

“说吧,想本宫怎样赏你?”

冬雨怔了怔,微微一笑:“做奴婢的能给主子分忧,那是奴婢的福分,怎能还要讨赏?”

“本宫一向赏罚分明!”

锦溪抬手,将自己头上发髻上的一枚簪子拔了下来,插在冬雨的发上,“这个赏给你!”

末了,又忽然想起什么,小脸一跨:“对了,也不知今日皇兄是什么意思?散了宴席,还就这样回宫了,一点面子都不给本宫留。”

冬雨闻言,亦是面色微微一凝。

想起锦弦临行前对她的那一瞥,冬雨眼帘颤了颤,幽声开口:“可能皇上已经发现这件事是咱们所为。”

锦溪脸色一变:“不会吧?”

********************

书房里

两人还在对峙,鹜颜略略别过眼。

“你不会以为今日之事是我做的吧?你难道看不出来,是锦溪自编自演的一出戏吗?”

“我当然知道是她!”凌澜凤眸一眯,眸中寒芒乍现:“但是,你用鹜颜的身份进厨房也是事实吧?”

鹜颜微微一怔,再度抬眸看向男人,见男人目光灼灼正盯着她不放,她微拧了眉心,移开视线,默了默,才道:

“不错,我是用鹜颜的身份进了小厨房,如你所说,我的确想过一箭双雕,但是,后来,我放弃了。”

这次轮到男人一怔。

鹜颜瞟了他一眼:“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进小厨房什么都没做,甚至连煎药的那个药壶盖子我都没有打开过,就出来了,当然,碰到秋蝉跟冬雨也是事实。”

“你为何放弃?”男人沉声开口。

为何?

她也不知道。

或许是觉得不应该选择这么多人的时候做这种事,时机不好;

又或许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说的锦溪不可能怀孕,她想先搞清楚状况;

还或许是怕这样嫁祸将那个女人推上风口浪尖,那个女人会将他们所有的事都给抖出来;

再或许是……她有一丝不忍?

反正,在准备掀开药壶盖子的那一刻,她住手了。

“你想听什么样的答案?”她望进他的眼。

男人嗤然一笑,几分嘲弄,几分还不以为然,“那你最后为何要抢着跟她喝药?”

鹜颜鼻子里同样发出一声冷嗤。

“因为我跟你不一样,就像你说

tang的,我知道她有喜了,而你不知道。所以,当锦溪非要她喝这碗被太医检测过很正常的保胎药时,我想到的是,锦溪的目标是她腹中的孩子,而你想到的是,锦溪的目标是借假孕滑胎来诬陷她。”

男人一怔。

********************请支持正版阅读******************

这厢,锦溪靠在软枕上,脑子里又快速将整件事过了一遍。

先让冬雨去小厨房煎保胎药,其实,她们并没想到会真的遇到鹜颜。

在她们的计划中,无论鹜颜出现不出现在小厨房,让冬雨跟秋蝉一口讹定,就是在厨房里看到了她。

至于那个灵贞水,她们的确在煎药的壶盖上涂抹了。

但是,这不是重点,因为她们也不确定,鹜颜会不会碰壶盖,那只是幌子。

她们早已想办法在鹜颜晨起盥洗的净手水里加了灵贞水,这样,就是无论她碰不碰壶盖,她都沾染上了灵贞水。

然后,她喝药滑胎,在大厅假装晕倒。

之所以选择这个日子,这样的场合,她们有她们的思量。

第一个原因,她的皇兄在,肯定会为她做主;

第二个原因,人多,众目睽睽之下,某些人想做手脚都难。

一切顺风顺水,太医来了,也认定她是真的滑胎,也认定她是被药物所致滑胎。

当然不是保胎药里有问题。

如太医所言,保胎药就是普通的保胎药。

因为只有正常的没有问题的保胎药,她才好提出来让她的那个大嫂喝,而她的那个大嫂也才会喝,不是吗?

然后,在将药给那个女人喝之前,她不动声色地将藏于护甲玳瑁里的堕药再加入药碗里。

女人喝了,出血了。

一切水到渠成。

哪里有漏洞吗?

在她提出让那个女人喝的时候,夜逐曦那般积极地帮她端药,她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呢?

结果女人还是出血了,她才知道,他没有。

他那般精明睿智的一个人都没有发现,她皇兄又是如何发现的?

应该不会吧?

“我们应该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吧?”

心中犹是放心不下,她皱眉问向冬雨。

就算最后那个女人没有喝完,还剩的药汁不是也摔到地上,泼得个干干净净吗?

想查也无从查起吧?

而且,就算查出最后那药汁里面有堕胎药,那也不能说明是她做的手脚不是吗?应该不是更能证明,她喝的保胎药就是有问题的吗?只会对她这个受害者有利不是吗?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人脑子发热,怀疑是太医检查之后才被做的手脚,那也不一定是她啊,最起码,那个碗还经过太医的手,而且,最后那药,还是夜逐曦亲手送过去的不是吗?

“冬雨,本宫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天衣无缝啊。”

冬雨低低一叹,“哎,奴婢也不知道,皇上心思缜密、敏感多疑,或许是洞察到了,而且,我们的确也有些漏洞在,譬如,既然那碗药被太医检定为普通保胎药,没有任何问题,公主又为何非要让夫人喝?这一点,当时,相爷就提出来过,他不是说,既然药没有问题,公主还要让鹜颜喝,他不知道公主想要证明什么?”

锦溪闻言一急:“本宫是公主,难道让人喝个药还要原因吗?再说了,当时,本宫先也铺垫了一番不是吗?本宫说,本宫就是觉得药有问题,而她如此坦荡,所以让她喝。”

“还有一个漏洞,就是公主是在厢房喝的保胎药,且喝了半碗,然后,再到大厅坐了一会儿,才滑胎晕倒,而那个女人,等于只喝了半碗的半碗药,结果药效当场就上来了,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她跟公主食用的不是一种药,药性发作的时间明显差距太大。”

锦弦脸色一白,“哎呀,这个本宫倒还没想到,被你一说,还真是的。谁知道堕胎药药性那么强啊,本宫想着,就护甲里那么一点,应该发作会慢的吧?结果……那现在怎么办?”

冬雨摇摇头,面

色比锦溪还要凝重。

她也想知道怎么办呢?

眼前不停晃动着那个男人摆驾回宫之前看她的那一眼,虽极快,但是,她看得很清楚。

有失望,有凌厉,有警告……

是说她不该锋芒太露、暴露了身份是吗?还是说,怪她不该帮着锦溪对付那个女人?

他不是也一直讨厌那个女人的吗?

其实,这也是她为何一直默默谨慎,这一次却不惜如此大力帮锦溪的原因。

不是因为锦溪讨厌那个女人,所以,她讨厌那个女人,而是因为他啊。

他不喜,她才不喜的,她才绞尽脑汁地想着帮锦溪,也做给他看。

事实证明,她错了。

他生气了。

她不该这样做。

现在想想,今日自己在大厅里的反应的确太过张扬,太不妥了。

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锦溪突然握了她的手:“冬雨,你说,皇兄都看出来了,那二爷呢?二爷会不会也觉察到了?”

“奴婢不知。”

冬雨摇摇头,秀眉更是皱做了一团。

在她的认知里,夜逐曦也绝非是一般人,心机深沉,隐忍内敛。

既然锦弦看出来了,他,怕是也心里有数,日后,肯定会想办法除掉她也不一定,就算不除掉,至少肯定会防备着她。

这般想着,心里又乱了几分。

真是得不偿失啊。

而锦溪这厢,心里也乱,如果是被她皇兄知道了,倒也无所谓,大不了说一番她而已,可是,如果夜逐曦知道了,如果他知道了……

是不是适得其反,让他离她越来越远了?

算了,知道了就知道了。

她做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他。

哪个女人是天生的侩子手?都是被男人逼的不是吗?

如果他不那样对她,她会吃饱了撑着,做这些事情吗?

想想他做的那些事,她就气得不行。

那一夜,秋蝉跟她说,亲眼看到他去了鹜颜的房间,当时,她直接就杀了过去,结果,闹了个大乌龙,房间里的是夜逐寒,只是突然穿了白衣的夜逐寒而已。

后来夜逐曦生气,回房丢了块做梳子的沁木给她就走了,当时,她肠子都悔青了,心里难过得不行。

直到后来,她修指甲的时候,才猛地想起一件事来。

她冲进房间,准备扇鹜颜的耳光,扬起的手被夜逐寒抓住,她仔细回想了当时的情景,她的指甲划过他的腕,所以,她的指甲崩断了一截,而后来,夜逐曦回房,给她沁木梳的时候,她看到了他袍袖下若隐若现的划痕。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原来,秋蝉说的没错,夜逐曦就是进了鹜颜的房间,房里的那个就是她的丈夫夜逐曦。

后来穿着白衣出现的人才是夜逐寒,出来解围的夜逐寒。

所以,在回房之前,一人喊住另一人,说,还有话要说,其实,就是紧急将身份换回来,是吗?

她不知道作为男人,夜逐寒是要有怎样强大的心里才能来替另一个男人和自己的女人解围的?

或许是因为那个男人是自己疼爱的弟弟,或许是因为忌惮她这个公主的身份,又或许是不想家丑外扬,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男人,夜逐曦跟鹜颜有染,或许说“有染”严重了点,毕竟她冲进厢房的时候,他们两人并没有做什么,只是一人几乎只穿一件肚兜而已。

如果说,这件事让她窝火,还有一件事让她更是几乎要发狂。

就是关于她在银杞明目汤里下媚。药的事。

他中了媚。药,却不回她的房。

要不是府里的一个下人看到吓住了过来跟她说,她永远也不知道,那夜他去了哪里。

在水榭。



在王府后院的水榭!

将自己泡在水榭下的冷水里面。

春寒料峭,她远远地看着,看着那泡在水里面的身影,她的心里真如刀割一般。

那个下人过来跟她禀告的时候,说,看到他泡在水里,且周围的水是红的,有血,所以,那个下人吓住了,才过来禀告的。

她隔得远,看不到那些,但她知道,有血应该是内力控制的原因。

她真的不明白,她到底哪里不好,让他宁愿这样伤害自己,也不愿意回她的房?

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吗?

他也要过她的。

虽然只有那一次。

所以,肯定是因为那个女人,他才变成这样,肯定是几人去啸影山庄,他跟那个女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或许不是身体上的,如果是,他中了媚药为何不去找那个女人?毕竟那个女人是他的大嫂,他也不是会乱来的人。

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难受,这比两人身体上有什么更让她难受。

虽然嫁给夜逐曦不长,但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那种会沾花惹草的人,风流成性、名声在外的人是夜逐寒,不是他。

所以,肯定是那个女人勾。引他的,她又不是没有勾。引男人的先例,曾经不是也勾。引过她的皇兄,而且,若不是勾。引,她一个青楼女子,怎能攀上位高权重的右相夜逐寒?

她讨厌她。

她恨她。

她当时,就准备直接冲到水榭那边去问那个男人,是冬雨拉住了她。

冬雨让她不要冲动。

她想想,也是,似乎每一次冲动的结果,她都是输的那一方。

所以,她听了冬雨的话,按兵不动、坐等时机。

第二日,四人一起在饭厅用早膳,她发现,夜逐曦根本不理那个女人,这就让她更加肯定两人之间的猫腻。

一个大嫂,一个小叔,有必要搞得像个陌生人一样吗?

除非刻意。

终于,时机让她等到了。

那个女人怀孕了。

不管是夜逐寒的孩子,还是夜逐曦的孩子,还是别的男人的孩子,反正是她的孩子。

她就要让她尝尝被人夺心头肉的滋味。

这样的女人,不让她付出代价,永远不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

所以,才有了今日的一幕。

她不仅要让那个女人失去孩子,还要让她有苦难言、翻不了身。

所以,她就设计了自己假孕滑胎,将屎盆子扣在那个女人的头上。

打击那个女人的同时,当然,她也想要收获夜逐曦的同情和爱。

这些都是冬雨教她的。

她也成功了。

可是为何现在心里那么乱?

**********************

厢房的门前,男人长身玉立,抬手作势要叩门,却在下一瞬又收了回来。

踯躅徘徊。

似是鼓足了很久的勇气,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终于才轻轻叩响门扉。

许久没有人应。

他等了等,正欲直接推门进去,门却突然“吱呀”一声自里面被人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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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毕~~孩纸们晚安~~╭(╯3╰)╮

关于锦溪怀疑夜逐曦跟鹜颜的伏笔详见【133】【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锦溪跟凌澜对手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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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146】她每夜坐在这里看什么呢?

似是鼓足了很久的勇气,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终于才轻轻叩响门扉。

许久没有人应。

他等了等,正欲直接推门进去,门却突然“吱呀”一声自里面被人打开铥。

凌澜心头猛地一跳,四目相对,却不是那人殪。

是兰竹。

凌澜怔了怔,兰竹似乎也有些意外,有些慌乱地别过眼,对着他略一颔首:“相爷!”

凌澜没有理她,径直越过她的身边走进厢房,在看到床榻上空空如也时,心下一沉,“你主子呢?”

兰竹微低着头,眉眼轻垂,支支吾吾,“夫人她……她……”

话还未说完,领口处蓦地一紧、脚下一轻,她愕然抬起头,男人已经只手抄着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嘶吼道:“快说!”

兰竹愣了愣,有些被他的样子吓住,眸光微闪,艰难开口:“走了。”

凌澜浑身一震,兰竹以为他还要问走去了哪里,谁知他已经大手一松,丢下她,夺门而去。

兰竹踉跄了好几步,想要稳住身子,却终是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

抬眸望向门口,哪里还有男人的身影,兰竹眉心微微一蹙。

****************

蔚卿端着瓷碗,袅袅婷婷迈过龙吟宫大殿的门槛,华丽凤袍的袍角轻轻曳过铺垫大殿地上的黄毯。

大殿内,男人坐在龙案的后面,手执卷轴,眉眼低垂,似是在批阅着奏折。

许是太过专注,竟也未发现盈盈走入的蔚卿。

直到蔚卿走过去,将手中瓷碗置在他面前,他才徐徐抬起眼梢看向她。

“原本在相府,皇上就什么都没有吃,臣妾听说,回宫后,皇上午膳也未用,这样怎么行?臣妾做了燕窝枸杞汤,希望皇上不要嫌弃!”

蔚卿含笑看着男人,眼梢不轻易掠过男人大手所拿的卷轴,愕然发现,卷轴竟是反拿的。

微微一怔的同时,她也明白过来,男人心中有事。

不然,怎会如此心不在焉?

见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没有移开,她柔媚一笑,伸手纤纤玉手将男人手上的卷轴拿了下来,末了,又优雅地端起瓷碗,轻轻舀起一小勺羹汤,缓缓递到男人的唇边。

“皇上是为了溪公主的事吗?”

男人眸光微闪,张嘴将她的小勺含进嘴里,承下那一勺汤羹,缓缓咽下的下一瞬,唇角轻轻一斜,似笑非笑:“朕不喜欢被人妄自揣测。”

闻言,蔚卿脸色一变,连忙放了手中瓷碗在桌上,拂了凤袍,正欲行礼请罪,却是猛地被男人大手一拉,直直拉跌坐在怀里。

蔚卿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下颚已是一重,男人修长的手指粗暴地掐起她的下颚,低头,吻上她的唇。

蔚卿心口一颤,愕然睁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男人的举措。

男人吻得很重,力道有些狠,一点都不温柔。

可是,她喜欢。

双手攥着男人的龙袍,她陶醉地闭起眼睛。

就在她心痒痒地想要得到更多之际,男人却又猛然放开了她。

她一怔,睁开迷离的眸子看着他。

“你先回吧,朕还有很多奏折要批。”

男人清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凉水,兜头淋下来,将她身上刚刚冒起的火热浇灭。

她有些莫名,男人却已经拿起一本奏折,看了起来。

****************

夜,凉如水。

兰竹推开厢房的门,走进去,捻亮桌案上烛台里的琉璃灯,又轻轻将烛火调到最小,却又亮着的状态,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偏房歇下,猛地一个抬头就发现坐在房中窗台上的那人。

她吓了一大跳。

微敛了眸光,定睛望过去,男人也正缓缓转过头,朝她看过来。

四目相对,虽隔得有些距离,却依旧让男人

tang布满血丝的双眸映入眼底,兰竹微微一怔,连忙垂眸颔首,对着男人一鞠:“相爷!”

男人的目光也未在她身上停留,早已撇过眼去,继续看着窗外。

兰竹有些窘迫,不知是该告退回自己的偏房,还是该继续站在那里。

轻轻抬起眼梢,她看向男人的侧影。

所幸这个窗台够大,不然怎能容纳他这般高大的身材坐上去,就算如此,他的头还是几乎要抵到了上面的窗框,长腿也是伸不直的,他微曲着膝盖,大手放在膝盖上。

循着他的目光,兰竹也透过被他高大的身子遮挡得只剩下一小块的窗户看向外面。

外面夜色深沉,许是要变天的缘故,竟是星子都没有,黑得有些凄迷。

见男人不说话就那样坐着,兰竹抿了抿唇,正欲打声招呼告退,却猛地听到男人的声音响起。

“她每夜坐在这里看什么呢?”

男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沙哑的破碎,响在静谧的暗夜里,让人的心头一颤。

兰竹怔忡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想了想,觉得主子问话还是应该给与回应,遂低敛了眉眼、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奴婢也不知。”

男人没有再说什么,依旧沉默地坐在那里,望着外边。

屋里又恢复了一片静谧。

兰竹便又站立不安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心中略一思忖,她略带试探地开口问道:“相爷没找到夫人吗?”

许久没有等到他的声音,兰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却又听到他似乎轻笑了一声:“有心想走,又怎能找到?”

他找遍了京师的大街小巷,找遍了所有的医馆药铺,还动用了隐卫找遍了所有客栈,都没有,都没有她的身影。

她想走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那次要不是他用狠话将她激回来,不是也走了吗?

这一次,她是铁了心了。

铁了心离开他,铁了心不让他找到。

连让他跟她解释的机会,她都铁了心不给他。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也想不到她能去哪里?

既然想走不是一日两日,都忍下来了,为何就不能再多,哪怕一日?

好狠!

竟然决绝得连让他见她面的机会都不给。

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身子又刚刚受那么大的重创,她能去哪里呢?

兰竹还在那句“有心想走,如何能找到”中没有回过神,男人忽然转过头,看向她。

“是去了啸影山庄吗?”

兰竹一怔。

“所以,将你这个啸影山庄的人留下来,欲盖弥彰,就是不想我找过去。”

“当然不是!”

兰竹脱口否认,说完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激烈,连忙垂了眼帘,颔首道:“夫人跟奴婢说过,她不会去啸影山庄的,因为不想连累庄主。”

男人怔了怔,微抿了唇,缓缓垂下长睫,不知心中意味。

兰竹紧紧攥了手心,轻抬眼梢,看向男人将目光收回再次看向窗外的侧脸,犹豫了片刻,又接着道:“夫人说,出了相府,她也没有落脚之地,不想带着奴婢一起受苦,所以,让奴婢留下来,她说,相爷……”

男人一震,猛地回过头,“说我什么?”

兰竹低着头,轻轻咬着唇瓣,小声道:“她说相爷虽然容不下她的孩子,但还是会容得下奴婢一个婢子。”

一边说,一边偷偷拿眼睨向男人,烛火昏黄,不知是不是她看花了眼睛,竟似乎看到男人浑身一震、眸色一痛。

等她想细看,男人已经蹙眉将脸转向了窗外。

更加用力地攥了手心,她继续道:“夫人说,她只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将腹中的孩子平安生下来,让相爷不要找她,只是奴婢不明白,夫人腹中的孩子不也是相爷的吗?相爷为何会那般狠心要将其打掉?”

“谁说我要打掉?”

男人猛地转过头,嘶吼出声。

兰竹一震,被他浑身散发的那一股戾气吓住。

“可是……”她咬着唇,强自鼓起勇气,“可是夫人说……亲眼看见相爷将药弹进那碗保胎药中,然后就……”

她的话没有说完,见男人紧紧抿起唇,重重闭上眼睛,并抬手抚向自己蹙成小山的眉心,她就没有说下去。

她以为男人要说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说。

男人再次将脸转向窗外,定定地望着什么,从她的这个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线条紧绷的侧脸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在生气?还是在……?

她不知道。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他的话,她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其实,奴婢也不相信,相爷真……”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忽然低低一笑。

她一怔,愕然抬眸,就看到他转过头来,唇角扯出一抹微狐的样子。

“连你都不相信,她……”男人顿了顿,唇角的笑容扩大,“她,却永远只会将我往最坏的地方想……”

兰竹浑身一震,男人已经从窗台上下来,拾步朝门口走去。

一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也再听不到,兰竹还在男人的最后一句话里没有回过神。

****************

夜色深幽。

凌澜走得极快。

走廊地上的厚毯还未撤去。

走在上面,连脚步声都没有,越发显得夜的凄迷和静谧。

抬头望了望天,初夏的夜,竟是一颗星子都没有。

漆黑的夜空如同抹不开的黑墨沉沉压下来,裹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一直以来,就算是最险最恶的困境,他都从未惧过,都能从容应对。

在他的认知里,任何事情,任何问题,一定都会有解决的办法,只要努力去想,只要拼尽全力去做。

这是第一次,他感到束手无策。

那种很无力很无力的束手无策。

他本就不是一个会解释的人,从来不是。

可这一次,他想解释。

却连解释的对象都没有。

不错,他的确是在药碗里加了一粒药,但是,那跟堕。胎药有什么关系?

今日他以司乐房凌澜的身份带领几个乐师进相府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秋蝉。

他看到她本来手中拿着凡临草,进府之前,连忙揣进袖中拢好,才拾阶而上入了府门,当时,他只是觉得奇怪,却并没有多想。

直到后来,在前院蔚景给锦弦跳什么《化蝶》之后,赵贤突然跑过来禀报说,锦溪晕倒了,他才意识到,或许她们用凡临草做什么。

他会医,当然知道有哪些用途,所以,在去变装成为夜逐曦之际,顺便揣了点去凡临草药性的药。

果然,锦溪用灵贞水和凡临草做文章。

虽然,冬雨只是说药壶的盖子上有灵贞水,虽然,蔚景笃定地说她并没有去过厨房,更没碰过壶盖,但是,看锦溪那份势在必得的姿态,又看冬雨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他想,可能去厨房或者不去厨房,蔚景的身上都已经被弄上了灵贞水。

她们就是冲着蔚景有备而来。

正在他苦恼该怎样给蔚景脱困之际,锦溪正好提出让蔚景喝那残剩下的保胎药。

所以,那一刻,他甚至有些欣喜。

终于有办法了。

而且那药,不仅太医检测过,是安全的。

在他故意用掌风卷起,端给锦溪的时候,他弄了几滴自己手背的肌肤上,也再次确定了那药只是很普通的保胎药。

所以,他毫不犹豫、甚至自告奋勇、主动端给了蔚景,在途中,借故脚下一滑,分散众人注意力,将凡临草的解药放了进去。

千

算万算,终是他疏忽了。

因为他压根都没想到蔚景也有孩子。

当时,他满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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