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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锤-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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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勿回岛”的骑队,距离敌踪所驻之外,约莫尚有三里多路。
两名满头大汗的探子正在仰首听候展履尘的指示.
鞍上的展履尘略一沉吟,道:“你们两个估量一下,看他们大约多少人?”
两名探子中,那位瘦削的一个立即回道:“禀岛主,小的们粗略估计,约有三百人左右……”
“嗯”了一声,展履尘道:“差不多,我也盘算他们只有这么个人数。”
一边的田寿长接问道:“大概有多少受了伤的”
身体粗壮的那个探子犹豫的道:“回二爷,这却不敢断言,他们三百多人马全隐在荡子里,有坐有卧,这里一撮,那里一片,也分不清哪些是受了伤的哪些还能蹦能跳……”
嘿嘿一笑,田寿长道:“他们放出的哨卡都在哪些位置?”
瘦削的探子答道:“回二爷,他们在荡子的四周全布了哨卡,但那些放哨的家伙似是十分懒散,精神全然松懈,我们两个潜伏进去,竟毫无困难,小的以为,他们一定是不曾料想到本岛铁骑会蹑尾追来——”
田寿长道:“也可能是疲累了的缘故。”
展履尘道:“你二人的形迹没有留下破绽吧?”
两名探子齐声道:“绝对没有!”
回过头展履尘向身后的澹台又离道:“澹台兄,看光景,这‘大芦花荡’就是,‘紫凌宫’全军覆灭之处了!”
澹台又离一笑道:“好风水!”
田寿长慢吞吞的道:“这地方作为厮杀场所,最为理想不过,我们四面包抄,笃定可以把凤老鬼他们完全圈死在当中!”
展履尘的目光投到澹台又离侧后的卫浪云身上,他略略提高了声音:“浪云有意见么?”
自鞍上坐起,卫浪云道:“大叔,我们就在这里动手吧!”
展履尘抬头看看天色——正午.
田寿长指着路左不远处的一片疏林子,道:“那边可以藏马。”
于是,展履尘立即下令:“全军下马徒步掩进,由‘千涛门’派遣十名弟兄照管坐骑; ‘长风门’所属在右翼,‘千涛门’所属在左翼,我同中军至‘大芦花荡’前,敌方所有哨卡责成浪云夫妻、杨宗、管庸、唐明等五人合力拔除,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完成包围之后,头轮以‘牛角旋’全力攻袭!”
谕令迅速传开,两百多人立时纷纷下马,当这一大队马匹被赶到林中之后,两百多人早已伏身疾行出老远了.
“大芦花荡”——
一撮撮,一丛丛的白头芦草在随风轻晃,响起“沙”“沙”的声响,脚下的泥土,松软而略带潮湿,否着褐黄的颜色.
在起伏不平,呈现凹凸地势的荡子里,可以发现幢幢紫色人影,或坐或卧的休歇着,很多马匹也散落在四周间荡,表面上看似是一副十分安适的画面。
布设在周遭的卡哨,共有十一处,在卫浪云等五个人旋风似的扑击下,这十一处哨卡毫无声息的便被消除了,当那十一名守卫尸横就地之际,这种安适平静的情景仍尚没有变化.
两百名身着“黑浪衣”的“勿回岛”儿郎疾速俯身闪进,人影晃移中,很快便形成了一个隐约的包围圈。
天上的阳光忽然在这时被云遮住了,大地的光度立时有些阴黯起来。
风萧萧的吹拂。
穿紫衣的人们仍无所觉,他们犹在憩歇,每张脸孔上的表情都是疲惫又厌倦的,同时,全带着懒散和一丝儿茫然.
隐伏在四周的“勿回岛”弟兄们则个个屏息如寂,心跳加速,人人手掌上全沁了汗水……
在一堆生长着半人高浓密的砂丘后,展履尘、田寿长、澹台又离,以及澹台又离的四名护卫伏卧着,静悄悄的,卫浪云与水冰心也掩了过来.
望了卫浪云一眼,展履尘细声问:“行了?”
点点头,卫浪云以呼吸的音量道:“完全解决了,一共十一名警卫。”
自芦草的隙缝中瞄视出去,田寿长一边探查一边悄声道:“凤老鬼在那边一个凹洼里坐着……他身旁好像有尹缰与元德首…三个人正在说着话……嗯,另一人满脸络腮胡子的仁兄却呆望天空不知在想什么……有几个‘红带子’与‘黄带子’凑在一起……还有两个‘蓝带子’。”
卫浪云也窥探了一会,低沉沉的道:“他们脸上的神色都很晦暗呢,没见个有笑容的……”
哼了哼,田寿长道:“吃了败仗,弄得丢盔卸甲,哪里还笑得出来?”
卫浪云又压着嗓门道:“我看看-----大约有一小半的人带伤,有的还在头脸上泛着焦黑灼痕,咱们的火器可给他们吃点苦头了…”
展履尘一笑道:“真正的苦头他们要现在才尝得到!”
田寿长道:“这一遭,凤老鬼可是气数尽了……”
展履尘轻声道:“我们奇兵突出,‘紫凌宫’的人只怕料想不到我们会来得这么快又这么玄法!”
这时——
澹台又离悄声道:“功成与否.在此一举,展兄;时辰到了!”
展履尘搓搓手,道:“好,我们就给紫凌宫来个狠的!”
喃喃的,田寿长道:“圈稳了,哥儿们…”
临到要发令攻扑之前,展履尘犹顾虑着自己侄儿的旧伤,他转过头来低问:“浪云,马上来的就是—场激战,你的身子行么?”
卫浪云立道:“大叔放心,我挺得住!”
就在这时,芦花从里,一名腰扎蓝带子的人物忽然走向侧边,左盼右顾,一面提高了嗓门吆喝:“李麻子钱老么,你们不在哨上警戒,都瘟到哪里去啦?’
这名蓝带子这一吆喝不打紧,立时引起了那边凤啸松的注意,只见这位“紫凌宫”的“宫魁”忽然站起,语声里透着警惕意味的高叫:“苗一亭,马上查看是怎么同事!”
叫苗一亭的这名“蓝带子”方待答话,沙丘之后,展履尘已猛然抖手抛起两枚拳大黑球,两团黑球直飞空中九丈,倏然互撞,“波”的一声爆响,立时溅闪开了一大紫红色的焰火,灰云衬着火烟.像是在苍穹的黯面上洒落了一滩猩红的血水!
于是一—
数百只弯牛角形,白钢打造的锋利“牛角旋”已那么突兀的以密集如雨的去势尖啸着纷纷旋闪飞斩泻落.“呜”“呜”的锋刃破空之声,便宛如响起了漫天的号泣。
一片惨淡又尖锐的嗥叫声便应合着这阵暴风雨般的旋刃响起刹那间,血肉横飞,肢体抛舞,人在扑滚,马在嘶叫,“紫凌宫”的所属顿时乱成了一团!
不待对方有任何反应,杀喊声仿佛千百记焦雷齐鸣,那种铁铮铮,火辣辣宛如鼓破了喉头似的“杀”字,便带着暴烈的意味激荡了空气,两百多名“勿回岛”的弟兄,就如同两百多条猛虎出柙,蜂拥跃扑而至!
卫浪云纵身飞射在半空,霍然半旋,两名敌人业已打横摔出;血喷如雨!
紧跟在卫浪云后面的水冰心,单膝点地, “青罗扇” “唰”的张开成弧,一名举刀砍来的“紫凌宫”大汉便手捂咽喉,闷嗥着仰倒.
空中人影连连飞掠,衣袂破空之声,“飒”“飒”如矢,
展屉尘、田寿长、澹台又离,以及他的四名随从,亦已纷纷投入战圈!
四面八方,“长风”、“千涛”两门的弟兄也已与“紫凌宫”的人展开了惨烈无比的混战.
手执“毒鸠拐”的凤啸松长掠而来,他那原本如玉的面孔此刻泛起的是一片透红的灰青,五官因为过度的激愤而形扭曲,这时的凤啸松,看上去非但气息败坏,更且像 一头疯狂的猛兽!
展履尘一马当先,闪身迎上,哈哈大笑道:“凤宫魁,久仰!”
人在空中倏然一顿,凤啸松竟以如此不可思议的身法像被空气托住了一样收住来势,极缓极缓的降下地来!
点点头,展履尘赞许的道:“‘凝气托莲’,好功夫!”
目光宛似掺合着漓漓的血彩,凤啸松怨毒至极的盯视着展履尘,他一字一字的蹦自齿缝,
“想你就是展履尘了?”
古月也似的丰润面庞上浮起一抹探沉的笑,展履尘颔首道:“不错,是我。”
凤啸松咬牙道:“你好毒的手段!”
展履尘安详的道:“两国交兵,兼斗智力,怎能说我的手段毒?凤宫魁,若是易地而处,只怕你老兄的法则更不留情!”
面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凤啸松梆硬的道:“展履尘,你以为你们的毒计一定能以得逞?”
游目四顾于正在剧烈进行中的厮杀,展履尘道:“不敢说一定,但似乎我方胜算的把握来得较大!”
凤啸松大吼:“你在做梦!”
哈哈一笑,展履尘道:“凤宫魁,眼前的情景如此逼真,像是我在做梦么?”
站在一旁的田寿长哧哧一笑,道:“凤哥儿,十年河东转河西,总不成老是我们挨打,老是被你追得乱跑,这一遭,嗯,我们回过头来圈圈你,也叫你尝尝滋味!”
风啸松死瞪着田寿长,怒叫道:“姓田的老毛猴子,日前‘大龙河’滨.饶你腿快漏网,没有擒住你将你剥皮,那一次,灰头土脸你已忘记了么?手下败将,釜底游魂,竟敢在本宫魁面前大言不惭,呸,简直可耻可笑!”
田寿长笑眯眯的道:“你们是以多打少;以众凌寡,田二爷不作无益之争,突围而去,这有什么‘灰头土脸’可言?倒是你扪心问问自己,凤哥儿,那次,你们可真占着便宜?”
凤啸松冷笑的道:“田寿长,眼下,我就会把你们全坑于此!”
耸耸肩,田寿长皮笑肉不动的道:“那也得要你有这个‘坑’得了我们的本事才行,凤哥儿,光张着鸟嘴在穷吆喝是办不得事的!”
凤啸松恶毒的道:“今天我若不能将你们残杀此地,至少也与你们拼个同归于尽!”
从混战的人丛中一闪而出,澹台又离刚劲地道:“我已听够你的狂言了,凤啸松,你有多少手段,不妨全使出来!”目光一扫,凤啸松脸色大变:“澹台又离!”
老澹台双目冰寒,闪闪如刀,他愤怒的道:“不错,我在这里——凤啸松,好一个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卑鄙奸险,你在我们主力远去,防务空虚之际乘虚而入,妄想击溃‘六顺楼’捡这个现成便宜,你的用心何其狠毒,行为又何其龌龊?凤啸松以你的行事为人来说,你根本就不称为一宫之魁?”
冷笑一声,凤啸松道:“只问目的,不问手段,澹台老鬼,‘紫凌宫’与‘六顺楼’势不两立.烽火既起,兵刃已挥,还谈什么仁义道德?!”
澹台又离怒吼道:“所以今天我便会同‘勿回岛’大军扑袭于你,报此大仇!”
怔了一下,凤啸松随即切齿道:“难怪你这老鬼怎么会突然出现于‘勿回岛’阵营之中!原来你们也已沆瀣—气,狼狈为奸了,好.且看我‘紫凌宫’以少胜多!”
田寿长大笑:“别吹你娘的牛皮了,老凤,有种就上来试试……”
手中“毒鸠拐”斜起,凤啸松狂叫:“我凤啸松便以—己之力格杀你们这些妖怪,通通上吧!”
田寿长摇摇头道:“这老小子又疯啦,居然向我们大家挑战呢!”
踏上—步,展履尘冷沉的道:“兵对兵,将对将,凤宫魁,我便以‘勿回岛’主的身份与你决一死战!”
“大黄伞”澹台又离高叫:“展兄,我与姓凤的仇深怨重,让我先同他了断!”
展履尘缓缓地道:“容我逾越,澹台兄尚请掠阵!”
澹台又离无奈的道:“也罢,展兄谨慎!”
凤啸松嗔目怒叱:“哪一个先来送命都一样。”
展履尘冷冷的道:“请了,宫魁!”
也不见凤啸松的任何动作,他的身形已闪电般掠进,
“毒鸠拐”飞扬,一圈劲力回绕在拐头直点展履尘天灵!
卓立不动,展履尘右手倏抬,就像魔术一样,他手上已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尺许长.两寸宽的斑锈铁尺,拐击尺身,“当”的一声,火花四溅!
而就在火花溅起的一刹,“铮”声弹动,铁尺中已突然伸出一截九寸长的刀刃来,刃口锋利无比,寒芒闪耀,宛如秋水一泓!
展履尘的兵器——“尺中刀”业已亮出!
别看他这一柄铁尺,尺身是“青石钢”铸,硬固至极,会坚不摧,而陷在尺内的刀刃更是世上罕见的“切玉铁”精炼而成,不沾血,不起锈、削石如泥,锋利非凡,只一出鞘不久,那刀面上便云雾隐隐,仿佛浮上了一层煞气了.
这时,“尺中刀”流烂若出千百点殒星的曳尾,纵横交织,芒彩含括天地,展履尘一刀在手,挥洒如意.
动作快逾电掣,像是指顾之间,便已罩五岳四海于刃锋之下了,凌历中,雍容自见。
凤啸松的“毒鸠拐”却似是一条黑龙,翻腾飞舞,劲力随拐呼啸,带起滚滚的强风气浪,进退攻拒,威势雄浑,像是把千钧力道融于拐中了!
“大黄伞”澹台又离拄伞于地,与田寿长并立掠阵,澹台又离的四名护卫则寸步不离地环守于后.
现在,他们的心情都十分紧张,因为照眼前的形势来看,可也真不敢断言哪一边稳可获胜,激战中的两人,全是那样的功力精湛,修为深厚,也全是那样的反应快速,神思敏捷,无论谁想在短时间内击败对方.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芦花荡”里,残酷又疯狂地杀伐仍在继续进行,而且,比方才更要惨烈辛辣了……
鲜血的迸溅,谁也不会想到竟有那么多怪诞奇异的模样-----它有时像泉水一般喷扬,有时却怒矢似的标射,它或者成蓬的洒溢,也形同刹那间破碎的图案,它是滴滴沥沥的,亦是四飞狂溅的,但不论什么样子,却都猩赤刺目,带着一种令人颤栗的凄怖意味……
人体在遭受突来的痛苦时,本能的反应也是一个正常而完整的人所预料不到的,人的表情会忽然变得惊骇,变得僵木,或者变得茫然,而肌肉会缩,会倒卷,会古怪撕裂,骨骼也在须臾转换颜色,它能极快的由血红惨白泛出灰黯青黑,人在遭至这种痛苦以后,连他们自己也不相信,竟能将自己的身体扭曲或扳绞到这等形状……
就这样,双方在晕天黑地的砍杀拼战,眼是红的,脸是红的,吼喝声也由丹田撕破了喉头冲出,而每个人的心,却横了.
澹台又离视线四巡,担心的向田寿长低语:“田兄,想不到姓凤的本事真有这样强,而‘紫凌宫’的人也个个悍勇如此,他们可是都在拼死抵挡呐,尚未见有人退缩……”
田寿长撇嘴,道:“不稀罕,我们这边的儿郎还不是人人争先,前仆后继的往上猛扑?大家硬碰硬,刀口子底下见真章,谁也不用唬谁!”
吁了口气,澹台又离摇头道:“只是这样一来,伤亡就要大了。”
田寿长沉沉的道:“要想收获,便须付出代价,希望什么,便栽植什么一—我们为了一统江湖的目的,业已一路鲜血流过来了!”
澹台又离默然了,是的,田寿长说得不错,这些时日来,“勿回岛”人所牺牲的性命,流淌的鲜血,可不已经拖延了三千里的地面?
风在咽泣,合着剧烈的叫喊,金铁的撞击.战况更急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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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 》》 《生死锤》
第六章 恩难酬白骨
混战当中,双方拼杀的对象却相当均衡, “紫凌宫”“红带子”的“带头”“一笔凌波”尹疆独斗“勿回岛”“千涛门”“首座”“玉面屠夫”吕迎风,而“九头鸟”元德香则力搏,“千涛门”的两名“护门”“大响鞭”辛德“莽牛”熊大开!
至今一边面颊仍然结着大片疤痕的“紫凌宫”“红带子”级好手“旋刀轮”司徒强,力战的也是“勿回岛”两名“千涛门”硬把子“二和尚”班智、“九头狮”魏子豪,不过司徒强却十分吃累了.
“长风门”的“首座”“大盾王”曹步前,形同狂狮般与对方另两名“红带子”周旋,那两名“红带子”,一是“十安剑手”赵嘉,一是“大番旗”郝邯,展履尘的两名随身“岛使”“怒蚊毒龙”樊翼升、 卜兴,对付的也是一名“红带子”——“紫蜘蛛”龙百祥!
“紫凌宫”方面的“黄带子”级“带头”“奉天拐”孙厚、“双飞闷心枪”陈行、陈志三人,却和“勿回岛”“长风门”的三名“护门”“小白猿”涂宏,“人鲨”岳江,“生死无忌”季淦狠斗,“花子帮”仅来的一名长老“青龙冠”杨宗以他狠辣暴烈的攻势圈住了另两名“黄带子”“白额狼”施非,“翻云斧”许广,杨宗以一敌二,仍然游刃有余,行动如飞!
管庸与唐明,一个对付另一名“黄带子”“奋魂指”任大竹,一个却力拼对方“蓝带子”的带头沈维堂,“紫凌宫”的“蓝带子”连沈维堂算上,一共只剩下两个人,其余的,想是在攻打“六顾楼”之际折损了!
“紫凌宫”方面,那个有着满脸络腮胡子的人物.功力之高,似更在他们“红带子”级的好手以上.这人使着一对大板斧,招术奇诡,动作骁勇,与他相对的正是卫浪云,而至今卫浪云尚不知他的对手是什么人!
“勿回岛”“长风门”“护门”“浪里龙”冯宇,顷半步不离的随在水冰心之后,他表面上拼战,骨子里,却是在保护水冰心的安全.
双方所属的儿郎.有的成双成对的厮杀,有的也混战成一团,但不管是个什么样的形势.彼此却全都将命豁上了………”
照整个的大局来看,“紫凌宫”似在占了下风,他们已以倾力而出,再也没有掠阵之人,但“勿回岛”这边,田寿长和澹台又离两位一等一的强手犹是按兵未动呢……
卫浪云双锤如电,并起并落,他在一轮狂风暴雨似的挥击中,大声道:“喂,你是,‘紫凌宫’的什么角色?”
于思大汉斧刃掠掣.闷不吭声.
斜旋而出,卫浪云却在旋出的瞬息又回,左锤劈天,右锤扫地,对方飞快闪跃中,九十九斧组成一片刃之光流到!
在空中连串七个跟斗,每一次跟斗,卫浪云的“比日锤”便挟着—团团的斗大银芒暴弹,于思大汉斧斧落空,刹那间又被逼退!
一名紫袍汉子突从后边扑上,锋利的马刀悄无声息的猛劈卫浪云背后,双脚刚刚沾地的卫浪云连眼皮子也没撩一下,锤柄倏翻,已“咔嚓”一声将那偷袭者胸骨捣碎,惨吼着倒跌出去。
闪亮的斧刃恰在此刻来到卫浪云头顶!
哈哈一笑,卫浪云左手锤飞扬,后翻的银锤却在一抖之下,由侧面划起—度半弧横击,于思大汉收斧急退,卫浪云双锤的锤头却同时“砰”声轻响,有如雨团烈日般暴飞而出!
双斧在仓促间以流动的光芒布成一面条线纵横的网----但是网却不够严密,“当啷啷”的颤撞声里,于思大汉被卫浪云的右锤震得仰倒,锤头稍差一线的掠过他紫色的外袍,裂帛声响,袍襟破飞,这人的紧身衣右胸上,赫然精绣着一团红毒毒的火焰,焰中竖立一剑!
“紫凌宫”“护宫一级的人物.
卫浪云再度连番狠攻,那于思大汉狼狈躲避中,卫浪云大笑道:“原来阁下竟是‘紫凌宫’的护宫角色,让我想想一一”
他—面锤飞纵横,一边接着道: “你们的‘大护宫’‘提山臂’牛人超未见, ‘二护宫’ ‘铁狮’费立冒被我在‘大龙河滨’送了终,.你阁下一定便是‘三护宫’ ‘落魂斧”史直了!”
对方竟力抵挡,气喘吁吁的大叫:“我是史直,你又能如何?”
在双锤流星的旋飞中,卫浪云道:“仅是也送你的终罢了,还能如何呢?”
“落魂斧”史直扑地猛进,左右两斧交挥急斩,他厉吼道:“你倒看看谁送谁的终?!”
卫浪云半步不退,单锤以几十次伸缩合成一次的快速, 令人炫目的往下砸截,在一连串震耳的金铁交击声中,另一银锤猝出,直射敌人脑门!
史直逼冲失着,怪叫半声,左手斧“砰”的已被砸落,他右手斧拼命横架,刹时锤击中斧刃,火星四溅里,史直虎口全裂,打着滚往外翻出!
卫浪云冷冷一笑,身形侧移,银锤挥向空中,却在同时锤头锐飞,暴击正在地下翻滚的史直!
事情的经过只及人们目光的一瞬,银锤比日,挟着万钧飞射史直,然而.也只是一瞬间的变化——从一丛芦草丛之后,一溜寒光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斜刺飞来,仿佛在那寒光映起的同时,也已到了近前!
“呛”的一记脆裂震响,卫浪云飞击敌人的锤头竟猛的斜荡一旁,他自己也被这一股突来的弹击之力震得歪出三步!
目光瞥处,卫浪云惊异的发现,磕开他锤头的那抹寒光,居然是一柄马刀——如今,马刀业已断成两截了.
一股莫名的愤怒顿时像烈火般燃起,卫浪云大喝道:“是哪—个见不得天日的东西躲在暗处伤人?”
三个不速之客,赫然是“皇鼎堡”的三条漏网巨鱼——“皇鼎堡”堡主“邪翼”齐刚、“黑龙”俞戎、“雕花笛子”公冶羊!
卫浪云心头一跳,振吭叱叫:“很好,你们三个有眼光,也凑齐与‘紫凌宫’上下挑拣到同一块好风水地方了!”
十数名“勿回岛”弟兄立即包围过来,将落地的齐刚等三人圈住!
大马金刀的睥睨四周,齐刚不屑的一笑:“‘勿回岛’有几手把式的人物全死绝啦?只剩下这些饭桶来摆场面么?”
狂吼一声,几名“勿回岛”的大汉猛扑上去,齐刚抬头望天.动也不动,在他身侧的“黑龙”俞戎蓦然抢前,“百锥拐”暴起一圈寒电,“吭”“吭”数声,扑上去的几名“勿回岛”所属同时号叫着抛摔而出,血似雨溅!
卫浪云嗔目大吼:“通通退下,让我来!”
齐刚阴沉的面上浮起一兵冷森的笑意,阴侧侧的道:“卫浪云,我们等的就是你!”
人影连晃,田寿长、澹台又离以及他的四名随从相偕赶至,一摆手,田寿长拦向中间:“哈,齐刚,你可真叫‘阴魂不散’哪,居然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啦,怎么着?想‘落井下石’‘趁火打劫’么?”
面色冰寒,齐刚冷硬的道:“田寿长,我们是打抱不平,难道说只准你们‘勿回岛’勾结了‘六顺楼’对付‘紫凌宫’?就不准我们‘皇鼎堡’帮助‘紫凌宫’来对付你们这窝蛇鼠?!”
呵呵一笑,田寿长讥诮的道,“好一个‘打包不平’,齐刚,少他娘给我田二爷来这一套假仁假义了,今天你们这一来,说得好听一点是‘兔死狐悲’,说得难听一点呢?娘的皮也不过就是想‘混水摸鱼’罢了!”
怪眼一翻,他接着道:“只是,他奶奶的这湾水却尚未混得如你们想像中那样容易摸鱼呢!”
卫浪云愤怒的道:“二叔,我们正想去找他们,如今他们自行投来,正是再好不过,就在这里,我们便将这三条‘釜底游魂’一网打尽!”
狂笑着,齐刚道:“好大的口气,卫浪云,你自己掂掂.份量够么?”
卫浪云冷峭的道:“在‘赵家集’,齐刚,是谁被杀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那个时候,你这位‘皇鼎堡’的‘堡主’也不见显过什么神威呀!”
田寿长嘲笑道:“可不是,齐老鬼别的不行,腿可快着呢,我老人家任凭怎么个追赶法,就是追不上,他这一手,倒颇使我们望尘莫及,呵呵呵……”
站在一边的澹台又离,也被引得忍俊不禁了……
所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齐刚最忌讳的,便是他连番几次败在“勿回岛”手下的事,现在卫浪云当面给他抖了出来,田寿长又火上加油的讽中带嘲,齐刚再好的修养也是无可忍受了——
脸色大变,齐刚厉烈的道:“今日此地,便是,‘皇鼎堡’向‘勿回岛’索取血债的时刻了!”
卫浪云强硬的道:“我们是同一个心思------迟不如早,现在决一死战正好!”
田寿长慢条斯理的道:“姓齐的,你甭在那里咬牙切齿,你吓你哪个爹?‘紫凌宫’覆灭在即,你们三位加上,也不过只是给他们垫个棺材底罢了,管个鸟用?!”
“黑龙”俞戎脸容狰狞,他粗厉的道:“田老狗,我们要将你碎尸万段!”
田寿长眼子一翻,道:“去你娘的球,你这个杂种约莫是龟缩了一时,养足了膘,又想来挨剐了?什么东西,这里有你插嘴放屁的地方?”
俞戎额门上青筋暴起,伤痕眨红,他大吼道:“我活劈了你这老狗头!”
田寿长不屑的道:“小杂种,口舌逞强不是英雄,等一下,你要不跑才算好汉!”
一时答不上话,俞戎的一张黑脸立即气成了褚紫!
“雕花笛子”公治羊阴冷的道;“田老贼,你不要得意忘形,我们与‘紫凌宫”会合之后,你们的末日也就临头了!”
“呸”了一声,田寿长轻蔑的道:“放你娘的屁,你这山羊胡子更不是玩意,狂悖疯颠,痴人说梦,完全一派胡言,昔日 ‘赵家集’,舒老儿的一记,‘大力千斤掌’怎不拍碎你那颗黑心?你他娘活过来了,就以为能够乱放厥词啦?他娘的你还不知道你极有希望再死一遭?”
公冶羊冷森的道:“田老贼,我看要转世投生的是你而不是我!”
田寿长嘿嘿冷笑:“不用急,不用急,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结果——”
齐刚大声道:“无须废话,我们立即行动!”
往前一站,卫浪云凛烈的道:“好极了,你们三个最好一起上,省得麻烦!”
突然,齐刚大喊:“‘紫凌宫’的朋友,凤啸松,你们全听着,我是‘皇鼎堡’的堡主‘邪翼’齐刚,我在风闻各位攻扑‘六顺楼’之际.当即率领我的手下前往助阵,谁知得讯较迟,抵达之时,列位也已移师他去,我们随后跟来,却发现‘勿回岛’与‘六顺楼’的人马互为勾结,正在此处,图谋各位,我们激于义愤,感于不平,愿意放弃利害,冰释前隙,与各位同舟共济,齐御强敌;‘勿回岛’与‘六顺楼’沆瀣一气,我们‘皇鼎堡’便也支持‘紫凌宫’,彼此团结一致,相依相恃,凤啸松,你接受我们与你并肩作战么?”
正在豁死力拼展履尘的凤啸松,心中那般子兴奋与惊喜自是无可言喻的,他巴望都犹有不及,岂有不接受的道理?—面与展履尘周旋,他一边大叫;“齐刚兄,欢迎欢迎,无任盼切之至,各位但助一臂之力,渡过此关.凤某便有天大补报,异日彼此互助互济,平分江山!”
齐刚洪声道:“一言为定!”
凤啸松进退跃飞,挥汗如雨:“一言为定!”
齐刚狂笑道:“我们来了!”
冷哼一声,田寿长道:“有趣有趣,自己死活尚不能顾,两人一弹一唱.居然像小孩子,‘办家家酒’一样分起江山来了!娘的,你们‘平分江山’我们却是干啥吃的?!”
这时——
齐刚断然叱唱:“俞戎袭展履尘,公冶羊对付卫浪云,田寿长与澹台又离两头老狗由我打发,另外四名狗才也算在我身上!”
潦台又离勃然大怒:“混帐狂夫!”
空中人影倏闪,“黑龙”俞戎掠头飞跃,田寿长身形甫起,“大魔爪”方等拦截.齐刚已凶悍扑至,双袖猛挥,分袭田寿长与潦台又离两人,劲力所至,也涵括了澹台又离的四名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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