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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妻难为-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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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事,需要仔细地斟酌,才会将这东西捏在手里,细细拨过。
谢陈氏从进门来后,便不曾言语一句,此刻听到灼华高烧的事情,当即不由得也拧紧了眉宇:“发了高烧?他这可是……可是得了产后寒症?”。
谢君南眉宇拧得更紧,没答话。
谢文氏在旁蹙着眉头,小声的嘀咕:“会有这么严重吗?二嫂莫不是在危言耸听?”。
谢陈氏当即冷眼朝谢文氏看去。
谢书闵平时虽然混了一些,但眼下也明白这情况不对劲,故而他理智的并不说话,只朝着自己媳妇儿瞪了一眼,这才谢文氏嗫嚅着,噤了声。
老太君眸光一扫众人,才开口时,话音又冷了许多:“来吧,有什么话有什么事,都在今日先说个清楚”她伸手一指谢君南:“四郎,你来说,昨日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会逼得灼华冒雨逃出府去?你大伯跟你爹他们一人一句的唇枪舌剑,听得我是迷迷糊糊”。
不是听得迷迷糊糊,是老太君故意要迷糊。
管家站在一边,暗自将头底下,他发誓他在老太君进门的那一刻,是真的将事情都简单化地给老太君说了清楚了,现在老太君要装,他也只有跟着装,是以管家低头的瞬间,就刚好避开了谢逊朝他射过来的冷眼。
谢君南朝老太君作揖,这才不疾不徐地开了口:“太奶奶,周康前几日回了药芦,这些日子都不在府上,而这些日子,灼华因月里胃口不好,我便在昨日去了周康的药芦,向周康寻一张养身调味的药膳方子,没曾想,还不及等我离开药芦,王冬便匆匆过来寻我,说谢清月与谢琦风带着祖母,气势汹汹去了风雅园,更是直接便入了房内,我深怕风雅园里出了什么事情,便匆忙赶了回来,没曾想,纵然回来了,到底还是晚了一步,风雅园里竟然被人打砸,满地狼藉,而灼华却不见踪影!后来问了家奴,才知道,祖母听从黄嬷嬷的叫喊,竟然将府中的侍卫家奴都叫去了风雅园,而灼华为了自保,不得不在竹青的保护下逃离出府!”。
老太君听得眉宇顿时紧冷,那一向和蔼的眼神,突然闪过了几分阴鸷,犹如昙花一现般地扫过谢老夫人与谢武氏两人。
谢君南深深吸了口气,又说:“灼华被逼离府这还不算,可恨的是,祖母这次发难,明显是有备而来,她不止让人强行支开了御也,更是让人对我风雅园的护卫使用了熏香,如此下作的手段,显然是不逼死灼华便不罢休,四郎盛怒至极,这才将谢清月与谢琦风两人撵出府去,将黄嬷嬷当众就地杖毙!”。
老太君眼皮一抬:“听你的话,你口口声声直呼她们两人的名讳,这两个姐姐,你是不想要认了吗?”冷冷的声音,听来像是在质问,隐约有动怒的征兆。
谢邈与谢陈氏等人心里不由得悬了起来,一个个看向谢君南的眸光也神色各异。
谢君南眉宇紧拧,脸上的神色更显阴鸷:“我如何敢认?”谢君南咬牙:“我敬重她们两位都是我的长姐,可是她们的所作所为,让我如何敢认?太奶奶,她们对灼华连熏香都用上了,这次她们是将熏香用在了护卫的身上,那下次呢?下次若是她们将熏香用在了我的身上、或者是用在灼华的身上,那我与灼华岂不成来了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吗?!”。
“四郎!”谢逊冷声开口:“熏香一事与清月她们无关!那熏香原本就是赵嬷嬷擅作主张,你连真相都不清查一下,便将这样的罪名栽赃到她们两个的头上吗!她们两个都是女人都是你的姐姐!怎么可能会做的出这样的事来!”。
谢君南并不理他,也不看他,仿佛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谢老夫人单手支着下颚,她神色不霁,似乎还没从昨日的事件当中回过神来。
谢武氏原本是在一边摸着眼泪,听得谢逊的话,她忽而起身,朝着老太君跪了下去:“祖母,您可要给清月她们两人做主啊!她们两人都是祖母您看着长大的,她们到底是个什么心性您也清楚,若是她们性子娇惯了一些还可信,可说她们两人能做出这种事来却万万不能,即便昨日她们两人当真陪着母亲去了风雅园里,可那也不能说明熏香便是她们二人弄的,四郎不分青红皂白便也罢了,可她居然还将清月她们撵出府去,四郎这是要逼死她们啊……”。
老太君微微蹙眉:“你先起来说话,动不动便下跪成何体统?”。
谢武氏表情微裂,这才摸着眼角,磨磨蹭蹭地起身。
老太君扭头,直接朝谢老夫人看去:“怎么?还头晕得厉害?”。
谢老夫人一怔,抬眼朝老太君看去。
老太君神色如常,只是眉头轻拧:“说说看,你昨日又是怎么回事”。
谢老夫人长叹一声:“母亲,我昨日也是气坏了,四郎与灼华以假成亲来蒙骗众人,不知悔改不说,还三番两次以假孕之时哄骗众人,将我们大家耍的团团转的,我如何能不生气?只是我没想到这灼华脾气居然这么大,敢公然与我顶撞不说,竟然还放纵身边的奴才忤逆犯上,实在猖狂,黄嬷嬷也是怕那奴才对我不利,这才会将府中护卫都叫了过来,可是没想到……”一想到黄嬷嬷的死状,谢老夫人的嗓音就哽咽了:“四郎竟然让人将黄嬷嬷就地杖毙,连我这个祖母也不放在眼里了”。
老太君听着点了点头:“所以,你是因为知道四郎与灼华假成亲的事,才会对灼华发难的?那你又如何得知此事的?”。
“这是灼华的小舅,当众亲口说的”谢武氏开口:“他说这话的时候,两位弟妹与我都在,我们都是亲耳听见的,且四郎当时也没有否认此事啊”。
“嗯,所以……你们就因为这样,为难灼华一个孩子了”老太君的声音……分明就平静异常,却让大厅里的众人都感觉到氛围不对劲。
谢邈与谢江暗暗互看一眼,不说话,谢书彧与谢文氏也低垂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可是一双眼却滴溜溜的转着,像是在打什么算盘。
老太君眸光跃过众人,最后直接朝谢逊看去:“此事你如何看?”。
这话是何意?
谢逊微微一怔,然而直视着老太君那双深沉却又隐约锐利的眼,谢逊不知为何,心里骤然一突。
老太君看他不语,又问:“四郎圈禁大伯母,无视祖母,又将两位姐姐撵出府去,如此种种,你看应该如何处置?”。
“祖——!”谢江一惊,差点脱口说话,只是他才张口,就被谢蓝氏急忙拉了一把。
谢邈与谢陈氏互看一眼,两人脸色都显得很是阴霾,似有不屈,不过谢邈倒是拧紧了眉,抿死了唇没有说话,谢陈氏也是将衣袖里的五指死死掐成了一团,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老太君这一问,显然是站在谢逊与谢老夫人的立场,谢武氏听了,心里也是微微松了口气,仔细一想,也觉得老太君这样的立场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谢君南昨日种种是在大逆不道,然而谢逊却被老太君的那一问给问怔住了,他不知为何,竟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指尖动了动,也只是抬手朝老太君作揖:“此事但凭主母做主”。
“嗯……”老太君悠悠点头,眸光虽然朝谢君南看去,可是她清淡的话音却说:“那此事,便依四郎的处置吧”。
谢武氏听闻这话,原本还有些反应不及,待回过神后,却是猛然一怔,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抬头朝老太君看去。
谢逊也是被瞬间定住,面色微讶地朝着老太君看。
“母亲?你这是?”谢老夫人怔愣了片刻,方才回神却仍旧不甘心的追问:“四郎忤逆不孝,欺骗众人您……您不处置他吗?!”。
老太君不急不怒,只是微微眯起了眼,朝谢老夫人看去:“四郎与灼华之事,何来欺骗?”。
“他与灼华假成亲啊!”谢老夫人颇为激动,盯着老太君看:“他与灼华假成亲啊!还拿子嗣一事来蒙骗我们大家啊!难道母亲你都不追究他吗!”。
“假成亲?”老太君反声冷问:“你派人出去打听打听,四郎与灼华的婚事,满京城里谁人不知?更何况,这桩婚事是几位皇子亲自见证,灼华更是棋王与二皇子等人亲自送进府的,这婚事如何作假?”。
由几位皇子亲自见证的婚事,谁敢说不是真的?
谢老夫人一时间语塞,竟是呆住了般,不知如何辩驳。愣了片刻,谢老夫人由不甘心:“那灼华有孕的事呢?他明明才刚小产的身体,怎么可能转头就又没了几个月大的孩子!这难道还不是哄骗吗?他们那子嗣做戏,如此不分轻重,母亲也要维护他们吗?”。
“维护?”老太君当即眯眼:“你的意思,是我偏袒他们吗!?”。
当然偏袒!
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可就是没人敢直白地顶撞出来。
眼见谢老夫人只是双唇嗫嚅,却说不出声来,老太君又转眼朝谢武氏与谢逊等人看去:“你们也觉得我偏袒四郎与灼华了吗?”。
大厅众人,无人敢应。
老太君再次冷笑:“既然你们都如此认为,那我便偏袒到底吧!管家!将武氏押回碧涛院,不得准许不得出来!”。
“祖母!”。
“母亲!”。
谢逊与谢老夫人同时震住。
谢逊则像是被人定住,只睁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老太君。
老太君却不理会他们,只转眼又朝谢老夫人看去:“将老夫人送回秋枫院,何时清醒了,再何时让她出来!至于那两个丫头,就依四郎之言,日后不得再入谢府大门,以免再教坏了府中的其他弟妹!”。
管家应着,刚要唤了人上前,谢逊膝盖一弯,朝着老太君重重跪了下去:“祖母息怒!祖母如何发落孙儿全都认了,但求祖母发落,免了母亲的责罚!”老太君话音笃定,铿锵有力,让谢逊无从辩驳,只能转换角度,服软认罚,以此来减消老太君的怒意,将事态的恶化降到最低。
老太君深深吸一口气看他:“老大,你爹如今已不管事了,你现在便是谢府的当家人了,可你做事怎能如此糊涂!还有你!”老太君直接看向谢老夫人:“你当年也是雷厉风行的一个人,怎么老了,却这么沉不住气?两个丫头一挑拨你,你就随蛇上棍胡搅蛮缠了?且不说灼华与四郎之间究竟是否是假成亲!只凭当日灼华进我谢府大门,是几位皇子亲自陪着送进来的!不管他到底是何身份,是否有错,你们也不应该如此随意为难与他!如今却将灼华逼得逃出府去,你们这是准备告诉外头的百姓几位皇子有眼无珠遇人不淑,错信灼华还是要打几位皇子的脸!不将几位皇子放在眼里!连他们一块送进来的人都能被随意你们随意发落!!!”。
老太君这话……
当真是耸人听闻,瞬间就将谢逊跟谢武氏与谢老夫人当场震慑住了。
只不过的后宅之事,怎么就牵涉到了几位皇子的上头?
但仔细一想,却又不是没有道理。
灼华与谢君南成亲那日,确实是几位皇子一起跟着迎亲的仪仗进来的,这件事,还是不少朝中大臣都看见的……
谢老夫人当即就呆了,再想不到旁得话说了。
老太君不待他们回过神来,又扭头朝谢武氏看去:“至于清月琦风那两个丫头!正因为是我看着长大了,我才更能相信这种事她们未必做不出来!连熏香这样的东西都用上了!可见平日里跟着武氏究竟都学了些什么!还说熏香是赵嬷嬷擅作主张!没有武氏你的准许赵嬷嬷敢去将这下作的东西弄进府里吗?清月琦风有如此手段你这个母亲也难辞其咎!”。
一段话,老太君说的中气十足,气势逼人,一点也不像是将近百岁的老人。
谢武氏被老太君的话说得脸色煞白,仿佛这所有的经过细节老太君都长了天眼般的一清二楚,当下就让谢武氏缠着布带的脸色更是苍白,嗫嚅着唇,瞬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满厅氛围如若凝结了冰霜,人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就能引火烧身一般。
深深吸了口气,老太君的眸光再次朝谢逊看去:“老大,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心里想的什么,不说十全十,七八分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以往你做什么事,都能拿捏好分寸,我也无须为你担忧,可是今次府上的事,你实在让我失望,清月与琦风已经出嫁,若不是两个女婿官职调动要迁入京城,她们也不会回来,可是她们回来才多久,就弄出这样的动静,这背后有没有人唆使她们,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无缘无故,这两个丫头是哪来的底气,敢带着你娘直闯风雅居去?连男女大防都不顾了,可见是打了什么心思,自以为胜券在握,便肆无忌惮连后路都不顾了,这样的心思,这样的心狠,你说,倘若让她们再回来,岂不是得教坏了其他的弟弟妹妹们吗?”。
老太君的话,已经很明显看。
谢清月与谢琦风就是受了教唆,才去挑拨谢老夫人,而这教唆她们两人的,唯一只有谢武氏了,可是……
抿死了唇,谢逊跪在地上低垂着头,衣袖下他五指紧紧握拢,整个手臂都在细微地颤抖。
老太君深深吸一口气,眸光又扫众人:“我知道,因为今日宫中有消息在传,皇上有意在谢府册立国公之位,所以你们有些人,便耐不住性子了,但今日,我便将这话放在这里了,这国公之位,我们谢府不会要的,你们若是有人想要这簪缨世袭的爵位,就拿出你们自己的本事去争取回来,而不是在我这里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句话,又狠狠地打在了谢逊的脸上。
放眼这整个谢府,唯一有机会被立为国公了,除了谢邈谢齐便是谢君南了,而谢齐是谢逊的儿子,自然是不会与自己父亲争夺什么的,所以这争夺的人,便只有谢逊与谢君南两人了,此时老太君将这话直白地说了出来,便是明着告诉众人,他们大房就是窥视这簪缨世袭的爵位,才会对风雅居的谢君南如此穷追猛打。
跪在地上,谢逊呼吸粗重,胸口起伏的有些厉害,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得厉害。
老太君动怒,连谢老夫人也得忌惮,此刻她就像是是软了脚的虾,只坐在椅子上头,说不出话来,那乱糟糟的脑子,始终只有老太君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
谢武氏怔在原地,如同被定住了不敢说话。
谢逊在几次反复的呼吸吐纳之后,这才朝着老太君叩头:“祖母教训得是……孙儿,知错!”他不敢辩驳,只怕辩驳又会惹出更大的风波。
事情至此,似乎已经可以完结了,但是……
谢江忽而大步上前,同样朝着谢逊跪了下去:“祖母!孙儿有冤!求祖母为我伸冤!”。
老太君当即扭头看他。
谢江像是豁出去了,红着眼,伸手指向谢武氏:“武氏当年趁我不在府上,仗着身份为难思源!害得思源腹中孩子不保!这不算,她还在思源没出月子的时候又诸多刁难坏了思源的身子!剥夺了我与思源为人父母的权利!求祖母为我做主!为我伸冤!”。
一桩告出,大厅的氛围,又是赫然一沉,直坠冰窖。
第133章 腌脏
思源是谢蓝氏的闺名; 因为当年的事情,导致了这么多年来; 她与谢江膝下连个一子半女都没有,这要是换了旁人,早已被七出之条给休弃了,但是谢江并没有这么做; 他对谢蓝氏的感情让他做不出这种事来,即便因为谢蓝氏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子嗣,谢江也从不曾动过纳妾再娶的念头; 就连当年谢老夫人强行给他房里塞的人,都被他震怒之下杖打后直接发卖,为了此事; 他还曾与谢老夫人呕过两三年的气,气得谢老夫人对他只能彻底死了心; 随了他去。
谢蓝氏进府的那年; 老太君与太老太爷正在外头游玩,两人没赶上谢江的婚礼,后来便想着既然已经赶不上了; 索性就干脆在外头好好玩些时候,等回来了再将这份心意补上; 所以老太君一直都不知道,在她与太老太君在外游玩的时候; 府中还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只是回来时; 听府中奴才说起,谢蓝氏与谢江成亲小半年后,因为一场大病,坏了身子,在子嗣上头,会很是艰难。
针对此事,老太君也曾亲自问过谢蓝氏,但是那个时候谢蓝氏哪里敢说,只是红着眼,说自己没能力护不住孩子,没这福气,当年谢蓝氏心里,其实也怕老太君会因为此事,而对她成见加深,但让谢蓝氏意外的是,老太君就像是没这回事般,到是会时不时让吴嬷嬷送了不少养身的补品过来。
而今日、老太君才一进门,谢江便朝她喊冤,老太君猜测,必定是谢蓝氏当年可能在老夫人手里吃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亏,但却从来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种事!
跪在地上的谢江,已经不是年轻的小伙了,但他眉眼俊朗,虽然脸上显了细纹,却只更显得他这个年纪的气度宜人,只是此刻的谢江,却红着眼眶,伸出的手,颤抖着,直指向谢武氏:“祖母!武氏当年趁我不在府上,仗着身份为难思源!害得思源腹中孩子不保!这不算,她还在思源没出月子的时候又诸多刁难坏了思源的身子!剥夺了我与思源为人父母的权利!求祖母为我做主!为我伸冤!”。
声声喊冤,谢江的话音已经带了颤抖,他话说完,朝着老太君重重叩头,偌大的大厅里面,瞬间只听得谢江那叩头的闷闷声响!
老太君心里大震,连瞳孔也跟着缩小了几分,她看过谢江,又不可思议地朝谢武氏看去。
谢武氏头上缠着白色的布带,原本就因为老太君之前的吩咐、而吓白的脸色,此刻更加难看,面对谢江此刻的直指,谢武氏猛然回了神,脱口便说:“你休要含血喷人!我何时为难过蓝氏!这些年来莫说蓝氏,便是陈氏与文氏我待谁不是都客客气气和颜悦色,我几时为难过她!”。
“是!你没有为难过思源,但是你却教唆着我娘为难思源!”谢江咬牙,一字一句仿佛恨不得将谢武氏给抽筋扒皮:“当年我在外上任,因路途颠婆,不舍思源随我前去受苦,我便将她留在府中,打算等我在任上站稳了脚跟在将思源接过去,可是你们!却趁着我不在府上,为难思源!你更是教唆了我母亲,在三伏天的天气,居然责罚思源在花园里跪着!还要她跪足两个时辰!那么炎热的天气!思源身体单薄如何能受得住!更何况……更何况!”说到这里,谢江的喉咙瞬间就沙哑了不少:“那时候思源还有身孕!才四月的身子!!!”。
“什么?”老太君赫然一惊,猛然起身:“老三,你说的,都是真的?”。
“祖母……孙儿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孙儿不得好死!”连这毒咒都用上了,可见谢江的心里也没剩下了多少理智。
谢武氏被谢江如此指正,心里砰砰跳得厉害:“你休要胡说,府中何曾发生过这样的事?即便是当年蓝氏曾受母亲责罚,那也是蓝氏出言不逊顶撞在先,母亲作为当家主母,略施小惩,何错之有?更何况,倘若当年蓝氏当真有孕,她为何不说?小产落子的这般大事,她又为何不提,非要等到时隔多年才来旧事重提?老二,到底是你当真有冤,还是与人勾结被人教唆,想要冤枉与我,才与蓝氏合谋编出这样的弥天大谎?!”。
与人勾结,勾结者是谢邈夫妇,受人教唆,教唆者也是谢邈夫妇。
“听你这意思,是一口咬定,三弟此时喊冤,是我与你二嫂所为了”谢邈拧着眉头,话音不疾不徐,沉重有力。
谢武氏浑身绷着,满脸都是宁死不屈:“我从未说过是老二你教唆三弟这样的话!只是人在做,天在看,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便是屈打也是不能认的!”。
“是啊,确实是人在做天在看!”谢江咬牙:“若不是缺阴德的事做得多了,阎王殿上记不过来,也不会现下就报应出来了!”。
“都给我住口!”老太君一声厉害,再次砸出的杯子,在谢江与谢逊的脚边碎开,洒了一地的茶水,还冒着热气腾腾的氤氲缭绕,可是大厅里,却是瞬间鸦雀无声。
深深吸了口气,老太君转眼朝谢蓝氏看去:“老三媳妇,你来说个清楚”。
“母亲……”谢老夫人忽而开口。
老太君当即厉眼看她,那满是阴鸷而又威仪的眼眸,当即就将谢老夫人看的浑身一抖。
经历过朝乱的老太君,浑身的威仪与气势一旦迸发出来,这屋里,没几个人能扛得住,那是经过生死的磋磨,岁月的沉淀,才能养得出来的威仪,即便是谢君南如今也不可相比的一种气势。
噤了声,谢老夫人只得撇开头,狠狠闭眼。
谢逊依旧跪在地上,衣袖下的双手死死握成一团。
谢蓝氏深深吸了口气,复又重新走到谢江身边跪下,她带着几分颤抖的话音,在老太君的注视下,缓缓地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年的谢江不若如今这般温和,那时因为年少,谢江也有些年少轻狂,再加上当年太老太爷对谢江的宠爱,也是两位哥哥都不能及的,故而养得谢江比起其他同辈中人,要更纨绔桀骜一些,不过也当真是应了一物降一物的老话,自打谢江认识谢蓝氏之后,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一般,性子收敛了,也更上进了,盛怒中的谢江,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但只要谢蓝氏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轻易地安抚了谢江的怒意。
谢蓝氏与谢江成亲时,老太君与太老太爷并不在府中,这种事情其实原本是应该等着两位老人回来之后再操办的,只不过当年翻看了黄历,除了那日是个良辰吉日之外,下一个良辰吉日,就得等三年后,可是若真等到三年后的话,谢蓝氏便成了老姑娘,到时候即便她当真与谢江成亲了,也总会被人诟病,最后谢江与谢蓝氏商议之后,两人还是依照黄历把亲事办了。
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只是那时候谢江官位调动,被调去了别处上任,当时他与谢蓝氏成亲还不足一年,虽然舍不得分开,但也舍不得让谢蓝氏陪着他去外地受苦,便执拗地将谢蓝氏留了下来,打算等他在那边安顿好后,再将谢蓝氏给接过去的。
那时的谢江,在外地就任,不过只是几月,便做出了成绩,被皇上当朝大力的夸赞,且当年连太老太爷对他也是那样的宠爱,如此种种汇隆一起,大抵便让谢逊受到了威胁。因为……那时候太老太爷已经准备辞官了,而他辞官的奏折上,向皇上推荐新人的话语权比朝中任何一人都更为重要。
谢逊回府之后,因心思烦闷,便与谢武氏闲聊两句,不曾想却从谢武氏的口中,听到了谢蓝氏有孕的消息,只是谢蓝氏对此并不知情。
谢蓝氏确实毫不知情,谢江走后一月,她人便开始犯懒贪睡了,成日里胃口也变大了不少,因为没病没痛的,也没想着请个大夫过来把脉,后来还是谢武氏发现谢蓝氏的膳食不对劲了,才留了几分心眼,结果却是谢蓝氏有孕已经三个多月。
谢江在任上的政绩,得了皇上的满口称赞,太老太爷对他亦是偏爱异常,谢武氏又想到谢逊之前的那些话,原本不敢拿主意的她,将这事与谢逊说了之后,没得到谢逊为弟弟的欢喜,只得了谢逊的满脸的阴鸷,谢武氏心思一动,便试探着问了一句:倘若谢蓝氏再这么不仔细着,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得了。
谢逊当时只是看她一眼,冷冷地道:她这个当娘了有了身孕都不仔细,出了事,如何能怨得了旁人?
得这话,谢武氏便如同得了一颗定心丸,几日后,谢武氏与谢蓝氏一同去给谢老夫人请安的时候,便出事了。
谢蓝氏因不知自己有孕,起早了后总是精神不济,那日她也不知怎的,会失手打翻了谢老夫人房里茶盏,谢老夫人当即便不悦了,后来谢武氏在旁边挑拨了两句,明里暗里地说谢江不在府上,谢蓝氏便开始原形毕露,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不动规矩不重公婆,谢蓝氏当初年少,心机不多,被谢武氏如此教唆两句,她即便是反应过来,却还没来得及辩驳,便被老夫人责罚,勒令她到院子外头罚跪,立规矩。
谢蓝氏不得违抗,被黄嬷嬷强请了出去,跪在地上,最后连自己何时了昏厥了,谢蓝氏都不知道,醒来后,夜色已深,房间里,便只有她与新拨过来的丫头。
老太君静静听着谢蓝氏的诉说,并不打断。
谢蓝氏说道此处,眼泪终于再忍不住,她却不敢哭,只拿帕子急忙擦过眼角:“我当时不知真相,只以为是我自己身体弱,在昏厥过去,醒来后,发现我身边的丫头都不见了踪迹,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我昏厥过去,我身边的丫头冲撞了武氏与老夫人,被她们打发出去,我一时怒极攻心,又连着昏睡了数日才醒过来”。
谢江脸色阴沉,看着谢蓝氏的眸光却满是心疼,他指尖弹动,很想将谢蓝氏的手给抓住,只是顾忌这大庭广众的于礼不和,怕给谢蓝氏招来什么污名脏水,才又硬生生的忍着。
谢蓝氏深深吸了口气,似调整了过来:“后来,我休养了半月身体恢复了几分,原想回娘家一趟,但却因为老夫人下令让我禁足,让我连娘家都回去不得,禁足期间,武氏曾几次过来看我,可她哪里会有那么好心,我因气不过去,便与武氏争执了几句,没曾想,她转头就告到老夫人跟前,说我不敬她这个大嫂,气得老夫人转头又派了黄嬷嬷过来寻我,我与黄嬷嬷在前往秋枫院的时候,发生了拉扯,竟……竟被她给直接推进荷花池里!”说道此,谢蓝氏似乎再忍不住,朝着老太君猛然叩头:“祖母,当初掉进荷花池里,我几乎是九死一生,虽然是保住了命,可这身子却再也不行了……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几乎性命不保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我当初罚跪昏厥之时,腹中早已怀有子嗣,只是没能保住,而后落水,坏了身子,更是难有子嗣,我……我……”说到最后,谢蓝氏已经控制不住,伏在地上呜咽起来。
谢江看着谢蓝氏颤抖的身子,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上前将她拉过圈在怀里,再开口,谢江深深吸了口气:“思源因为怕我知道此事,会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来,所以这些年来才一直瞒着我不说!若不是这次灼华出事,红叶也看不过去,将事情全都告诉了我,我可能还要被蒙在鼓里!可能会被蒙一辈子!”咬死了牙,谢江猛然扭头朝老太君看去:“祖母!当年我在任上,因为得知思源病了,却不知她是得了什么病,原以为只要好生养着,便无大碍,我拼命的做出政绩,力求早些调回京城,可我怎么样也没有想到,等我调回京城之后,得到的消息,居然是思源因为那场大病损伤了身子,我为了医治思源的身体,辞去官位,带着她四处奔走求医!没了我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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