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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三千,篡心皇后-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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鹜颜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已沉声将她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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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十点更新五千的,素子有急事要马上出门一趟,来不及了,欠下的两千字明天一早会补回来,孩纸们见谅~评论也来不及看,明天一起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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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127】她,你不能动!(补12日第二更,13日还有更)
“你有伤在身,这么晚了,做什么不休息,跑到我这……”
“是你做的吧?”
鹜颜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已沉声将她打断。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鹜颜一震,撇开视线,她垂了眸子,看着自己湿透的鞋面,片刻之后,也坐回到自己座位上悱。
许是见她一声不响,男人从袍袖中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拍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那力道让桌子一晃,原本就倒得满满的一杯水被震得撒泼了出来,溅在她的手背上,点点灼烫。
随着男人的大手拿开,一张白纸黑字的字条铺陈。
当那熟悉的字体入眼,她眼波微微一动,却并未有过多讶然戽。
其实,她知道他今夜会来。
她知道他迟早知道。
还未做出回答,忽闻男人鼻子里发生一声低笑,“难怪你要蔚卿的字迹,原来就是为了这个,练了很久吧,乱真到如斯程度。”
鹜颜蹙眉。
没错,字条是她模仿了蔚卿的字迹写的。
但是,她用尽心思做的这一切,又不是为了自己一个人。
这是他对她该有的态度吗?
冷嘲热讽。
这是他能对她说的话吗?
“那你今夜出现在缠云谷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真如蔚景所想,是去私会蔚卿?”
“当然不是!”男人眸光一敛,嘶声低吼。
鲜少看到他这样。
鹜颜微微一怔,冷瞟了他一眼,道:“我自是知道不是!你不也是因为知晓了锦弦的计划才去的吗?锦弦让蔚卿去送死,所以你去救蔚卿,虽然我们的方式不同,但是,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不是吗?”
“一个是救,一个是杀,你觉得,哪个方式更好?”男人冷嗤。
“如果蔚景的死能让啸影山庄成为我们的一个筹码,那也算死得有价值了,救蔚卿只能破坏锦弦的计划罢了,我去那里,也是为了救蔚卿,但我想的比你周到不是吗?借锦弦的计划实施自己的计划,牺牲掉她也未尝不可!再说了,我也并没强迫她,我只是丢了一个字条在你房间,是她自己去的,她也可以不去不是吗?”
男人隐怒的凤眸中瞬间腾起一抹浅浅的血红,“把一个人吃得那么死,不好!”
他咬牙,一字一顿。
“不是我将她吃得死死的。”
她从来没有将谁吃得死死的,丢在这张字条的时候,她其实有三个不确定。
第一,她并不确定那条撕成两半的亵裤是蔚景的。
今日下午她进门的时候,正巧碰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弯腰似乎要在床底拿什么,见她骤然进来,连忙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她心生蹊跷,才发现床底的亵裤,她不知道那是谁的,只是,看这个男人掩饰的样子,她猜是蔚景的。
第二,她也不确定蔚景一定会回去拿亵裤。
她想过了,如果她不去拿,她就再另想它法,将字条上的信息传递给蔚景。
第三,她更不确定蔚景看到字条后就一定会去缠云谷。
如果不去,如果蔚景不去的话,那他们就只能先救下蔚卿、破坏掉锦弦的计划再说。
谁知,那个女人还真的去了。
“说到底,终究是她对你不信任!如果她相信你绝对不会跟蔚卿有什么,她又怎会半夜三更跑去……。”
“不相信是对的,这样的我们本就不值得信任!”男人眸色一沉,冷声将她的话打断,“不管信任不信任,她,你不能动!”
鹜颜一怔,难以置信地看向男人。
她,你不能动?
这话,这口气,这冷冽的样子……
是在命令她,还是在警告她?
这已不是第一次为了那个女人,他跑过来跟她蹬鼻子上脸的。
那夜在相府是。
两人第一次争吵,最后,他还一掌劈碎了她房间里的桌子。
今夜亦是。
如果不是住在人家府上,怕惊动别人,刚才他进来时那个架势,是不是直接要将门撞飞。
胸口微微起伏,她猛地手臂一扬,手边盛满水的杯盏就被她挥起,擦着男人的耳边飞出老远,“砰”的一声砸落在地上,杯盏四分五裂,杯盏里的水也撒泼在男人的身上。
她拍案而起,朝着男人吼道:“你将她留在身边,到底是要做棋子,还是要变相地保护她?你难道忘了自己身上的责任了吗?你忘了你的初衷……”
“我没忘!”男人打断她的话,黑眸沉沉凝着她,一字一句道:“总之,她,你绝对不能动!”
“呵!”鹜颜冷笑一声,胸口闷着一口气,咬了咬牙,点头,“好,很好!你的理性呢?你一直以来的理性都到哪里去了?”
“理性?”
相反,男
tang人似乎淡定很多,也不是淡定,她知道他已经怒极,却也隐忍到了极致。
只闻男人“嗤”了一声,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那么你就有理性了吗?”
鹜颜一怔。
“今日游湖的时候,锦弦让蔚景跳踏水舞,你明明知道她不会,影君傲故意让画舫撞上巨石替蔚景解围,你为何又去救蔚卿?”
“原因很简单,就跟你今夜为何去救蔚卿一样,不让锦弦得逞,不让山庄欠锦弦。”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完全不会跳踏水舞,而且又怕水,你就不怕她穿帮?万一出了岔子,你以为,我们还能脱了干系,还能撇清一切?到时,只会是得不偿失,整个相国府跟她一起陪葬!”
鹜颜又怔了怔,声音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没有好气地道:“我当然知道,所以,当你借送药之机到画舫的厢房找我的时候,我不是答应救她了吗?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她就落水了,再说了,你提出的那个解救的方法本来就不好,太费心思也太耗时间,迟早也来不及。你自己想想,我跟你两个身份换过来,倒是简单,你做回逐曦,我做回夜逐寒,可是接下来呢,接下来,还得想办法、找理由,让我这个夜逐寒留在厢房里,你这个摔了后脑勺的逐曦去甲板上,再还得想办法、找借口让蔚景来厢房,这样我才能跟她换回身份,我做鹜颜,她做夜逐寒,我去跳舞。可是,你想想,多麻烦,这样要多少时间?”
“那当时在湖心,画舫那个特定的环境下,在锦弦的眼皮底下,你还有更好的方法以鹜颜的身份将蔚景换下来吗?”
“没有!”
“那不就是!”
“可……”鹜颜气结,“可是,锦弦不是三岁小孩,你以为他那么好糊弄吗?再说了,我们十几年如一日的乔装身份也不是为了救那个女人,你岂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儿戏,那日未央宫前面也是,几个人临时换身份,你就没想过,一旦我们的身份暴露是什么后果吗?”
“我当然知道,可我更知道,如果蔚景暴露,我们同样暴露!”男人骤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总之,她,你不能动,今夜的事我不想再有第二次,同样的话,我也绝不再说第二次!”
男人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且字字笃定,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凛然。
鹜颜懵了懵,男人却已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顿住,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却是再度响了起来:“若真想影君傲帮你,你就必须让她活得好好的!”
鹜颜一怔,还未做出反应,男人已经拾步出了厢房。
门“砰”的一声带上,震得她的身子一晃。
经过今夜的事,她当然知道那个女人不能动。
在画舫上的时候,她就觉得影君傲的态度奇怪,今夜,在缠云谷,他对那个女人的样子,更是她没有想到。
可,这不一定就是好事。
影君傲那样不懂掩饰、那样随心所欲,他对那个女人的心,怕是全山庄都知道了。
奸诈如锦弦,恐也会想办法利用,得小心提防才行。
而且,刚刚这个男人,怕是更要视影君傲为仇敌,今日画舫上已经大打出手了,日后,指不定闹出更大的纠复。
一想到这些,气就不打一处自来。
皱眉,她猛地一掌劈在桌面上,桌身一晃,金丝楠木顿时四碎,“哗啦啦”垮散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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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补昨天的更新哈,今天夜里还有今天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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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128】你的伤如何?
一夜睡得不安稳,早上起来的时候,鹜颜刚打开门,就看到男人走了过来。
也不知是一夜未睡,还是起得早,虽换了身新袍子,发带却还是昨夜的那根。
鹜颜以为男人又是因为昨夜的事,眉心微微一蹙,转身走进屋里,等着男人随后进来,跟她继续算账,却不意男人只是站在门口悱。
“皇上让用过午膳,下午就离开山庄。”
鹜颜一怔,有些意外戽。
下午就走?
她还以为锦弦难得有机会公然来了啸影山庄,必定会好好利用呢,昨夜一计不成,后面会再生一计。
谁知,竟然这么快就离开。
“那她呢?是跟我们一起走,还是先留下来养伤?”
凌澜自是知道她嘴里的她指的是谁,微默了稍许,道:“当然一起走!”
“她会同意吗?”
毕竟昨夜刚刚发生那件事,而且她还受伤严重。
男人眼波一动,“由不得她!”
“那是你去跟她说,还是我去跟她说?”
“我去!”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转身,顺着抄手游廊,朝女人厢房的方向走去。
****************
兰竹替蔚景打开。房门,就看到在门口走来走去、踯躅徘徊的男人。
蔚景抬眸,男人听到开门声,回头,两人的目光就这样不期而遇地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静静对视了片刻,蔚景略略别过眼,牵着嫣儿迈过门槛,走到走廊上,对着男人微微一笑,颔首:“相爷!”
男人眼波一动,似是不意她会如此,她却已经直起腰身,牵着嫣儿从男人的身边走过。
兰竹疑惑地看了看两人,返身将房门带上,也对着男人略一躬身,末了,又连忙朝着蔚景追了过去。
春暖花开、阳光明媚,入眼到处都是美不胜收的景致。
似乎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山庄里一片安宁静好。
“小姑姑,你的肩膀还痛吗?小叔叔跟嫣儿说,让嫣儿每日陪着小姑姑到外面花园里走走,小姑姑的伤就会好了。”
嫣儿一边走,一边仰起小脸看向身侧牵着她手的蔚景。
蔚景笑笑,“不痛了,有嫣儿陪着,所以不痛了。”
“真的吗?”嫣儿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笑容更加灿烂,“那嫣儿以后就天天陪着小姑姑,小姑姑也哪里都不许去,就住在我们山庄里,好不好?”
蔚景微微一怔。
“好不好,好不好嘛?”
见她发愣,小家伙急切地晃着她的胳膊,一不小心牵扯到肩上的伤,痛得蔚景瞳孔一敛,连忙反握了小家伙乱晃的小手,微微喘息地笑道:“好!小姑姑哪里也不去,就住在山庄里。”
“哇,太好了太好了!”
嫣儿闻言,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又是蹦又是叫,小脸上的笑容如破晓的朝阳一般明艳耀眼。
蔚景笑看着小家伙。
童真真好,总是有着简单的快乐。
她忽然想起自己跟她这般大时候的样子。
虽然已是成人的心智,但是,因为是公主,且被父母庇佑得极好,所以,那日子过得就像是没有明天一样的随心惬意。
所以,沉痛的明天来了,她是那样的措手不及。
才短短两月时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似乎身上的伤从未断过,不是今天这里,就是明天那里,一直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小姑姑,小姑姑……”
微微一怔,见小家伙睁着乌黑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她,她才惊觉过来自己走神了,连忙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笑道:“走,我们去看花。”
“好!”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手牵着手缓缓走在花园的花径中。
兰竹跟在后面,看着这个和谐的
tang画面,亦是不自觉地弯起了唇角。
缓缓前行中,她不经意地回过头,才猛地发现,男人竟然也在身后。
只是离得比较远,像是有意跟着她们,又像只是无意路过。
当然,她自是不会觉得是后者。
刚才在厢房门口,她就感觉到了,这个男人似乎有话要对她的主子说。
她也是从昨夜才开始伺候这个主子,除了觉得这个主子性格很好、对她不错以外,她对她的过去,以及跟这个男人的事,她完全不知,她也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在缠云谷里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知道,她的主子被镇山兽咬了,受了很重的伤,却还不忘,她在那里罚跪,跟庄主要下了她。
疑惑地瞟了男人一眼,她快步上前,追住一大一小二人,“夫人,相爷在后面。”
蔚景一怔,却没有回头,只是垂了垂眼帘,又牵着嫣儿继续往前走。
“嫣儿,知道那是什么花吗?”
蔚景随手指了指远处一大片白色海洋。
“知道,小叔叔跟嫣儿说过的,那个是琼花。”小家伙稚嫩童声一本正经。
“嫣儿真聪明!”
蔚景笑着侧身,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嫣儿的小鼻子,眼角余光朝后一瞥。
哪里有男人?
她一怔,转过身环视了一圈,亦是未见一丝凌澜的身影。
走了?
还是兰竹看错了?
略略怔忡了片刻,她也懒得理会,牵着嫣儿的手,往花园深处走。
要说这啸影山庄的花园真心一点都不差给皇宫的御花园。
这个季节御花园里有的,这里都有,御花园里没有的,这里也有。
许多漂亮的奇花异草,她以前见都没有见过。
整个花园里,姹紫嫣红、七彩绚烂,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各种花香混合在一起,萦过鼻端。
蔚景微微扬着脸,深深呼吸,感受着那知名的、不知名的花香入鼻,只觉得心旷神怡,似乎积郁在心底的阴霾也跟着去了不少。
隐约中,似乎有谁的目光深凝,她一震,陡然睁开眼睛,就蓦地撞进一双漆黑如墨的深瞳里。
男人一身明黄,就站在她对面的花径上,跟她只相隔中间一排矮花的距离。
锦弦。
她一震。
他几时来的?竟悄无声息。
回头看看兰竹跟嫣儿正蹲着摘花,背对着这边,难怪也未察觉。
强自敛了心神,她轻垂了眉眼,对着对面的明黄身影微微一鞠:“鹜颜见过皇上!”
兰竹听到她的声音,愕然回头,看到锦弦,顿时脸色一变,手中摘好的花儿都没拿住,就连忙跪在地上。
边上的嫣儿却不知对方是谁,或者说,皇上是代表什么意思,就站在那里,歪着小脑袋疑惑地看着那个胸口绣着一条蟠龙的俊美男人。
锦弦抬起眼梢,睇了一眼兰竹和嫣儿,并未理会,又掠了一眼蔚景包扎得鼓鼓囊囊的肩头,凤眸深深最后落在蔚景的脸上。
“你的伤如何?”
蔚景心口一撞,为他的口气,也为那一个“你”字。
记得平素无论是在她面前,还在在众人面前,他都称她为夫人。
今日怎会突然用你?
而且,那口气。
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一颗心狂跳,她攥了攥手心,恭敬地颔首不抬:“多谢皇上关心,只是外伤,并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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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129】这一次,她不会回去了
一颗心狂跳,她攥了攥手心,恭敬地颔首不抬:“多谢皇上关心,只是外伤,并无大碍。 ”
“嗯”男人鼻音微浓的应了一声,接着便没了声响悱。
也不走,就站在她对面。
一时间,有些冷场。
紧攥的手心有细密的冷汗冒出来,蔚景依旧保持着微微颔首的姿势,余光所及之处,是男人明黄的袍角,在春日阳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芒戽。
不知道男人意欲何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知道,这样沉沉的气氛,让人压抑得有些受不了,又静默了片刻,正欲张嘴想说告退,男人却又骤然开了口。
“右相应该已经跟夫人说了今日回朝的事吧?”
蔚景一怔。
今日?这么快?
而且,对方又将“你”改回了“夫人”。
是她多心了吗?其实他并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一时脱口而已,并未过心?还是有意试探?
此时的她却也顾不上去想,因为她在想锦弦的问题,右相应该已经跟夫人说了今日回朝的事吧?
她是该回说了,还是没说?
事实上,她并不知道。
莫非刚才在房门口碰到凌澜,他就是过来跟她讲这件事?
那为何碰到她又不说话?
见她没有吭声,锦弦眸光微微一敛,继续道:
“朕已离朝两日,右相左相亦是,朝中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朕决定下午就回朝了,右相跟左相亦是跟朕一起回府,夫人的伤重,不宜舟车劳顿,亦可一人先留下,待伤愈再让右相来接,或者让庄主派人送夫人回去。”
蔚景一怔。
细细咀嚼了一遍男人这段话,却依旧没能明白他的意思,或者出于什么心理?
忽然间有些想笑。
曾经跟这个男人交往的三年,想过会有今日吗?想过会对他的每一个举措每一句话,都细细地去揣摩,害怕中他圈套、害怕被他设计吗?
当然没有。
如果有,也不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水袖下的手更是用力地攥了又攥,牵扯到肩头上的伤口,蔚景痛得秀眉一蹙,抬起头,看了男人一眼,又恭敬地略略一鞠:“多谢皇上关心,鹜颜的伤在肩上,并不影响坐车和日常活动,鹜颜想跟相爷一起,他回府,鹜颜自是也回去。”
锦弦眼波一敛,黑眸深邃盯在她的脸上,看了片刻,唇角一勾,笑道:“如此当然最好不过。”
“若皇上没有其他吩咐,鹜颜就先告退了。”
眼角余光触及到男人唇边的绝艳笑容,蔚景心口一颤,不知为何,曾经觉得这个男人如此微微一笑,是那样俊美无俦,如今看来,却只觉得心里没拍兀�
“嗯,去吧!”
男人点头,明黄衣袖轻扬,少有的温润模样。
其实,也不是少有,是他做了帝王以后鲜少这样,曾经,他对她一直温柔相对。
只不过,那三年如一日的温柔最终是一场笑话。
她已看透。
转身,离开的脚步有些迫不及待,谁知嫣儿那小家伙不知几时竟然站到了她的身后,她就直直撞在了嫣儿的身上。
嫣儿被撞得朝后倒去,她一惊,连忙伸手去拉,因为习惯了用右手,自然本能地就出了右臂,一抓一拉,险险将嫣儿拉住,自己受伤的肩却痛得钻心一般。
而此时脚下也不知突然踩到了什么,猛地一滑,她的身子就陡然失去了平衡,朝后倒去,她一骇,连忙松了嫣儿的手。
急速后仰的瞬间,她听到兰竹的惊呼,看到对面锦弦脸色一变、飞身而起。
终究,她没有倒在地上。
有人自后面揽住了她的腰。
熟悉的气息入鼻,她一怔,男人低沉的声音已响在头顶,“伤成这样,还不消停地四处乱跑,是不是嫌自己伤得还不够重?”
是凌澜。
凌澜
tang揽住了她。
原来他在,原来兰竹没看错,是他。
一直在是吗?
为何又躲了起来?因为锦弦吗?
因为想要偷听她跟锦弦的对话吗?
因为想要看看她会不会在锦弦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是吗?
大掌的温度透过衣衫传递在她腰间的肌肤上,男人扣得有些紧,她皱眉,想要将他推开,眸底骤然映入明黄身影翩然落在面前,她抵触的手又不动声色地缩了回来。
肩上撕扯的剧痛还未散去,她靠在男人的怀里,攥紧了他的袍子,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
“皇上!”男人似乎才发现锦弦,脸色一变,抱着她作势就要行礼,却被锦弦抬手止了。
“你们早点收拾,用完午膳就出发!”
锦弦面色沉冷,凤眸扫了一下两人,就转身朝花园门口走去,在两人看不到的方向,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一直到那道明黄身影消失不见,蔚景才从凌澜的怀里微微挣脱出来。
许是见到她额头上的大汗,男人又作势想要上前,“你怎样?”
蔚景本能地后退了两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抬眸望过去,似乎看到了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慌痛。
慌痛?
她怎会想到这样的词?
自嘲地弯了弯唇,她微敛了眸光,强自忍住剧痛,道:“我没事。多谢相爷方才出手相救。”
凌澜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俊眉微微一拧:“蔚。。。。。。鹜颜。。。。。。”
“如果相爷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回去了,伤成这样,的确不应该如此不消停地四处乱跑。”
男人再次一怔,她却已经转身,牵了边上嫣儿的手,“嫣儿,小姑姑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嫣儿人小,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可看到她脸色苍白、大汗淋漓的模样,也自是知道她不舒服,便连忙道:“好!”
蔚景牵着嫣儿往花园的门口走,兰竹再次疑惑地看了看奇怪的两人,跟了上去。
“下午你会跟我们一起回府,是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忽然自身后传来。
蔚景脚步一顿,只一瞬,却又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就像没听到一般。
****************
虽是春日,可午后的阳光还是有些烈,明晃晃地挂在天上。
啸影山庄的门口,五辆豪华精致的马车早早就停在那里等候,看马车的样式、看车身上的雕刻、看窗幔和门帘、看马鞍、看车夫的装扮,奢华大气、庄严肃穆,一看就知道来自皇家。
见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山庄里面出来,几个赶车的马车车夫连忙齐齐跪在地上。
众人走向马车,赵贤小跑着来到第二辆马车边,恭敬地撩开门帘。
锦弦却并没有上。
天子不上,边上的皇后便也不敢上,臣子们更是不会上。
赵贤与边上的禁卫统领叶炫互看了一眼,皆微微拧了眉。
也是,这啸影山庄也的确有些过分。
虽然历朝历代,啸影山庄不与朝廷沾边,可毕竟这次是人家帝王亲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山庄势力再大,这场面上的戏也应该做一做吧。
来的时候,还好,最起码亲自出来迎接了,这走,就不见影君傲的影子。
山庄倒是派了不少人出来送,可毕竟谁也代表不了庄主不是。
可是,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吧?
如果影君傲一直不来,是不是就一直这样耗着?
犹豫了许久,赵贤才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皇上!”
锦弦瞟了他一眼,没有吭声,身形亦是没有动,黑眸微微掠过众人。
不仅影君傲没有来,有个女人似乎也没有来。
“上车吧!”唇角一弯,他躬身上了马车,又伸手将蔚卿牵了进去
。
鹜颜皱眉,看向身侧面沉如水的男人,“她不一起回去?”
凌澜微微垂了眸子,没有理她。
末了,又徐徐抬起眼梢朝山庄大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入眼一片空荡。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感觉,很强烈的感觉。
这一次,她不会回去了。
上午在花园里她跟锦弦说的话,说她会跟他一起,只是说给锦弦听的而已吧?
不然,为何出发前找不到她的人?
是躲起来了、不想见他是吗?
是怕他强行将她带走,是吗?
“走吧!”
前方,锦弦威严的声音透幔而出。
赵贤和叶炫上了第一辆马车,随行宫女上了最后一辆马车,鹜颜皱眉看了看凌澜,走到倒数第二辆马车边,弯腰打帘而入。
前面的马车开始缓缓行了起来,“哒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凌澜缓缓将目光收回,也转身掀了马车的车帘,躬身而入,凉滑的帘幔从手心走过,垂放了下来,他在软垫上盘膝坐下。
车身轻晃,似乎也开始走了起来,他忽然觉得那车轮就像是碾压在心里面,很奇怪、很强烈的感觉,他眉心一皱,猛然喊住前面的车夫:“等等!”
声音刚落,马车亦是嘎然而停,他扬手,修长的手指迫不及待地撩开帘幔,起身正欲跳下车,就蓦地看到站在车旁边的那人。
他一震。
那一刻,似乎所有的景致都瞬间消失不见,眼底只映入一人。
那人素衣黑发、清瘦盈盈,就站在阳光下,就站在马车旁。
一时间,他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忘了动,也忘了反应,就躬身站在马车的车门边,看着那人。
直到那人朝他伸出手,他才回过神来。
目光从她清冷的小脸上移开,他缓缓看向她伸给他的小手,阳光下,凝脂一般的肌肤白得有些透明,他眼波微微一动,大掌裹了她的手背,将她拉上了马车。
待两人坐定,凌澜唇角微勾:“我还以为你暂时不回去。”
蔚景没有吭声,这时,忽闻外面影君傲的声音传来:“甜海!”
凌澜眸光一敛,蔚景抬手掀开窗幔,就看到影君傲站在马车的外面。
“回去吧!”蔚景微微一笑道。
“嗯,”影君傲点头,“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
“有什么事就按照我刚才跟你说的方法联系我。”
“嗯,好!”
一人窗内,一人窗外,旁若无人地说着,全然没人注意,旁边脸色黑沉的男人。
“兰竹在最后一辆马车上,有需要你可以叫她。”
“嗯,知道了,你回吧。”
影君傲还欲再说什么,旁边一直沉默不响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出了声:“多谢庄主这几日的盛情款待,也欢迎庄主有空的时候,去相府做客,相府虽不及山庄富丽,待客之心却是一样的。今日时辰也不早了,庄主就请留步吧,皇上的马车可能已经走远了,做臣子的也不好让他等。”
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看似谦逊有礼,言下之意却很明显。
就是,影君傲,你够了!
蔚景垂了垂眼帘,影君傲却丝毫不以为意,本就微微上翘的仰月唇朝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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