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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炮灰如何成为团宠[穿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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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柔那性子,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臣怕她进了朝夕殿出乱子,到时惹皇上生气。那丫头,三岁就开始习武,五岁就能上树掏鸟窝,九岁就把西街路南何大人的孙子给打得不敢出门,十岁就敢骑着烈马说要闯江湖。”
“野性难收,一点女儿家的样子也没有。”季少炎愁的睁不开眼,“臣就没见过哪家女孩子像她这般皮实,十个男人也比不过她。这么粗野的性子要是碰伤了长公主,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谢元嘉反而对这个季代柔感兴趣起来,“这么听来,爱卿的妹子倒挺有个性,是个女中豪杰。”
季少炎牙疼,“豪不豪杰的臣不知道,臣光知道爹和兄长三五不时就被人找上门来说理,这要不是家风甚严,她怕是疯癫到要落草为寇。”
“爱卿,你务必要把你妹子带来,给我们秋阳认识认识。”谢元嘉一脸郑重的拍了拍季少炎的肩膀,“朕早就愁秋阳性子太软,以后嫁人或许会吃亏,若是令妹能教她活泼些,也是好事。”
季少炎却羡慕起谢元嘉来:“皇上才是好福气,有个温柔如水安静乖巧的皇妹,臣做梦也想有个这样贴心的妹子。”
季少炎虽然没见过秋阳,但偶尔听谢元嘉夸起过,心里难免就惦记上了,回家再一看自家那恨不得马上就要入帮派当老大的妹子,只能暗自垂泪。
两个好哥哥同时叹了口气,各自为各自家里的妹妹操心,都是少年老成的模样。
就这样,谢元嘉很快就让内务府拟定了秋阳生辰当天的所有流程事宜,以及邀请的各位千金的花名册。长公主过寿肯定不能和皇上比,但以一个公主的排场来说已经很宏大了,可见受宠程度。
“就按着这个下去办吧。”谢元嘉把看过的东西放了回去,吩咐内务府的人去操办这些事。
等内务府的人离开后,谢元嘉一回头就看见牧战一脸严肃的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门边,抬头看天不知想什么。
“牧侍卫怎么了?”
牧战回头看到他,忙躬身行礼:“回皇上,属下只是脖颈酸疼,随便看看。”
“你成天抱着剑低头,脖颈自然难受呀。”谢元嘉好笑的说,“朕教你一套保健操,保准你这颈椎不疼。”
说罢,他站起来走到牧战身边,亲自给他示范起了现代医学推荐操,“你看,就在空中用你的脑袋画一个‘粪’字,就可以缓解不适。”
牧战起初有些顾虑两人之间太亲密,王爷回来会扒了他的皮,但看皇上教得格外认真后,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用脑袋画大“粪”,不一会儿竟然还真有点用。
皇上不仅仁爱,还如此体恤下人,还懂些医理之术,这个差事没有让给凌霜果然是对的。
牧战每一天都在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到骄傲。
进来送茶水的蓝蔻一抬眼就看到小皇上和牧战两人对着用脑袋瞎晃,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这俩怎么了?
第49章
谢元嘉掰手指一数日子; 傅景鸿此去已经快十天了; 如果按正常脚程算的话,再有几天就该到目的地了。那边传来的消息,据说现场洪水还没完全退去; 虽说有主角不死定律保护他,但他到底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原著书中自己的结局不好,但现实中傅景鸿对他其实疼爱有加; 只是看着气势凌冽凶了些,口头严厉却从没真的给过他什么教训; 在一起相处的日子久了,谢元嘉对他最后那点恐惧也消散干净; 到如今,他只想他能平安回来。
谢元嘉胡思乱想完了后,低头又开始看奏折。自从他上次在折子上给向初回了一句后; 向初仿佛就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按钮,上报来的东西比从前更加唠唠叨叨,留言热情空前高涨,喋喋不休的给谢元嘉介绍临州的各种风土人情奇闻异事; 居然还托人大老远的捎来他们那里的大梨; 说是要皇上也尝尝。
谢元嘉因此对向初这个人更加充满了极大地好奇心,那两筐大黄梨又脆又甜; 他反正一个人也吃不完; 索性就分给了身边的人; 蓝蔻倩碧季少炎淳于雅都有; 李尚书那里也送了些,大家一起尝鲜。
“皇上,这向大人好识趣。”倩碧一边啃大梨,一边笑嘻嘻的对谢元嘉说道。
谢元嘉笑着说:“那你要多谢向大人,不然咱们可吃不上这么好的梨。”
倩碧笑了笑,忽然又问:“皇上,向大人这么殷勤,是想让皇上给通融通融,好来京城当官儿吗?”
谢元嘉期初也这么以为,但从向初那些言语中,他发觉这人只对临州情有独钟,言谈恳切真诚,绝不是那种为了利益而讨好的人,似乎就是真的想让他了解一下临州而已,是个对生活充满了热爱的人。
这样的人很适合做朋友。
“别瞎说,向大人为人正直磊落,不是那种善于拍马之人。”谢元嘉笑着用毛笔杆子点了点倩碧的脑门,“你呀,吃人家的梨还要怀疑人家居心,白白浪费人家的好心。”
倩碧揉揉脑门,嬉皮笑脸的低头继续啃梨子。
礼部递了折子上来,提醒皇上今年该开恩科了,大成王朝每两年有一次科举考试,也是各路学子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如今正是秋季,正是各州开始考试的时候。
谢元嘉看了一遍折子,现在朝廷内官员青黄不接,要么就是李尚书这样年纪大要退休,要么就还太年轻火候还不够,确实急需新鲜血液注入,于是他直接就批准了这事,自古人才才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财富,什么事可以耽搁,唯有科举不行。
待到来年春天,他就可以在大殿上给那些过五关斩六将的学子们了,想想还有点激动。
刚吃完一个梨看完折子,就听外头的小太监进来通报,说是宸王来了。
“三皇兄怎么进宫来了?”谢元嘉忙起身迎接,让人给谢元岚搬了椅子过来。
谢元岚躬身行礼后才落座,身边仍然跟着他的独子谢丰宜,他轻咳两声后才慢悠悠的答道:“臣进宫来探望祝太妃,刚好路过景盈宫,就特意来拜会皇上。”
谢元岚的母妃年轻时和祝太妃是闺中密友,后来她随着谢元岚出宫后自立门户很少入宫来,偶尔就会让谢元岚帮忙跑个腿。
“皇兄近来身体如何了?”谢元嘉关心的问道。
谢元岚点头,轻笑着说:“臣的身子近来好些了,只要小心不染着风寒,就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谢元嘉点头,“不过,秋日毕竟还是有些凉,皇兄以后可以不必特意来看朕,身体要紧。”
谢元岚笑眯眯的应了,不再说话。
他长得像他母亲,柳眉樱唇瓜子脸,虽然看着病恹恹的,却仍然有种难以掩盖的病态美,美貌程度可以说和淳于雅不相上下了。
原著对谢元岚这个人着墨不多,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当年皇子混战也没有他的身影,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的王府里不搞事,据说和自己的王妃感情特别好,只有她一个妻子,府里一个侍妾都没有,夫妻琴瑟和谐相敬如宾,在书中存在感很低。
谢元嘉对他和六皇子谢元络都不太熟,平时见得太少了,谢元岚又是那种不冷不热的性子,虽然他看着柔柔弱弱的,但谢元嘉却总莫名的觉得谢元岚不好惹,可能看多了网文,总觉得这种看着病恹恹的人私底下没准都是大佬。
但有一点他无比确信,那就是谢元岚对自己绝没有恶意,虽然摸不清他有什么想法,但他肯定没有要针对自己的意思。
和傅景鸿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没有这种找不到话题的焦虑感,虽然傅景鸿很凶,眯着眼睛摸索桌角的时候看着腹黑又心狠,可他就是觉得他这样很帅。
总之要比对着谢元岚要舒服些。
谢元嘉内心微微叹气,自从皇叔出宫以来,他好像每天都会时不时地念叨他好几遍,也不只是怎么了,以前明明巴不得他赶紧离开,可是现在却又总偷偷地想着他在身边也挺好的。
“皇上在想什么?”
谢元岚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谢元嘉回过神来,这才看到谢元岚正用那双清澈的眼眸看着自己,他瞬间差点以为对方是不是能看透自己的内心,有种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的错觉。
“没什么,就是在想着皇叔那边是不是一切顺利。”谢元嘉搪塞过这个话题。
谢元岚微微点头,看起来好像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感兴趣,他伸手摸了摸正在吃糕点的谢丰宜的脑袋,轻声说:“丰宜,少吃些,否则待会回府,午膳该吃不下了。”
谢丰宜一边点头,一边乖巧的把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
午膳这两个字提醒了谢元嘉,他看了看日头,这才发现确实是午膳的时间,看奏折太入神都忘了吃饭,他看了看谢元岚问道:“既然是午膳时分,不如皇兄也留下一起吧。”
谢元岚果然拒绝了:“不了,臣坐坐就走,宫里的吃食臣不大习惯。”
“可是丰宜还小呢,太晚用食也不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谢元嘉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在饭点赶人走,忙叫蓝蔻去通传一下御膳房准备传膳。
“皇上仁心,臣却之不恭。”谢元岚咳了两声,起身拜谢。
“皇上是在为摄政王而担忧吗?”谢元岚坐下后,突然问了一句这么没头没尾的话,他不像其他皇嗣那样称呼傅景鸿为皇叔,反而倒更疏远些。
谢元嘉被人点破心思,点点头说:“是有些担忧,黄河决堤,那边水势猛烈,朕担心皇叔能否安然回来。”
“摄政王胸有沟壑,又有才干,想来区区一个黄河,还难不住他。”谢元岚对傅景鸿表示了肯定,“皇上不用焦急。”
谢元嘉有些意外谢元岚竟会关心他,心中有些好感,“多谢皇兄开解。”
谢元岚微微一笑,端的是月明清风。
不一会儿蓝蔻回来了,谢元嘉就带着谢元岚谢丰宜摆驾外厅,谢元岚被安排在谢元嘉左手边的位子,而谢丰宜则在右边。
谢元嘉看谢丰宜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坐在桌边,没有半分这个年纪孩子应有的淘气乱动,忍不住夸道:“皇兄教子有方,丰宜真乖巧。”
“皇上莫要再夸他了。”谢元岚嘴上这么说,眼中却分明是对独子的疼爱,“他呀,也就是在皇上面前讨乖,在家中可顽皮着呢。”
“小孩子嘛,顽皮些才好。”谢元嘉越看谢丰宜那小肉脸越喜欢,忍不住就逗他:“丰宜,你喜欢吃什么呀?皇叔让人给你夹。”
谢丰宜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看了看满桌的一百多道菜,犹犹豫豫好半晌才说:“丰宜喜欢吃肉,不爱吃素。”
听说他喜欢吃肉,谢元嘉忽然想起傅景鸿和季少炎来,这俩人都是头号肉食爱好者,从来坐下二话不说就直接跟肉对上了,素食吃得相对少些。
“光吃肉可不行,丰宜也要多吃些蔬菜,这样才能长高。”谢元嘉一副医生劝小孩的口吻说话,“你要什么都吃,才能长得像皇叔这么高。”
谢丰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声说:“可是皇叔也不高呀。”
一语正扎在谢元嘉心头上。
谢元岚轻咳一声,斥责道:“丰宜,不许胡说,还不像皇上道歉。”
“臣有错,皇上恕罪。”谢丰宜赶紧说道。
谢元岚接着说:“皇上,童言无忌,您莫要往心里去。”
谢元嘉挤出一个笑脸,“朕知道,丰宜说得也没错,朕确实……”
“皇上之才,不在此。”谢元岚好心安慰他,“更何况,皇上还年幼,仍有余地。父皇生的高大,我等兄弟也都不算矮小,想来皇上日后也大有可为。”
听他这么一说,自己好像更废柴了。
谢元嘉心塞,爹也高,兄弟姐妹也高,就他一个矮冬瓜,这还不够惨吗?
第50章
“王爷; 怎么了?”
车马还在行径路上; 凌霜察觉到轿中傅景鸿情绪有一瞬间的波动,这么多年的贴身侍卫也不是白干的,他立刻就询问一句; “可是不适?”
傅景鸿掀开轿帘,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看了看前方弯弯曲曲的山路; 皱眉问道:“还有多久?”
“明日就能到了。”凌霜答道,“为了省时间就没走官道; 超小路快些。”
傅景鸿点点头不再说话。
凌霜眼珠子转了一会儿,突然低首小声道:“王爷可是在担心皇上?”
“皇上在宫中有重兵把守; 文有淳于雅,武有少炎,本王担心什么?”傅景鸿瞥了他一眼; “倒是你,谁准你擅自窥视主子心思?”
凌霜哂笑一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王爷这是气属下不中用了。”
“你原来也知道自己不中用?”傅景鸿冷哼一声; “本王当初怎么就眼瞎以为你管用; 怪不得你这么多年也得不到牧战,下辈子估摸也没戏。”
凌霜一脸苦相; 白瞎了他那张帅脸; “属下也不知皇上竟和别人不同; 区区小计俩都不管用。”
傅景鸿懒得搭理他。
“本王只是在想; 那些奏折,元嘉能不能承受得住。”傅景鸿眉头紧蹙,他太了解那些上奏折的人都是些什么货色了,啰嗦迂腐长篇大论,没一个能言简意赅一句话说完重点的。
尤其是那个向初,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的典范,要不是看他治理临州很有些才干,他早就把他乌纱帽给端了,一看他说废话就头疼。
“王爷有什么可操心的?”凌霜不当一回事,“皇上那性子脾性一等一的好,说不准他反而还觉得有意思呢。”
傅景鸿沉默不语,依着元嘉那性子,确实有可能。
他好像就没见过元嘉为什么事忧心烦扰过,就连发脾气,也只有秋阳长公主那一次,傅景鸿叹气,也不知自己这次远行,元嘉有没有一丝惦记自己。
………………
谢元嘉带着谢元岚吃完午饭,捧着茶看谢元岚,“皇叔总说朕吃得少,如今一看,皇兄吃得更少。”
“臣身子过于羸弱,御医说不可食过饱。”谢元岚解释道。
谢元嘉心里有些同情他,身体差到连饭也不敢多吃,真的是好惨。
“其实臣倒没觉得苦。”谢元岚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温和的说道,“臣的身体生来就和普通人不一样,若不是生在皇家,怕是连出生的资格也没有。”
“只是少吃些饭,就能让臣再多活个三年五载,臣觉得很划算。”
他这番说的勤勤恳恳,引得谢元嘉万分感慨。他从前是产科的护士,偶尔也会被借调到其他科室帮忙,见多了生离死别,也见多了渴求活下去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的病人,谁不想好好地活着呢?
“皇兄受苦了。”谢元嘉轻声说道。
谢元岚却笑了,“皇上果真心性太柔软了。”
“嗯?”谢元嘉看他。
谢元岚说道:“臣这些日子可是听外头好些人夸皇上,说皇上仁爱纯良,就连对下人都是和蔼可亲,是难得的明君。”
谢元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朕也没那么好,都是他们夸大了。”
“臣倒觉得不夸张。”谢元岚温和的看他,“臣觉得皇上很有治国才能,定能拯救我大成于垂危之际。”
谢元岚这个人看着冷情,但他说夸人那一定是真心地,谢元嘉本来还和他不是很熟,没想到不过就吃一顿饭的功夫,竟不知不觉和对方关系拉近了不少。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谢元岚见谢丰宜打哈欠要睡,这才起身告辞,谢元嘉也不强留,只说下次皇兄还要常来宫中坐坐,让蓝蔻送人出去了。
前脚刚送走谢元岚,后脚小皇后又到了。
“皇上,臣妾特意命人做了糕点,给皇上补补身子。”韩瑶看起来还是活泼明媚,傅景鸿这些日子不在宫里,最高兴的人就是她了,再没人在她来找皇上的时候给她脸子看。
“皇后怎么来了?”谢元嘉如今有些头疼看到她,倒不是说讨厌之类的,只是他觉得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不能再持续下去,可她到底是皇后,无论自己怎么说怎么做,都不能随意而为,她出身高贵又是女孩子,在没有犯大错之前,不可能有废后这样的举措。
可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难道要眼看着小皇后深陷泥潭,永远陪在一个基佬的身边?
“皇上近来看折子辛苦,臣妾自然也要为皇上分忧。”韩瑶娇声答道,她就愿意跟谢元嘉待在一块儿,哪怕什么事也不做,她就觉得安心。
她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爱,可没有关系,反正宫里没人比她再大,她是名义上的皇后,谁能把她怎么样?
谢元嘉想着还是应该把话跟韩瑶说清楚,她这样的好女孩,不该在自己身上浪费感情。
他让蓝蔻倩碧带着所有的宫人都退出宫外,打算跟韩瑶好好地谈谈。蓝蔻也不问他要做什么,淡然的领着一群人出了宫门,屋里只剩谢元嘉和韩瑶两人。
“皇上为何屏退左右?”韩瑶好奇的问道。
谢元嘉仔细在心中斟酌了一下语言,想着用最温和最不伤害她的方式说道:“皇后,朕想和你说说话。”
韩瑶毕竟是女人,第六感很强,她预感到接下来谢元嘉要说的话不是什么自己想听的,于是固执的摇头说:“臣妾不想听!”
“你要听。”谢元嘉不打算这次也让她糊弄过去,“朕不能再看你这么沉迷下去了。”
“朕不会爱上你的。”
本来是想不伤害她的,可韩瑶一心要拒绝,他只能把话说得再直接些。
韩瑶凶狠的瞪着他,质问道:“为什么不会?臣妾哪点比别的女子差!?”
“你当然不必任何人差。”谢元嘉苦笑,“只是……朕有些难以启齿的缘由,并非你不够好。”
韩瑶眼眶有些红,“臣妾知道,皇上说得什么身体有疾是骗人的,可是为什么呢?臣妾自问进宫以来,虽不能说做得很好,可从来也没有出过差错,处处以皇上为先,为何皇上就是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因为……”谢元嘉有些焦虑,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实话,可眼下韩瑶已经固执到极点,如果什么都不说,今天怕是又要白说一场。
“因为,朕并不喜欢女子。”
他选择把自己剖开给韩瑶看,“朕喜欢男子。”
韩瑶一脸被雷劈的表情看着他,大成王朝风气相对开放,男子成婚偶尔也有,但毕竟是少数,尤其皇上有龙阳之好的那就更是少之又少,所以韩瑶觉得这话可笑:“皇上宁可编瞎话骗臣妾,也不愿说真话?”
“自然是真的。”谢元嘉叹气,“不然你生的这么好看又这么可爱,为什么朕不动心呢?”
“那也是……”韩瑶半信半疑,她早就觉得自己这么好的女孩皇上都看不上,难道是因为不开窍,“可是,可是皇上身边也没出现过什么男子……”
她忽然想起傅景鸿这个人渣来,口不择言道:“难道,难道皇上竟喜欢傅景鸿那种人不成?”
怎么还扯上他了。
谢元嘉头疼:“不是他,皇叔为人端正,怎么会和朕有什么瓜葛?”
怀疑谁都不能怀疑主角这个头号直男啊。
韩瑶不信:“就算皇上无意,可是傅景鸿未必就那么清白!臣妾早就看出来了,他狼子野心贪婪霸道,不是个好东西!”
“皇后,咱们不讨论他行吗?”谢元嘉把话题扯回来,“朕真的喜欢男子,并不是有意要羞辱你,也不是你不够好,真的只是男女不同罢了。”
韩瑶默默地低下头,一双纤白如玉的小手无措的抠弄着腰间的玉佩,末了忽然掉了几颗眼泪砸在手上,“皇上莫要乱说,皇上怎么会喜欢男子呢?”
“臣妾一定能找到奇书秘方,治好您这龙阳病的!”韩瑶的固执在这个时候又犯了,她坚信谢元嘉这个喜欢男人的事就是毛病,只要对症下药就一定能好。
再说,男人有什么可喜欢的呢?又不能生孩子!
“臣妾才不听皇上乱说!”韩瑶从椅子上,擦干眼泪后就冲了出去,一身环佩叮当作响吧,可以想见她心里的巨大冲击。
谢元嘉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竟不知自己这次谈话到底起了作用没有,怎么韩瑶的固执偏执好像更严重了?
完了完了,女主接下来该不会要走黑化路线吧?
这崩得亲妈都认不得剧情可怎么办呢?
谢元嘉愁容满面,他甚至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其实穿越的是原著的一本同人小说,否则怎么解释男女主这么大的落差,人设全部崩塌,还为了个反派炮灰伤心伤神,会被读者联合刷负的吧?
如果这真是本同人,一定也是地摊五块钱一斤级别的辣鸡小说!
辣鸡同人,毁我男神霸业,乱我女神信仰!
第51章
自那天坦白说开后; 韩瑶好几天都不曾再踏入谢元嘉宫内半步; 对外只说病了要修养,谢元嘉不知她到底有没有想通,只能让她自己冷静一下; 也许这样很残忍,但比暧昧胶着强。
他暂且不去管韩瑶的事,正在认真而专注的看着一封信; 是傅景鸿写来的,他已经到了郴州; 第一时间给谢元嘉保平安,并简单的汇报了一下当地灾害的状况。
要说人家是摄政王呢; 文笔自是不必说,言简意赅语言精练,通篇没有一句废话; 把该说的情况都说了,还把他打算治理的方法也列了一二三四出来,堪称奏折中的典范。
谢元嘉一边看一边佩服,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干脆利落就好了。
“王爷还有一封家书; 命属下交于皇上。”傲雪从袖中又掏出另一个信封; 恭敬地送到谢元嘉面前。
蓝蔻上前两步接过她手中的信纸,退回来交到谢元嘉手里。谢元嘉没想到还有一封; 有些纳闷的打开看看。
里头全是一些傅景鸿关怀问候的话; 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 朝内有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办事不尽心; 批阅奏折有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等等,都是一些很亲近的话,谢元嘉看了心里暖暖的。
主角远在千里之外,却还惦记着自己,可见他是个多好的人。
谢元嘉心有感动,忙让倩碧拿纸笔过来,自己现在就要回信,让傲雪稍等片刻,自己马上就写完。傲雪遵命,沉默的在殿外等候。
谢元嘉铺开信纸,拿着毛笔在纸上悬空了半晌也没想出自己要怎么落笔,他其实也挺想皇叔的,但却有些羞于启齿,这么大人了还对人有依赖,说出去怕人笑话。
思来想去,他还是谨慎的在信上落下第一个字,只规规矩矩的交代了自己吃好喝好,大臣们也好,奏折也好,什么都好,让他不要记挂在心。末了,又在信尾叮嘱了几句,要傅景鸿也要照顾好自己身体,千万注意那边的流水动向,万一有什么不对就赶紧跑。
傲雪在殿外独立,刚好和从屋顶上跳下来的牧战对上视线。
牧战:“……”
傲雪:“……”
说来也很奇怪,牧战这个人一般跟谁都没什么冲突,看上去就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小酷哥,在傅景鸿身边的一众心腹中人缘还是不错的,就连冷冰冰的蓝蔻也对他没什么敌意,但他唯独就跟傲雪处不来,让很多人想不通。
牧战自己也想不通,他对傲雪其实分明没有意见,傲雪对他也并无恶意,但两人在一起就是莫名的互看不顺眼,也不打架,就是互瞪,谁瞪赢了谁就先撤。
于是,景盈宫殿门口就出现了这么奇怪的一幕:两个同样穿黑衣的一男一女两个面无表情的人,抱剑互相漠视对方,也不说话,也不动,路过好奇的小宫女太监们都偷偷地打量猜测,没看出这两人有什么猫腻,这是干什么呢?给皇上表演?
蓝蔻淡淡的瞥了一眼门外那俩不知怎么又杠上的货,低下头继续安静的给皇上磨墨,眼中一片温柔。倒是倩碧伸头看了一会儿热闹,啧啧的幸灾乐祸几声。
“怎么了?”谢元嘉刚把信写完,把毛笔放下后就看到倩碧一脸坏笑。
倩碧笑嘻嘻的指着外头道:“皇上您看,外头杵着两只好大的乌鸦。”
谢元嘉心说乌鸦这不是很常见吗?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他们家牧战小哥哥正跟傲雪小姐姐互瞪呢,两人之间的气场有种诡异的杀伐之气,看起来马上就要开打。
“他们怎么了?”谢元嘉大吃一惊,牧战跟了他这一个多月,没看出这么狂野啊?
倩碧嬉皮笑脸的给他解释:“他们俩一直都这样的,是克星。”
“为什么啊?”谢元嘉不解,“牧战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跟人起冲突呢?傲雪瞧着也不是那爱惹事的人啊?”
倩碧笑的眉眼弯弯:“谁知道呢,有些人,也许天生的就是冤家?”
“不过,有可能是因为凌霜吧。”倩碧猜测道。
“凌霜?”谢元嘉想起那个高大俊美,一看就腹黑心机深的男子,不明白跟他能有什么关系:“他怎么了?”
倩碧一脸八卦的继续道:“凌霜喜欢牧战呀,眼巴巴瞅着多少年了,傲雪是凌霜的搭档,自然偏帮自己兄弟,看牧战不开窍,心里也有不满吧。”
谢元嘉在脑子里转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转懂,“就是说,凌霜对牧战有意?”
果然帅哥身边追求者就是多。
“王爷身边的人都知道,不过牧战自己不知道。”倩碧眨眨眼,“谁让他一心只想跟随王爷,对周边的事都不大注意呢?”
“说来也是惨,傲雪凌霜这对搭档,一个爱慕竹马,一个爱慕王爷,却都求而不得,一样的惨。”倩碧是个合格的吃瓜群众,谢元嘉几乎从他那里差不多把四大侍卫的爱恨情仇都摸清了。
“皇叔身边原来也这么精彩。”谢元嘉感慨,原著里几乎没怎么讲过傅景鸿身边这些人的事,没想到原来每个人的人生都这么有趣。
“那是。”倩碧有些骄傲,“我们王爷教导有方,身边从没有没用的人。”
“也不知凌霜能不能追到牧战。”谢元嘉很好奇,他左看右看都觉得牧战实在是太完美了,配谁都有些可惜。
“王爷身边的人都在下注呢,赌十年。”倩碧双眼亮晶晶,“皇上也要下注吗?”
谢元嘉有些犹豫,蓝蔻立刻训道:“倩碧,你敢引诱皇上赌博?小心王爷回来剥了你的皮!”
倩碧吐吐舌头哼了一声。
“那朕赌一年。”谢元嘉语出惊人,“别人都赌十年,朕就反过来,赢的时候庄面也大些。”
倩碧眼睛瞪得滚圆,仿佛没听懂:“皇上,牧战那性子您也晓得的,木头一块,一年就开窍也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就一年。”谢元嘉笃定,“下注下注,朕赌十两!”
真是非常大方了。
蓝蔻冷冷的盯着倩碧,宛若看一个带坏自己孩子的恶徒。
门外那俩互瞪的终于迎来了结局,这次看起来是牧战赢了,傲雪轻哼一声,抱剑转了个身不理他。牧战也不搭理他,自顾自进了大殿,给谢元嘉请安后就站到一边当背景板,丝毫不知道自己的黑心老板刚才还为他下了个一年的注。
“有劳傲雪姑娘了。”谢元嘉把回信装到信封封蜡后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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