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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城主总是不正经-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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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夷漫不经心摇头:“年轻人说话还是给自己留条路,你的肉身还在我那里,怎么就敢说大话?”
  小九嗤笑一声,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打断,道:“辛夷,你这话说的也是没有道理,就凭你现在,敢对我的肉身动手脚么?”
  辛夷一顿。
  “藏魂井,毁损肉身毁的也只是魂魄的肉身,即便你解了封印将肉身取出如何,也毁的差不多了……让我猜一猜,你现在还能现行,难道不是靠着我肉身上的印记么,如果我的肉身毁了,你就只能是孤魂野鬼了。”
  “孤魂野鬼,也有你一份。”
  “我从前就是孤魂野鬼,魂魄游离了那么些年才重新开始,何惧之有。”
  辛夷不吭声了,沉默良久,突然眯了眯眼:“你在拖延时间?”
  他猜得确实不错,虽然祁昭不知道明明渡闻设了太极阵辛夷依旧能进来,但他的魔气藏不住,城楼那边如今定然已经有人在往这里赶,差的只是时间。
  辛夷很快想清楚了祁昭的打算,脸一沉,当即不再多言,身周黑色腐朽的藤木出现,直接朝祁昭压过来,祁昭唤出云虚藤木挡过去,一光一暗两种属性藤木相撞在一起,光芒缠绕。
  “轰——”
  祁昭朝后退了一步,抿唇将唇角的血擦了去。他抬头看过去,发觉辛夷比他更狼狈,已经退到了门边,身上罩袍的下摆被撕扯成碎片,露出来的却不是腿也不是白骨,而是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藤木。
  这人根本不是辛夷原身,仅仅只是用神识幻化出来的一抹残影。
  他站在门边,抬眼看祁昭,唇角勾起一抹得逞而诡异的笑,云虚藤木的藤蔓也在这一刻死死缠住了。
  一团那浓郁的黑雾在祁昭背后凝起来,带着彻骨侵心的寒意。祁昭一惊,手掌凝了灵力朝后一推,却只碰触到了虚无的雾气。
  雾气里,一人的模样慢慢清晰起来,用的是燕回的皮囊,出口的却是辛夷的声音,低哑一笑:“祁昭,随我走吧。”
  这才是辛夷真正的魂魄所在。
  而就在他现身的同时,外面有慑人威压落了下来,辛夷眼神一晃,不再犹豫,动作干净利落朝祁昭颈后劈下。祁昭只感觉脖颈一痛,眼前便模糊起来,整个人无力朝后倒了下去。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漫天的蓝光和提着惊蓝剑的谢慎。
  再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次醒来,四周阴冷潮湿,伸手不见五指。
  祁昭睁开眼,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不吭声,静静靠墙坐着。不久,耳边听到了脚步声,等到声音停止后,角落灯火被点上,周围这才清晰了起来。
  这是一处洞穴,四处散着白骨腐肉,血腥味难闻极了。
  “祁先生好魄力。”点灯的人缓慢走上前,在他身前蹲下,银色面具下的眼阴森森的,“这是我特意为你寻的地方,你喜欢么?”
  祁昭没吭声。
  辛夷笑了笑:“看来是不喜欢的,也难怪,这么糟糕的地方,谁会喜欢,可是啊——”
  他声音冷了几分,“我被封印了几千年的地方,比这里更阴更冷,怎么就没有人想想我呢?”
  祁昭不想和他说这些:“你想做什么?”
  辛夷却不说话了,眼睛冰冷看着他,一点情绪都没有。祁昭没有躲避,直直对上他的眼,半晌,辛夷突然笑了,而后抬起手,慢慢将自己的面具摘下,嘶哑开了口。
  “现在,祁先生知道我想做什么了么?”
  祁昭抬头看过去,顿时愣住了。


第105章 第105次不正经
  辛夷半蹲在祁昭面前; 银色面具被他取下来拿在手中,露出底下一张斑驳的脸。
  脸皮如同枯死的树皮; 紧紧覆在骨骼之上,满是死气; 和着那双阴森的眼; 地狱恶鬼一般。而更狰狞的地方是在他左边脸上,那里的血肉被腐蚀残缺了大半,甚至能看得见破碎的肉芽。
  真正的人不人鬼不鬼。
  见祁昭盯着自己的脸愣住,辛夷冷冷一笑,枯瘦的手指抚上祁昭的脸颊,声音低沉:“是不是很难看,令人作呕?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藏魂井下的滋味; 真想让你也试一试。”
  祁昭静静看着他; 眼瞳清澈; 将面前人狰狞丑陋的脸完完全全映了出来。
  辛夷窥见,眼底骤然浮现出扭曲的嫉妒,手下一用力; 锋利的指甲划破温热肌肤; 鲜血很快渗了出来。他手指轻轻沾了一点,眼里暗光萦绕; 喃喃道:“真好看。”
  祁昭莫名觉着,同其他相比,辛夷其实更恨自己毁了他的脸。
  想一想或许也能理解; 祁昭之前听小九说过,不夜是辛夷年轻时的模样,面容虽被面具遮住,但只看周身气势和面具下露出的唇和眼,也能窥见风姿不假。
  辛夷对自己的皮囊很是满意,那时是不带面具的,后来年老迟暮,这才遮去了面容,而到现在,居然是彻彻底底被毁去了。
  祁昭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藏魂井是你自作自受。”
  辛夷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手指下压,祁昭脸上瞬间有更多的血液渗了出来。他一声不吭,辛夷却自己收了手,轻揉着他伤口边上抚了抚:“不疼不疼,这么好的脸,我可舍不得它被毁了。”
  祁昭眯了眯眼睛。
  “我的灵魂被毁了大半,没办法继续滋养肉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了这般模样。这些日子里我一直在找合适的肉身,本来觉着燕回人虽蠢了点,但模样尚可,勉强用着也好,可他居然被掠夺了血脉,我怎么能委屈自己用一个废人的肉身呢?所以,我决定重新找一个。”
  辛夷手下动作更加温柔,朝祁昭微微一笑:“现在,我觉得你的就不错。”
  他突然激动起来,嘶哑笑着:“我都想好了,将你的灵魂驱出去,肉身据为己有。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待你的老师和朋友,不会被任何人看出来,不过谢慎我就不能答应了,我实在太恨他,你要理解我。”
  祁昭抬眼:“恨他的原因呢?”
  “我最爱的人被封印在晚景城下,你说这个理由够不够?”
  辛夷情绪突然不稳,声音猛地提高,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祁昭,半晌,慢慢平复下来,又温柔笑了笑。
  “没关系,到时我会用你的身体亲手杀掉谢慎,你还记得你之前的梦么?就用这样的法子,我吃掉他的心,就能解开封印,到时他出来,就用谢慎的肉身好了,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
  祁昭垂眼,在心里想,老变态。
  辛夷不知他心中所想,见祁昭低头,只当是他怕了,道:“这几日你就待在这里,奉劝你安分点,毕竟外面都是鬼兵,你的肉身若是受了伤,我可是会心疼的。”
  祁昭沉默着闭上眼,不理睬。
  辛夷也不恼,阴冷笑了笑,起身出了洞穴。他出去的同时,许多鬼兵聚拢而来守在洞口,为首的人一挥袖,角落里的灯瞬间暗了。
  四周万籁俱寂。
  黑暗里,祁昭缓缓睁开眼,伸手在手腕碰了碰:“小九,我这戏演得如何。”
  【非常好,完美的诠释了猝不及防被掳来,自身和道侣性命都受到危及,忐忑下强装镇定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小弱受形象,演技生动形象,自然不浮夸,绝对担的上“戏精学院优秀毕业生”称号!】
  祁昭:“……”
  祁昭被气笑了:“别闹。”
  小九立即正经起来:【现在辛夷灵魂不稳,还不敢强行夺舍你,这几日应该会去寻不少定魂的东西,你先耐心等着,之后按打算来就是。不过啊,说起来你这步棋走得也真是险,我都没想到谢慎会同意。】
  祁昭嗯了一声,缓缓笑了笑。
  ……
  这事还要从祁昭和渡闻刚出勾陈塔的那日说起。
  众人都知道渡闻从勾陈塔里出来后卦术和修为增进不少,但很少有人清楚,其实祁昭过塔后,感知力也到了巅峰。
  于是那日在城楼上见到鬼兵临城时,祁昭敏锐发觉,这些鬼兵身上残留的辛夷气息极其微弱,也就是说辛夷已经有段时间没离它们太近了。
  如今正是紧张时候,即便辛夷魂魄不稳不出阵,也不会离自己的鬼兵太远。那么便只剩下了一个可能——他已经潜进了朔方城。
  这样的想法在祁昭进城主府第一瞬间得到了证实,之后四人先绕路去了别处,商议许久后将事情定下,这才又回了城主府。定下的事其实也不复杂,约莫是将从前在拍卖行的戏精套路又重来了一遍,偏偏辛夷心思好猜的很,就又成了。
  接下来就是等。
  等辛夷自以为魂魄稳定到足以夺舍的那天,就是祁昭将备好的大礼送给他的时候。
  “你现在能知道谢慎那边如何么?”想了想,祁昭继续问小九。
  因着辛夷知道腾蛇神木,祁昭的乾坤袋和谢慎从前给的那片腾蛇神木叶子已经被收走,他之前就预料到了这般境地,便将云虚藤木的叶子给了谢慎,到时谢慎靠着它,就能找到祁昭现今所在的地方。
  【谢城主做事你还能不放下心么?他已经知道你在哪儿了。】
  “那就好。”祁昭笑笑,“那我就继续等了。”
  小九嗯了一声,祁昭又和它说了一会儿话,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响了起来,在角落停了片刻便走了出去。等到四周重新恢复静谧,祁昭睁开眼,在黑暗里看到角落有一处火点,是香炉。
  炉上正燃着香,浓郁香气里,祁昭渐渐觉着有些昏沉,识海里的灵力也被一股烟雾堵在了里面,也不慌,垂头勾了勾唇,重新闭上了眼。
  ……
  时日慢慢走,五日过去。
  这五日里辛夷没再出现过,只遣了人送饭。他可能是顾及肉身,倒是没苛待祁昭,怕影响胃口没让白骨人送,而是让藤木勾着送进来的。
  祁昭也不客气,确定里面没添不该有的东西后,该吃吃该喝喝,困了就睡,很是没心没肺。这样又过了几日,辛夷终于有了动静,这日清晨,祁昭睁开眼,便就着外面晨光看见了站在边上的辛夷。
  他没戴面具,浑浊的眼在祁昭身上上下打量一圈,勾出一抹狰狞而扭曲的笑:“祁先生,在这里住的还好么?”
  祁昭很诚实:“又阴又冷,不如城主府舒坦。”
  辛夷眯了眯眼,半晌,温柔笑了:“没关系,很快我就能让你过得很好。”说罢,他直起身:“祁先生,随我走,可好?”
  话虽是问话,做的事却很直接,手一挥,身后便有白骨人笼了上来,用藤蔓将祁昭托了起来。那阵血腥气味着实难闻,祁昭往前走了一步,微笑:“我自己走就是。”
  辛夷不计较,兀自迈开了步子,白骨人随之笼在了祁昭两边,逼着他朝前跟去。二人一前一后走着,约莫一刻钟后,辛夷停下脚步:“到了。”
  祁昭抬眼,眼前是一间赤黑色的屋子,很小。
  辛夷朝后瞥了一眼,白骨人会意,躬身在门边守着,辛夷强制带着祁昭进了门,刚进去,便嗅到一阵浓郁的血腥味。血腥气里,祁昭也看清楚了面前的景象,屋子中间雕刻着神秘的阵图,阵图外有八道沟壑,红色的液体沿着沟壑蔓延而来,渐渐填满的阵图里的纹路。
  那是血。
  辛夷的眼神热烈起来,带着祁昭走到阵图中间,手下用力,强行让他坐了下去。辛夷随之在祁昭面前坐下,眼底浮现出炽热之色,手下凝出暗色的光,往地上一覆。
  阵图上的血线蔓延速度顿时加快,半晌,窸窣声下响起,黑色沾染着赤红的藤蔓从阵图里探出,将祁昭牢牢固定在了上面。
  祁昭皱眉,试着挣了挣。辛夷的眼神在这一刻更加滚烫,声音沙哑里带着蛊惑的意味:“别动了,放心,不会疼的,很快就好了。”
  【蛊惑之术,你该昏了。】
  祁昭嗯了一声,眼神里的光渐渐淡下去,很快便成了茫然麻木的模样。辛夷看见,定祁昭神智完全丧失后,手指微动,将另一端虚虚刺进了自己的手腕。
  阵法图立即震动起来,血液游走疯狂。藤蔓缠绕上祁昭的脖颈,渐渐收紧,祁昭在窒息感里闭上眼,慢慢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撞击着自己的识海,想要把他的灵魂撞进去。
  他也不抵抗,依旧闭着眼。
  面前辛夷的眼越来越灼热,手腕上的血顺着藤蔓蔓延,很快到了另一端。祁昭清楚,走到这一步辛夷已经不能往回手,等到血碰到自己也是覆水难收,当即不再犹豫,睁开了眼。
  辛夷瞳孔猛地一缩,愤怒发出嘶哑的声音,守在外面的白骨人瞬间出现在门边,手提骨刀走了过来。
  而就在它们离祁昭还要不到半米时候,背后利器破空声传来,数十柄长剑笼着蓝光凭空出现在上当,猛地朝辛夷和白骨人劈了下去。


第106章 第106次不正经
  惊蓝剑锋芒内藏; 剑身敛着的暗芒掠过四周,白骨人顿时化为齑粉。
  四周光芒里; 谢慎提剑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眉眼清淡; 底下半点情绪都没有。辛夷回首看见他; 哪里还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神情瞬间扭曲起来:“好,好……”
  他嘶哑笑了一声,衣袖拂起,随之便有沉沉黑雾在他身周笼现,无数白骨人从雾气里走出,黑洞洞的眼看着谢慎; 喉咙里发出狰狞嘶哑的吼声; 却在下一秒又重新成了灰。
  辛夷自然清楚这些东西并不能挡住谢慎; 但没关系; 他需要的只是时间,一点点就好。
  这么想着,他回头看向祁昭; 赤红的眼眯了眯; 缠在祁昭身上的藤蔓一顿,随即疯了一般往上迅速蔓延。
  眼看着它就要缠上祁昭的脖颈; 辛夷面上出现几分放松,却看着原本眼神麻木的人突然抬起了眼,而后缓缓勾出一抹笑。
  那笑很好看; 温和柔软,连带着眼底都渐渐出现了湖光山色。
  却让辛夷心头大骇。
  短暂的惊骇过,辛夷抿唇分出一枝藤蔓,尖端汇聚浓郁的灵力,朝着祁昭的手腕刺了过去。它速度很快,辛夷眼里出现几分志在必得,可下一秒,那点轻松就突然间重新化为了泡影。
  原本暗沉阴冷的屋子里突然出现了一点灼人的光,生生将眼前的藤蔓挡了下去。而几乎同时间,祁昭眼里的神采彻底恢复如前,识海里被压制的灵力突然翻涌起来,以汹涌之势从身周迸发了出来。
  四周光芒大盛。灼目白光里,祁昭听到一阵接连不断的树枝折断声,缠在他身上藤蔓一节节碎裂开来,霎时间将笼着的黑雾冲散的干干净净。
  “铮——”
  “噗——”
  白骨人随着黑雾一同散去,惊蓝剑没了阻拦,瞬间刺入阵盘下三寸,铮铮作响。之前在纹路不停流转的血光被中断,血液如同被蒸发,往上蕴起一层淡淡的血气,而就在它出现的同时,辛夷身子晃了晃,俯身吐出一口血。
  阵法反噬。
  他弯着腰,整个人剧烈颤抖着,喉间不断发出嘶哑的声音,抬手痛苦的捂住了脸。
  有斑驳的血肉从他身上剥落下来,整张脸更是狰狞可怖。谢慎上前提剑斩断祁昭脚踝上的藤蔓,将他抱了下来,而来刚退开阵图边缘,就看着辛夷抬起眼,原先那半完好的脸也扭曲起来,不停渗着血。
  周围血腥气无比浓郁,辛夷伸手在脸上碰了一眼,窥见手指暗沉血液后突然崩溃嘶吼了一声,手下涌起黑雾,在阵图上用力一劈。
  他力度很大,阵图上瞬间出现裂缝,破碎开来,那阵血气在他身上最后笼起一瞬,随即散开,辛夷脸色一白,歇斯底里咳嗽起来,眼下顿时见了血。
  【趁他病,要他命!】
  祁昭深以为然,云虚藤木出现在手边,同惊蓝剑一起迅速朝着辛夷心口刺了过去。
  云虚藤木是光属,惊蓝剑是神木之剑,无论哪个都能让辛夷魂飞魄散。后者目光阴沉看了一眼,却不躲,只在眼前利器近身前冷冷一笑:“若我死了,池木可就真真切切要做孤魂野鬼了。”
  话音落下,他面前光一晃,一块巨大的冰出现在那里,里面封着一人,眉目沉静像是睡着了,是池木的模样。
  淡金色的藤蔓和惊蓝剑生生在他眼前不足半米的位置止住了。
  祁昭抿了抿唇,下意识就要操纵藤蔓把池木的肉身抢回来,察觉到他的意图,辛夷冷笑,在藤蔓动之前抬手覆上了冰块,沙哑道:“你最好别动,否则这冰块碎了,可莫要怪我。”
  【祁昭昭,孤魂野鬼我已经做惯了,何惧之有,先杀了他再说。】
  祁昭眼神晃了晃,没理睬他,也没说话。谢慎淡淡朝他瞥了一眼,声音清冷:“你想要什么?”
  辛夷脸色苍白:“我走,他给你们留下。”
  【不行!】
  “我劝你们还是莫要犹豫,今日便是你们不愿,最多也是伤了我,却杀不了我,但池木的肉身可就毁了,倒不如让我走,肉身还你,来日你我堂堂正正做个了断。”
  眼见着祁昭有答应的意思,小九急了:【祁昭昭!】
  祁昭抬眼,声音波澜不惊:“你现在灵魂不灭,但没有草木本体,重塑之术用不到。若是肉身被毁,是不是只能做孤魂野鬼了?”
  【不是,有别的法子。】
  “什么?”
  【……】
  小九沉默了,良久,喃喃说出两个字:“夺舍。”
  浮生界的夺舍并不是和修真小说里那样,靠魂力便能夺舍,而是要像辛夷这般屠戮生命藏血做法阵,极其阴邪,池木根本是不会做的。
  祁昭抿唇同他一起沉默,半晌后再抬眼,眼神很冷静:“我答应。”
  辛夷的脸色在祁昭沉默的时间里又白了不少,闻言看向谢慎:“谢城主呢?”
  谢慎目光淡淡颔首,抬手将惊蓝剑收回,便是默认了。
  辛夷放下心,他知道自己如今的情况,不再多言,干脆利落把手里的冰朝祁昭和谢慎的方向一推。巨大的冰块带着风声压过来,谢慎抬手将它稳着放下地上,那边辛夷闭了闭眼,身子化成雾,很快消失在了原处。
  “辛夷说的其实不错,他将魂魄系在了燕回的肉身之上,今日即便是穿了心魂魄也不散,依旧能用傀儡之术操纵燕回的肉身,不如将池木换回来。”见祁昭一直不说话,谢慎垂眼,轻声道。
  祁昭知道谢慎是怕他失望,笑着嗯了一声,又说:“还不出来么?”
  这话自然是对小九说的。
  话音落下后半晌,祁昭只感觉手腕一烫,淡淡的薄荷绿光点浮了出来,在眼前慢慢凝成一道人影,眼神清润,眉目如画 ,气质兰草清雅。
  是池木。
  祁昭之前是见小九凝出来过模样的,但那时他太虚弱,看起来过于苍白了些,如今面色红润,眼眸漆黑,倒是和书里描述的池木一模一样了。
  池木在冰前半蹲,隔着厚厚的冰层朝里细细看了一会儿,轻声开了口:“祁昭昭,拜托了。”
  祁昭嗯了一声,手下很快覆起暖色的光,将面前的冰笼了起来。这冰是暗属凝结而成,遇光后很快化成了水,池木垂眼看了看,没说什么,魂体化成一点光,慢慢融进了躺在地上人的眉心。
  一秒。
  两秒。
  三秒。
  三秒后,祁昭敏锐发现池木的手指颤了颤,他紧张的握住了谢慎的衣袖,片刻,就看到地上的人睁开眼,眼睛是很好看的颜色,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而后站起来,目光清润看向朝祁昭和谢慎,温和笑了笑。
  “我回来了。”
  ……
  朔方城,城楼。
  渡闻不停朝远处远处:“怎么还没回来?”
  自祁昭被辛夷带走,谢慎也跟去,他这样焦躁的模样就成了日常,越沧轻轻握住他的手:“会回来的。”
  渡闻点了点头,他一紧张就会无意识絮絮叨叨,很可爱的小习惯。孟然也有这样的习惯,同他一起话唠了约莫一刻钟,突然停了。
  渡闻奇怪偏头:“怎么了,你是——”
  之后的话才看到城门外渐渐走进的三个人影后戛然而止
  “开城门!”渡闻转头吩咐,而后欢欢喜喜下了城楼去接他们。
  祁昭看到他也很高兴,笑眯眯招了招手:“渡闻。”
  三人走近,背后的池木也进了众人视线,渡闻之前听祁昭说过那些匪夷所思的事,很快想了清楚,没什么反应,倒是后面跟着的元崎皱眉:“池木?”
  他目光在池木身上打量片刻,将祁昭往边上拉了拉:“我怎么觉得他有点不对?”
  祁昭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了?”
  元崎犹豫了一下,说:“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了。”
  从前池木是辛夷扮的,那时元崎没由来看他不顺眼,现在却变了。不得不说元崎确实是徐老门下最有天赋的弟子,即便特别懒散。
  他笑了笑:“是有一些事,稍后再对你说。”
  元崎点头,那边秦戮几人也走了过来,他们眼里池木的灵魂一直是辛夷,见到他后不由一顿。注意到他们的眼神,祁昭偏头朝谢慎看了一眼,后者会意,淡淡开了口:“先去书房。”
  众人颔首,便不再在城楼多待,回了城主府。
  回去城主府后,池木自己把他和辛夷之间的事给他们说了,至于他和祁昭的部分,则是按着附魂这样还不算太骇人听闻的方式说了出来。
  听他说完,秦修勾了勾唇:“所言不假。”
  这么说着,却又不动声色朝祁昭看了一眼。
  祁昭知道他是瞒不过秦修的,没说完。周围众人听见秦修这么说,对池木的戒心也散了,话题没在他身上继续停,重新绕到了辛夷那里,开始说最后的打算。
  四周重新喧嚣起来。
  人生嘈杂里,池木却仿佛游离其外,垂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第107章 第107次不正经
  晚些的时候; 书房里众人各自散了。祁昭和谢慎回了住处,池木暂时还没住的地方; 便先跟着他们回去,那边渡闻则吩咐了人去将隔壁院落的屋子给收拾出来。
  祁昭窝进藤椅; 舒舒服服将边上毛茸茸的毯子盖在身上; 惬意的眯了眯眼:“舒服。”
  池木微微一笑,因着谢慎在边上有些拘谨,没说话。祁昭看了他一眼,觉得池木此人有些精分,这样看上去温和又矜持,甚至还可以说有些高冷,但他作为小九的时候却不是这么回事。
  戏精学院同出一脉。
  祁昭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眼睛弯了弯; 谢慎目光柔和将一碟点心递过来; 刚要说话; 就听着外面有敲门声响了起来,说是秦戮有请。
  要做的事祁昭也清楚,加固结界。辛夷此前神魂就不稳; 如今又被夺舍阵法反噬; 已经是强弩之末。他所剩时间不多,要用的手段自然会更加偏执; 还是防着为好。
  这是正事,祁昭看向谢慎:“早些去早些回,我等你。”
  谢慎眼神顿时更温柔了几分; 低低嗯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他一走,池木脸上立即浮现出“太好了家长终于走了”的神情,扬眉一笑:“祁昭昭。”
  话说完,却看到祁昭正细细看着他,很是认真的模样。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池木渐渐觉得有些无所适从:“怎么了?”
  祁昭摸了摸下巴:“你知道么,之前我看《大道初生》的时候是很喜欢你的,但后来被辛夷这么一折腾,难免有阴影。这书我还打算二刷三刷的,先洗洗眼睛。”
  池木:“……”
  池木无奈笑了:“你之后有什么打算么?”
  祁昭眯了眯眼:“还真有。”
  他直起身子:“你还记得么,辛夷之前说过他恨谢慎,因为晚景城下封印的是他的心上人。”
  池木瞬间懂了祁昭的意思:“你是说,用这人把辛夷逼出来?”
  这确实是个法子,辛夷现在元气大伤,可以说是在趁他病要他命的状态,当务之急就是将他寻到。可魔族藏匿之道向来是巅峰,若是他不愿意,还真没人能找得到。
  “我这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祁昭淡淡道,“他用你的肉身为由牵制我和谢慎,如今我用那人的肉身引他出来,很公平的事。”
  池木深深看了他一眼,感叹道:“这种自家的傻孩子终于成熟了的感觉,则。”
  祁昭:“……”他突然觉得还是高冷的池木比较对他胃口。
  祁昭的神情明显愉悦了池木,池木轻声笑起来:“具体的法子呢?”
  祁昭暂时还没往深里想,就把一些暂时有的想法给他说了,闻言,池木微微皱眉:“七城下封印的都是魔祖,除非血脉之力耗尽,否则神魂不死不灭,而他们是不介意用残忍的法子夺舍的,恐怕威胁不到辛夷。”
  祁昭沮丧的耷拉下眼睛,像只失望的小动物,毛发柔软,可怜巴巴。
  池木笑着摇头:“没事,慢慢想,辛夷的性格我也是清楚的,谨慎的很。如今定然会藏起来养伤筹谋,不到自觉万无一失是不会出来的,你还有时间。”
  说着,他眼里出现几分犹豫:“还有……祁昭,腾蛇神木的图腾到现在还没亮,这事你有想过么?”
  祁昭一怔。
  “我那时亲眼目睹浮生界颠覆,灵魂冶炼十年后受一道声音指引,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遇到了你。其实后来那声音还出现过一次,说图腾其实是一切事情的终结,若是它完全点亮,无论你我,都能得到想要的人或事。”
  池木抬眼:“如今只有谢慎的血脉图腾没有亮起,我总之是……”
  他顿了顿,到底还是将后面的不安心三字咽了下去。
  可祁昭哪里会不清楚他的想法,也随之沉默了下来,许久后,低低嗯了一声。
  之后就没人再吭过声,四周突然寂静。
  祁昭低头窝在藤椅里,心一时间乱到了极致。腾蛇神木的图腾不亮他不是不清楚,此前一直安慰说是迟早的事,可一步步走到现在,已经不能再那样想了。
  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整个人都颓了下去。池木看着也不好受,扯了扯唇角:“好了好了,现在也别想那么多,之前的图腾不也是不经意就亮了的么,谢慎这里也便顺其自然就是。”
  祁昭知道池木这是在安慰他,抬眼勉强笑了笑:“好。”
  池木很有眼色的将话题岔开:“那这几日我们想想如何把心意印出来,这事拖不得了,还是尽早解决为好,我——”
  话刚说了一半,池木的声音突然停了,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祁昭原本是在低头听着,听他停了许久也没继续,疑惑的抬起头,看清楚池木神情后心由自主沉了下去:”怎么了?“
  池木没吭声,眼里的凝重却越来越深,良久,他闭了闭眼:“祁昭,我想,我们已经不用想法子引辛夷出来了。”
  祁昭心头一颤,紧紧看着他。
  而后听到池木沉声开了口。
  “我感知到,辛夷已经在往朔方城方向靠近了。”
  ……
  池木此前与辛夷同存,若是辛夷挨得近,是能感觉到他的行踪的,所以他说辛夷在往朔方城靠近,祁昭不会怀疑。
  这其实很令人匪夷所思,辛夷如今不比从前,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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