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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拒为娘受-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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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该从何查起呢?
要不直接闯进潘府将失势的潘煦绑过来?上回葛峰好像说他病了来着…
刘慕辰兀自摇摇头,若真是如此,葛峰想必也不会放过自己。
“葛峰?”刘慕辰喃喃片刻,眼前忽而一亮,脚步一转,便往城头酒坊走去。
酒坊主人正忙里忙外,一见刘慕辰却立马迎了上来,脸上堆满笑容:“呦,刘大人,今日还是老样子?”
刘慕辰微笑颔首:“麻烦了。”
主人家笑道:“不麻烦不麻烦,大人和王爷时时来照顾小人的生意,小人求之不得呢!”
说完,他探头探脑地往刘慕辰旁边张望了一下,疑惑道:“诶?王爷呢?”
刘慕辰微微一愣,笑道:“他出征了。”
主人家敲敲脑袋,恍然道:“瞧我这记性,今日皇上还带人给王爷饯行呢!
唉,这平日里看惯了王爷与大人同进同出,这一下子还有些不习惯……”
他朝刘慕辰讪讪一笑,嘴里念念有词地去搬刘慕辰常买的那些酒,忙得混忘的人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后,刘慕辰那一直保持得很好的微笑险些崩不住。
从酒坊出来,刘慕辰拎着酒坛子一路往葛府走去,脑中不知为何忽然蹦出萧焕先前对自己说的话,虽然当时自己一股脑将他的挑拨离间挡了回去,但心里未尝没有想法。
战场虽凶险,但他与同萧炎同去,顶多也就是在营帐里打个下手……
“为什么不让我跟着呢……”刘慕辰轻声低喃,声音里透出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的纳闷与委屈。
“刘大人?”耳畔传来呼唤声,刘慕辰微微一愣,不知不觉他竟已走到了葛府门前,而葛峰竟就站在他的身边。
“葛将军。”刘慕辰回过神,嘴角卖力扯出一个弧度。
葛峰奇道:“大人怎会在此处?”
刘慕辰提提手里的酒坛子,笑道:“闲来无事,记着将军上回所言,便来找你对饮,不知将军肯不肯赏光?”
葛峰哈哈一笑:“大人特意前来,我自然欢迎,可惜王爷出征了,不然还能更热闹一些!”
刘慕辰一时语塞,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全天下的人都在念叨萧炎。
他看了看葛峰风尘仆仆的模样,话锋一转:“将军刚从军营回来?”
葛峰摇摇头:“去祭拜我爹娘。”
刘慕辰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葛峰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他将刘慕辰引进府中,摒退本就不多的奴仆,席间把酒言欢,竟是浑然不将他当作外人。
刘慕辰捧着酒碗,喝得却是忐忑,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像葛峰那般坦荡,心中纠结许久,刘慕辰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了:“此前听将军提到潘丞相身体抱恙,不知如今可还好?”
虽说潘煦被革了职位,但刘慕辰发现除了称他为丞相之外,竟找不出别的词。
葛峰放下酒碗,叹道:“卧病在床,成日呆在府内,请了许多大夫也不见好。”
刘慕辰微微一愣,他本以为潘煦只是一时受不得打击才病了几日,没想到竟如此严重……
“将军费心了。”也不知是不是往日被潘煦坑惨了,即便听说他病重,刘慕辰心中的疑虑却是一点也没少,他暗忖片刻,试探道:“听闻丞相大人的外祖母出生竺兰,竺兰人个个善医……”
葛峰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刘慕辰心里一动,莫名有些不安,难道是自己打听得太明显,引起葛峰的警觉了?
刘慕辰不知为何自己要这样防着葛峰,按他的人品,若是自己把心里的猜测告诉他,他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帮自己一把,他倾佩葛峰,这一点他本该深信不疑。
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发现自己却没有办法坦然自若地说出口,因为葛峰是潘煦的孙子,只要有这一层关系在,刘慕辰就不敢轻易下注……
他发现自己有些谨慎过头了,谨慎到他甚至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
而就在此时,葛峰的声音又再次响起,那声音里带着沉重的叹息:“我确实给我爷爷找了个竺兰大夫。”
刘慕辰睁大眼睛,他只是随便一说,居然中了?
“眼下竺兰与我天德交战,郡主又被他们掳走,无论朝廷还是民间,都视竺兰人为穷水猛兽……”葛峰微微一顿,朝刘慕辰拱拱手:“还望大人替我保密。”
刘慕辰点点头:“将军放心。”
捧起酒碗豪饮一口,刘慕辰只觉胸口被烧得生疼,他愈发觉得,自己实在不善于面对葛峰这样的人……
心里惭作归惭作,刘慕辰办起事来却一点也不迟疑,自打那日过后,他便时常暗暗徘徊于潘府四周,兴许是怕潘煦从前的死敌找上门来寻仇,葛峰暗暗拨了一批人在潘府内守卫,刘慕辰进退不得,索性在附近客栈租了间屋子日夜监视,约莫过了十天,刘慕辰终于寻到了一丝潜进府中的契机。
将葛峰派来隔三差五送粮的小贩闷倒弄晕,刘慕辰将他那粗糙的袍子穿在夜行衣外头,推着小板车瞒过守卫,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了潘府后院。
傍晚将至,不比外头守备森严,府内人丁掉落,大不如前,刘慕辰用轻功在其中转了几个来回,将客院一一搜寻一遍,在转到某间屋子前时,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气。
刘慕辰心里一动,他凑到那屋子前,用手指轻轻戳破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正想探出头去望,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猛烈的劲风,刘慕辰急急转身,抖出袖间的匕首就要横刺出去,不料一道身影却抢先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他张了张嘴,看着眼前缠斗在一起的两人,惊讶不已……
第74章 1。1l
背对着他的那玄衣人身形如风,出招迅比闪电,起承转合间直叫人眼花缭乱,不肖片刻就将那想要偷袭刘慕辰的另一个玄衣人逼退数步,然后者看似狼狈,实则以退为进,招式缓而不怠,端得一副游刃有余的自得之态。
刘慕辰愣了愣,一种熟悉的感觉笼上身体,他看着那两道战得不分上下的身影,骤然想起那夜在工部门前替萧炎拖住官兵的玄衣人。
是他们!
刘慕辰恍然,随即又被更深的疑惑和忐忑淹没,他们怎么会在这儿?这两人究竟是谁?看刚才那架势,一个似乎想对自己不利,另一个则是保护了自己……
刘慕辰定了定神,电光火石间,那两人已战到了院中角落,他们之间的交战无声无息,不带杀意,仿佛都不想惊动屋里住着的人。
刘慕辰惊疑不定地望着他们,替他挡下偷袭的那人被对方投出的一枚小石子击中手腕,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女子?!
刘慕辰微微一愣,忽然福至心灵,他觉得那两人熟悉,似乎不仅仅是因为在工部门前的那遥遥一探,那女子的声音他似乎也在哪儿听过。
脑中走马观花一般闪过许多片段,少顷,刘慕辰瞳孔骤缩,他最先想起的是那玄衣女子的身份,盯着她的背影迟疑片刻,刘慕辰试探道:“陆夫人?”
此言一出,那玄衣女子的身体忽然一顿,与她交战的那人似乎也微感惊讶,顿时不再动手,方才还硝烟四起的场面便这样平息了下来。
玄衣女子转过身,她看了眼刘慕辰,大大方方地将蒙在脸上的布巾扯了下来,一张端丽的脸瞬间露出。
“刘大人认得我?”陆夫人脸上带着闲闲的笑意,丝毫没有被戳穿身份的危机感。
刘慕辰心道居然真得被自己猜对了,看来他的武功和目力相较之前又大有长进了,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刘慕辰道:“当日街头陆夫人不畏强权,为一弱子挺身而出,侠义之举在下至今铭刻于心。”
陆夫人愣了愣,忽然想起自己一年前替那偷钱孩子出头的事,那孩子至今还留在墨香坊帮工,她微微一笑,神情颇有些怀念:“恕我眼拙,没想到当日刘大人也在场,让大人见笑了。”
刘慕辰摇摇头,适时,一直被晾在那头吹风的另一玄衣人缓缓开口:“从来只知道陆夫人字迹了得,没想到武功也毫不逊色,着实令人佩服。”
说是佩服,但从那听似淡淡,又略微上扬的语调中却很难感觉到这层意思。
刘慕辰睁大眼睛,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双唇翕动片刻,他喃喃道:“萧恒?”
那玄衣人走过来,他看了看面前两个同样穿着夜行衣,却已把面巾扯下来的两人,轻笑道:“二位夜闯潘府,不知有何贵干?”
他没有将脸上的布扯下来,但也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声音,刘慕辰打量了他一眼,躬身道:“见过世子。”
陆夫人回过神,视线落在萧恒露在外面的眼上,颔首道:“原来是恒世子,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她说着,不由自主地将刘慕辰挡在身后。
萧恒道:“夫人不必如此警惕,早知在此地鬼鬼祟祟之人是刘大人,我自然不会出手。”
陆夫人不为所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恕我直言,世子常居潘府,与前丞相大人私交甚密,你这番话语,不足为信。”
刘慕辰微微一愣,对于陆夫人的话以及她的举动一头雾水,看她这模样是想保护自己,可她为何要这么做,她又为何会在潘府,而且听她刚才的话,她似乎对于潘府以及朝堂的动向十分了解,明明只是一个开文房四宝铺子的寻常妇人……
萧恒眯了眯眼,这一小举动没有漏过刘慕辰的眼睛,唯恐二人再打起来,刘慕辰忙道:“夫人不必担心,若世子真是这府中之人,意欲对我不利,他大可召集这府外的官兵将我一网打尽,没有必要穿成这副模样。”
他顿了顿,又深深地看了眼萧恒,笑道:“何况以世子的才智,在这潘府中蛰居许久,不可能不知道丞相大人暗地里干了哪些勾当,若他要帮丞相大人,当日在工部门前就不会替我家王爷解围,所以在下斗胆猜测,世子之所以在此,必然另有隐情。”
萧恒和陆夫人俱是一愣,似乎都被刘慕辰的这番话给惊住了。
陆夫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片刻,她暗暗敛去了眼中的警惕之意,似乎是被刘慕辰说动了。
萧恒看了看刘慕辰,眼里流出一丝赞赏之意。
三人面面相觑片刻,只觉要说的话太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刘慕辰张了张嘴,正打算先开口打破这略微尴尬的气氛,脸上的神色却忽然一重,胳膊被陆夫人拽起,三人本是站在院中偏角说话,这一刻却极有默契地一同躲进了旁边的草丛中。
一小厮从月门里进来,径直走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屋子,他轻轻扣了扣门扉,对着里头的人道:“先生,老爷说他今夜想早些休息,就不看诊了,明早补上。”
三人俱是练武之人,耳聪目明,饶是距离有些远,刘慕辰还是能清楚地听见那小厮和屋中人的对话,里头那人的声音有些苍老,说出的汉语中带着浓重的鼻音:“好,知道了。”
再寻常不过的对话,却让萧恒的眉头微微蹙起,刘慕辰看了他一眼,问道:“敢问世子,屋中住的可是竺兰来的大夫,方才他二人所言有何不妥?”
萧恒与他对视,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尽管萧炎曾嘱咐过刘慕辰,说萧恒住在潘煦府里,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但就像刘慕辰之前分析的,他觉得萧恒会在这必然另有隐情,他沉吟片刻,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心态,率先坦言道:“世子受皇命调查郡主被掳走一事的真相,在下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如今既然你我在此相遇,也算是一场缘分,以世子之才,想必心中已有些想法,还望不吝赐教。”
刘慕辰如此坦诚却是萧恒没有料到的,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投向刘慕辰身边的陆夫人。
陆夫人接触到他的眼神,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我是跟着刘大人来的,一路只为护他周全,世子无需顾虑。”
刘慕辰愣了愣:“护我周全?”
陆夫人看着他惊愕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公子可认得张六?”
刘慕辰睁大眼睛:“你是……”
“我是他姐姐。”陆夫人笑意盈盈地说出另刘慕辰瞠目结舌的话:“他替外出王爷办事,这护卫的事就由我代劳了。”
刘慕辰自诩还算机灵的脑袋瞬间被浆糊搅满,他飞快地理了下思绪,疑道:“工部那夜夫人和世子替王爷解围,当时王爷明明说不认得夫人……”
陆夫人笑道:“当日我没有与王爷坦明身份,不过后来我一直暗暗潜伏在他身边,以王爷的功力,要发现我并非难事,知我无恶意,便要我来保护大人,这般事无巨细,着实令人感慨。”
刘慕辰垂首,这十多天里他只回王府见过魏青寒一面,再者就是与孙青关照一番,他日日在潘府外徘徊,直到精疲力竭才回客栈躺下,如此才将萧炎暂且抛于脑后,可如今被人乍一提起,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只是似乎少了当日他不告诉自己出征一事的委屈,那些之前旋绕于他们之间的怪异气氛似乎也被尘封在记忆深处,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几乎能将刘慕辰整颗心都给榨干的思念之意。
按照加急的行军速度,再过几日应该就可以与北定王军汇合了吧,也不知这么些日子只用军粮,会不会瘦了些……
刘慕辰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中,全然忘了自己来潘府的目的,只有萧恒脑袋还算清楚,他没有兴趣知道陆夫人的来历,也不把刘慕辰那一副小媳妇似的模样放在眼里,只道:“我每到夜里都会在此蹲守,前两日那竺兰大夫都一直准点给潘煦把脉,今夜却是例外。”
萧恒波澜不惊的声音像一把从雪山空降而下的上古神器,将刘慕辰那些跌宕起伏的红尘爱恋给悉数斩断,他甚至觉得,如果萧恒生在现代,一定是个理性味十足,神圣不可侵犯的学神级人物。
他晃晃脑袋,乖乖朝学神讨教:“世子是觉得这其中有古怪?”
萧恒:“有没有古怪,去探了就知道。”
语毕,他转身要走,刘慕辰估摸着他是要去盯住潘煦,问道:“此地不用留人?”
萧恒淡淡道:“之前盯了他许久不见有异,方才你来此处,我以为你与那大夫有所勾连才想擒你,现在看来却是误会了,说到底他是葛峰找回来的,来历还算清楚,与其再花心思在这儿,倒不如去看看正主有什么花样。”
刘慕辰微微颔首,见萧恒运轻功而去,急忙跟上,陆夫人见状,忍不住道:“你当真信他?”
刘慕辰轻笑:“他说得有理,葛将军的人品信得过。”
他遥遥望了眼萧恒扬长而去的背影,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周身都带着一丝淡淡的孤傲之气,一如刘慕辰当初初见他时的模样。
“也不知当年的连亲王是何等风姿,竟能教出这样的神人来。”刘慕辰轻叹一声,语气里颇有些感慨。
陆夫人眼敛微阖,半响,她缓缓道:“连亲王与他倒不太像。”
刘慕辰微微一愣,他犹记得萧炎曾经说过,张六和潘家有仇,如此说来,他姐姐也该是如此,再结合她先前的话,只怕这对姐弟的来历也很不简单……
思忖之间,前头的萧恒已轻飘飘地停在了房梁上,刘慕辰和陆夫人伏下身子,三人三个头,直勾勾地盯着潘煦已然熄了灯火的屋子。
萧恒动了动身子,正要飞身出去一探究竟,却被陆夫人抢先拦了下来:“我去吧。”
她旋身一跃,兔起鹘落,身体化作一道剪影,巧妙地融于夜色之中,不过眨眼的功夫,她已避开葛峰手底下的那些士兵,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了屋中。
萧恒微微一愣,脸上浮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好像是在琢磨如果是自己能不能也像她这般干脆利落。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陆夫人重新飞回房梁上,她面色凝重道:“屋内无人。”
刘慕辰瞳孔微缩,心道自己运气可真够好的,才刚潜进来就发现古怪,他道:“且不说他是真病还是假病,这屋子外头有葛将军派来保护他的人,他要出门不可能躲过这些士兵,但一个大活人也不可能凭白无故消失在屋子里……”
陆夫人接口:“房内似有密道,我为防打草惊蛇,不敢细究,但从方位来看,那密道必是往北面开凿的。”
刘慕辰心中讶然,不过这一会儿会儿的功夫,她竟能连密道往哪开凿都给摸清楚了……
萧恒虽也诧异,却没工夫佩服,他琢磨陆夫人所说的“北面”,不由将目光投向漆黑一片的后山,他沉声道:“这一年多来我将这府里上上下下都寻探过一遍,唯有几处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
刘慕辰心里一动,视线顺着萧恒而去,渐渐地,他感觉到有一股沉重之气笼上身体,乌云缓缓散开,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他们站的地方很高,平日里无法望见的景致此刻竞相收于眼底,后山深处,竟是有一座三层高的小塔落于其中……
第75章 1。4
树木森森,将那小塔环于其中,三人甫一走入这杂草丛生的后山,就觉一股阴风铺面而来。
刘慕辰讶然:“想不到潘府中还有此等地方。”
孤塔绝立,万物无声,可怖又凄清的景象与外头充满人烟的繁华味形成鲜明对比。
陆夫人冷笑:“此处的意境倒与丞相大人的心性相得益彰。”
萧恒走在最前头,三人一点点朝那矮塔靠近,刘慕辰道:“这里当真与那屋中的秘道相连?”
“大人放心,我已仔细勘察过其中的地质,若是要挖密道,能与之相连的只有此处,何况……”陆夫人微微一顿,她看了眼萧恒,轻笑道:“若此处无异,恒世子也不会将我们带到这儿来吧。”
这番话将刘慕辰说动了,他看了眼萧恒,后者走到那塔边的唯一一扇门前,让出上面挂着的铁锁。
刘慕辰愣了愣,那锁的样式极为复杂,上头七缠八绕数条铁链,直叫人看得头皮发麻,他蹙眉道:“怎跟九连环似的?”
萧恒掂了掂那一坨铁链,淡淡道:“九连环尚可以刀剑取之,此链却是水火不入,我在这一年也没有寻得开解之法。”
刘慕辰面色凝重:“唯一的塔门被上了这等锁,若要出入塔中,必然只有秘道……这塔中定有古怪,也许藏了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刘慕辰的话似乎刺激到了萧恒,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眼里在一瞬间涌出层层暗涛,他伸出另一只手去扯那锁链,重复着过往他做过无数遍的动作,急于寻到一个缺口。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搭上了他的手背,陆夫人微微一笑:“我来吧。”
萧恒努力平下焦躁的情绪,他定眼看了看陆夫人,将铁链锁交到她手里,后者微微打量一番,脸上浮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只见那双仿佛不沾阳春水的柔夷在上头轻轻反转,不肖片刻,那环环相缠的锁扣竟被她一点点扯了开来!
这下不止是刘慕辰,就连萧恒也面露惊色,他深深地看了眼陆夫人,若有所思,片刻,他仿佛恍然大悟,连着眼神也小心翼翼起来:“夫人与天算阁有何关系?”
天算阁兴亡于前朝,乃皇帝一人专属的特务组织,暗中监察百官,为皇家革除异己,里头的人个个身怀绝技,侦察暗杀更是一把好手,前朝用天算阁暗中巩固皇权,然天德太/祖却不以为然,他觉得这等机构对于君臣之道百害而无一利,因而在天德开朝之际,便下令遣散天算阁。
陆夫人会是天算阁的人?!
刘慕辰心中讶然,起初难以置信,可想起她神不知鬼不觉的身手以及她探查秘道和开暗锁的本领,心中不由疑窦丛生。
陆夫人拿着铁链的手微微一顿,就在两人以为她不会回答之际,她淡淡道:“天算阁最后一任阁主是我爷爷。”
萧恒愣了愣,对于她这样的坦诚有些意外,问道:“夫人不怕我说出去?”
陆夫人漫不经心地扬了扬唇角:“太/祖遣散天算阁不是什么秘密,时过境迁,世子又要往何处说?”
萧恒沉默片刻,忽道:“潘煦。”
陆夫人脸色骤变,她解下最后一道链扣,慢慢转过头,美眸中含着一丝冷意,她直直地盯着萧恒,皮笑肉不笑道:“世子知道什么?”
萧恒素来少言,也从不喜弯弯绕绕那一套,目下话既已说开,索性也不再打马虎眼,他道:“夫人若是陆老阁主的孙女,想必该知道令尊当年与我父王也算是至交好友。”
陆夫人面色复杂,少顷,她轻轻点了点头。
刘慕辰恍然,难怪之前提起连亲王,她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想必当年年幼之时,应当是见过的。
萧恒:“太/祖遣散天算阁,陆老阁主身死,父王邀令尊携家眷到王府中暂居,令尊应了,可是到了约定之日却没有来,之后……”
萧恒看了眼陆夫人,后者攥着铁链的指节泛出阵阵白色,她深吸一口气,好半天才堪堪道:“潘煦之父记恨我爷爷曾在前朝老皇帝面前弹劾他,又怕他们当年做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流传出去,因而在天算阁被遣散之后,便让潘煦使奸计灭我全家。”
刘慕辰睁大眼睛,脑中又再次想起当日萧炎所说的话,他说张六跟潘家有仇,想不到竟是这样的血海深仇……
萧恒眉宇微动,神情稍稍柔和下来:“我父王直到今日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他心中早有疑虑,奈何毫无证据,夫人与令弟既然活着,为何这么多年都不上连亲王府寻求托庇?”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陆夫人听着,眼中的冷意渐渐褪去。
她伸手推开塔门,缓缓道:“我与弟弟侥幸逃脱,自然不敢在京逗留,何况若是我们托庇连亲王,一旦被潘煦发现,以他的手段,又不知在皇上面前如何捏造,我们岂能连累王爷?”
声音在耳畔沉沉回响,刘慕辰跟着陆夫人进入塔内,月光打在她的脸上,照出那令人觉得心酸的苦笑:“何况潘家势大,这事即便捅到皇上那儿,世子觉得,皇上会为了几个前朝人严惩潘煦吗?”
萧恒不置可否,片刻,他方才道:“所以夫人才故意接近潘渠,教她如何给轩宁王下药,好以此为契机让皇上将潘煦最疼爱的小女儿给办了?”
陆夫人不语,却是默认了。
刘慕辰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想起一年多前,萧允在阴差阳错间给萧炎当了替死鬼的事,究其初衷,陆夫人却是要利用萧炎来报家仇……
陆夫人察觉到刘慕辰微变的脸色,她上前一步,没有丝毫犹豫地朝他下跪:“刘大人。”
刘慕辰惊愣:“夫人?”
陆夫人垂首:“王爷待我弟弟恩重如山,我们却动了此等不仁不义的心思,这一跪不求大人原谅,只稍请罪……”
刘慕辰不知萧炎对张六有何恩德,他神色复杂,轻声道:“我说了不作数,若夫人要请罪,还是当着王爷的面……”
陆夫人道:“王爷出征在外,今日既把话说开了,就请大人先受我这一跪,王爷与大人等同一体,如此,我也稍微好受些……”
刘慕辰:“……”
什么叫等同一体?
刘慕辰一时语塞,心里却隐隐有些窃喜,他轻轻摇了摇头,将那些杂念抛出脑外,神色微凝道:“我知夫人并非心存歹念之徒,只盼日后夫人有什么计划能提前告知王爷,王爷若是得知真相,必然鼎力相助,还请夫人切不要……”
他十指微动,声音变得极为认真:“我不想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想要竭尽所能护他周全,这份心意还望夫人明白。”
以萧炎今时今日的地位,还要刘慕辰护他周全,这话说出去未免有几分可笑,但陆夫人却笑不出来,少年引人的桃花眼里散着熠熠生辉的光芒,那堪比阳光的热意直直地落进他的心里……
她轻轻一笑,然那笑意还没有深入眼底,却骤然褪去。刘慕辰神色骤凝,两个都感受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里。”萧恒的声音从墙角处传来,原来在二人纠缠不清的时候,他已将这塔内的大致构造给摸清楚了。
三人屏气凝神,甫一站定,他们侧面的那堵墙前忽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烛光随着大开的墙缝落进塔内,一个人影从里头悠悠地晃了出来,那人正是潘煦!
刘慕辰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惊讶,又一阵相同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塔内的构造呈六棱形,眼下正对潘煦的那面墙也被人推了开来,倩丽的身影从里头闪出,她褪去一身琳琅装饰,素面朝天,整张脸在昏黄的暖光下分毫毕露地呈现……
沈悦。
刘慕辰心中一动,所有的猜想在那一瞬间得了证实。
“此塔虽隐蔽,然今日并非约定会面之时,老夫如今“重病”在身,府内处处有人看顾,娘娘却找个不知名的外人潜入府内给老夫送信,非要与我见上一面,此非明智之举……”
潘煦的背微微有些佝偻,脸色比之前要苍老不少,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中气十足,即便是病了,也绝没有到葛峰嘴里所说的“卧床不起”的程度,何况他正好好地站在这里。
沈悦笑道:“丞相大人不必担忧,你我合作至今,从未出过差错,如今萧鸿影在竺兰人手中,萧炎也已带兵出征,皇上龙体抱恙,大人与太子的千秋大业自然指日可待……”
潘煦嗤笑一声:“合作?娘娘未免太高看自己,你父亲当年也不过是我手底下一条杀人的狗,你又有何本事在此与老夫平起平坐?”
沈悦脸色骤变,当下没了与他侃大山的心思,她冷冷道:“大人要勾结外族,还是要置轩宁王于死地,这些我管不着,今日来此,只希望大人给我一个承诺,计划一旦成功,与竺兰决一死战之期,你需保我夫君性命无虞。”
潘煦愣了愣,继而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娘娘今夜来此,就是为了与老夫洽谈此事?可叹娘娘满心痴情,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呐。”
沈悦不为所动:“大人利用我与竺兰人通信,封封信件我都已誊录,若大人办不到,我自有办法将这些东西开诚布公,到时民怨沸腾,不知太子的皇位还能不能坐牢。”
潘煦不笑了,他直勾勾地盯着沈悦,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竺兰人对北定王深恶痛绝,此事只怕老夫也无能为力。”
沈悦冷笑:“大人勾结外族,杀人灭门,残害皇亲,与这么些相比,只是救我夫君一命,以大人的手段又怎会做不到?”
阴谋被一层层剥开,三人依在墙角,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冰若寒潭。刘慕辰浑身发凉,他忽然觉得,潘煦可能一早就料到萧世显不会派葛峰出征,即便当初萧炎不主动请缨,他或许也有办法让他带兵……
两人的对话犹在继续,刘慕辰的额头却已沁满了冷汗,那些见不得人的阴谋竟有许多都是冲着萧炎来的……
体内急火攻心,眼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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