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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妻难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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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的水声骤然响起,四郎猛然扭头,只瞧见灼华突然落在水里的身影,被上头涌流下来的瀑布给冲得朝前灌去,起起伏伏。
第20章 落水
骤然落了水里,灼华自己也被吓住,他扑腾挣扎,整个人都在一种悬空的状态,更让他恐惧的是无法自控的身体,被泉水淹没,身体失去了重心,只能被那从高处冲下的瀑布卷过推走,停不下来。
四郎也惊愕了一瞬,然回神后,他想也不想就跟着朝水里跳去,打算游向灼华的身边将人拉住,只是这水中阻力不小,再有那瀑布从上而下的冲击,一时间反倒将着两人给推得更远。
“灼华!”四郎浮出水面,寻找着灼华的方向。
灼华被卷进了水里,他视线混乱,耳朵里全是嗡隆隆的水声,根本就听不到四郎的声音,身体像是被束缚住了,几乎快要窒息的感觉,让灼华除了死命的挣扎,其他的都想不到,他甚至是连求救的声音都喊不出来,时间像是已经过了许久,久到灼华已经没力气再挣扎……
合拢的双眼,景象模糊,除了水中的光影,隐约的,灼华好像还看见了个人,正在朝着自己的方向泳来,可是这个人是……
是谁灼华也看不清楚了,除了一个身影,那人是个什么模样,他还没能看得明白,双眼就彻底合拢。
往下沉去的身体,像是跌落的风筝,水光中的衣袂翻翻如同被风吹过了似的,只不过……在灼华往下沉去的时候,一只臂膀穿过灼华的腰间,就猛地将他箍住,带往怀里,灼华毫无所觉,他口中冒着细碎的气泡,脸色逐渐发白,那人将灼华朝着怀里一带,贴近灼华额头的面容,不是四郎又能是谁人?
只不过在这水中,受这般冲力,四郎此刻脸色也极其难看,他见灼华已经没了反应,当下更不敢耽误,带着人,只以最快是速度浮出水面。
四周景象已变,二人早已不在天眼泉了。
四郎扭头四下看看,也顾不得这里到底是哪,他只带着灼华尽快上了岸边,尽管因为水流的阻力而已经精疲力竭,四郎也不敢耽误,他急忙伸手去拍灼华,用力按压灼华的腹部。
灼华躺着,完全没有半点反应,四郎神色更慌,愈发按得用力。
“灼华醒醒!灼华醒醒!灼华!!!”。
四郎喊不醒灼华,他呛下去的那些水也没能给按出来,四郎心里慌得厉害,转眼间不知是想起什么,他底下头去,捏着灼华的下颚,就开始给灼华渡气,而后又继续朝胸部猛按,再渡气再按腹部,如果反复了好几次,眼看着脸色愈发惨白的人,突然咳嗽一声,而后这才终于把那些呛下的水给吐了出来。
四郎神色一喜,当即两手将人死死抱住。
灼华虚弱的厉害,又被呛得狠了,他连着咳嗽了好一会,这才终于缓过劲来。
“四……四哥……”灼华声音压压的,听着像是有些气若游丝,隐带哽咽:“我还以为……我这次……又要死了……”。
“没事了,没事了,你福大命大,醒过来就没事了”四郎一边将他安抚,一边将他紧紧箍着,方才的那一瞬间,莫说灼华,便是四郎自己也怕,不过好在这人到底是醒了。
只是这次落水,灼华被呛得厉害,醒来后人都还是软软的。四郎直接将他抱起,走到前头林子的树根底下,就开始捡柴准备生火。
现下虽然日头正毒,但想着方才在水中那突然的刺骨冰凉,再看灼华这瘦瘦小小的身子,四郎也怕这一热一冷的,会让他容易生病,便忙着把篝火搭起,旁得不说,至少也得先烘干衣服,免得到时候真的病了。
灼华软绵绵地,他靠着树干没动,只是无力地睁着双眼朝四郎看去,直到好一会了,灼华觉得眼前有光影跳动,睁眼时才知道,四郎已经将火点着了。
“你的火折子,居然……没有被打湿吗?”灼华惊诧不已。
四郎一边注意着火苗,一边说道:“以前我曾听人说过,将火折子包裹在油布包里,再用荷叶缠住,放入密封的竹筒之中,只要不是在水里呆上太久,火折子都不容易打湿的”。
灼华惊讶:“还有这种操作?”。
“操作?”四郎微怔。
灼华解释:“哦,这是我们乡下人的土话,意思就是还有这样的办法,比较稀奇而已”。
四郎听得轻笑,他往篝火里添加木柴,看着火苗越来越大,才对灼华叮嘱:“虽然现在日头挺大,但湿衣服还是不要穿得太久比较好”。
灼华一怔,有些呆愣愣的点头,他刚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有点不对劲,就发现四郎起身走到他的身后,两人中间隔着那粗壮的树干,四郎另外又架起了一堆篝火。
“四……”话出口,灼华自己卡了,他十分无奈地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把余下的话全都咽了。
他差点要问四郎,为什么又另外去架起篝火,一块烤不是挺好的么,可是话刚出口,灼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个哥儿,该避嫌的时候还是得避嫌一下。
所以……
脑子有时候欠钱了,真的不怪自己,是怪这个身体年纪不大,才十五岁。
嗯,一定是这样的!
“怎么了?可是有事?”树干后,传来的是四郎的声音。
灼华有些心虚,他轻咳一声,辩解:“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没受伤吧?”。
“我无恙,你不必担心”四郎话音认真:“倒是你,你之前呛得厉害,现在还是好好休息一下”。
“哦,我知道”。
确实是被呛厉害了,到现在灼华都还觉得自己身体发软,不过比起刚才已经好了许多。
两人都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脱下身上湿透的衣衫,放到篝火上头。
日头很大,金色的光线大片大片地洒下来,映照得前头的水面波光粼粼,山风悠悠。
灼华坐在树下,除了头发还湿漉之外,身上的水渍倒是干透了大半,再有这光线一照,倒也不觉得阴凉,反而还有些暖呼呼的。
“灼华,你饿不饿?”。
身后四郎的声音突然传来。
灼华微微扭头朝后看去:“还好,早上吃得挺多,这会还不算饿”顿了顿又问:“四哥,你饿了吗?”。
“有点”。
灼华微微蹙眉,他在认真的想这里能有什么吃的,身后四郎突然又说:“你在这里呆着,等我回来”。
灼华一怔,朝后伸头一看:“四哥你去哪?”。
四郎脚步一顿,扭头的时候,就看见那树干后,灼华两手趴着树干,歪斜斜地探出格头来,那模样,活像是这山中精灵突然修出了人形似的。四郎看得眼底一柔,回道:“我方才捡柴火的时候,隐约听见那边有野鸡的声音,过去看看”。
“野鸡?”灼华双眼一亮,笑了:“看来上次你答应我的野鸡,这才就得补上了,不过……四哥你没有弓箭,你好抓野鸡吗?”。
四郎轻笑一声:“你放心,我自有办法便是”。
灼华微微胀着腮帮子,待得四郎走远了些,灼华眨眨眼,这才突然反应不对劲!
四郎刚才根本就没穿衣服!他就只穿了一条白色的亵裤!
面色一僵,灼华嗖一下又缩了回去,他微微绷着身子,可是脑子里却止不住地想,四哥刚才的身形,看着真的一点也不输给那些长期练武之人,不过……
灼华皱眉。
他怎么还是觉得,这四哥的身形,越看真的越像谢君南?
第21章 突变
四郎身上是没有带着弓箭,不过他身上却带了匕首,灼华靠着树干坐在篝火边上,他摸着已经烘干了大半的亵衣,正在犹豫要不要将就穿上的时候,四郎就回来了,而且手里还拧着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只不过那野鸡此刻一动不动,估计是在之前被四郎就给宰了。
灼华惊愕微微睁大了眼,盯着四郎:“四哥,你是……怎么抓到这野鸡的?这野鸡一向狡猾得很,就是村子里的猎户,平日里想要抓它也不容易啊”。
四郎笑道:“这野鸡是挺狡猾的,所以我这不是耽误了好一会了吗?”四郎拧着野鸡朝水边走去:“我先把这野鸡处理一下,你再等一会就可以吃了”。
灼华眼珠一转,突然说道:“四哥,你等我,我去找点东西,一会用来伴着野鸡吃!”。
四郎狐疑地扭头看去时,灼华随手扯了篝火上的亵衣穿上拔腿就跑,四郎笑笑也没喊他。
灼华跑去找来伴着野鸡吃的,都是一些乡间常见的野生东西,他去找了蜂蜜,又找了一些野青椒,还有野生的小花椒,等四郎将野鸡弄好开始烤的时候,灼华就把蜂蜜涂在鸡肉上头,再用匕首切碎了青椒,给鸡肚子里塞了一些,还有鸡肉上也敷了一些,最后再洒上野生的小花椒,等野鸡烤好了大半的时候,那香味也随之传了出来,灼华鼻头动了动,他闻着那股味道,没忍住,肚子就开始咕咕地叫。
四郎扭头看他,笑问:“饿了?”。
灼华连忙不迭点头。
四郎失笑,他忽而抬手朝着灼华头上拍了一下,在灼华微微怔愣地时候,他拿起匕首,割了一小块烤熟的外层鸡肉递给灼华。
灼华又是一愣,不过很快他就笑了。
因为鸡肉真好吃!
就是这种野生的小青椒,味道比那些村民们种的要辣太多了!
四郎看他被辣得斯哈斯哈的样子,一脸都是忍不住的笑意,他把鸡腿割给灼华,自己拿着鸡翅膀吃。
灼华啃着鸡腿,双颊早已被辣的有些发红,那浅淡的红色显在他的脸上,就像是被涂抹上了胭脂一样好看得很,当然……如果灼华啃鸡腿的动作能再斯文一些,或许会更赏心悦目,不过对于这种乡下地方的人来说,灼华其实已经很斯文了,毕竟鸡腿不是肉块,还能吃出个文雅出来。
两人吃着鸡肉,几乎啃了大半,灼华突然想起什么,问他:“对了,四哥,你之前有没有弄清楚天眼泉那边的水质啊?”。
四郎微微沉吟道:“我想,我可能还要再重新去检测一次了”。
灼华一怔:“那就是没查出来了”长叹着,灼华有些自责:“早知道这样,我之前就不应该乱动,这样也不会让你白忙乎一场了”。
四郎轻道:“这不怪你,若不是我,你也不会掉进水里了”。
灼华皱眉摸摸地咬了一口鸡肉,没说话。
四郎差不多吃饱了,他起身四下看看,又问灼华:“你知道这里是哪吗?一会回去大概需要多久?”。
灼华想了想道:“这里大概是九溪村与九寨村的交接处吧,如果我们不是被冲出太远的话,估计今晚上应该就能回家了”。
四郎点了点头。
两人原地休整了片刻,熄灭了火堆之后,才动身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之前他们前往天眼泉的时候,几乎用了一个早上的时间,后因为发生意外,两人又不知是被那泉水给冲出了多远,这一折腾,几乎快到子时了,两人都还没走到。
实在累及,灼华有些气喘呼呼,他随地坐下就不想动了。四郎往前的步子微微一顿,回头看向灼华,又折返到灼华身边蹲下:“走不动了吗?”。
“嗯,累死了”灼华呼呼喘气:“我估计我们一定被冲进了九寨村的树林子里,不然不可能这么久了还没回到村子里的”。
四郎点头:“我觉得也有这个可能”。
长长呼一口气,灼华突然起身:“算了,继续走吧,再歇下,去恐怕子时过了,都还没法回到村里”。
四郎点了点头,他跟着起身,不过……在转身的时候,他却突然拉住灼华,将人给背到了背上。
“四哥?”灼华怔愣,被动地在他背上趴着。
四郎将他背紧了一些,就举步朝前头走:“我背你回去吧,你这样走走停停,夜里容易崴脚”。
灼华哼哼:“我才不是什么小姑娘能这么容易崴脚的”。
四郎轻笑:“那你不累?”。
“累!”。
“那就乖乖趴着”四郎道:“你莫不是忘记了,我有练过武的,身体比你自然强健许多,而且我们都走了这么久,我想可能再走一会,就能回到村子了”。
灼华听着,他沉吟了小会才问:“可是你不累吗?”。
“不累,你挺轻的,一点也不重”。
灼华蹙眉。
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灼华也没想出个彻底来,他趴在四郎背上,不过一小会的时间,就忍不住打起了小哈欠,实在是今天走了一天的路,太累了,结果……刚朝四郎背上一靠,灼华就控制不住呼呼地睡了过去。
背上的人没了动静,连一直攀着自己肩膀的手臂都松了下来,四郎微微侧头一看,他只是淡淡一笑,脚下的步子并没停下。
将近一更天时,四郎背着灼华,才终于看见了村子门口的那大石碑,轻轻地叹息从四郎口中溢出,也不知是终于回道村子让他松了口气,还是这一路过得有些快了,而让他有些失望。
灼华趴在他的背上,睡得沉了没醒。
四郎走近村口,正想着如何将灼华松送回去的时候,那大石碑的后头,就有人走了出来。
是子清,他一直在这里等着。
四郎并不认识子清,若不是子清一开口就叫了灼华的名字,四郎有忍不住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半路过来拦截准备图谋不轨的了。
子清也没管四郎是怎么想的,只是一看自己弟弟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趴在别人背上就睡了,子清长长一叹,恨不得呼他一个大巴掌,可是……也没舍得下手。
“我这弟弟顽劣,让你辛苦了”子清朝四郎道:“早前的时候,他只说会很晚回来,让我在这里等他,没想到竟然等到这个时候,这小子还没心没肺地睡得这么踏实”。
四郎淡淡一笑:“哪里,若不是我拜托让他帮忙,他也不会这么辛苦”想了想,四郎还是说了:“今日他与我去天眼泉的时候,我没注意,害他掉进了泉里,因为泉水冲力太大,将我们都冲了出气,也不知是弄到了何处,故而回来才会耽误得这么晚”。
子清听着微微皱眉,他眸光略凉地盯着四郎看了一会,而后才说:“我知道了”。
四郎有些意外。
子清也不多说什么,他只将灼华从四郎背上接过,抱在怀里,转身就要往村子里走,一时间反倒显得四郎有些怔愣愣地站在原地。
旁的话,子清也不再说,只是刚走出两步,怀里灼华迷迷糊糊地就醒了:“二哥……?”他打着哈欠,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子清垂眼看他,想说教他两句,最后也只是轻叹:“嗯,没事了,回家吧”。
灼华懒洋洋地朝他怀里蹭了蹭,口中嘀咕着:“我今天掉水里了,后来还有烤鸡吃,好香啊……明天我们还烤鸡吃吧……”。
子清有些哭笑不得:“吃吃吃,回头想吃什么,先把你卖了换钱再吃”。
……
他们两人越走越远,灼华迷迷糊糊中还说了什么,四郎已经听不见了,他在原地杵立了片刻,这才轻笑一声,转身朝着村长家里去了。
第二日,灼华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了才猛然醒来,翻身爬起的时候,灼华发现自己是在房间里面,整个人都懵了一阵。
房间外头,隐约传来的是两个妹妹玩闹的声音,灼华眨了眨眼,这才急忙穿鞋朝外头跑了出去。
院子里,就两个妹妹在玩闹着,灼华有些心虚,他悄悄朝两人走近问:“阿爹阿娘他们在家吗?”。
小柳嫩嫩的说:“他们一早就赶集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灼华一怔:“赶集去了?”。
“是啊”小柳道:“因为今天走得早,所以昨晚他们也是早早的就睡下了”。
所以昨晚上自己回来很晚的事,他们还不知道。
子清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碟菜,他一看灼华那样,就忍不住挑眉呛他:“你现在知道了心虚害怕了,昨晚上还那么晚才回来!”。
“二哥!”灼华立马转身站好。
子清冷笑,他将菜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招呼两个妹妹坐下准备吃饭。
灼华讨好地朝他身边凑近:“我昨天真不是去玩,而是有事的,真的是正事”。
“正事?”子清哼笑:“需不要需要我将你的正是说给爹娘听听?”。
“二哥,真的是正事,你相信我!”。
子清不想里他,转身要走。
他是知道灼华昨日要出去,也知道灼华估计会回来的有些晚,所以一开始也没放想心上,要不是红儿半夜起来尿尿,找不到人陪,子清可能都还不知道灼华居然子时过了都没回去,他心里又是担心又是焦急,又不敢惊扰父母,就自己偷偷找了出去,结果村子找了一圈,累得在村口歇息,正想着要不要出去看看,好了,他发现灼华被人背回来了!
所以此刻,看灼华这样,子清依然生气!
灼华被他吓住,心里一急,忙伸手将他拉住,急忙解释:“四哥是来村子里查看水质的,因为水田异常,所以四哥现在在彻查根源,但是他不认识路,我只是帮他带路而已啊”。
“查看水质?好端端的查看什么水质”子清皱眉:“三弟,你跟他去玩就是去玩,用不着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二哥!”。
子清不信,灼华也急,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拉起子清就朝外跑:“你不相信我,那我带你去问四哥,有些话我不好说怕吓着你,还是让四哥跟你说最好!”。
“灼华!灼华!”。
子清喊他无用,被灼华强行拉了出去的时候,子清还有些无奈。
灼华也是急了,他怕子清因为自己晚上回来太晚的事不信自己,回头一怒之下跟父母说了什么差错的话,造成麻烦就不好了,所以这会子倒是有些发急,拉着子清就朝外走,却完全忘记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四郎现在人住哪里。
子清看着,他低低一叹:“算了,灼华,大哥也不再说气话了,只是你下次出去玩的时候,万不能再这么晚回来了,说到底你终究还是个哥儿,这样对你不好”。
“我真的不是去玩……”灼华头大,他突然想起什么道:“对了,村长一定知道四哥现在住在哪,走!我们去村长家问问!”。
才说着,灼华拉着子清,又风风火火地朝村长家跑了过去。
彼时村长这里,村长与老伴刚开门出去不久,外头就有人推门进来,那人穿着单衣,因为天气太热,他早已是汗流浃背,进了门外,也顾不得休息,就先去井边打水,猛喝了起来,显然是之前在外头的时候已经渴坏了。
房间里,听到动静的武临清推门出来,他一看那人站在院子里正在喝水的样子,脸上却还带着那张丑面具,当下不由得皱起了眉:“我说,你不过是出去查看水质罢了,用得着这般日日都带着这丑面具出去吗?”。
那人放下水瓢,朝武临清淡淡一笑:“我这不是为了杜绝你之前说的那些狂蜂浪蝶吗?这面具虽丑,但这些日子确实少了很多烦恼”。
武临清皱眉。
那人转眼,细看武临清的穿着不对,他狐疑问道:“看你这样子,你是打算……”。
“我要回去一趟”武临清朝他走近:“等我大哥的事情落实之后,我还会回来”。
那人狐疑,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武临清的肩膀:“你大哥的事,你可以放心,大理寺一向公正严明,必定不会枉判了你大哥的事情”。
武临清嗯了一声,旁得也没再多说,只是转眼看着这人脸上的丑面具时,他忍不住伸手就想给对方撕下来。
那人一怔,转身忙要躲开,武临清却不答应,还满是嫌弃地说:“撕了撕了这面具看着太恶心了”。
那人听得大笑,武临清越是要撕,他越是不答应,两个大男人这会子的功夫,竟像是返老还童了似的,就在这院子里打闹了起来。
灼华带着子清过来的时候,见院门没关,他松开子清的手,跑进院子开口就喊:“村长爷爷!我有事找您您在……”没说完的话,因为看见院子里闹腾的两人,而突然卡主。
院门边上,灼华突然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然而被定住的,还有……那跟武临清闹在一起的人,他心里大惊,惊愕着僵硬了一瞬,不曾想便是这眨眼的功夫,武临清的手居然出奇地快,他抓住那人的颈下,用力一拉……
院门边,灼华睁大了眼,他眼睁睁地看着‘四哥’的脸,被人扯了下来,而后露出的,却是他一直都不待见的……谢君南的模样……
第22章 事多(倒V)
在灼华的记忆里; 他记得武临清曾经对自己也很好过,好到让灼华为了他、不惜去刻苦学习那些大家规矩,即便是被刻意刁难了; 灼华只要一想到武临清; 咬咬牙也就忍了下来; 可是结果呢?结果如何呢?他学得再好,对于武家人来说,也总能被挑出刺来,他做得再怎么努力; 可于武临清而言,也不过是东施效颦; 可武临清面对他时; 却又总夸他已经做得很好,那时候灼华都有些慌神了,他都不知道该不该信武临清的话了,因为迷茫; 后来灼华索性便不去学了,他破罐子破摔地任凭那些人说三道四,可是一场家宴,让他出尽洋相; 家宴上,武临清也不知是在维护于他; 还是只在维护武家的颜面; 他道的那些话; 让灼华听得似懂非懂,可再看周围人朝自己投来的目光时,却又让灼华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他真的是……恨透了那种感觉。
而现在……
站在村长家的这院门边上,灼华觉得当初的那种感觉,又瞬间全都回笼,直接将他整个全都笼罩里面,几乎……快透不过气了。
‘四哥’的面具掉了,里面的人,穿着四哥平日穿着的衣裳,可是那张脸,却是另外一个人的脸,那么风度翩翩,钟灵毓秀,就像是落在山窝里的金凤凰似的,可是……
他的脸,以及他身边的人,却都让灼华觉得浑身冰凉,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怪不得……他叫四郎。
谢君南在谢家,可不就是大房的四少爷吗?
怪不得他从不对自己说起他的住处,因为……他就住在村长家里,而且!……是跟武临清住在一起的。
怪不得……怪不得他当时听了那个故事,会这么轻易地、猜到那个富家少爷就是武临清,他们……他们根本就是认识的,相互熟识的怎么可能会猜不到!!!
“灼华?灼华?”子清发现灼华神色不对,连忙喊他。
灼华却是颤巍巍地扭头,朝他看来:“二哥……我错了”。
子清不知他这是怎么回事,只忙将他拉过:“我们回家吧,二哥什么都不会跟阿爹阿娘说的”。
院子里,谢君南看着子清拉着灼华要走,他心里一急忙追了过去:“灼华!”。
“滚开!”子清侧身一挡,立到灼华身后,将谢君南拦下,他想起方才看到的那幕,心里只觉得恶心得不行:“亏我弟弟还这么信你!却没想到原来你也不过只是一个戴了□□的伪君子而已!我还道村长如此慎重款待你们是有何要事,却没想到你尽然是这样表里不一的东西!”。
“不是……我并非……”谢君南急得想要辩解。
灼华背对他们,突然淡淡开口:“二哥,我们走吧,我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跟他们多说,我恶心!”。
子清点头,他用力推了谢君南一把,转身揽着灼华就走。
谢君南还想再追,可是仔细想想,他也只能停下脚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二人离开。
灼华心里最恨的是什么,他知道,可是此刻,偏偏却是在这种的情况下,被他最恨的人,撕下了自己的丑面具,此刻若是再追,只会惹得灼华更加的反感,他性子本就是恨屋及乌的人,如今发现被自己欺骗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再听自己的半句话?
深深吸一口气,谢君南只觉得这一次,他是彻底地让自己百口莫辩了。
而武临清,他从一开始就立在原地,这般的情况,让他双眼微微一眯,垂了眼睑之时,里头的幽光一闪,也不知他是在想什么,只是那嘴角的弧似乎越抿越紧,而后目光便紧紧地锁着谢君南的背影……
**********
离开了村长的家,灼华一个人闷头前走,连身后跟着的子清都顾不得了,而子清隔着两步之遥,盯着灼华的背影,他几次想要说话,始终都没开口,他不敢轻易开口,是他不确定灼华与他口中的‘四哥’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深怕自己言辞之间说错了什么,会惹得灼华更加不快。而事实上,灼华心里也确实憋了很大的一口气,这口气让他胸口不顺极了,不顺得几乎都拧成了一团。
:是啊,我是下坝村的人,以前的时候见过你,可能你都忘记。
:我在家中排行老四,你就叫我四郎吧。
想到自己与‘四哥’的初识,灼华只气得脸色都白了,他怎么就这么蠢,这么久轻信了谢君南的胡言乱语,下坝村距离九溪村再远,那处地方他以前也经常随着陈氏走动,不说村长里的所有人,可但凡是年纪相仿的,总也不会真的一点也不认识,可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他真的是下坝村人?
:之前我看你对那公子似乎有些不悦,可是他欺负你了?
:讨厌一个人,没有什么单不单纯的,一个人之所以会厌恶另一个人,这其中必定是有一定的因果在这里面的。
:希望以后,别是我突然便被你单纯地不喜欢了便是。
想到以前‘四哥’说过的那些话,灼华只觉得胸口,连胃都在隐隐作痛!
所以说这世上,哪有这么的巧合,这么碰巧就让‘四哥’看见了自己、不待见谢君南的画面,这么碰巧他还如此关心自己,特意等在那里,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更甚至还傻乎乎地跟他说了他跟武临清的事!
而‘四哥’呢?他明明就是谢君南,明明便知道自己不喜武临清,却还带着面具哄骗自己,把自己像个猴似的耍得团团转,他简直……简直比武临清更可恶!
想得多了,灼华的脸色一点血色也无,他胸口痛得厉害,当即就让他一个趔趄,险些朝前栽了下去。
子清一直跟在他后头,看到灼华这个样子他惊了一跳,急忙上前将灼华揽住:“灼华,不要再想了,别在动气了,小心的你的胃受不住的”子清一直记得,灼华醒了之后,便风风火火地拉着自己出来了,连药都没有服用,那是每日必须服用的药物,用来控制他胃疼的毛病用的。
灼华疼得浑身发酸,他软软靠着子清,狠狠闭眼:“二哥,是我傻,是我傻!我居然还引狼入室,我居然这么轻易就相信他……”。
“你……”子清有些迟疑:“你可是……喜欢他?”。
灼华一怔,狐疑地仰头看着子清。
子清轻叹,索性直接问了:“若你不喜欢他,为何会对他的欺骗,有这么大的反应?”虽然他也挺恶心谢君南的这种行迹,不过……也不如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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