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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妻难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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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人则是那少爷的母亲蒋氏,他们此番特意赶往这边,便是替那富家少爷过来求亲的。
这两人的一唱一和,笑脸盈盈,把所有人都给骗住了,他们说道不介意门户之见,不介意身份的悬殊,只盼两个年轻人过得幸福就足够,为表诚意,他们还以妻位迎娶少年。
妻位?
这个位置对于哥儿与哥儿的家人来说,其实是十分诱人,因为许多种种的因素,在这种富人家里,哥儿的位置其实只有男妾的位置,然而当初那言子煦与蒋氏太能说回道,少年的家人与少年都中了他们的邪,他们答应了这桩婚事,在第二年龙抬头的时候,便把两人的婚事给办了……
“那之后呢?”四郎听着,微微皱眉。
灼华的声音有些细微的沙哑,却不失清凉,声音很好听,可是他说起这个故事的时候,那语调中,却隐藏着一份让四郎有些想要探究的情感在里头,也让四郎觉得,这个故事,必然不会如此简单。
“之后?”灼华冷笑一声,他躺下身去,枕着手臂,微微虚眯起的双眼看着远处的云:“之后他们带着少年去了京城,就在京城生活了下来”。
京城那种富庶之地,是少年这个乡巴佬从没见过的繁华,入了京城,那些所见所闻,其实还让少年闹了不少笑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笑话的缘故,少爷的家人开始对他不满,开始针对于他,有时甚至说一些少年听不懂,却又觉得很不舒服的话。再之后,连当初的蒋氏也对少年不悦了起来,明里暗里给少年出了不少难题,那时候少年不懂这些,他只是觉得奇怪,一直到他被蒋氏禁足家法之后,少年才知道,蒋氏是早已厌烦了自己,就因为自己是乡下来的,什么都不懂不明白,给他们闹了笑话丢了人,所以……他被排挤了。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月,直到后来少年被解了禁足之后的几日,少年才听说了一个消息,他的小舅凯旋回朝,被封为镇军大将军,兼太傅少卿。
少年对那些个名称没什么感觉,只是想着大将军应该是很厉害的样子。
小舅回来了,少年的家人也被小舅给接进了京城,少年看望家人也变得方便了很多,这一切原本都是好好的,可是后来……从天堂跌落地狱,也不过如此了吧?
四郎脸色微沉,他声音低低的问:“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他升官了,升了好厉害好厉害的管”灼华说着:“升官之后他变得忙碌起来,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都不回家,他不在家时,他的那些姨娘亲戚,就总是为难那少年,说话都是夹枪带棍的那种,那少年不懂这些,之前原本一直压抑着的情绪,也跟着逐渐控制不住,他想回家,想回小舅的家,但是没有用,蒋氏不知道为什么,总派人跟着他,还以规矩限制了他的行动,他也曾经偷偷地给他小舅写过书信,但一直没有音讯,后来他才知道,那些书信早就被人拦截下来,那种被人看住,处处受制的日子,都不知道是持续了多久,后来那少爷好不容易回来的时候,他跟那少爷说过这些情况,当时少爷还宽慰着他,说是外头发生乱事不太平,所以蒋氏才让人跟着他的,他信了,但他没有想到第二天的时候,那少年却当着一家人的面,说了一个让他完全意料不到的事”。
四郎皱眉:“何事?”。
“他要娶女妻,立平位”。
四郎惊愕。
娶女妻立平位,说来好听都是妻位,可是谁高谁低一目了然,然而更伤人的是,先娶男妻后立女妻,这种做法,等于是变相地将男妻打成了妾位!
灼华冷笑:“他娶的女妻,是太师的幼女,这件事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人问过少年的半句话,哦,除了一个人”。
四郎狐疑:“谁?”。
“言子煦”灼华翻了个身,他侧躺着,看着前方的几株蒲公英长得十分好看,便忍不住伸手轻轻摸过:“言子煦是当初跟着蒋氏一起去提亲的人,他又是武老最得宠的男妾,少年在进京后发生那些事时,也是言子煦在照拂于他,那少爷要娶女妻的事,他没有办法,为此便病了许久,这期间也一直在是言子煦在照顾他,可是等到了后来他才知道,他那段时间不是真的病了,而是……”。
四郎狐疑。
灼华双眼一冷,眯起了眸:“他有孕了”。
可是有孕了又能如何?若不是他心血来潮,让来府上为嬷嬷看诊的郎中给顺便把了脉,他到死都不知道他是有孕了,可即便他是真的有孕了,但孩子恐怕也要不成的,他被人下了竹苔藓,那种一种慢性的打胎利药,而这种竹苔藓却只有老夫人的院子里才有。
竹苔藓为打胎之药,知道的人并不多,且这东西是依附竹笋而生,通常长了竹笋的地方都有这个东西,当初他便是为了这个才会冲撞了武老夫人,可是武老夫人早不喜他,便借故将他打了一顿……
那么多的人,全都在院子里,包括言子煦也在那里,受了武老夫人一顿,他才从武老夫人的言语中听出来,当初在武老夫人院子里取过竹笋的,除了武临清,便只有这言子煦。
武临清是自己的夫婿,他坚信武临清是不会这么坑害自己的,那言子煦呢?他一直表现得对自己那么关切,如果是他他又为何会这么坑害自己,转眼之间就如同便成了另外一人,硬生生地只差没有将自己给逼到绝路,为什么?
这些事,灼华一直都想不明白。
他想不明白的,其实也有很多。
他想不明白武临清对自己的前后差别。
想不明白武临清怎么可以轻易地说出要娶女妻。
更想不明白,那封和离书,武临清怎么能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灼华的声音落下了许久,四周静得几乎只有远处的鸟叫在清脆地回荡着。
四郎坐在桌边身边,他低头看着灼华的侧颜,话音突然就像卡住了一样。
“他……”四郎想问,那少年最后如何了。
灼华狠狠闭眼,他摘下蒲公英轻轻一吹。
蒲公英的种子瞬间被他吹得四散飞落,只留下他手里那光光的枝干孤零零的。
“他死了,带着他那除了郎中再无人知晓的孩子,一起死在大门口”灼华的声音十分平静,平静得就像真的只是在说故事一样:“他死的那天,天灰蒙蒙的,看着像是要下雨一样,可是到底有没有下雨……”灼华嘲弄地轻笑:“谁知道啊”。
四郎听完了灼华的故事,他不知怎的,眉头却拧了起来。
灼华躺在地上也没有动,直到片刻之后,他才低低呼一口气,坐起身来。
“是武临清”四郎抬眼,定定地盯着灼华:“你说的那个富家少爷,是武临清”。
灼华听着,他没有回应也没有点头,更没有摇头。
动动唇,四郎瞬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他突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灼华微微眯眼看着远处许久,久到他有些冷冽的眼底,逐渐恢复了温和才又缓缓开口:“我这个人,性子一向都不太好,也容易恨屋及乌,你今日见到的人,他是武临清的朋友,他与我虽然没有什么过节,但是我就是厌烦于他,就只是因为他是武临清的朋友”。
四郎听着,他微微垂下了眼。
他现在明白了……为何之前灼华一看见自己,就没什么好脸色,他甚至都不愿意跟自己说上半句的话……
“你这样……不觉得……”不觉得有些欲加之罪了?武临清是武临清,而他是他……
“你听过一句话吗?”灼华忽而扭头,弯腰盯着他看。
四郎微微狐疑:“什么话?”。
“蛇鼠一窝”。
四郎:“……”。
真是……好有道理。
灼华抿唇一笑,又说:“我不是圣人,我没有那么大的胸襟,可以一边恨着一个人,一边又去接受这个人的朋友,不管他是好是坏,他们始终都是朋友,我不想跟武临清有什么纠葛,最好的便是连他的朋友也不要接纳”。
四郎听着,他还有话想说,可是却又觉得说不出口。最后他只能问:“那个少年……是你以前很要好的朋友吧?”。
灼华一怔,而后点头:“是很要的朋友,要好的就像是亲人一样的朋友……”深深吸一口气,灼华甩甩头,叮嘱他:“今日我与你说的事情,你要保密,不能对任何一个人说起,我不想来日,武临清甚至是他的那个朋友再来寻我的麻烦”。
我……
四郎心里忽而一绷,也只能点头:“我会的……”。
第18章 端午
一个故事,听的四郎心里有些沉闷,回去的时候,他远远地看着武临清在村长家院子里的身影,想着灼华说的那些话,再一垂眼、细细思量这其中的缘由,他似乎能明白了几分,武临清以及他的家人,当初到底是为何,会那么大费周章地、想要迎娶这样一个乡下哥儿。
裙带关系。
那少年的小舅,在军中的威望,恐怕是传到了武家人的耳中,而武家人想要摆脱杨竟也给他们带来的困局,陛下的新宠,才是最好的选择,而武临清……在如此大费周章娶了那少年之后,却又生出娶女妻、立平位的念头出来,多半都是那少年的小舅,不肯出手拉武家一把,故而、武临清才又看中了那太师之女。这些事,莫问四郎如何猜的出来,他也不用去猜,只看武家如今在京城这尴尬的地位,再结合灼华所说的故事,便也知道了。
微微摇头,四郎想起之前、灼华看见自己与村长在一起的时候,那将自己避如蛇蝎的样子,便知道,自己这里受了武临清的危困之局。
想到此处,四郎低低一叹,转身又朝别处去了。
而灼华,在于四郎说了那些之后,他也跟着长长呼一口气,甩甩头,便将那些烦心事都抛到脑后,一回家、就忙乎地跟着陈氏准备晚饭,连子清都栓着围群,在这里跟着打下手,而那两个妹妹也没闲着,两人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玩得不亦乐乎。
晚饭的时候,由李老爷子带着李沐,给神台与门神烧过纸钱祭过神明,一家子人就坐在一起,围拢着大圆桌准备吃饭,只不过还没开用,门外几位伯爷就相约着一起过来了,李老爷子一看这个情况,立即欢喜得不行,忙让灼华跟子清去厨房拿碗筷。
有了几个伯爷来圆桌子,晚饭上的氛围变得更加热闹,中间再有三个弟弟妹妹不懂事的插科打诨,一家子明显都热热闹闹,灼华在旁也跟着笑得不行,只是他转眼朝连英看去的时候,却只发现,连英一脸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灼华皱眉,沉吟片刻,便悄悄地朝他凑近:“大哥?你?在想什么?”。
“嗯?”连英眼神微闪,他低头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小片刻了,才忽而又问:“灼华,你还记得,今日的那个谢公子吗?”。
灼华困惑:“怎么啦?”。
“我听人说,他如今是住在村长的家里?”。
然后……?
“来日无事,不若你去帮我将他约出来可好?”连英语出惊人。
灼华却浑身的毛瞬间兹拉都炸了:“为什么?”。
“嗯?灼华?连英?你们怎么了?”。
正在于李老爷子喝酒的大伯爷,突然扭头看向他们,像是被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一样。
灼华微微僵硬,他看看连英,见连英神色又些微地不悦,便回了大伯爷一声没事。
大伯爷笑了两声,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问道:“我记得,灼华现在已经十五了吧?可有定下了亲事?”。
陈氏笑道:“还没定下,原本我也是准备了给灼华慢慢相看的,不过前些时候,小修来信,千叮呤万嘱咐,不许我们给灼华随意定下亲事,还再三交代,灼华的亲事一定得等他回来才可,这不,这灼华的婚事,现在也只能这么暂时放着了”。
四伯爷点了点头道:“我记得……小修去参军也有三四年了吧?都不知道他还有多久能回来”。
这个灼华知道,还有两年,他就回来了。
陈氏摇头,道:“上次他来信时,倒是说过,也快了,却也没说还有多久,我估计啊,再快恐怕也得一两年的样子吧”。
三伯爷也道:“一两年的话,也不必急,那时候灼华也才十六七,没事,耽误不了灼华的”说着,三伯爷还伸手摸了摸灼华的头:“我们灼华长这么好看,又乖巧懂事,随便把他给放了出去,我也是不答应的”。
子清听着这个,忍不住扑哧笑了:“三伯爷,你没弄错吧?灼华好看是不假,但他这算乖巧吗?您呐,您是没看见他皮的时候”。
三伯爷顺口应了一句:“确实还真没见过”。
灼华给这两人呛得胸闷!
三伯爷的话,把连英对灼华说的事给打岔了过去,然而连英看着灼华与他们说笑着,却完全不把自己说的放在心上,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不过他却是低头默默扒饭,却也没再说什么。
端午正节,这天晚上的气候也闷热得很,许多人都难以入睡,灼华也被闷热得不行,不止是他,连红儿跟两个妹妹也是毫无睡意,兄妹四人原本正坐在后院里面,听着前头李老爷子跟伯爷们传来的声音,没想到红儿突然提议:“三哥,我们去小林子里玩吧?”。
灼华一怔:“小林子?”。
红儿连连点头:“对啊,那边有小溪,应该会比较凉快的”。
“可是,这样不好吧?这么晚了,万一出事的话……”。
现在夜色已深,小林子虽然是在田坎边上并不远,可是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灼华犹豫,可是红儿想去,他拉着灼华是手,左右甩动地跟灼华撒娇:“三哥,三哥我们就去玩一会吧,一会就回来了,刚好回来说不定就可以睡觉了,你看现在这么热,不去,我们也睡不着啊”。
两个妹妹在旁边看着,跟着上去拉住灼华撒娇。
灼华哭笑不得:“为什么你们不找二哥陪你们去,非要拉我?”。
“二哥凶!”。
三人异口同音的说。
灼华惊讶:“难道我就不凶吗?”。
“不凶,三哥最温柔的!”。
三人还是异口同声的说。
灼华被他们闹得好笑不止,最后架不住三人的央求,灼华也只能带着他们往小林子那边去了。
然而到了小林子,灼华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担忧,完全就是多余的!
因为……
小林子这边过来玩的人还不少,还有好几户人家,直接在这里搭起了小桌子,架上了小火堆,简直热闹的就跟夜市一样。
红儿跟两个妹妹看着这里,三人顿时又一个表情地朝灼华看去,灼华投降,他正想着怎么哄这三人,冷不丁地、就看见小虎跟他未婚夫婿王子夜也在这里,灼华一笑,立即叫上弟弟妹妹朝他们那边跑了过去。
彼时,小虎正忙着反铐货架子上的鱼。
“小虎!”灼华大声喊他,拉着弟弟妹妹直接上前坐下。
小虎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啊?”。
“跟你讲什么客气!”。
小虎失笑,懒得理他,只扭头跟红儿还有小月他们说起了话。
灼华并不知道,他刚才的那声音喊得有些响亮,不止是正在溪边忙着掏鱼的王子夜听见了,就连边上与村长等人坐在一起的谢君南与武临清也听见了。
这两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眨眼就寻着声音找到了人影后,与小虎坐在一起的人。
武临清只盯着他看,像是有些舍不得移开了眼,谢君南不经意地扭头,当发现武临清那注视着灼华的目光时,他心里之前的一闪而过的狐疑,又了出来。
第19章 水源
小林子里,溪水河边,夜里睡不着出来贪凉的人还真有不少,只不过灼华与小虎坐在一起,他是背对村长那边,所以并不知道武临清与谢君南此刻也在这里。
而谢君南在发现武临清看着灼华的目光之后,他沉吟片刻,将心里又冒了起来狐疑给压了下去。
事实还是不要妄猜,应当理智对待,以真相做准最好。
微微收敛了心神,谢君南没再看向灼华,他只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问武临清:“我这边的事,恐怕还需要耽误好些时候,你呢?你打算何时回京?”。
武临清一怔,这才收回了视线,道:“且过些时候再回吧”。
谢君南淡淡一笑,道:“可令兄的案子,不是即将开审了吗?你不回去可合适?”。
武临清的兄长名唤武临重,乃是他同父同母的血亲兄弟,因为杨竟也的事而被牵涉在内,至今还关在大理寺里,倘若开审,那就等于是宣告了武临重的结局,与武家之后的位置。
对此,武临清微微蹙眉,抿了唇并不回答。
谢君南也点到即止,不再多说,他一扭头,便于村长说起了其他的事来。
四周人多,声音有些喧嚣,再加上身边的几个弟弟妹妹又有些闹腾,故而灼华并没有听到武临清与谢君南的声音,他在跟小虎说完悄悄话之后,王子夜带着两条刚摸出的鱼就走回来了。
红儿看着,当即惊得哇了一声:“大哥哥!大哥哥这鱼你是怎么摸上来的?天这么黑你还能看的见吗?”。
两个妹妹在旁边听着,也跟着睁大了眼,满是崇拜地盯着王子夜。
王子夜一脸笑意,按着三个小家伙一个个摸了过去,才说:“天虽然黑了,但水里亮堂,而且鱼儿身上的鳞片会反光啊,当然了,这也是因为我眼神明亮,格外的英明神武啊!”。
听他这话,小虎嗤他,懒得跟他较真。
灼华失笑,三个小的则听得更加崇拜了似。
王子夜一看小虎的脸色,他不知是想到什么,突然朝小虎凑近:“什么时候,你如果也能生一个就好了,看他们三多可爱啊是不是”。
“!!!”小虎瞬间憋红了脸,特别想一巴掌给他糊过去!
王子夜也不在意,他笑了笑,揽过三个小的,就开始跟他胡咧咧了起来,直把三个小家伙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灼华撇开头笑了一会,才朝小虎说:“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了打算?”。
小虎一愣:“什么打算?”。
灼华挑眉:“你说呢?”。
“……”小虎脸色微微一变,他咬着下唇,偷偷转眼朝王子夜看了一眼,也不知是心有灵犀了还是怎么了,正在跟三个小家伙胡咧咧的王子,夜突然抬头朝小虎看去,他一笑,当即就露出了那一排雪白的牙,小虎脸色更红,他急忙将头撇开,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低,但灼华已经听到,他拍拍小虎的肩膀,将小虎勾住:“王子夜这个人不错,以后对你会很好的”。
“我知道……”小虎还是那样声音低低的,他一偏头,就直接朝灼华身上靠去:“我只是……舍不得而已”。
小虎舍不得的是什么,灼华明白,曾经他也舍不得过,后来狠心跟着远走了,可是结果却又如何?也只不过是让他更想要回到家人的身边而已。
往远了,灼华不敢说王子夜是不是会一直如初地对待小虎,但就灼华所知,最起码在上辈子的记忆里,他好像还曾听说过,王子夜为了小虎而拒绝过公主的事……
低低一叹,灼华旁的也没再多说,他只是安慰了小虎两句,并且叮嘱小虎,决定跟着王子夜走的时候,一定要跟自己说一声,等小虎一再保证会告诉自己之后,灼华这才带着又吃了一肚子烤鱼的弟弟妹妹,往回家的路上走。
身后越来越远的,是那群人的喧闹声响,身边一直在叽叽喳喳的,是自己的三个弟妹,灼华看着他们三人蹦蹦跳跳的身影,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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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过,燥热的天气便正是来临了,以往这样的天气,村民们都是不爱动的,即便是要下田干活,也多是选在早晨太阳还没出来,或者是午后日头开始落山了才行动,只不过有两人列外。
天气燥热,这两人穿着单衣,手里都举着一张大大的荷叶草,当做晴天伞来用,虽然他们穿着一身的单衣,但是在林子里这么走动下来,也是满头的冷汗,衣襟湿透。
“四哥,我们在这休息一下吧”灼华走不动了,又热得不行,他直接先找了处阴凉地坐下就不走了。
四郎扭头看他,见他双颊被热得红彤彤的,额头满是汗渍,四郎往回走了几步,便在他身边坐下。
灼华热得不行,以手做扇,一个劲地给自己扇风。四郎看他一头的汗,自己身上又没带个什么东西,就干脆扯了袖子,直接给灼华头上擦去。
灼华明显一怔,他有些像是呆了一样。
四郎动作坦然,给灼华擦去了额头的冷汗,他还顺便给灼华理过耳边凌乱的发,而后便略带笑意地看着灼华:“有没有好一些?”。
灼华回神,他心里虽有些古怪,倒也没其他的想法,不过……
他忍不住笑着打趣四郎:“四哥倒是温柔,想必在家里,对嫂子会更体贴的吧,嫂子真是好福气啊”。
四郎笑问:“我几时与你说过我成亲了?”。
灼华一怔:“没有吗?”。
“有么?”。
“可我看你这样子,明显就像是已经成过亲了的样子啊”灼华无辜眨眼:“难道不对吗?”。
“……”。
所以这个外貌,先是被人叫叔,后又被人说是成亲的,所以……自己到底是顺手淘了一个多坑人的……面具?
长长一叹,四郎无奈说道:“我还未成亲,也没有任何心仪的女子”顿了顿,又神补一句:“也没有心仪的哥儿”。
“不怕!”灼华拍胸,特别仗义的说:“我阿娘在村子里人缘很好,回头我让我阿娘帮你介绍一下!”。
“……”。
灼华又问:“你是喜欢女子还是哥儿啊?”。
四郎长叹:“不必了,这事我自己会处理的”。
灼华略微担忧:“可是你不要我阿娘帮忙的,那是有其他人帮你吗?你在军里讨生活的,这没人做媒人的话,不好找媳妇吧?”。
四郎微微皱眉:“这事不用理会,我如今还不急于此事,等过些时候再说这个吧”。
“哦……”灼华闭口不再说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灼华觉得四郎好像有些……生气了?可是他生什么气?灼华抓抓头,理智的选择不问。
两人休息了一会,又继续往林子走。
这几日、灼华跟四郎都约定好了,两人一起在林子里寻着水源,查看村子水田异常的因素究竟来自哪里。
九溪村与陶成周边的几个村子,水源或多或少都有关系,可是偏偏出问题的却只有九溪村,邻村的下坝村,也是这最近才出现水质异常,四郎前去查过,下坝村不止水田,连几条小溪的水质,都有些异常,而且那边还死了不少的鱼苗,密密麻麻的漂在水面,看着还颇有些渗人。
灼华跟四郎又往林子里走了许久,才隐约听到树林里传来的轰隆水声,那是只有瀑布才会发出来的声响,动静很大,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汹涌。灼华听着动静,他脚步微微一顿随后大笑:“我们到了天眼泉啦!!!”。
四郎面色一喜,忍不住感叹:“终于到了”。
灼华伸手去拉他,带着他就往前头跑:“快点快点就在前面了”。
四郎神色一怔,他垂眼,看向灼华的手,而后在灼华都没注意的情况下,他反手将灼华拉住,两人一起往前跑了几步,刚出了林子,前头那巨大的瀑布,赫然出现在两人的眼前,除了瀑布,还有那悬挂在半空的彩虹,若隐若现,远处山间,鸟声清脆,景色不说甚美,但却也算宜人。
四郎看着这里的景象,双眼微微大睁,尤其是这瀑布的气势,让他眼底笑意更浓:“想不到小小的一个九溪村里,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座气势宏伟的瀑布”。
灼华嘚瑟一笑:“那是,我们村子里,你想不到的还多着”。
四郎轻笑。
灼华往前走了几步,他站在岸边,看着那瀑布上飞泄而下的水流,又扭头朝四郎道:“我记得,之前听以前的老人们说过,村子里的小溪水源,除了上边九寨村,好像就是这里了”。
四郎狐疑:“早前怎么没听村长提起过这里?”。
灼华懵懵看他:“那我就不知道了”。
四郎也不再多说,他直接朝前头凑近,开始准备查看这里的水质。
灼华帮不上忙,他索性走到一边坐下,脱了鞋袜,就将双足浸泡在水里,然后就扭头看向四郎忙碌的身影。
四郎身高体健,虽然面容略丑,但做事的时候,却格外认真而专注,只要是这瀑布下头的水泉,他都挨着一个个的检查过去,灼华无事可做,便干脆单手趁着下颚,懒洋洋地盯着四郎,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看着看着,灼华却突而觉得这四郎的身影,越看越是跟他记忆里的某个人相似,是……
谢君南。
上辈子里,灼华与他为数不多的两次接触,然而会记得谢君南的身影,除了一次是武临清给他们相互引荐之外,还有一次,是灼华与武临清去别人府上做客的时候,谢君南却与武临清在别人家的后花园起了争执,两人那次闹得十分不欢而散,好像几乎都差点到了决裂的地步,至于那次的原因是什么,之后武临清也没有说,只是灼华下意识地记住了、那个把武临清气得脸色铁青的身影而已。
四哥的身影怎能会跟谢君南那么像呢?
灼华嘀咕,可是仔细再想想,一个是京城富家公子,风度翩翩钟灵毓秀,一个军中讨活的军人,虽然貌丑但担当不错,这两人除了身形相像之外,其他地方是怎么看都八竿子打不着的。
笑了笑,灼华没再乱想,他长长呼了口气,身子一倒,就躺了下去,他张开双臂躺在岸边,轻轻闭起双眼的模样,显得惬意得很,那双足浸泡水里,一会被他踢得水花四溅,一会又被他懒洋洋地搭在岸上,总之就是……很没形象。
对面,四郎刚检测完了一个水泉,并未发现异样,待他起身抬头的时候,却是瞬间微微一怔。随后却是轻笑出声。
作为一个哥儿,却在别的男人的面前,做出这种很不恰当的姿势,要是被他家人看到,灼华少不得要被一顿训斥,不过……四郎并没有理他,只是往前走了些许,又继续蹲下身去检测水质。
灼华躺了一会,觉得略不舒服便干脆坐起身来,当看见四郎走的有些远了,灼华狐疑,他扭头四下看了看,只发现接近四郎那边的陆地有些绕了,皱皱眉,灼华干脆踩着泉里露出的石头,小心翼翼地朝四郎那边过去。
四郎并不知道,他手里拿着检测水质的银针,正忙乎着,银针在水里浸泡了好一会后,上头才有轻微的异常四郎一惊,猛然起身不想身后却碰到了人,而后只听一声惊呼。
哗啦的水声骤然响起,四郎猛然扭头,只瞧见灼华突然落在水里的身影,被上头涌流下来的瀑布给冲得朝前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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