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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三千,篡心皇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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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影君傲,你够了!
蔚景垂了垂眼帘,影君傲却丝毫不以为意,本就微微上翘的仰月唇朝上一扬,凤眸弯弯道:“没事,皇上没走远呢,我刚刚给他送行过来,放心,跟得上。”
于是,某人的脸色又微僵了几分。
“回吧!”蔚景无奈地看着影君傲。
她可不想临了了,还要搞点什么纠复出来。
似乎了然她的心思,影君傲点头,说:“好!”
这一次,他也真的没有再纠缠。
他站定未动,马车缓缓走起,蔚景左手打着窗幔,只得艰难地抬起受伤的右臂朝他挥手道别。
车轮滚滚,马车慢慢快了起来。
人车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见蔚景一直还打着窗幔,男人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的手不酸吗?”
蔚景没有吭声,依旧打着窗幔未放,微微探着脑袋看向车后那抹长身玉立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忽然,窗幔一动,蔚景一怔,转眸看过去,就看到男人的大手落在她的手上方,同样打着帘幔。
“你的手放下吧,我替你打着。”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
因为这个动作,男人基本上倾身在她的身子上方,属于他的气息又肆无忌惮地萦绕在鼻尖,蔚景的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潮闷。
“谢谢,不用了。”
她皱眉,放下有些微酸的手,索性也不再看外面,转过身坐好。
男人见状,便也松了帘幔。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还是她看走了眼,她似乎看到男人回到自己的位子坐正的瞬间,唇角似乎微微一扬,有种阴谋得逞的味道。
“对了,田海是谁?”
还未待她回味过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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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0】比猛兽更可怕的,是人
“对了,田海是谁?”
还未待她回味过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蔚景怔了怔,淡声道:“哦,没谁。你说不能叫我精卫,所以,影君傲就叫我甜海了。”
“迟了。戽”
闷闷的两字从男人鼻腔里发出。
蔚景抬眼,男人斜睨着她,面色有些难看:“已经迟了,在画舫上当着锦弦的面叫了精卫,在缠云谷也叫了,如今又搞个什么田海出来,是怕锦弦不知道你们以前就认识,还是怕他不知道你们关系好啊?”
蔚景只是静静地看着男人,不明白他的情绪怎么变得那么快,刚刚还一副体贴的样子,给她打窗幔,现在又一副兴师问罪之态。
她当然知道已经迟了,可是,人家叫都已经叫了,时光又不能倒流回去,再说了,锦弦也不一定就因为这个怀疑什么。
她很想回面前的男人一句,你那么聪明,当初听到影君傲喊我精卫,不是也不明白什么意思吗?
后来想想,不想跟他纠缠,便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坐在那里。
男人也不说话,不知道是在生闷气,还是也不想说了。
气氛有些冷凝。
她也懒得去理会,身子顺靠在马车的车壁上,轻轻阖上眼睛。
耳畔只闻车轮滚滚以及马蹄声哒哒。
不知是夜里没有睡好的缘故,还是这马车轻轻摇晃颠簸很让人催眠,不知不觉,她竟睡了过去。
骤然,车轮不知碾到什么,车身一晃,她的头猛地撞到车壁的木板上,额上一痛,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对面的男人正看着她,漆黑如墨的眸子里蕴着一丝促狭。
她动了动有些酸痛僵硬的身子,准备坐正,男人的长臂忽然伸过来,直接将她拉了过去。
“你——”蔚景一惊。
“睡吧!”大掌扣上她的头,按靠在自己的胸口,男人若有似无地轻叹。
蔚景怔了怔,才明白过来,男人是让她睡在他的怀里。
心中生出一丝抵触,她皱眉,刚想挣脱开来,男人的手臂已经环过她的腰身,将她裹住。
“做什么怕,我又不是什么食人的猛兽……”
蔚景身子一震,男人似乎也马上意识到这话不该说,话还没说完就噤了声。
敏感如她,又岂会没有感觉到?
自嘲地弯了弯唇。
怎么?
说这样的话,自己也心虚了吧?
猛兽?
镇山兽算不算猛兽?
其实,有的时候,猛兽并不可怕,比猛兽更可怕的,是人。
他没说下去,她也不接话,两人再次两相无语。
只不过,蔚景也不再动,就安静地靠在男人的怀里。
本就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而且也只不过是借个肩膀的盟友关系,没必要去闹那种只有情人之间才闹的别扭。
再说,拉来扯去,她的伤口也痛得慌。
轻轻阖上眼,她想让自己再睡过去。
可不知是枕在耳畔的男人的心跳太过苍劲,还是钻入鼻尖的男人的气息太过浓烈,她再无一丝睡意。
“蔚景……”
她微微一怔,却没有睁开眼睛。
“我跟蔚卿……没什么。”
蔚景又是一愣,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这个,本想回他一句,他跟蔚卿有没有什么,似乎跟她没有关系,没有必要跟她解释。
可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理,终究什么都没说,依旧闭眼不睁。
男人的声音继续。
“是锦弦的阴谋,他想牺牲蔚卿,打击啸影山庄,所以,我才救她。”
蔚景静静地听着。
男人顿了顿,大概是没有等到她的反应,大手抚上她的脸:“在听吗?”
蔚景缓缓睁开眼睛,“嗯”了一声。
男人似是有些意外,只是不知意外她在听,还是意外她的淡漠,又静默了片刻,才道:“而救鹜颜……”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而救鹜颜……是因为当时,我以为镇山兽的目标是她。”
蔚景“哦”了一声。
她以为男人还要继续,却不想,男人却不再说了。
于是,她就禁不住笑了。
这是解释吗?
如果是,他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两点,或者说,可以隐瞒了两点。
第一,关于那张字条的问题。
她是因为字条才去了缠云谷,而且,事后,她还将字条给了他,他难道不应该就这件事解释一下。
蔚卿去缠云谷是锦弦的阴谋,所以,字条也是锦弦放的吗?
诚然,不是。
看他刻意隐瞒不说,就知不是。
第二,关于镇山兽的目标,原本是鹜颜,最后一刻突然转向她的问题。
他方才也说了,他以为镇山兽的目标是鹜颜,心思缜密如他,怎么就不去想,为何镇山兽忽然改变目标?
因为她蔚景的肉鲜吗?因为她蔚景活该倒霉吗?
当然,也不是。
而他却跳过了这段,亦是只字不提。
许是感觉到她的异样,男人双手捧起她的脸,“在笑什么?”
蔚景怔了怔,她有那么明显吗?不过是弯了弯唇而已,竟然也被他察觉。
“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像你,”她看着男人,淡然一笑,“其实,你不用跟我解释的,你有见任何人的自由,包括蔚卿,你也有选择救任何人的权利,譬如鹜颜,这些,跟我没有关系。”
男人一怔,她清晰地看到男人眼底闪过的那一丝讶然和慌乱。
慌乱?
怎会有这种情绪?
不过想想,也是,是怕她不信任他了吧?
就像大婚那夜,鹜颜杀了全福,夺了名册,夜里,他过来跟她解释,说,红衣女子是他的人,是他的人做的,红衣只是个误会,对方喜欢穿红衣而已,却始终没有告诉她,红衣女子其实就是鹜颜。
看吧,为了不失她的信任,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总是丢一半无关痛痒的真相给她,将另一半真正的真相死死地捂住不说。
其实,她知道他跟蔚卿没有关系,她也知道是锦弦的阴谋,方才离开山庄之前,她跟影君傲道别,影君傲不让她走,给她分析了许多昨夜的事情,她再结合自己脑中的种种,顿时就明白了许多真相。
方才在来时的路上,她还在想,他会不会跟她言明一切,终究还是避重就轻。
弯了弯唇,她欲撇开眼,却蓦地感觉到下颚一痛,是男人捧着她脸的手指骤然用力,将她的脸又扳着面朝着他。
“蔚景,这也不像你!”
男人黑眸定定地盯着她,眸色暗沉得没有一丝光亮,似乎在隐忍着怒气。
他气?
他气什么?
气她的态度吗?
不自觉又想笑了,“那相爷觉得哪样才像我?”
要大吵大闹吗?要死缠烂打吗?还是要逼着他说出真相?
她没有立场。
她不是他的谁,他没有救她的义务。
可是,他也没有随意伤害她的权利,譬如,现在。
他掐着她的脸。
“相爷,能轻点吗?我很痛。”
第一次,面对他的不知轻重,她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男人怔了怔,为她那句相爷,也为她那声痛,连忙条件反射一般松了大手,却在下一瞬,又将她按进怀里,那手臂紧紧裹住的力道,并不比手指落在她脸上的轻。
蔚景本想挣扎,可从心底深处泛出来的那股倦意越发浓重,
她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无,就干脆由着他去。
良久的沉默以后,男人又开了口:“回到相府以后,我得做回夜逐曦,因为鹜颜应付不了锦溪。”
“哦。”
蔚景毫不犹豫地“哦”了一声,哦完以后,又蓦地想起一些事。
什么叫鹜颜应付不了锦溪?
当初将她娶进相府的人,不就是顶着夜逐寒身份的鹜颜吗?鹜颜不是照样将她骗得死死的。
以鹜颜的那种心智,世上怕是没有几个女子能及。
别说一个锦溪,十个锦溪都应付得过来。
哦,或者,他不是指的这方面。
在夫妻的某个方面,作为女人的鹜颜,的确应付不了。
脑中浮起那夜在啸影山庄,他疯狂要她时的情景,心中的那股倦意忽然被抵触所取代,她猛地伸手推他,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男人似乎不意她会有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面色微愕,而她的手可能刚好落在他胸口还未痊愈的伤上,她听到他闷哼了一声,可手臂却依旧圈着她未放。
“放开我,凌澜。”
唯恐被前面赶车的人听到,她微嘶着声音冷喝。
“放开我!”
一直想着鹜颜鹜颜,却还忘了还有一个锦溪,大婚那么久,一对正常的夫妻,丈夫不可能不碰妻子吧?
当初夜逐寒一直对她那样,她还觉得奇怪,后来知道是鹜颜,是女人,她心中的疑惑才终于解去。
看平素他跟锦溪的样子,郎情妾意,就算是装的,也得有基础不是,而且,依照锦溪的性格,如果这个男人不碰她,又岂会消停?
这般想着,就觉得心里抵触得不行,又想起那夜两人的疯狂,就好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一般,恶心得要命。
“放开我!让我自己坐着。”
而男人偏生不让她如愿,不仅不放,还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你怎么了?”
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似乎连日来的所有怒气在这一刻再也隐忍不住。
见他不放,她就伸手再次用力击向他胸口的某个地方,也是方才让他闷哼的地方,果然,她如愿地看到男人瞳孔一敛,脸色白了白。
却依旧没有松开手臂。
蔚景气喘吁吁地看着男人,男人同样黑眸深深地凝着她,在男人的注视下,她忽然扬手,击向自己被绷带缠得鼓鼓囊囊的右肩。
她的动作太快,而男人的手臂又箍在她的腰间,等男人意识过来,脸色大变地松开她的腰身,想要抓住她扬起的手腕时,已然太迟。
她虽不会武功,可一拳落下,终还是痛得她自己闷“唔”一声,冷汗冒出。
男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彻底放开了禁锢她的手臂,猛地将她往对面的位子上一推:“你到底在意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黯哑,明显抹着浓浓的怒意,只不过是强自压抑隐忍住了。
蔚景本就正痛得不能自已,突然被他一推,完全骤不及防,身子往后一仰,后脑勺就直直撞在车厢的壁板上。
眼前金光一冒。
她却没有立即起身,就保持着歪倒在那里的姿势。
是啊,她在在意什么?
不是已经做好打算了吗?
因为锦弦在,为了顾全大局,而且,她也不能留在啸影山庄,不能连累影君傲,所以,她跟他先一起回相府,后面再找机会离开。
一个都已经决定离开的人了,还在在意什么呢?
管他是不是偷偷给避孕药她吃,管他是不是撇下怕水的她追随鹜颜而去,管他在危险关头救下的人是谁,管他是不是隐瞒真相将那个想要害死她的女人藏得好好的,管他会不会跟锦溪上床、生儿育女?
管他呢?
都跟她没有关系!
反正要走,反正以后再无关系,反正又没有感情,反正他不爱她,她也不爱他!
那她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又是在发什么疯?
是不甘吗?还是委屈?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一下子就这么忍不住?
她只知道,好痛。
头也痛、肩也痛,身上到处都痛。
所有的痛就如同她方才骤然而来的情绪一般,一瞬间将她碾压过来,她终是再也无法克制,侧过头,将脸埋向马车的车壁,泪水夺眶而出。
她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的声音逸出来,哭得悄无声息。
果然很没用!
蔚景,你的坚强呢?这两天你不是都挺过来了吗?没有掉一滴眼泪,你的坚强去了哪里?
为何在这个男人面前就怂成这个样子?
她皱眉,想要将眼泪逼回去,却不想,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完全控制不住。
一声低低的轻叹,男人灼热的气息逼近。
“蔚景……”
她不理他,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他伸手扳她的脸。
她扬臂挥开他的手。
他直接将她拉起,双手捧住她的脸,狠狠将她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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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131】不小心被一只畜。生咬了
“蔚景……”
她不理他,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他伸手扳她的脸戽。
她扬臂挥开他的手悱。
他直接将她拉起,双手捧住她的脸,狠狠将她吻住。
重重的、发着狠的吸。吮着她的唇、需索着她的呼吸,也不管不顾她肆意漫出的眼泪流进嘴里,又脏又咸。
因为隐忍不出声,蔚景本就哽咽得呼吸不过来,骤然被他这样拉住一吻,更是窒息得几乎就要晕厥。
这算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蔚景皱眉,用力推搡着他,意识到她粗重的鼻息,男人没有强求,缓缓放开了她,可下一瞬,又将她重扣进怀里。
“对不起。”
男人的下颚抵着她的发顶,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发丝,轻声道。
蔚景怔了怔,恍惚间,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在说什么,是说对不起吗?他是在跟她道歉?
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他,只见男人亦是蹙眉凝着她,凤眸深深,跳动着各种复杂激烈的情绪。
“为何道歉?”
她哑声低问。
男人没有吭声,抬手,温热的指腹,一点一点拭去她脸上的水痕。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个。
看到她泪流满面、却哭得悄无声息的样子,他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拧,于是这三个对他来说非常陌生的字就这样脱口而出。
他不是一个会道歉的人,从来不是,因为他觉得,人生之事,要不不做,做了就不悔,做之前必定权衡过利弊,所以做之后所产生的影响,他只看他想要达到的,其余的,统统不在他的视线之内。
第一次,他想要对一个人说这三个字。
发自内心的。
他知道,这次他真的伤了她。
不是镇山兽,是他,他知道。
从未见她哭成这个样子,那样隐忍,那样倔强,却又那样无助伤心。
所以,他怕。
那种惧怕的感觉从昨夜之后,哦,不,应该说从昨日她紫草过敏之后就一直绷紧在他的心里。
她的隐忍,她的平静,她躺在床上假装睡着,她被镇山兽伤了以后,将攥在手中的缠云草颤抖地递进他的掌心,她揉了字条、虚弱地用尽全力地往他身上一掷,她恭敬地也淡漠地跟他说,“多谢相爷方才出手相救。”
都让他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也是很久才明白过来,那种感觉,是怕。
早上站在她厢房的门口,他几经徘徊,换做寻常,他是她的夫,既然回府,自是两人一起,他又何须跟她商量,只需通知一声,午膳后回府,回去也得回去,不回去也得回去。
可是,这一次,他却怕了,怕敲门,怕面对,怕听到他怕听到的。
如果她说不回去,如果她说不回去……
难道他说,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他怕他逼迫不出口。
后来,在花园里听到她跟锦弦的对话,她说,她想跟他在一起,他回,她自是也回。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的心情,欣喜不已又心疼不已的心情,欣喜她愿意跟他回去,心疼她到了这样的时候,却依旧在替他考虑,在为大局考虑。
出发的时候,找不到她,他的心情再一次沉到最深处,他以为她终究是不愿意回去。
最终,她还是来了。
他想,如果她不来,他可能会再杀回去。
不是可能,是一定。
因为他本就准备这样做。
只是上车后的她,一副清冷寡淡、拒人以千里的样子,所以,他这个天生不知解释为何物的人第一次想到要解释。
只是,他真的不知该怎样解释,想要顾忌的东西太多,他没法
tang解释。
而她的样子,让他无措。
不管他说什么,都一副不咸不淡、事不关已的“嗯”“哦”的样子,让他心头又躁又怒又急又无能无力。
所有的情绪在心里紧紧蹦成一根弦,那跟弦终于在看到她无声放哭的那一瞬间“嘣”的一声断掉,所有的情绪喷薄而出。
“对不起。”
他轻轻揩着她脸上满面的潮湿,似乎除了这一句,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语言。
蔚景抬手,将他的腕握住,眼眶红红地望进他的深瞳,喃喃而语。
“为什么?”
她不知道她在等待什么样的答案,或者说在期待什么样的答案。
或许关于真相,或许关于男人真正的心里,又或许是别的。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男人终究什么样的答案都没有给她。
只低头,用唇代替了自己的手指,一点一点将她脸上的咸湿吻去。
***************
回到相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华灯初上,京城里依旧一派繁华景致。
或许是大哭了一场哭累了,后来,她竟是在男人怀里睡了过去,一直到到了相府,男人唤她,她才醒过来。
睁着惺忪地眼睛,她看看他,又撩起窗幔看看外面夜色深沉,又回头看看街上万家灯火,她好半天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凌澜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懵懵懂懂、惺惺忪忪,一双眸子因为被泪水洗过,亮得拧得出水,东张西望就像是一个大孩子。
心中一动,他竟是忍不住将她拉过,又吻上了她。
好一顿需索,直到意识到马车停下,他才猛地将她放开。
她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才醒过来。
“到了,下车吧!”
撩开帘幔,他先跳了下去,又转身要抱她,不知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精卫填海》有何出处?”
蔚景一怔,不意他这个时候提这个。
想了想道:“没什么出处,就是一个故事。”
总不可能跟他说,出自《山海经》吧?虽然《山海经》也是古代先秦的时候所著,但是,跟这个时空好像并没有任何关系。
“故事?”男人挑眉,似乎来了兴致,“什么故事?”
蔚景怔了怔,总不至于让她现在讲给他听吧?
他们现在的姿势是,他站在马车下面的地上,她高高站在马车的上面,等着下来。
她本想自己跳下去,可高大的身形就挡站在那里,搞得她下都下不去,只得站在车上。
而他仰脸望着她,分明就是等着她继续。
这个男人。
“是一个神话传说,传说上古时期炎帝最疼爱的小女儿女娃在东海游泳时被水淹死,她的灵魂化成一只鸟,叫作精卫鸟,经常飞到西山去叼小石头和小树枝扔进东海,发誓要填平东海为自己报仇,她就这样一直飞来飞去,但最终也没有将东海填平。”
男人怔了怔,垂了眸子。
静默了片刻,才伸出手臂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
下车的那一瞬,她似乎听到他说,“方法有问题。”
****************
下了车,她才发现锦弦他们的马车已经不在,可能已经回宫了。
“兰竹呢?”
她猛地想起,兰竹可是坐在宫女一起的那辆车上。
凌澜笑笑,黑眸炯亮:“放心,影君傲送给你的人,我怎会将她弄丢。”
他徐徐转眸,回头看过去。
蔚景怔了怔,循着他的视线,就看到兰竹从后面鹜颜的马车车夫边上的车架上跳下来,看到她,一脸喜悦:“夫人。”
蔚景亦是微微一笑:“到了,走吧!”
“是!”
兰竹紧步跟了过来。
蔚景转身的瞬间,手背一热,是凌澜裹了她的手。
她也没有避开,就任由他牵着,两人拾阶而上,似乎他们从来没有发生过不愉快一般。
只有她自己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本没有解决,两人之间的嫌隙在看不见的地方如同萌芽的野草,疯狂地抽枝拔节。
相府的门口,一抹娇俏的身影迎风而立,看到她跟凌澜,便飞速地奔了过来,薄薄的披风被夜风鼓起,就像是一只翩然的蝴蝶。
“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
经过他们身边时,锦溪只快速地对他们一颔首,就越过他们,直直朝台阶下面而去。
蔚景回头,就看到鹜颜从马车里面出来。
“二爷,”锦溪小脸灿烂,艳若桃李。
鹜颜“嗯”了一声,就抬头看向他们这边,“大哥。”
凌澜顿住脚步,所以,蔚景也顿住脚步,在看到鹜颜和锦溪的目光齐齐投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她不动声色地将手自男人的掌心抽了出来。
“大哥说有事相商,是先去书房吗?”见两人回头,鹜颜开口。
锦溪脸色微微一黯。
凌澜点点头,“嗯”了一声。
蔚景弯了弯唇。
有事相商?要去书房换装吧?还是要避开众人互诉一下衷肠?
她也不想理会。
于是,兄弟二人去书房,妯娌二人回厢房。
“大嫂的病还好吧?”
同路而行中,锦溪一脸“关切”地问。
蔚景微微笑着,真想回她一句,让公主失望了,没死。
“多谢公主关心,已无大碍。”
紧接着,锦溪又似才发现她肩上的伤一般,惊叫。
“大嫂,你的肩怎么回事?”
“哦,不小心被一只畜。生咬了。”蔚景淡然应道。
闻言,锦溪脸色微微一白,本就虚假的笑容更是僵硬了几分。
蔚景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为何是这种表情。
天地良心,她并没有隐喻什么。
唇角轻轻一翘,她忽然想起一句话,这世上并没有鬼,鬼在人们心里。
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会想得多了吧。
一时,心中竟生出几分愉悦。
抄手游廊分道扬镳的时候,锦溪突然喊住了她。
屏退了随行的兰竹和冬雨,锦溪几经犹豫,才开口问道:“这几日,二爷都跟你们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二爷有没有生我的气?”
蔚景一怔,没想到她特意将她喊住,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锦溪有多好面子,她很清楚,可是,为了一个男人,她竟然丢下面子来问一个她平素讨厌的敌人。
没有用大哥大嫂,用的你们,没有用本宫,用的是我,跟刚刚飞扬跋扈、惺惺作态的女子完全判若两人。
蔚景忽然觉得,她也不过是红尘中为情所困的可怜人而已。
而凌澜对锦溪……
有几分真心她不清楚,毕竟娶她也并非他所愿,是锦弦强意安排过来的棋子。
想了想,蔚景道:“这几日我都在养伤,二爷一直跟相爷一起,我没见提起公主的事,二爷应该不会生公主的气。”
这种问题,让她一个局外人怎么回答,说生气也不是,说没生气也不是,毕竟不是当事人,所以,她只能模棱两可。
那一刻,她竟不忍心伤她。
****************
厢房里,水汽氤氲,浓浓地花香味从屏风后传来。
并拢手指舀起水,撒到光洁的肩头,女人的一张脸被热气熏的泛着粉红。
今夜他回来了。
不知道会不
会……
心中胀满期待,同时也有些埋怨。
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们本也新婚不久,又刚刚小别,不应该是浓情蜜意吗?
可他回府后竟然连厢房都没进,连跟她话都没说上两句,就去了书房,然后跟夜逐寒商量什么事情,商量到现在。
两个相国而已,竟然比她的皇兄还忙!
应该是忙吧?
不是因为生她气、故意避开她,不想见她吧?
毕竟她接二连三地做错事。
先是因为发簪大闹铃铛的冷宫,后又怀疑夜逐寒是女人,做出下红殇的蠢笨之事。
他生她的气也是正常的。
只是,象征性的气气就好了,总不至于一直不理她吧,毕竟她是女人嘛,一个大男人总归要让着她些吧,而且,她还是公主不是吗?
刚才也不知自己哪根神经搭错,竟然跑去问那个讨厌的女人,夜逐曦生气了吗?
那个女人现在肯定很得意吧?
什么叫“我没见提起公主的事,二爷应该不会生公主的气”?
应该?
她什么身份?竟然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
早知道不问她了,后悔死了。
想着,时间不知过去多久,锦溪又叫秋蝉在浴桶中添了一些热水。
手指都有些发皱了,男人却仍然没有回来。
她只好穿了衣服,焚了一些她从宫里带来的香料。
房间里香味弥漫,她的头发都干了,门口却仍旧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瞥了眼沙漏,她终是忍不住披上衣服,出了门。
。。。。。。。。。。。。。。。。。
孩纸们莫急哈,会有两三章过度铺垫,然后,迎来一个小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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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132】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
主仆两人在厨房门口站定。
夜已深,厨房里漆黑一片,冬雨先推门而入,吹了火折子将几处的灯台都一一掌起来,厨房里一片亮堂,锦溪才拾步走了进去。
“公主旁边坐着吧,汤羹让奴婢来做就行。祜”
锦溪回头瞟了一眼门外,更深夜静,也无人会来,便“嗯”了一声,走到一旁的桌案边盈盈坐下电。
“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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