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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炮灰如何成为团宠[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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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傅景鸿和淳于雅仍然老神在在的悠然自立,身处闹处就好像在自家后花园,心理素质强大到不可思议。
谢元嘉懵逼的看他们底下吵来吵去,不由得又想起自己从前在妇产科室里的时候那些医患纠纷来。凡是医院就没有太平的,每天都会有各种人来找医生护士闹事,不管黑的白的,总之先给医护人员扣个大帽子再说,科室里也经常是这样乱哄哄吵闹,他作为科室为数不多的男人,一直都担负着保护其他女性的义务。
可是,现在下头吵着的是一群重臣,他这点小胳膊小腿真要下去了,怕是一个也打不过。
“那就、那就先退朝,容后再议。”谢元嘉见主角实在是没有要帮他的意思,只好慌乱中拍了板,实行了一个“拖”字诀,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只留下一屋子马上就要掐起来的人。
傅景鸿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些人也不要做的太过分。”淳于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状似无意的说,“欺负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傅景鸿扭头看他,不屑的笑了一声:“丞相大人似乎也没资格说本王吧?”
“有没有资格,又不是王爷说了算。”
傅景鸿太了解这老狐狸的心思了,他轻笑一声道:“本王的确不算英雄,可本王也没像有些人,最爱玩那沽名钓誉的手段,明明心黑的都看不到一点亮处,还要装出光风霁月的德行。”
“呵。”淳于雅颠了颠手中的折扇,不置可否。
傅景鸿不与他斗嘴,只问了一句:“本王可不信丞相大人突然心善要做好人了,怎么,难道你看那小皇帝不糟心?”
淳于雅沉默了一会儿,想起刚才上朝时小皇帝那一脸的懵逼表情,又想了想他最后狼狈逃走的背影,终于一声叹息:
“糟心。”
谢元嘉要是在这儿听到这俩扔进河里都洗不白的货这样评价他,怕是要哭出声来。
作为一个上了朝啥也不懂的糟心货,他也很想哭。
第七章
下朝后,谢元嘉正愁眉不展的坐在寝殿里忧思,不知道这事到底怎么办,还没想出个法子来,就听到外头的小太监进来通传,说是丞相大人求见。他这才想起昨天,淳于雅和他约好了今天要正式上课,想到这儿,谢元嘉不敢耽误,忙起身出去迎接,两人直接去了御书房,以后他上课的地方都那里。
偌大的御书房只有谢元嘉和淳于雅两个人,其余的太监宫女都退到了门外,说是不能打扰皇上学业。谢元嘉乖巧端正的坐在桌前,像第一次上学的学生一样,他的面前放着一本《论语》,是今天要上的内容。按说这种初级教材早在各位皇子少年时都精细的学过了,但谁叫谢元嘉被遗忘了,从没正儿八经的上过学,淳于雅只能从头开始教。
“皇上,微臣就从第一段开始吧。”淳于雅温和的询问谢元嘉的意见。
谢元嘉点头,他打开书本草草的看了几眼,还是不习惯古文这从右到左、从上到下的排版,而且繁体字看着也很是费劲,不如简体字方便。
淳于雅念书的声音很动听,一如他的人一样,轻柔温软,他捧着书本一边讲解一边细看谢元嘉的脸色,如果他面上有疑惑的神情,他就会停下来重复再细讲一遍,直到他明白为止。从一个学生的角度来说,淳于雅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好老师。
但是,谢元嘉估摸着不能算个让老师满意的好学生。《论语》中的部分节选他们初中的时候也上过,但内容没有这么深奥,讲的也没这么细,他开始还能听懂一些,但是越是往后翻他就越是糊涂,只好时不时地停下来提问,勤勤恳恳的做笔记,把当年初中时那股子劲头都使出来了。
谢元嘉知道自己从小就不是什么聪明的孩子,和那些有天赋的学生比,他除了更加努力以外别无他法,可即便这样,他也最终还是因为经济原因,被永远关在了高中的门外。如今重又坐在课堂上念书,他有种新奇的感觉,虽然时空背景都不一样了,但他内心深处还是喜欢学习的。
淳于雅本来就没对他报什么希望,他的基础实在太差,因此讲课的时候尽可能的挑着最简单的词汇解释,可谢元嘉理解起来还是吃力,他除了在心中叹气也没什么好法子。好在这学生笨是笨了点,但胜在认真用功,倒让他心中有些安慰。
他讲了一会儿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过去指点一下谢元嘉,结果刚走到他身边,看见他在纸上写的那些个鬼画符一样的字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这写得都是些什么狗都不啃的玩意儿!他拿脚划拉都比这强!
谢元嘉抬起头来,用毛笔无意识的蹭蹭脑门,不解的问:“老师,您怎么了?”
看着小皇帝那张懵懂无辜的小脸,淳于雅捏着自己的扇子想了半天,才勉强压下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刻薄语,挤出一张笑脸说:“皇上这字……写得甚好。”
谢元嘉低头看了看纸上的那些东西,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小声说:“老师,朕、朕以前没学过,对不住……”
这一句话瞬间就浇灭了淳于雅所有的不耐与烦躁。
他早知道这孩子幼年过得凄苦,却没想到身边的宫人竟然连字也不曾教他写,这写得又大又丑就算了,还那么多错字,怕是寻常人家六岁稚童的水平都比他强,可见他在宫里从前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无事。”淳于雅那属于三十五岁老男人的爱幼之心不知怎的竟被谢元嘉给激了出来,他拿过谢元嘉桌上笔筒里的另一只狼毫,一笔一划在纸上把谢元嘉三个字端端正正的写了一遍。
“日后,臣会教皇上学写字。”淳于雅将笔放下来,充满爱心的看着他说,“就从皇上的名字开始。”
谢元嘉凑过去看了一眼他写的字,和丞相的人一样端雅秀美,他不由得满脸都是羡慕:“老师的字真好看。”
“只要皇上肯下苦功夫,在臣的教导下,不出几年,您也能写得一手好字。”淳于雅自信的说。
谢元嘉在前世的时候写字并不丑,只是实在用不惯毛笔罢了。可是淳于雅已经先入为主把他代入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可怜,他也没办法去解释清这件事,只好沉默的点头:“朕一定好好学。”
两个人在书房里一直学习到晌午,淳于雅才结束了今天的功课,给谢元嘉布置了一大堆的课后作业,包括大字十张,背诵《论语》前半部分这个艰难的任务。
谢元嘉本想留他一起吃饭,但淳于雅已经和老友有约,只能先一步告退,谢元嘉又是一个人孤独的吃了午饭,照例是午饭后睡一觉,就这样一晃就是三五天。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还不错,虽然每□□堂上仍然像菜市场一样众臣吵得不可开交,但至少傅景鸿和淳于雅总算是愿意下场帮他处理一些,不至于让他一个人可怜巴巴的坐在龙椅上干看。
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之争最终还是让傅景鸿解决了,据说是各自都退了一步,谁也没有再提出异议,果然这种事还是让主角来解决才好,谢元嘉对主角的王霸风范更加崇拜起来。
又过了几天,傅景鸿闲来无事,特意挑了个好时间来书房检查谢元嘉的功课,他端着杯茶慢悠悠的品着,一边漫不经心的听淳于雅给谢元嘉讲课,听了一会儿后皱眉道:“怎么一个简单的《曹刿论战》都要学这么久?”
谢元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淳于雅瞥了一眼气场强大的摄政王,淡淡的说:“似王爷这等聪慧之人自然不用学很久,但并非人人都像王爷这般悟性高,难道还不许别人费些时间吗?”
傅景鸿轻哼一声,嫌弃的看了一眼谢元嘉,意味不明的说:“元真当年也不过就是粗略看了一遍就能倒背如流,真不晓得你们是怎么成为兄弟的。”
谢元嘉尴尬的摸摸鼻子。他是穿越过来的嘛,自然不能跟以前的太子殿下比,人家那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高贵又有才华,他就是个大专护士,怎么能比。
淳于雅见他不说话,误以为他心中难过,怒气值瞬间就上来了。他这人还有个毛病,那就是护短,谢元嘉这孩子再怎么不好,那也是他名下的学生,傅景鸿这厮当着他的面说他不好,那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王爷,您要是实在得空,不如去月香阁坐坐,免得一身的火气再冲着皇上。”淳于雅开口讥讽道。
月香阁是什么地方,听名字就知道了。谢元嘉偷偷的在心里又过了一遍剧情,傅景鸿作为点家龙傲天一样牛逼的男主,身边红颜知己只多不少,但他风流却并不下流,月香阁看起来是个风月场所,也并非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它实际上是傅景鸿手下的产业,专门负责各处情报收集工作,掌握了那些美人们的动向,自然也就掌握了京城大半达官贵人的动向。只不过,满朝没几个人知道他跟月香阁的联系,只以为那是摄政王寻欢作乐的场所罢了。
被淳于雅一顿奚落,傅景鸿脸上阴云密布,他盯着谢元嘉的脸看了半晌,很是有些没想明白。淳于雅这人看着温和,其实骨子里最为冷情,谁都不屑放在眼里,可这才上了几天课,就开始向着这小皇帝说话了?
真没看出来,他还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谢元嘉被傅景鸿盯得浑身鸡皮疙瘩都树了起来,他最多就是学习领悟能力慢了点,主角不至于这就要杀人灭口吧?他哆嗦着想了一会儿,期期艾艾的拿起自己的大字贴递过去,企图补救一下自己在主角心里的形象,恭敬地说:“皇、皇叔,这是侄儿近几日练得字,老师说很、很有进步。”
傅景鸿才懒得看他那破字,可是看谢元嘉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到底还是放下茶杯冷淡的接了过来。他懒洋洋的刚一打开看了几秒,就迅速的揉成一团扔了出去,看着淳于雅恶狠狠地说:
“淳于雅!你就是这么教他写字的!?这写得都是什么鬼东西!本王用左手闭着眼写都写不出这么烂的字!”
淳于雅被这一顿喷,气性也上来了:“怎么就是我教的?王爷这迁怒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
傅景鸿看一眼谢元嘉那糟心的字都觉得脑壳疼,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丑的字,于是看着谢元嘉半晌,才咬着牙问:“即日起,你什么功课都不必学了,给我赶紧把你那破字给练好!”
谢元嘉没想到自己的字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沉默的拿过自己的字帖看了半天,确实不好看,但是也……
淳于雅非常赞同傅景鸿的话,跟着说:“皇上,臣也觉得您最该先把字写好,日后若是让旁人知道一国之君写这种拿不出手的东西,会被人笑话的。”
“别人又看不见的。”谢元嘉小声的说。
“怎么会看不见呢?”淳于雅叹气,“等几年后您亲自批阅奏折了,拿什么给那些大臣看呢?”
谢元嘉一时语塞,他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在他的认知里,他就不可能有自己批阅奏折的那天,能活着就算万幸了。他只好偷偷地瞥了一眼傅景鸿,期望他能出来说句话。
谁知,傅景鸿竟然没有接收到他的信息,点头冷酷道:
“不错,从今日起,皇上的字帖从每日十张,翻成二十张。”
谢元嘉眼前一黑。
第八章
谢元嘉敢保证,自己一定是史上最惨最没地位的穿越成皇帝的人,而且没有第二。除了他,还有哪个人穿成皇帝后,一点好处没捞着,还成天被人逼着练字,一天二十张?每天这么高强度的训练,他的手都快写抽筋了。
一向温和的淳于雅对他那进步甚微的字也是一筹莫展,他可能就怎么都没想明白,明明这孩子相貌生的还是挺可爱招人喜欢的,怎么写出来的字就这么见不得人呢?写一手好字对他来说就这么难吗?难吗?
“皇上,您这姿势不对。”又是一个晴天的午后,倩碧陪在书桌边,认真地给他磨墨,在一边看了谢元嘉在那吭哧吭哧的写半天的字后,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姿势不对吗?”谢元嘉看了看自己的手,“哪里不对?”
倩碧想了想,把自己手中的砚台放下,走过来把谢元嘉的毛笔轻轻扶了扶:“这样。”
谢元嘉顺着他的力道歪头看了看,还是没有察觉出到底哪里不对,他在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回头看着倩碧问:“你也会写字吗?”
“从前在王府的时候,王爷曾经教过。”倩碧笑眯眯的回答,“王爷还夸过奴才的字呢。”
谢元嘉有些羡慕,他无奈的叹气说:“朕也很想写出一手好字,可是……就是手不听话。”
倩碧又是一声轻笑,马屁拍得很是欢快:“皇上这般聪慧,只要肯用功,一定能写好的。”
整个皇宫上下,估计也只有倩碧能睁眼说瞎话夸他他聪明,皇傅景鸿已经明着骂过他好几回蠢笨了。他低头,拿着笔又开始认真写着东西,还在想着要怎么把今天的二十张给弄出来,耳边突然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还来不及抬头看什么情况,就听一个小宫女跪下求饶的声音:“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谢元嘉定睛一瞧,原来是那小宫女把一个琉璃盏给摔碎了。那琉璃盏是傅景鸿前几天送的,说是大将军从西域那淘来的好东西,很是罕见,可惜傅景鸿一向不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顺手就给了他,没想到才到手没几天,就被小宫女给失手打碎了。
就是个小物件罢了,他刚想开口说没事,就听蓝蔻从身后走出,对着小宫女冷冷的说:“无能的贱婢!笨手笨脚的一点事也做不好,干脆拖出去打死算了。”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猛然让谢元嘉身子抖了一个激灵,一下子就想起了原著中的这段剧情来。
他之所以印象深刻,就是因为这是很重要的一段转折剧情。原著还特地拉出来写了整整两个章节,这是谢元嘉在登基后处死的第一个人,意义不同。
其实,琉璃盏这个东西原主也没见多喜欢,最多就是那小宫女打一顿,罚一年的俸禄就是了,不至于死人。但那毕竟是摄政王送的,原主不敢轻待。这件事他要是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引起傅景鸿的不满,对他日后或许大大的不利。再者,书里的谢元嘉本来也不是什么善良心慈的人,他还在偏院的时候就打死过一个老嬷嬷,区区一个小宫女,死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最终,那个被所有人都不放在心上的小宫女,就这么被乱棍活活打死。
也就是从这里开始,谢元嘉开始一步步的变得嗜杀,从一个还有些良心的少年,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暴君。
如今,谢元嘉就处在本书炮灰性格转折的一个节点,他在考虑。
小宫女吓得瑟瑟发抖,不住地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祈求皇上能开恩饶她一命,蓝蔻则根本不看她一眼,直接就让人进来拖人,等着谢元嘉的最终发落。
“等下。”谢元嘉抬起头来,平静的制止了那两个动作粗鲁的侍卫,所有人把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小宫女含着眼泪绝望的看着他,似乎是觉得自己已经活不成了。谢元嘉仔细的看了她一眼,模糊的认出来,这就是那时候在雪地里给他打伞的姑娘,一张小小的圆圆脸还挺可爱。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摇摇头对着蓝蔻说:“算了吧,只不过一个琉璃盏而已,碎就碎了,不需要这么大动干戈。”
蓝蔻微微皱眉:“皇上,您身份何等贵重,在您身边当值的宫人是绝不允许出错的,否则就意味着这人已经没用了,没用的人,不能留。”
谢元嘉有些诧异蓝蔻这样年轻貌美的少女能说出这样狠心的话,她冷冰冰的模样很是让人无法理解。但他仔细一想,她毕竟是主角手下最得力的杀手心腹之一,也就释然了,仍然温和的说:“这有什么呢?只要是人就会犯错的,没有人能做到完美,不用追究了,放了她吧。”
蓝蔻深深地看着谢元嘉,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来,谢元嘉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但始终没有退缩。他当然知道,其实最好的结果就是顺应书中的情节,把那无关紧要的小宫女拖出去打死,反正又不是他自己动手,舍她一个,保全自己,有何不可?这样就不会得罪傅景鸿。
可是,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当坏人的。有的人生来就是杀手,他们天生就缺乏人类的基本共情能力,手起刀落没有片刻挣扎,这种人就是俗称的反社会人格。但也有另一部分人,天生的就是善良温顺,即便是危急关头,有人拿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威胁,他们也未必真能下得去手去伤害别人。
当坏人比当好人更加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和对人命的漠视,而谢元嘉,不具备这样的心理素质。
天生温善的他,无法去杀一个无辜的人,他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也不想下半辈子都活在噩梦中。
见他态度坚决,蓝蔻沉默了。她也不过就是个被安排皇上身边监视的宫女罢了,没有资格替皇上做决定,想清楚后,她默默地看了一眼那两个侍卫,让他们松开了对那小宫女的钳制。
“皇上仁慈,饶你一命,还不谢恩?”蓝蔻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的少女,凉凉的说。
那小宫女这才反应过来,不停地跪着磕头,力道重的额头都见了血丝。谢元嘉忙让人起来,蓝蔻却觉得这事似乎不能姑息,到底还是罚了她一年的俸禄。
罚点钱总比要命好,谢元嘉没有再跟蓝蔻对着干,只是挥挥手就让她退下,屋内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倩碧站在一边始终不言不语的看了一场戏,他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饶有兴致的看着谢元嘉,似乎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
午饭后,谢元嘉喝了一半的茶照例又开始犯困,他放下手头的杯子,自觉地倒在了床上,一觉不起。
蓝蔻见他熟睡,吩咐倩碧守好人,转身就消失在了宫殿里。
彼时,傅景鸿正在看折子,抬眼就见蓝蔻走进来,面上有些抑郁。他唇角微扬,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带着一些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兴味:“怎么,是不是碰了钉子?”
蓝蔻咬了咬唇,低头道:“皇上不肯处死她。”
“呵。”傅景鸿放下手里的折子,眼里一片戏谑:“本王早就说了,那孩子看着不简单,他不会顺着你的心意走的。”
蓝蔻不明白王爷为什么还能这么轻松,有些急切地说:“若真如此,此人心机只深不浅,王爷岂非替自己树了个劲敌?”
“树个敌人有什么不好?”傅景鸿全然不当一回事,“本王一个人玩多没意思,培养几个对手也不错。”
蓝蔻真心觉得自家王爷是不是疯了,哪有人上赶着给自己添堵的,她还要开口说话,傅景鸿就打断了她:“好了,本王心中有数,那孩子不是我的对手,不用担心。”
语毕,他左手摩挲着桌上的一块翡翠玉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问:“他那字练得如何了?今天写了几张?”
这个话题跳的有点大,蓝蔻愣了一会儿才张口回答:“皇上的字……看着没什么不同,还是那个样子。方才听倩碧说,他今日才写了五张。”
“怎么才五张?偷懒了?”傅景鸿抬眼看向她,语气有些不耐。
“不是。”蓝蔻忙摇头解释,“皇上的手受了些伤,因此写得便慢了些。”
“伤了?”傅景鸿摩挲着玉牌的手顿了下来,“怎么伤的?你不是每日都在他身边吗?”
蓝蔻说道这个也想叹气,“御医说皇上是练字太勤快,手腕出了点毛病,已经多次叮嘱让皇上多休息着,可他也不听,非要写完那二十张。”
听了蓝蔻的话,作为罪魁祸首的傅景鸿眉间轻蹙,他久久没有言语,面容深沉平静,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还在睡梦中的谢元嘉翻了个身,没来由的觉得有点冷,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继续陷入酣甜的梦境中。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话,多多评论呀
第九章
也不知道傅景鸿是不是突然良心发现了,谢元嘉午睡起来后就接到通知,说是王爷体恤皇上龙体安康,将每日那二十张字帖,改成每日十五张,让皇上好好地歇息一番。
啊那真是好棒棒哦。
谢元嘉干巴巴的笑了两声,一想起还有十五张要写,非常想闭上眼睛再睡一觉穿越回去。但他也不是那贪心的人,减了五张也是好的,总比往上加的好。
他可能真的就天生跟毛笔字犯冲,明明都是照着淳于雅和倩碧教的那样去写了,写出来的东西却还是不伦不类,连个横都画不直。但是天天练也不是完全没好处,起码他现在写出来的字不那么抽象,淳于雅还能认出都写了什么。
时间匆匆,转眼又是一月,随着皇宫琉璃瓦上最后一块冰雪消融,春天来了。
从古至今,大约没有人不喜欢春天,再怎么阴郁的人,到了这个万物复苏的季节,心情也是会好的。谢元嘉自然也喜欢,皇宫的御花园新开了许多花,尤其这个季节的梅花最好,他睡了午觉后都会把桌子搬到御花园里,一边练字一边赏花。
他最爱园子里那株红色的梅花,可能是一整个冬天厌烦了一片白,乍一看这红颜色就觉得特别美。他拿着笔,在铺开的宣纸上挥毫如墨,照着那株红梅画,不一会儿就在纸上画出了它遒劲的枝干,每一处都透着精致。
倩碧和蓝蔻在一边看得啧啧称奇,没想到皇上写字不成,画画竟这么传神!
本来喝茶在一边坐着监督谢元嘉写字的傅景鸿听见倩碧那浮夸的马屁声,没忍住也过来瞧瞧,这一瞧也是一惊:“这是皇上画的?”
“嗯。”谢元嘉忙着描最后一条枝丫来不及抬头应他,只敷衍的点点头,全神贯注都在画上。
他前世的时候就很喜欢画画,学生时代太穷买不起画笔和颜料,所以没事就爱用圆珠笔在本子上画各种Q版小人物,虽然没有系统的学过,但也圆润可爱惟妙惟肖,很是受班上同学的喜爱。后来工作以后,他就自己攒钱报了个素描班,只要有空就会去画室待着。教他素描的老师曾经是国画界大手,看了几次他的画后觉得他很有天赋,又听说他经济条件不是很好,还主动教他画国画,谢元嘉跟着他没学多久,作品却比班上所有的学生都要好。
他心中也是有点惋惜的,要是没穿越的话,他也许这会儿没事还在跟着王老师后头学国画呢。
待到他把朱红色的画墨随性的挥洒在纸上的时候,原本那株黑漆漆的树干突然就活了过来,白纸黑墨映红梅,煞是好看。就连刻薄如傅景鸿也有些喜欢这幅画。他看了一眼那株活的梅花,又看了看纸上以假乱真的画,点点头毫不吝啬的夸赞:“皇上的画确实高明。”
这两个月都被傅景鸿骂习惯了的谢元嘉有些小激动,他抬起头,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看,有些欣喜的问:“真的吗?”
被他这么热切的看着,傅景鸿心中有些松动,他的语气不由得软和下来,“真的。”
被、被男神肯定了!
谢元嘉开心的脸都红了,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放下画笔,别别扭扭的想了好半天,才有些害羞的说:“那、这幅画就送给皇叔吧?”
傅景鸿很是意外:“送给我?”
“嗯。”谢元嘉挠挠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皇叔为朕的字操碎了心,还每日辛劳的批阅奏折,这画就算朕的一片心意,还望皇叔不要嫌弃。”
他这话说得还是真心地,虽然也的确存了一点想要讨好主角的私心,但他对傅景鸿确实很有好感,一点也不讨厌他。
傅景鸿心中五味陈杂,自从他得势后,府中就从不缺各路人马送来的东西,那些金银玉器他一个也没放在眼里,小皇上送的东西看起来是随意相赠,却让他莫名的有些暖意。
罢了,这小皇帝不管心思多重,起码到目前并能没有要同他作对的想法,他姑且也投桃报李,对他好些又有何妨?
“臣不觉得辛苦。”他低头仔细的又看了一眼那株红梅,眼中一片柔和,“这幅画臣很喜欢,多谢皇上赏赐,臣回去就着人裱上,挂在书房中。”
谢元嘉很爱给人送东西,见傅景鸿收下了,心里又是一阵高兴。趁着傅景鸿低头看画的时候,他偷偷地又瞄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抱胸而立的黑衣侍卫,看他站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心中那点属于少年人暗恋的小心思快要压制不住。
牧战小哥哥真是好看啊,要是、要是能跟他说上话就好了。
就在这时候,外头有个小太监一路小跑过来,伏在地上跪着喊道:“恭喜皇上、王爷!前线传来捷报,大将军大胜西域联盟,不日就要凯旋而归了!”
傅景鸿闻言微微一笑,后退两步对着谢元嘉微微一鞠:“臣恭贺皇上。”
边境大胜,谢元嘉也很高兴,他在皇帝的位子上才坐了两个月,但隐隐中已经把这个国家当成了自己的责任,听说打了胜仗,当然振奋。
“皇叔,等大军归来,咱们要给他们什么赏赐好?”谢元嘉虚心问他。
傅景鸿想了一会儿,沉声说:“一切等大将军回朝再说。”
边境打赢了的好消息立刻就传遍了京城上下,淳于雅也跟着来到宫中给谢元嘉庆祝,结果刚一坐下就看傅景鸿拿着个画翻来覆去的看,他凑过去瞄了一眼,点头夸道:“这画儿不错,王爷从哪位高人手中所得?”
傅景鸿瞥他一眼,嘴角轻扬:“此画正是皇上所作,方才已经赏给本王了。”
淳于雅手中的扇子一顿,一脸被雷劈了的震惊样,他可能也想象不出来,一个能写得出狗爬字的人怎么能画出这么好的画,别是蒙人的吧。
“真是皇上的画?”他把目光移到谢元嘉脸上,想从他脸上看出个洞来。
谢元嘉不好意思的承认了。
下一秒,淳于雅火速推开傅景鸿,自己坐到离谢元嘉最近的位置,眼中有星芒,虚心请教:“皇上是如何画出这么传神的画的?师从何人?”
谢元嘉:“……”
傅景鸿眼眸微抬,显然也是对这个问题有点兴趣,一个被冷落的皇子,连饭都差点没得吃,按理说不大可能会有人教他这么高雅的课。
谢元嘉脑门开始出汗,他刚才也就是兴致好才拿起画笔,一时间忘了要谨慎行事,现在被这么问,反而不知要怎么回答才好。
“朕、朕是自己偷着学的,并没有老师教。”
这话听着也太假了,但奇怪的是现场两个人精都没有拆穿他,虽然不知他们都是什么心思,但谢元嘉还是松了口气。
在发现谢元嘉有绘画这个技能后,淳于雅的变化最大,他本就喜欢画画,平时来往的也都是一些诗画都不错的文人,此刻看小皇帝那是越看越顺眼,就算写字再糟心,他也觉得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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