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穿书]拒为娘受-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人的对话犹在继续,刘慕辰的额头却已沁满了冷汗,那些见不得人的阴谋竟有许多都是冲着萧炎来的……
  体内急火攻心,眼黑的老毛病又不可遏制地泛了上来,刘慕辰努力稳住身体,却有些力不从心,陆夫人见状,急忙托住他的手肘。适时,潘煦与沈悦的对话停了下来,那托手而产生的衣袂摩擦声在一片寂静中显得分外清晰。
  “什么人?!”
  沈悦目露冷光,不等潘煦反应,便径自往三人的藏身处跑去。萧恒蹙了蹙眉,这塔里本就没什么隐蔽之所,方才为了藏身,他特意选了个死角,唯一的出口正对着冲来的沈悦。
  难道只能硬闯?
  萧恒面色凝重,绕是他这个不世奇才眼下也束手无策,陆夫人动了动指节,准备来个先发制人,而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沈悦站在墙角处,那确实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她很确定方才的声音是从这儿发出来的,可是目下,这个上不得下不去的死角处,竟空无一人……
  
  第76章 1。4|
  
  “娘娘何必疑神疑鬼,此塔密道唯有你与老夫知晓。”潘煦走到沈悦背后,他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墙角,浮出一个老神在在的笑容。
  沈悦蹙眉:“方才的声音,丞相大人难道没有听到?”
  “声音?”潘煦面露疑惑,随即笑道:“老夫没有听到,娘娘不常做鬼,自是心虚。你我今夜所谈事关重大,若真有异样,老夫还能不一探究竟?”
  沈悦自觉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但又知道潘煦所言有理,她又望了望那空无一人的墙角,不再理会潘煦,旋身离开。
  暗门闭阖,塔内一时重归寂静,潘煦眯了眯眼,再确认沈悦确实走了之后,方才神色凝重地深入墙角,他抬手在侧面的那面墙上敲了几下,悠悠道:“三十年过去了,每每为父与人在此商谈要事,你总要弄出些动静……霄儿呐,为父也是为了咱们潘家,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语重心长的声音悠悠回响,潘煦对着那墙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儿,半响,里头也没传来什么动静,他面露惋惜,带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往来路折返……
  塔内被沉沉黑暗笼罩,却没有人知道,这六棱形屋子里的每一面墙后都有一个独立的空间,而此刻,那方才还插翅难飞的三人正躲在墙的另一侧……
  刘慕辰睁大眼睛,他回首去看坐在自己身后的陌生男子,脑中一时混乱不堪。
  那男子一身白衣,端坐在一张轮椅上,肤色苍白,身形削瘦,乍眼望去就是个病秧子,只是这病秧子却有一双目光如炬的眼睛,那里头含着的盈盈笑意驱散了他身上所有的病态……
  先前沈悦逼近,他们本处于走投无路的窘境,偏生那时他们倚着的那面墙却似活了一般悄无声息地转了开来,之后他们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摔进了墙的另一侧。
  刘慕辰晃晃脑袋,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俊气不散的中年人。是他带他们躲进了这个地方,而从先前潘煦说的话来看,这个人……
  刘慕辰睁大眼睛,浑身起满鸡皮疙瘩,只觉自己在误打误撞中发现了一个惊天之秘。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旁边却忽然传来一阵指骨咯咯作响的声音。刘慕辰抬头,却见萧恒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往日那波澜不惊的孤傲之色荡然无存,他的眼眶迸得通红,目光死死黏在那中年男子身上,里头虽狂风暴雨却不能移的执着让刘慕辰呼吸一窒……
  “阿恒。”中年男子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是沙哑,仿佛也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萧恒僵着身子,一步步朝那轮椅上的男子走去……
  男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意气风发的青年人,脸上不自觉浮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你长大了。”
  萧恒翕动着双唇,半响,他喃喃道:“师父……”
  即便努力压抑,但刘慕辰还是清楚地从那声音里感觉到了颤意。
  萧恒的目光在那男子身上逡巡良久,忽然他俯身搂住那男子的脖子,在刘慕辰和陆夫人惊愕的眼神中,他开始无知无觉地哭笑起来,那声音里带着癫狂的喜悦,又带着隐忍的痛苦,多年来压抑在心中的百种情绪全然失控……
  男子阖了阖眼,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他仍由萧恒埋在自己的肩上又笑又哭,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稍稍平息下来。
  “师父,这些年……”
  “等等。”男子打断萧恒,他看了看依旧杵在那儿发呆的刘慕辰和陆夫人,笑道:“当年教你的礼仪之道,莫不是全忘了?”
  萧恒愣了愣,随即破天荒地摆出一副温雅的面容,对男子笑道:“那位是陆夫人,天算阁陆老阁主的孙女。这位是刘慕辰刘大人,现任御史监察,是轩宁王的……”
  萧恒一顿,补充道:“轩宁王妃。”
  刘慕辰:“……”
  刘慕辰整张脸顿时热得无处安放,之前先是见萧恒又哭又笑,这会儿又听了他的引荐,只觉这神明似的人仿佛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那中年男子似乎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对于萧恒的形容并没有多大反应,他对刘慕辰和陆夫人微微一笑,犹如春风化雨。
  陆夫人蹙着眉,她想起先前潘煦在墙外嘀嘀咕咕的那一番话,惊疑道:“阁下是……潘霄潘少爷?”
  潘霄轻轻一笑:“潘少爷……多少年没听人这样叫过我了。”
  尽管心里早有猜测,但亲耳听潘霄承认,刘慕辰的心里还是被大大地冲击了一番,他记得萧炎曾经说过,潘霄和葛峰的母亲葛清早已死于山崩……
  潘霄望着那难以置信的表情,笑道:“刘大人助轩宁王惩处贪官污吏,还峰儿和数万将士公道,霄早有所闻,实在大快人心!”
  刘慕辰愣了愣,虽然不知缘由,但潘霄独自一人居于这空塔密室中,又有轮椅加身,再从潘煦先前那番自言自语来看,潘霄很明显是被他关在这里的,既然如此,他又怎会知道外头的事情呢?
  潘霄察言观色的能力堪称一绝,他看出刘慕辰眼中的疑惑,解释道:“潘煦每每行不为人知之事,便会在此塔中与人密探,这塔内六方墙,除了这一方,其余五处都通往外头,他们在此联络消息,讲得无外乎是朝堂政事,我自然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口口声声直呼潘煦名字,竟是连一声爹都不肯叫。
  萧恒蹙了蹙眉,潘宵说那番话是为了给刘慕辰解释疑惑,但他却从里头听到了别的意思。
  “他把师父关在这儿,就是为了让你听那些伤天害理的阴谋?”一时间,那清冷孤傲的气息又回到了萧恒身上。
  “并非是特意让我听,这地方素来是潘家禁地,建了就是为了方便他联通消息,因为隐蔽,故而将我关在此地,这样便少了个会揭发他龌龊勾当的人……”潘霄微微一顿,见萧恒一副冰冷漠然的模样,心里有些发疼,忍不住投给他一个宽慰的眼神。
  萧恒触到那目光,僵硬的表情又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当年潘霄同葛清游历天下,下江南居于连亲王府,他拜潘霄为师,那时他不过六岁,性情乖戾,潘霄对他处处优容,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本以为自己能出师了,没想到最后却还是要他这境遇坎坷的师父来安慰自己……
  萧恒心里一时百感交集,他喃喃道:“你和师母离开王府之后,我本想去寻你,可我父王无论如何也不答应,为此我与他大闹了一场,我母妃情急之下才告诉我,你与师母死于山崩……”
  包括潘霄在内的三人竞相沉默,萧恒独自一人沉溺于回忆中,他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仿佛是在细细品味当初那刻骨铭心的痛苦:“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王府里苦学你留下的东西,治国之道、兵法、医术、武功……每次这么做的时候,就觉得你还活着。”
  他顿了顿,双手暗暗握成拳状:“可在我心里,我总觉得你没有去,我去过你和师母出事的地方,可没有人见过你们的尸骸……直到四年前,我偶然听到了父王和母妃的对话……”
  潘霄阖紧双眼,仿佛在忍耐心中那要喷涌而出的苦楚,他缓缓道:“当日我岳父仙逝,手中兵权转到我小舅手上,那时他根基不稳,潘煦自觉天赐良机,便带人来寻清儿与我,想要我们回葛家搅弄风云……”
  他细细回想当日的情景,喃喃道:“我们怕给王爷添麻烦,便匆匆辞行,那时你恰好不在府中,我便留了些东西予你,我们逃进山里,那夜下了大雨,清儿生下峰儿后伤了元气,我们终是没躲过潘煦,后来峰儿落在潘煦手里,我威胁他若是伤了峰儿和清儿,我便将他做的那些伤天害理之事上达天听,我们战成一团,最后却遭遇山崩,清儿……”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哽咽:“清儿走了,而我……伤了这双腿,却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萧恒的视线下意识地下移,不肖片刻又挪了开,仿佛再多看一眼就会要了他的命一样,他不以为然道:“待出去了,我帮你看。”
  潘霄不置可否,半响,他缓缓道:“峰儿他……不记得我了吧?”
  “恩。” 萧恒阖下眼,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句,又道:“我之前模仿你的笔记给他传信,他却无任何反应……”
  刘慕辰愣了愣,他想起葛峰在金瑶楼里给他和萧炎看的那封信,当时他就觉得那字迹是在暗示什么,原来竟是萧恒写的,如此说来,当夜葛峰被潘煦软禁在府里,后又能顺利入宫,其中必然也有萧恒的原因……
  潘霄不觉意外,他扯了扯嘴角,苦笑道:“他像他娘,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当日落在潘煦手里,又遇山崩,吃了不少苦,那些事情,忘了也好……”
  萧恒:“他比我岁数还大,即便是遭变故没了记忆,这些年总不可能对你们一点印象都没,我为寻你混入这潘府一年有余,只觉这宅子里处处有鬼,依我看,他应该是被潘煦下了什么秘药了。”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可潘煦对亲生儿子尚且如此,那给孙子下药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就连上战场打仗这样攸关性命的事他都敢动手脚……
  刘慕辰心里一动,潘霄的事给他的冲击太大,让他险些忽略了更重要的事,他上前一步,朝潘宵拱拱手:“伯父,敢问我们要如何从这出去?”
  潘宵抬头,见他面露不安,问道:“大人可是担心轩宁王?”
  刘慕辰颔首,潘煦和沈悦的话言犹在耳,按他们说的,要在萧炎和萧易大军汇合前暗中设伏,攻其不备,眼下萧炎大军出发已有十日,再拖下去,恐怕……
  潘霄用手转了转轮轴,人带轮椅行到一方书案前,潘煦虽将他关在这儿,日常所需倒是一样不缺,只是这么多年不见天日……
  潘霄不给旁人同情他的机会,他一敛袖子,挥笔在案上的宣纸上圈圈画画起来:“北定王大军驻扎呼黑河畔,一路多山谷,若是竺兰人笃定主意要设伏,又有潘煦朝中之人作内应,那轩宁王必然防不胜防……”
  满脸病气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潘霄笔走龙蛇,不肖片刻便将脑中的地形图画于纸上,三人聚精会神地听着,尤其是萧恒,他素来主掌话锋,眼下却乖乖垂首,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这图是我凭当年的记忆画下来的,当年没有打仗,我还带着清儿去鬼耶谷走过一遭,听闻那里有先祖留下的世外桃源……”他轻轻一笑,对于年少的时光颇有些怀念。
  “世外桃源”四字在刘慕辰脑中一闪而过,他看着那张图,若有所思道:“就没有什么办法避开么?”
  他伸手指了指图上空出的一块,问道:“此处如何?”
  潘霄看了他一眼,在那空处写下两字。
  “青梵?!”刘慕辰睁大眼睛。
  潘霄颔首:“此前我在此处听潘煦与太子商讨过青梵国一事,据说我们天德归还了他们的五皇子,求和诸多事宜也进行得颇为顺畅,这两年关系愈发缓和……”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而且他们与竺兰曾因疆域之事多有摩擦……”
  刘慕辰微微一愣,当即恍然:“我家王爷若能借道青梵,非但可以绕开竺兰人的埋伏,而且可与北定王大军形成合围之势,将伏于途中的竺兰军一网打尽!”
  “一点就通,大人与阿恒相比却也不遑多让。”他放下笔,又将轮椅转回先头那面墙前,指节在上头轻轻敲了两下,那墙便无声无息地打开了:“潘煦不知我已破解这墙内机关,趁天还未亮,大人快些动身吧。”
  刘慕辰看了潘霄一眼,心有千言万语,一时却无法宣之于口,对萧炎的挂念与担忧让他整个人都焦躁起来,只匆匆留下一句“多谢”,便疾疾离去。
  陆夫人的职责本就是保护刘慕辰,一见他走了,自然是要跟上,不过她的状况比刘慕辰好些,还记得看顾一下同他们一起潜伏进来的“难兄难弟”。
  萧恒感受到她的视线,淡淡道:“夫人先去吧,若是他做了什么惊人之举,烦请夫人告诉他,京中之事自有我善后。”
  陆夫人愣了愣,随即会意,又见他执意陪在潘霄身边,也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整个人便消失于墙外……
  耳畔刮起恻恻阴风,刘慕辰奔跑在丛林深处,那前头漆黑一片,他却能做到如履平地,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牵引着他,催促他能更快接近心里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修了一下70章的一个地方,把潘霄和葛清离京时带着刚出世的葛峰改成了还没有葛峰,他的年纪也做了一点变动,不然跟萧恒的年纪对不上号,怪蠢作者写之前没有考虑周全,给大家造成困扰了,以后会努力改正的,不好意思_(:з」∠)_
  另外,蠢作者马上要期末考了,然而还有成堆的东西没有预习,需要通宵十天恶补,这段时间可能都无法更新了,18号考完当天一定会回来,到时候补偿大家红包包!辰辰和消炎同学也快见面了,知道这么长时间不更新会给大家带来困扰,再次向大家表示抱歉,所以……
  希望大家能等等蠢作者,等等消炎同学,答应我不要忘记我T ^ T,永远爱你们,么么哒_(:з」∠)_
  
  第77章 1。1|
  
  凉风簌簌而过,刘慕辰大气不带一喘遁出潘府,兴许府内的士兵以为潘煦就寝了,故而大多数人都集中到他的屋子四周,旁的地方倒是松懈了不少。
  “大人接下来有何打算?”到了街上,陆夫人方才现身,刘慕辰这一路的行速实在太快,饶是她也着实惊讶了一番。
  刘慕辰先头跑的时候心里便有了些主意,只道:“眼下无凭无据,这事儿暂且不宜传到皇上那儿,以防打草惊蛇,依我看还是暗中知会王爷,让他自己做打算。”
  陆夫人:“大军十日前开拔,眼下让人从近路抄应当还能赶上,天算阁尚有些当年的旧部子弟,我寻一个可靠之人便是。”
  刘慕辰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陆夫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起先前萧恒说的话,忍不住道:“大人可是想亲自去?”
  刘慕辰被看穿了心思,嘴边不由扬起一丝苦笑,算是认栽了:“我终究放心不下。”
  就算前一刻还对萧炎不带上他,什么都不告诉他一事心怀芥蒂,但真到了这生死攸关的境地,刘慕辰又觉得那些屁大点的情绪根本不值一提。
  小夫妻间谁没点藏秘密、闹别扭的时候?可那又如何,真出了状况还不是要紧紧抱在一起?
  大难来时各自飞,可他与萧炎之间本就不是那样浅薄的情谊。
  陆夫人微微一笑,看着刘慕辰的眼神愈发柔和起来,她道:“恒世子说了,京中有他善后。”
  刘慕辰愣了,却没想到向来独善己身的萧恒也会说出这种话,唇角微扬,刘慕辰轻轻颔首:“有他在,自是无后顾自忧。”
  陆夫人微微一笑:“待我将墨香坊的事交代一番,便随大人同去。”
  刘慕辰讶然:“夫人?”
  “王爷命我保护大人,我又岂能玩忽职守?”陆夫人轻轻一笑,脸上又闪过一丝忧色:“何况弟弟多日没有回来,我这心里总也不安。”
  刘慕辰想起陆夫人之前说张六被萧炎派出去办事,便道:“他去了何处?”
  陆夫人摇头:“只听说去鬼耶谷查些事情,我也不甚了解,他从小有什么事都喜欢憋在心里,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是拿他半点法子也没有。”
  刘慕辰愣了愣,在那一瞬间他的内心不知为何受到了细微的触动,意识在一瞬间变得有些模糊。
  刘慕辰空握了下自己的右手,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一般。
  自己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陆夫人那番话让他想起自家老姐,心里颇有触动?那一刻,刘慕辰忽然有些分辨不出自己的情绪,就好像他的体内还住着另一个人,他不确定那是自己,还是别人……
  “……大人?刘大人?”
  陆夫人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截断了刘慕辰那混沌的思绪,后者见他一副呆愣愣的模样,疑惑道:“大人这是怎么了?”
  刘慕辰晃晃脑袋,努力褪下自己那番神神叨叨的模样,他道:“无事。”
  陆夫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只以为他是担心萧炎乱了方寸,也就不再深究。
  上京城属中原以北,虽说已然入春,天气却不见得有多暖和。再往北去,更是狂风萧瑟,砂砾横陈,刘慕辰本担心陆夫人一介女流,赶起路来总不适应,却忘了天算阁是何处,即便人家已经金盆洗手,看家本领却丝毫没有丢,反倒是他,也不知是心急如焚还是怎的,风餐露宿几天之后便觉愈发不适,如那日身体发软又或是走神这样的状况时有发生。
  “要不还是找间客栈休息一下?”两人在野外生火,陆夫人见刘慕辰脸色苍白,不由面露忧色。
  刘慕辰摇摇头,他之所以不肯住客栈,便是因为他们走的是荒无人烟的小路,为的就是不错过萧炎的前军,若是眼下绕到城里去住客栈,又不知要耽搁多少时间,刘慕辰自然是不肯的。
  陆夫人见他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觉刘慕辰功力不算太弱,何以身体底子如此之差,难不成早年受过什么重伤?
  这些日子她俨然将刘慕辰当成了自家弟弟,又想起张六曾与她说过的事,不免多嘴几句:“听弟弟说,大人三年前曾被魏青寒一剑刺穿胸口,险些要了性命,如今不知恢复得如何?”
  刘慕辰愣了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听陆夫人那么问,便顺口接道:“既是三年前的伤,自然早就好了。“陆夫人见他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颇有些无奈,摇头道:“大人那时年纪尚小便遭受那等重创,若是天生底子差,未必就不会留下病根。”
  说着说着,她渐渐面露忧色,刘慕辰明白过来,知道她在担心自己,心头蓦然一软,笑道:“夫人不必担心,我这些天只是有些疲累,与当年旧伤无关,何况那时王爷日日把我当药罐子,即便我是一瘫死骨,也要被他喂得长出肉来了。”
  陆夫人轻轻一笑,被刘慕辰的这番比喻给逗乐了,转念一想萧炎又是何等作风,怎会让心上人身上落下病根,当即就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
  火光在柴火上噼噼啪啪地发亮,将两人照得有些昏昏欲睡,陆夫人盯着那跳动的暖色火苗,心头蓦然一动,思绪不禁飘到许久以前,神情颇有些怀念:“大人是省心,还肯乖乖听话当药罐子,哪像我那弟弟,打小在祸福馆跟人打架,被打伤了也不肯上药,还是一门心思练武……”
  刘慕辰本就对张六很是好奇,闻言,不禁道:“以令弟的身手,还能有挨打的份?”
  陆夫人好笑道:“那是现在,他进祸福馆的时候才多大一点,那时家门被灭,他一门心思要找潘煦报仇,就着爷爷留下来的那些武功秘籍天天瞎练,做了□□,再隐姓埋名,总是没会几招便要去祸福馆找人练手,有一次差点丢了性命……”
  她从手边拾起一根柴往火堆里丢,眉宇间染上一层无奈之色:“好在最后被王爷救了下来,带回府中疗伤……”
  刘慕辰愣了愣,心道原来这两人是这么认识的,不过自家那王爷虽然心肠不坏,但也不会救了什么人都往府里带,刘慕辰自觉对萧炎的脾性知根知底,想来在他救张六之前就已经从哪儿看出什么端倪了。
  不过这话是绝不能说的,要不然倒像是萧炎蓄谋已久,惹得人家姐弟起疑心就不好了,还是给别人留一个仁义无双的形象比较好。
  刘慕辰暗暗点头,乐此不疲地在外人面前替萧炎塑造伟岸的形象。
  事实上他猜得确实也□□不离十,当年萧炎年纪虽不太大,但俨然已是个事精儿了,那□□的道道,还有少年坚毅又暗含仇恨的眼神,又如何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收了,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当年先皇后离世,他已有了和太子争锋相对之意,张六这样的好人才自然不能放过。
  刘慕辰想到这里,心里蓦然一动,他觉得自己分析出来得这个萧炎简直无所不能,搞不好当初他见自己第一面时,就知道自己是什么性子了,那……
  他会知道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吗?
  有些问题一旦冒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这问题搁在以前刘慕辰是极少想的,毕竟穿越这事儿,他自己接受接受也就算了,说给旁人听,莫说是在古代,即便是在四通八达的现代,估计别人也就是当个笑话。可这回不知怎的,刘慕辰竟一股脑地钻了进去,只觉连日来的患得患失又重新笼上身体……
  而就在这时,一门心思忆当年的陆夫人忽然脸色一变,她迅速熄火,刘慕辰晃了晃神,也跟着警觉起来。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矮身藏入小道旁的土坡边,渐渐地,远处有脚步传来,随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刘慕辰耳畔响起:“天色已晚,传令下去,到前头的空地安营扎寨。”
  是韩勋!
  刘慕辰抓紧土坡边的野草,心不可遏制地跳动起来,韩勋在这儿,那是不是说明萧炎也在?
  刘慕辰几乎就要探出身子,却又被陆夫人按了下来,在摸清楚情况之前,他们还不能轻举妄动。
  萧炎……萧炎……
  刘慕辰觉得自己简直无可救药了,算起来他们也不过十天半月未见,临行前气氛还有些僵硬,可现在刘慕辰却顾不得这些了,他想现在就冲出去抱住萧炎,也不管什么矫不矫情了,先一解心头的相思之苦再说。
  “待他们扎寨之后,大人再出去,过了这片林子,可就彻底跨出天德地界了,竺兰人若是有埋伏,必然也在前头,大人需小心为上。”
  陆夫人条理清晰的叮嘱让刘慕辰有些无地自容,虽说他是担心萧炎,但归根究底他们却是为了破解潘煦与竺兰人的阴谋才来,结果自己到了这儿却满脑子桃色段子,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很没有担当地将这盆脏水泼到了萧炎头上。
  就在这间隙,韩勋已带人将营帐扎了起来,篝火生得明亮,刘慕辰四下探看一番,确定没有异样之后,才堪堪跑了出去。
  “什么人?!”守夜的士兵一见前头有个人影,当即恪尽职守,正儿八经地叫喝起来,手里也没闲着,一杆长/枪出得笔直,还好刘慕辰动作敏捷,要不然还真就被他误打误撞戳出一个窟窿。
  他在营前站定,手指往衣领上一勾,掏出脖间那块透白的美玉,事发突然,他一个偷跑出来的人,也只能拿此情物当令牌了。
  那士兵先时不以为然,一见那玉上的“炎”字,心里顿时一惊,适时又有被这边动静吸引过来的将领,一见是刘慕辰,当即大惊:“刘大人?!”
  刘慕辰朝他点点头,喊道:“董将军。”
  他跟萧炎许久,朝中哪些人暗属他们这一营,他自然一清二楚。董将军名为董翼,祖上也是有军功的,虽说不比葛家那般门庭显赫,到底也是说得出来历的,一般这种家族出生的人都极有眼色,虽见刘慕辰孤身一人,手上连道圣旨都没有,但考虑到他与萧炎的关系,以及他凝重的脸色,只是稍稍询问缘由,便将人放了进来。
  有董翼的带领,刘慕辰去见萧炎这一路自然是畅通无阻。萧炎正在门口与手底下的人吩咐事情,听到后头的动静,猛一转身,视线猝不及防与刘慕辰撞在了一起……
  刘慕辰望着那张熟悉的俊脸,心里一时百感交集,只觉在外被凉风吹了半个月的心终于找到了依凭之所,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是愣愣地对着面前的人发傻。
  萧炎显然也被惊到了,他快步走到刘慕辰身边,想要开口,嗓子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说不出话,刘慕辰只以为他同自己一样,心里还没来得及感叹,下一刻便被人拦腰一抱。
  包括董翼在内的一众将士纷纷垂头,极有默契地退到几丈开外,虽说萧炎之前曾抱着他在人声鼎盛的上京城中招摇过市过一番,但刘慕辰万万没有想到,他在军营里也敢做这样的事,一时又恼又急,生怕他坏了在将士心中的地位。
  他扑腾着四肢挣动一番,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萧炎将他拦腰抱回营帐,刘慕辰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天,身体猛然一僵。
  “你……”刘慕辰见鬼似地推开萧炎,目光在他的身上逡巡片刻,犹疑道:“你……”
  萧炎见刘慕辰这幅模样,知道已被他看出端倪,脸上浮出一个无奈的苦笑,他道:“慕辰……”
  刘慕辰愣了愣,那居然是韩勋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
  考完试感觉整个人都得到了超生,美丽得我想转圈,之后会勤奋更新的,不知道还有多少小天使在等,停更这么久实在抱歉,我错惹T ^ T红包包会发的,这两天还有车车,先送上小剧场一段…0…
  消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什么意思?
  辰辰:明知故问,我满脑子桃色段子都是因为你!
  消炎:恩?谁说本王满脑子都是桃色段子的?
  辰辰:难道不是?
  消炎:明明是黄色段子。
  辰辰:……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78章 1。5
  
  韩勋被刘慕辰一把戳穿,倒也不惊慌,他没有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只摇头笑叹:“早知瞒不过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我明明没有发声,你是如何发现的?”
  刘慕辰从惊愣中回神,当下觉得韩勋这个问题问得很是尴尬,怎么发现的?因为被抱着的感觉不一样,身上的气味也不一样,就是一种日日朝夕相对的直觉,这又要如何回答?
  刘慕辰一时语塞,索性顾左右而言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故意做出一副蹙眉思索的样子,想引开韩勋的注意力,好在后者本就是随口一问,没有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他道:“王爷前些日子接到北定王的传信,之后不知从哪儿整来这面具,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