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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三千,篡心皇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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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似是愣了愣,旋即,脸色一冷,“将军的大名岂是你一个低贱的下人叫的?还想见他,找死!”
话音未落,手中大刀已举起,带着刺眼的寒芒,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就直直兜头砍下来。
她摇摇欲坠着身子,根本连避都已经无力去避,眼见着大刀就要落下,士兵却是骤然闷哼一声朝地上跌去。
原本,她的手就拉着士兵的铁甲,他突如其来的一倒,连带着原本就几乎站立不稳的她也一同朝地上栽去。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来,在她倒地之前,腰身蓦地一重,淡淡的墨竹香入鼻,她已经被人揽在怀里。
“你怎么不听话?”
男人的声音微冷,带着凉薄的气息,可在此时的蔚景听来,却是犹如天籁之音。
凌澜?!
她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喘息:“你来得正好,快,带我去见他!”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只见眼前白袖一晃,肩胛处传来刺痛的同时,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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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蔚景大叫一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天,已经大亮,四周静得出奇。
冷汗黏黏地湿了一身,她蹙眉,挣扎着坐起,恍恍惚惚中,竟不知那一场血流成河的杀戮是梦魇还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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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还是去找死?
掀开薄被,她下床,床边一双新鞋摆得整整齐齐,她怔了怔,想起夜里满地的血红,胃中一阵翻搅,她皱眉,跻了软鞋,快步来到屋中桌案边,提起上面的茶壶给自己撞了一杯水,“咕噜咕噜”饮了下去。
喘息地将手中杯盏放下,她这才环顾起屋内一切,简单的家具、简单的摆设,收拾得清爽干净。她垂眸定定想了一会儿,就蓦地转身朝门口走去。
小腿处的锥心刺痛还在,那么昨夜不是一场梦,那么,她的母妃,她的亲人…。。
呼吸骤沉,她踉跄出了屋子,举目望去,才发现竟然是在山上。
茂密的树林和简陋的小屋,她一个回头,就看到立在山头巨石边的男人,男人背对着她负手而立,背脊挺直,墨发飞扬,一身洁白的袍子在山风猎猎中跌宕,仿佛要与这云天同色。
蔚景微微一愣,瘸着脚走了过去,凌澜没有回头,在她刚走近他身边的时候,骤然扬袖一指,“看那儿。”
蔚景又是一愣,循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远远的可见红墙碧瓦、亭台楼阁、重重宫阙……
是皇宫。
蔚景一震,愕然看向凌澜,见他薄唇紧抿,面沉如水,转眸对上她的眼时,唇角却是微微一勾,“昨夜之前,那里姓蔚,今日却已姓锦。”
蔚景瞬间脸色煞白,小腿上一阵刺痛骤然传来,她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在地,她连忙伸手扶了边上大石,才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
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都破灭。
那个男人果然灭了她的国、屠了她的亲人。
心口剧痛,一股气哽在喉咙里,上下不得,哽得她鼻也酸、眼也酸,她突然回头,往山下走。
“做什么?去找他吗?还是去找死?”男人微凉的声音响在身后。
她脚步一顿。
“或者你觉得自己命大,一次死不了,两次死不了,再送一次上。门,也笃定自己不会死?”
男人声音不大,不徐不疾,尾音还略略上扬,蔚景再度从他低醇的嗓音里嗅到了凉薄的气息。
紧紧咬着唇瓣,不让眼窝里的温热涌出眼眶,她死死盯着前方,再次抬步迈出。
却在抬起的脚刚刚落地的那一瞬,一个趔趄,重重扑倒在地。
身后男人的脚步声响起,她以为他来扶她,出乎意料的,没有,男人转身进了屋。
她咬咬牙,忍着小腿的巨痛,想要从地上爬起,却发现根本使不出力气。
就在她几次未果懊恼地趴在地上不动时,男人的脚步声再度响起,渐行渐近。
“想看看自己的样子吗?”
一枚铜镜伸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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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那就去夺回来
蔚景一怔,愕然抬眸,本不意看向铜镜,可目光触及到铜镜里的女子时,却再也移不开眼。
那是谁?
发丝凌乱、云髻歪斜、满身脏污、特别是一张脸红肿斑点未褪,奇丑无比,再加上一双布满血色的眼睛和一张被自己咬破泛着红肿的唇,完全就是一个鬼魅。
这是她吗?
不,不是。
她应该是昨夜在宫里碰到的那个女人那样的样子,美丽的、光鲜的、高高在上的样子。
凄凉一笑,她垂下眼。
也就是到这时,她才发现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狠,真狠。
她已经痛得想死,他却还要一点一点地将她鲜血淋漓的伤口刨出来让她看。
她何尝不知道江山已经易主?她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不想面对现实而已。
锦弦利用云漠尚书的死以及她的死挑起两国战争,根本的目的并不是想取云漠,而是要让中渊倾巢出动、主力离京,他便趁京师兵力薄弱之际,发起宫变,而云漠与中渊路途遥远,就算中渊下令将士们撤回,却已是鞭长莫及,是吗?
跟他相爱三年,她竟不知他是如此狼子野心。
是太不了解他了吗,还是太相信他了?
后者居多吧,不然,在脸上出现奇痒的时候,她为何只以为是凌澜,却没有对他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其实,丝绢凌澜碰过,他也碰过不是吗?还有云漠尚书的死,为何在崖边看到五角飞镖直直刺入追兵的背心时,她就知道他来了,而有匕首透过厚厚的营帐帐幔不偏不倚地刺入尚书的心窝,她就没有想过是他?
终究是她傻她笨啊。
趴在地上,她低低笑出了声,而身前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收了铜镜,直起腰身。
“你还会在宫里做乐师吗?”她忽然抬起头,看向长身玉立的男人,却发现男人并没有看她,而是微微眯着眸子,目光不知落在远处的哪里。
闻见她问,缓缓将目光收回,“当然,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我只是一个小小乐师。”
“能帮我打探一下消息吗?”
“你想知道什么?”
“我父皇他……”
“失踪了。”男人眸光微闪,对上她的眼。
她怔了怔,微微松一口气的同时,终是还存了一丝期盼,“皇室其他的人呢?”
“死了。”
她眸色一痛,一口气好半天没有提上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那……能帮我打探一下我的婢女铃铛。。。。。。”
“所有主子的忠仆也都剿杀了。”
一阵山风吹过,吹散了男人的声音。
蔚景缓缓垂下眼,捂着心口,在地上痛苦地蜷起身子。
没有了。
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什么都没有了,都是因为她,因为她。
“恨吗?”男人的声音突然响在头顶。
她怔怔抬眸。
“那就去夺回来。”男人衣发翻飞,朝她伸出手。
夺?
她低垂了眼帘。
男人看了她一会儿,轻叹一声,弯腰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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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以表面度人
烟花三月,春暖花开,京城依旧一派繁华景象,似乎并没有因为江山易主而有多大变化。
特别是夜里,护城河边,画舫轻舟来来往往,红灯高挂,彩幔盈天,丝竹弦乐之声、女子软糯娇媚的咿咿唱曲之声不绝于耳。
京师最大的青楼风月楼前,更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听说今夜有大名堂,几日前以一曲踏水舞而一跃成为风月楼头牌的鹜颜姑娘首度揭下面纱跟大家见面,所以,天还未黑,风月楼里就已经几乎爆满。
蔚景一身青衫男装挤在其间,素手轻掩鼻下,遮住各种酒气汗味,乌黑的大眼睛不停环顾四周。
听说当今相国夜逐寒会来。
其实也不只是当今,曾经他们蔚家的天下时,他便已是相国,锦弦篡位后,为笼络人心巩固其地位,对朝中大臣只杀反对之人,拥护归顺他的人可继续在位为官,夜逐寒就是其中一人。
对于这个夜逐寒,她曾经在宫里的时候,就有所耳闻,听说是科举出身,是文武百官中最年轻有为的一人,只是此人好赌好色好酒,特别是色,经常在各种风月场所流连。
这样的男人真的可以帮到她吗?
那日,凌澜跟她说,恨就去夺回来,她问怎么夺?凌澜说,找一个位高权重可以倚仗之人,她问谁,他说,相国夜逐寒。
她当时就表示怀疑,这人?凌澜笑,说,种种事实证明,他看人很准,而她却只会以表面度人。
她当时就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凌澜这个人,她说不出心里的感觉,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感激他、依赖他,但是,心里的疑惑却也不小。
她问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一个乐师会骑马、会武功、还会医术?
他淡笑,说,一个普通人,只不过正好她说的那几个技能都会而已。
她问他为何救她?
他说,想救。
于是,她便也不再多问,因为她知道,问也是白问,他不会说。
而且,她如今孑然一身,除了自己的一条命,她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而这条命还是他救的,就算被他算计,她也无所谓。
她只要复仇。
所以,她依他所言,来京城寻他口中的可依仗之人,今夜乔装成男人,先来风月楼打探一番。
只是,似乎没有看到夜逐寒的人。
正想挤到人群前面看看,就骤闻老鸨的声音在前台上响了起来,“各位公子各位爷,请稍安勿躁,为了给各位一个惊喜,今夜鹜颜姑娘会以一个很特别的方式与大家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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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大变活人
众人一听说很特别的方式顿时亢奋了,欢呼声、口哨声一片。
蔚景终于艰难地挤到了最前排,这时,有人抬了一个红木橱柜上了台子。
蔚景一看,当即了然,这是要玩大变活人呢。
这样的小伎俩在她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面前,真的只能算是小伎俩,低级得已经不能再低级。
现代人?
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个现代人,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十四年,刚穿过来的时侯,她这个身子的主人只有两岁,刚学会走路不久,听说玩耍时被大她一岁的蔚卿从假山上推了下来,昏迷了三日,醒来,她就穿在了她身上。
十四年来,她过着养尊处优、神仙一般的生活,不用辛苦工作,不用朝九晚五地上班,上有父母宠爱,下有宫女太监伺候,走到哪儿,哪儿都是尊重敬畏的目光,三年前又遇到了锦弦,倾心相许、堕入情网。
人生是如此圆满,圆满得让她忘记了自己曾是个二十一世纪的医生,也忘记了在名利地位权势面前,人性的丑恶与贪婪。
那日,凌澜问她,恨吗?
如何不恨!
被心爱之人亲手推下悬崖,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个一个惨死,她如何不恨?
正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骤闻台上老鸨的声音再度响起来,“各位爷请看,这是一个空橱子,等会儿,我要将鹜颜姑娘神奇地变出来。”
顿时,原本喧嚣的大堂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木橱。
橱子的门已经拉得洞开,确实毫无一物。
老鸨又一边一边缓缓将门掩上,掩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为了让各位爷在大开眼界的同时,也心服口服,这样,我在你们当中挑出一位爷出来,站进橱子里,然后,将这位爷变没,将鹜颜姑娘变出来,怎么样?”
众人一听更邪乎了,全场叫好。
蔚景弯唇摇了摇头,又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没有看到夜逐寒。
“我看这位爷模样生得俊,就这位爷吧,俊男换美女,多好的彩头。”
等蔚景意识到众人的眼光齐刷刷落在她的身上时,才反应过来老鸨说的人是她。
也未等得她同意,老鸨直接下来拉她,她本想拒绝的,后又想想,反正要等人,配合一下也无所谓。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她随着老鸨沿着木阶上台,骤然,手心一凉,一枚硬物被塞进掌心,她一怔,看向老鸨,老鸨快速给她渡了一记眼色,她旋即明白了过来,是银子,老鸨想让她做托儿。
垂眸望去,两人的手交握,袍袖刚好遮住了两人手中动作。
她弯了弯唇,没有吭声,握了银子,径直走进柜中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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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无趣的把戏
她弯了弯唇,没有说话,径直走进柜中站定。
在走过来关上柜门的时候,老鸨快速朝她使了个眼色,告诉她木板上的机关,很快,眼前一黑,柜门掩上,柜子被人移着转动起来。
她知道,这个时候就是启动机关,打开柜底的时候,下面肯定有个地道,然后,那个叫鹜颜的女人在地道里等着,她下去,她上来,两人交换。
外面的男人们一个一个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缓缓转动的柜橱,似乎生怕错过了第一个一睹头牌芳容的机会,当然也同样关心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又是如何将人掉的包。
终于,柜橱在不知转了几圈以后总算停了下来。
全场一片静谧,落针可闻。
睨着众人的反应,老鸨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我们的鹜颜姑娘马上就要隆重登场了,各位爷都准备怎样给鹜颜姑娘捧场呢?”
老鸨语毕,全场一阵sao动,不知谁带头喊了句“欢迎鹜颜姑娘,”顿时,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喊了起来,伴随着山呼声的还有那漫天雪花一般纷扬的银票。
看着那些男人们如同打了鸡血一样,不停朝台上扔银票,老鸨笑得一张嘴都合不拢,见一波高。潮差不多过去,才踩着狼藉一地的票子,缓缓走到橱柜前,伸手。
全场顿时静了下来。
睨着场下众人,老鸨握住橱子的把手,蓦地一拉。
门开,人现。
所有人惊错,下一瞬,一片哗然。
老鸨觉得众人的反应不对,猛地回头,就发现刚才进去的那个明眸皓齿的俊男人竟然还在,而且似乎还要跟她说什么,她一惊,连忙“嘭”的一声再次将门关上。
“各位爷,不好意思,出了点小状况,我们再来一次,这次一定成,一定成。”
老鸨陪着笑脸,连忙示意边上几人又将橱子转动了起来,心下却嘀咕开了,没道理啊,就算上面的人没有按机关,地道里的那个也可以按机关不是,只要一方按就行,怎么就……
可能是转的时间太短,两人没来得及交换。
于是,这一次转了第一次两倍的时间,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不得不停了下来。
全场再一次寂下。
老鸨微微抿了唇,将手落在把手上,众人大叫着,“开,开,开……”
手起,门开,当里面的人儿跃入眼帘,老鸨再度脸色一变。
全场的喊叫声亦是嘎然而止,紧接着,骂咧声四起。
“这是逗着人好玩吗?”
“不会变就不要变了,直接让鹜颜姑娘出来。”
“是啊,是啊,别在那里耽误时间。”
“分明骗钱的,将我们的银票还给我们……”
众人闹了起来,场面陷入混乱。
老鸨皱眉,回头看向站在橱子里的蔚景,欲哭无泪,“我说这位爷,怎么还是你啊?”
蔚景张嘴,正欲解释,就蓦地听到一声轻嗤从二楼的看台上传来,“如此无趣的把戏,亏你们想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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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很有意思吗
蔚景张嘴,正欲解释,就蓦地听到一声轻嗤从二楼的看台上传来,“如此无趣的把戏,亏你们想得出来。 ”
声音不大,却似乎有强大的穿透力一般,响在一片喧嚣中,愣是让众人都听到了,一下子,全场俱静。
蔚景亦是循声望去,就看到二楼看台的栏杆边,一玄色华袍男子凭栏而立,凤眸低垂,轻睨着她们这边,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蔚景瞳孔一敛。
夜逐寒!
还未及做出反应,玄袍男子已脚尖一点,飞身而起,衣发翻飞间,翩然落在蔚景的面前。
众人一震,纷纷识出他来,边上的老鸨更是脸色一变,连忙上前,躬身小心翼翼道:“相爷…。。”
男人袍袖骤扬,止了老鸨未完的话,随着他的动作,袍袖的袖边轻刷过蔚景的脸庞,一阵袖风萦过,带起淡淡的清香。
清香?!
蔚景一怔,却也没有多想,因为她猛然发现男人的手并没有放下来,而是伸到了她的脸侧。脸侧?
人皮面具!
她一惊,刚想抬臂挥开,就蓦地感觉到发顶的束缚突地一松,等她意识过来,满头青丝已经如瀑布一般倾泻下来。
“鹜颜姑娘觉得这种出场方式很特别很有意思吗?”
全场震惊,旋即,一片哗然。
原来……。
原来俊男就是鹜颜姑娘啊!
难怪啊。
方才以为是男子没有在意,如今细细一看,蛾眉淡扫、双瞳剪水、俏鼻如玉、樱唇似丹,莹白的肌肤配上一头散落在肩的墨发,果然——倾城之姿。
蔚景望着男人拿在手中的发带,一颗心大起大落。
其实,在柜子里面的时候,她也想过自己散了头发顶替鹜颜出来,毕竟老鸨是在蒙骗,她抓着老鸨的证据,就算知道她不是,老鸨也只能干生气不敢轻易揭穿她,可是后来一想,夜逐寒没有出现,她也不应妄动,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于是就只得作罢。
可当她按机关的时候发现,那机关根本没有用,怎么按,柜子的底板就是不开,第一次开门的时候,她就想告诉老鸨的,可老鸨不给她机会,“砰”的将门关得非快;这一次她想解释,却又被骤然出现的夜逐寒打断。
既然,现在,是他将她当成了鹜颜。
如此……甚好!
凛了心神,她缓缓对上他的眼,唇角淡笑轻轻绽开,不承认,也不否认。
老鸨见状,抬手抹了一把冷汗,连忙道:“相爷果然明察秋毫!”
男人低低一笑,抬手捏上蔚景的下颚,薄唇轻动:“既然本相破了你们的把戏,今夜,鹜颜姑娘就归本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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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夜里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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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倾国倾城
男人低低一笑,抬手捏上蔚景的下颚,薄唇轻动:“既然本相破了你们的把戏,今夜,鹜颜姑娘就归本相了!”
蔚景一震,老鸨喜笑颜开:“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
场下男人一个一个虽心有不甘,可对方是谁?对方是位高权重的相爷夜逐寒,跟他抢女人,那就是不想活了。
于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间,男人手臂一卷,直接将蔚景裹进怀中,脚尖一点,飞身上了二楼,入了一间厢房。
当蔚景沐浴完,只着一件半透明的寝衣出来的时候,夜逐寒正斜倚在床头边看着一本什么书卷,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男人俊美的侧脸。
许是闻见动静,男人徐徐抬起眼梢,朝她睨过来,凤眸中的目光略带兴味地在她的寝衣上盘旋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的脸上,他朝她招手,“过来!”
蔚景犹豫了一下,唇角牵起一抹笑靥,落落走了过去。
刚才沐浴的时候,她想了很多,她曾是一国公主,如今却沦为青楼卖笑,她不想这样,她真的不想这样,可是她没有办法,她不能退缩,绝不能退缩。
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不是吗?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复仇。
她只要复仇,不惜一切代价。
这般想着,脚下的步子便轻盈了几许,她娉婷上前,一双含笑的眸子,蕴着脉脉温情直直盯着男人看。
男人垂眸一笑,“啪”的一声合了手中书卷,抬手一掷,掷在了房中的桌案上,他朝她伸手,她娇媚地将手给他,在他边上坐了下来。
垂眸颔首、心跳踉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是想,做是做,媚术她并不擅长。
正不知所措间,脸上忽的一热,是男人的手轻轻抚上她的面庞,她一惊,生怕男人瞧出她的脸上戴着面皮,连忙伸手将他的腕握住,恐他生疑,她又娇羞地引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纤细的腰间。
男人就势一扣,将她揽至跟前,薄唇轻动,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面门上,“头牌就是头牌,果然倾国倾城。”
“那么,帮我赎身,带我离开。”几乎不带一丝犹豫,蔚景伸出玉臂,如蛇般缠上他的颈脖,朱唇轻启,吹气如兰。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台词。
男人怔了怔,微微垂了眉眼,似乎在思忖,片刻,眼梢淡抬:“可惜美色于本相,本相只欢不爱。”
“没事,只要相爷带我离开,我就是相爷的,我可帮相爷倾别人国、倾别人城,”一对高耸的柔软轻轻蹭上男人的身子,她美目殷殷地看着他,一瞬不瞬。
男人笑,笑得魅惑众生:“好,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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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才好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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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本相不会碰你
男人笑,笑得魅惑众生:“好,成交!”
蔚景正绞尽脑汁想接下来怎样说服他呢,不想他竟答应得如此爽快,怔了怔后,柔媚一笑,就开始动手解对方的领子,手刚触到男人的领口,腕上蓦地一重,男人将她的手握住。
她一怔,水眸疑惑地看着男人。
男人同样看着她,漆黑深邃的凤眸中蕴着一抹促狭,忽然,他松了她的手,起身下了床榻,动作优雅利落。
蔚景怔怔看着他,以为他反悔了,心中一急,也顾不上其他,噌的一下从床上下来,伸出双臂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身。
一阵极淡的香气若有似无地萦过鼻端,竟是跟方才台上时袖风带出的清香全然不同,这香气有几分似曾相识,她却也顾不上多想,满心满脑想的是如何将这个男人留住。
“颜颜当真差劲至此吗?让相爷如此嫌弃!”
将脸埋在男人宽厚的背心,她嗡里嗡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她是真的要哭了,取悦男人真心不是她的强项啊。
男人似乎低笑了一声,“颜颜?”
手背一热,男人掰开她的手,转身面朝着她,笑睨着她凌乱无措的样子,“好一个颜颜!”
男人唇角轻扬,眼角眉梢都是意味深长。
蔚景不是没听出他话里面的兴味,只是顾不上深想,继续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相爷可是要出尔反尔?”
“本相说什么了吗?”男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
蔚景咬了咬唇瓣,呐呐道:“你是没说什么,可是你……”
不是说只欢不爱吗?
男人突然“哦~”了一声,并拖长了尾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于女人,本相一直有两个原则,第一,只玩女人,不爱女人,就是方才跟你说的只欢不爱;第二,从不玩跟自己有利益关系的女人,你说你要帮本相倾别人国、倾别人城,你与本相之间就已经建立了利益关系,所以,本相不会碰你!”
不会碰她?!
蔚景怔了怔,在明白过来他话中之意时,心中不免一喜。
这原则好啊。
“那相爷是……”
“收拾一下,本相在外面等你!”男人翩然转身。
蔚景又是一怔,眼见着男人撩开水晶帘子作势就要出去,忙急声问道:“去哪里?”
“回相府。”男人脚步不停。
回相府?
蔚景便在那一阵水晶帘子清脆的碰撞声中微微失了神。
如此顺利?!
【029】是夫人
当夜,蔚景就住进了相府,夜逐寒将她带到一间奢华的厢房,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末了,还派了一个叫梦儿的婢女供她使唤、照顾她的起居。
蔚景还在担心该怎样跟夜逐寒相处,没想到他只是简单地交代了两句就离开了。
梦儿很乖巧,将屋子里的灯盏一盏一盏捻亮,见夜已深就开始给她铺被。
烛火橘黄如豆,朦胧灯辉中,蔚景看着床榻边梦儿忙碌的背影,不知不觉就失了神,仿佛时光一下子又回到了宫里,她坐在琉璃灯下涂抹着他国进宫的名贵的护手膏,铃铛在床榻边给她铺着被子,一边铺,一边啰里啰嗦:
“公主,你怎么就喜欢睡这么硬的硬板床呢,你身上不痛吗?要不奴婢还是给公主铺一层软絮吧?”
“公主,夏日也就算了,这冬夜硬板床多冷啊,奴婢看着都冷得慌,不行,奴婢就给公主稍稍、稍稍铺一层薄薄的、薄薄的软絮可好?”
她在现代做学生的时候,睡硬板床睡习惯了,睡得太软,身上就疼,可是铃铛却觉得睡得太硬才疼,所以,给她铺了多少年的床,铃铛就在她耳边叽歪了多少年。
再也没有人这样啰嗦了,再也没有了……
梦儿转过身,对着她微微一鞠:“夫人,床铺好了。”
蔚景恍恍惚惚回过神,垂眸一笑,悄然将眼窝中的温热隐去,起身,“辛苦了,下去歇着吧。”
梦儿又再次一鞠:“让奴婢伺候夫人就寝吧。”
夫人?
也就是到这时,蔚景才意识到她称呼她为夫人。
“你可以叫我鹜姑娘,也可以叫我颜姑娘。”
“不可以,”梦儿摇头,“相爷跟奴婢说,是夫人。”
蔚景怔了怔,不知道夜逐寒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想想,有个名分总归是对她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吧,遂也未去计较,抬手挥了梦儿,“你下去吧,我自己来。”
梦儿犹豫了一下,却也没有坚持,对着她一鞠:“那夫人早些歇着,明日还要随相爷一起去宫里参加皇上的登基大典,奴婢先行告退!”
“咝——”的一声,蔚景正撩着帐幔的手一滞,粉色帐幔竟是生生被扯下一块。
梦儿一惊抬头,就看到蔚景将手中帐幔握得死紧的样子,不知发生了什么,连忙上前,“奴婢再给夫人换一副新的纱帐。”
“不用了。”蔚景皱眉,“我困了,想要早点休息,明日再换吧。”
梦儿疑惑地看着她,见她脸色不好,却也不敢多问,“是,奴婢告退。”
房门“吱呀”一声被梦儿从外面掩好,蔚景一屁股跌坐在床榻上。
皇上的登基大典?
锦弦的登基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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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有好戏看咯~~
【030】相爷胞弟
一夜无眠。
就连人皮面具都掩盖不住满脸的憔悴,蔚景又在面皮上轻扑了一层脂粉,才勉强遮住一脸的疲态。
草草用过早膳,她便跟梦儿一起出了门,听梦儿说,夜逐寒先进宫了,因为要参加早朝、参加新帝的登基大典,而他们这些家眷可以随后去,只需参加午时的宫宴就行。
蔚景冷笑,这皇帝登基让群臣带家人赴宴,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想借此拉拢人心是吗?
当真用心良苦!
主仆二人刚出了相府大门,蔚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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