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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妻难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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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灼华都还有些气呼呼的,以至于谢君南连着喊了他几声,他都不想理会,一想到账本,想到那一堆堆的数字落在一块灼华就完全懵了,他心里就毛躁得像是被毛抓似的。
谢君南看他这个样子,一时间也有些啼笑皆非,结果两人刚回道风雅园不久,就有人在说四少爷把四少夫人给惹生气了,这事不过眨眼就传到了老太君的耳朵里,听得老太君眉头一皱,立即就让吴嬷嬷将他们唤了过去,要问个清楚。
灼华原本就头疼那些账本的事,咋然一听老太君传唤,他也不知是想起什么,双眼嚯地一亮,就朝着老太君的院子直奔过去,那急不可耐的模样,当即就让谢君南的眉头突突地条个不停,等谢君南随后来到老太君这里的时候,他眼前所见的景象,更是让他好一阵的无奈,又哭笑不得。
因为……
灼华坐在老太君的身边,一脸的困倦而又带着几分小委屈,他说:“四郎说我最近无事,闲着也是闲着,就想要让我学学看账本,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近来困乏的厉害,有时候还容易眼花,实在是怕会学不好账本,让四郎失望了”。
果然!
老太君赫然朝谢君南看去的时候,那脸色瞬间就黑了!
“灼华如今怀着身孕,身体本就是娇弱的时候,你怎得这时候还让他去学那么废脑子的东西?”一开口就是你指责,完全都不留情的!
谢君南急忙作揖认错:“太奶奶说的事,也是我一时大意,只想着灼华平日也闲的无趣,就想找些事给他打发打发时间,倒是忽略了些许”。
老太君冷哼:“要打发时间多的事办法,怎能去做那种劳心劳神的事?”。
谢君南一个俯身:“四郎知错了”。
老太君撇他一眼,又看向灼华:“若水在府上实在憋闷得慌,平日里,带上人便出去转转,记得早些回来便是了,你这身体,过了头三个月后,也是可以适当的运动运动,如此对你对孩子都好,对了”老太君不知突然想起什么,一拍桌:“我应该再个你安排两个贴身的奴才,平日无事便让他们只管贴身护着你便是了!”。
灼华:“……”。
老太君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如此,你出了门去,若是身边不方便打着那乌泱泱的一群人,可有两个功夫高强的跟着总是好的,这样我也能更放心一些”。
灼华:“…………”。
谢君南:噗!
“笑什么笑!”老太君怒怼谢君南:“你也是,已经为人夫婿,怎么也没想到这也层上?还成天给灼华整那些有的没的,那些个劳什子的账本,你自己会看便是了,灼华不用去学了,他呀,只管等着你赚钱回来败家就好了”。
这还真的是……祖孙两啊……
灼华觉得头疼,又尴尬得很,谢君南的脸上却泉水止不住的笑意。
返回风雅园的时候,灼华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天完全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有程嬷嬷跟那一群侍卫成天跟着,灼华都不敢轻易作假了,更别说还再给自己安排两个贴身的!哈市贴身的!
“谢君南,你别喝茶了!你快想想办法啊!”灼华抓狂,一把抢了谢君南的茶杯,就去拽他。
谢君南举手投降:“我能有何办法?又不是我让你去跟太奶奶告状的”。
“你还说!”灼华龇牙:“你明知我最不耐烦账本的事还想着硬逼我学!我都不知道你这是安得什么心了!”。
谢君南挑眉:“我安的什么心?你怎不说说你?以前看着挺乖也挺老实的一个人,怎得到了太奶奶的跟前倒是会装乖卖傻了?”。
灼华脱口就说:“我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嗯?”谢君南眉眼。
灼华完全没有发现危机,依旧在说:“我这是跟你学的!”。
“那我再教一个”。
“嗯?”灼华懵:“教我什么?”。
“亲吻……”。
“你……唔……”。
骤然间的天旋地转时,再回神,灼华发现,自己却已经被人勾住了腰身,堵了呼吸,空白的大脑,唯一还有的就是……那在口中反搅的舌,以及耳边低低的呼吸……
第81章 除夕
年节将至; 府上也开始忙着备至新衣。
风雅阁里,谢武氏与谢蓝氏带着裁缝师傅与一堆的布料来了这里; 亲自登门给灼华量尺寸做衣裳; 还弄得灼华一阵的不习惯; 眼见灼华那一脸的尴尬与不太自然,谢武氏笑了笑道:“这量尺寸做新衣,是府里每年都有的规矩; 今年呀; 你这个可是老太君特意吩咐了的,外头如今是天寒地冻的; 你身子不便,还是我跟你娘带了人亲自过来为好”。
灼华笑得有些腼腆:“这怎么好意思啊,再说也不过就是几步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的”。
谢陈氏也是一脸笑意:“还是小心些好,若是往日里倒也不打紧; 可是今日外头可还下着大雪; 还是我们亲自过来好了; 来,到这边过来,让师傅给你量量尺寸; 然后你再选个你喜欢的花样”。
灼华听着; 也下意识地往桌上的那些布料看去。
裁缝师傅上前; 拿了尺子; 让灼华张开双臂就开始为灼华量身; 师傅每报一个数字,旁边的小徒儿就急忙记下,灼华也只是乖乖的合作,只在量手臂的时候,那师傅的手指似碰到了灼华的腕上,冰凉凉的触感,当即就让灼华的手缩了一下。
“怎么了?”谢陈氏狐疑:“可是哪不舒服了?”。
“没事,只是这师傅的手好冰凉啊,冷不丁的碰到,就跟摸到了冰块似的”灼华笑说。
裁缝师傅也是笑吟吟地道:“小的们常年干些粗活,已经习惯了外头的寒冷冰冻,只是方才不慎碰到了四少夫人,还请四少夫人莫怪”。
“不会……”灼华摇头:“大家都是为了生活,做什么都是不得已的,再说也就只是碰了一下,也没什么的”。
裁缝师傅笑着道了声谢,又继续给他量尺寸。
谢陈氏在一边看着,笑了笑,又忍不住垂眼看向灼华的小腹,只不过如今那里还看不出什么名堂,更何况还是在这样一身冬衣的情况下,不过谢陈氏也不叹气,反而越想越是欢喜。
屋里几人正忙着,外头谢君南穿着大氅便进来了,那一身清淡的颜色,只衬得他高挑的身姿,整个都飘飘似仙,再有那风光霁月一般面容,只第一眼,竟让灼华瞧得心里快了一拍,而后脑子里却是不禁想起了前两日,他被谢君南给压在桌边的景象……
这越想,灼华也只觉得脸颊似乎越热,一听谢君南进了屋便与谢陈氏和谢武氏说上了话,更是忙垂了眼睑,似乎已经不敢去看他了。
裁缝师傅给灼华量完了身,与小徒弟收拾好了,才朝谢君南行礼。
谢君南微微点头,朝桌边走近,伸手摸了摸桌上的布料:“这些都是今年府上新来的布料?”。
谢武氏道:“也不全是,只不过这里的,是我跟你娘一起选了,觉得比较衬灼华的料子,所以便拿了过来,再让灼华选一选”谢武氏笑道:“四郎既然来了,不妨也看看灼华穿哪个要好看一些”。
“好啊”谢君南轻笑。
而灼华听着,却只觉得……似乎更尴尬了……
可谢君南却不管他,兀自拿起桌上的布匹,就朝着灼华身上一匹一匹地比过去,比过去不算,他还眸光深深,隐约带着几分笑意地盯着灼华,直弄得灼华好一阵地不自在,最后受不住了,灼华急忙一把逮了谢君南手里的布匹就匆匆放到桌上:“阿娘,大伯母,我看就这一匹吧,这匹挺好看的”。
谢陈氏眼底全是掩藏不住的笑意,显然是已经看穿了谢君南刚才的举动,不过她也不说破,只点头应道:“这个颜色也是极好……”。
“不妥”谢君南却是突然打断:“这个颜色不妥”。
灼华怕他又出幺蛾子,忙道:“哪里不妥了?我看这个颜色就挺好看的”。
谢君南一本正经地道:“这个颜色不合适我”。
“你……!”灼华险些被他噎了一嗓子,正想发怒问问谢君南是不是在找事,结果……话刚到了嘴边,也不知灼华是想起了什么,那一张脸顿时……红的就像个番茄一样。
谢君南一看,顿时眼底笑意笑意更浓,不过他并未说话,只另外拿了一匹浅淡的白黄布匹朝着灼华身上比去,而后才一拍料子:“就这匹吧,我穿着也合适”。
灼华:“……”。
突然好想打人!
“噗!”谢武氏没忍住,笑了出来。谢陈氏索性不忍了,直接面色带笑地看着两人。
裁缝师傅愣了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
谢君南直接回身看他:“也帮我量量尺寸吧”。
“是……是!”。
裁缝师傅回了神,忙上前给谢君南量身子,而谢君南则张开双臂,一双眼一瞬不瞬地朝着灼华看去。
灼华眼睛乱看,心里尴尬极了,就是不朝谢君南看去,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甚至装得一副忙碌的样子东扣扣西看看,就是不理谢君南。
谢君南看他那样,笑着摇了摇头,等裁缝师傅跟谢陈氏等人走了之后,谢君南直接朝灼华走近,在灼华猝不及防地时候,从后将灼华给拥住了。
“你……”灼华浑身一僵,就想挣扎。
谢君南只将他紧紧箍着,也不多说其他让灼华为难的事:“除夕的时候,外头还有灯会,到时你可要出去转转?”。
灼华听着双眼一亮,连挣扎的动作也停了:“到时候真能出去吗?如果能那肯定要去啊!”。
谢君南轻笑:“到时候我去太奶奶那里回禀,一定能带你出府,不过在这几日,你也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可切莫病了”。
灼华连连点头:“你放心,我知道的,之前周康给我的那些药膳,我一次不落的都吃了,连平日里的补药也没耽搁的”。
谢君南嗯了一声,又问:“你胃绞痛的毛病,这些日子可还好?周康今早可有过来给你看过?”。
“胃绞痛的毛病已经许久没发作了,大概是我这些日子吃得太好了,所以也都没疼过,就跟没事一样,周康今日倒是没过来,不过往日里也没听他提起,想来也没什么事的”。
谢君南听着,又低低地问了一声其他不痛不痒的问题,灼华也都一一回了,只是那双原本要分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也不知何时倒也停了下来,只是拉着那手臂上的袖子……
屋外,大雪纷飞,谢武氏与谢陈氏在风雅居门口分别之后,扭头时,见跟在自己身边的裁缝师傅正侧着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得狐疑问他:“你这是怎么了?方才不是好好的吗?这会子有在琢磨些什么?”。
裁缝师傅闻声回神,忙朝谢武氏身边凑近几分道:“小的记得,夫人之前说过,这四少夫人因是有孕在身,所以才得了老太君的格外青睐,可是……方才小的在为四少夫人量尺寸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四少夫人的手腕,却觉得四少夫人的脉象并不像是……”后头的两个字,裁缝师傅没说,可谢武氏的脚步却骤然顿下,原本温和的面容也顿时冷了三分地朝裁缝师傅看去:“这种话休要胡说!灼华的脉象可是我府上放坐堂先生亲自把的脉象,怎会有错?”。
裁缝师傅也不慌忙,只是坦诚地道:“许是小的多疑了吧,小的贱内,因在药馆学医,故而小得也懂得一些诊脉之术,方才不过那般一下,小得不敢确定究竟是不是如此,还请夫人息怒,小的回去之后,也不会再胡说了”。
谢武氏嗯了一声,又继续朝前走去,裁缝师傅依旧跟在她的身后,原本两人都是半路无话,可临要回到院子的时候,谢武氏又突然问了一句,只有她与裁缝师傅听得见的话,那裁缝师傅作揖行礼,似在赔罪,好半响了,这才领着小徒弟转身走了。
一晃眼,除夕到了,府里各处的新衣也都相继送了过来,连红儿都有一份,正午时,外头飞雪飘飘,府中众人全都齐聚在老太君的碧霞苑,大桌上摆放着满满的一堆东西,除了衣服大氅,便是朱钗首饰。
灼华与谢君南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屋子的弟弟妹妹们,全都伸长了脖子朝着桌上张望,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己能领到什么东西,只是碍于身份却又不得僭越,只得硬生生地忍着罢了。
老太君坐在上堂,见灼华与谢君南来了,忙招呼灼华到自己身份坐下,又让吴嬷嬷去将灼华的衣衫取了给他,原本还面色正常的灼华,在一看见那眼熟的衣料之后,不由得眼角微微抽了两下……他忽地想起了当日量尺寸时,谢君南的那些动作……
谢君南倒是坦然,他从吴嬷嬷手里接过衣衫,翻着看了看:“这衣裳做好了,果然好看”。
老太君也是笑呵呵地:“灼华,快去内堂,换了衣裳让我看看”。
灼华有些尴尬,却也只能听话地随着吴嬷嬷去内堂换衣裳。
老太君笑笑,又朝谢武氏看去:“老大家的,现在把东西都分给孩子们吧”。
谢武氏应是,随着谢陈氏一起起身,将桌上的东西,都按着分列分给了府上的各个少爷与小姐,因着谢府有老太君坐镇,且对这孩子们又一向宽容,倒是也不曾亏待过哪房的庶子庶女,眼凑着孩子们领了东西,一个个满脸的全是笑意,老太君见着也是一脸欢喜,谢君南坐在一边眸光扫过一众弟妹,忽而发现似乎少了个人:“对了,红儿呢?”。
老太君道:“已经让人去请了,这会子应该在过来的路上了吧”。
正说着,厚厚的门帘撩开,众人扭头,就见得红儿从外头钻了进来,许是路上受冻了,往日里一张可爱的小脸此刻却是红扑扑的,老太君一看顿时心疼不已,忙朝他招呼:“红儿,快过来,快来太奶奶这里,看你这小脸儿哟,都给冻得红扑扑的了”。
红儿依了上去,两手朝着脸上揉了揉:“我还好,每年到了冬天最冷的时候,脸总是会这样,等开春了就没事了”说着,红儿又朝谢君南与谢老夫人行礼。
谢老夫人眼底含笑,点了头:“看红儿这样,当真是愈发懂事了”。
红儿腼腆笑笑,扭头不见灼华便问:“对了,我三哥呢?”。
谢君南道:“他换衣裳了,一会过来”。
老太君摸了摸红儿的头:“红儿,那边也给你准备了新衣,你拿了新衣也快去换了给太奶奶看看”。
红儿乖乖点头,转身朝谢武氏与谢陈氏走去。
其他弟弟妹妹领了东西之后,便亲自捧着东西来到老太君跟前朝老太君行礼,那几个庶子还算平静,只是明亮的眼底明显透着几分激动,而那几个庶出的小姐,则是不由得微微红了眼眶,他们在老太君这里领的东西,并不比嫡出的差多少,而且这些也都是依照他们平日所喜的事物准备下的,可见老太君对他们也都是上了心,对上他们,老太君虽然不及对上谢君南与灼华时的那样亲昵,不过那眼底的宠溺却是实实在在的,谢老夫人坐在一边,看着老太君对一众庶子庶女的这个眼神,心里就有些禁不住的阵阵叹息……
正堂里,众人都各有所思,偏门处,帘子打开,老太君闻声扭头,见吴嬷嬷从外头钻了进来,随在吴嬷嬷身后的人,却已经换了一身的衣裳。
“好!这衣裳果然好看!”老太君不禁赞叹。
谢君南也是扭头看去,而这一看,却似有些呆了一般。
换了衣裳的灼华,整个人似都变得不一样了,浅黄的衣襟,搭配这白色的外搭,上头以银色的丝线绣着复杂的密纹,锁边金色,广袖浅淡,整个人都是清雅至极,却又不失高贵大气,再有灼华面容昳丽,眉眼分明似带了几分被精心描绘过的装扮,如若冬日隐藏积雪之下的腊梅,虽冷却尽是美艳……
“好看”夸赞的话脱口而出。
灼华听着,面色有些异常,不过他却只转眼朝老太君等人看去,并不理会谢君南那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老太君与谢老夫人等人看着,也是频频点头,与一众姐儿站在一起的谢思颜,见灼华这样,轻笑一声,也不由得幌了幌手里拿着的东西:“这里还有一件,料子与嫂子身上穿的一样,这是另外一件吗?”。
灼华一怔,而后不知想起什么,顿时就……红了耳根……
谢君南坦然起身,朝自己妹妹手里将那套衣服拿了过来:“这是我的”。
谢思颜明显一怔:“你跟嫂子穿得一样?”。
谢君南只是抿唇一笑,拿着衣服转身出去了,片刻后,待他回来,那一身换过的衣衫,可不就与灼华身上的款式一样吗?只不过两人衣襟上头,只是绣着的纹样不同,灼华身上绣着的密纹图样,而谢君南身上绣着的却是竹样,只不过是衣领之上,与袖口边缘,绣着了继续简单的卷文图样而已。
这……
一样的衣服,相差不大的款式,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灼华突然就觉得这谢君南莫不成是……有些丧心病狂了!?
“果然不错,一眼看去,简直就是一对璧人呐!”老太君首先赞叹:“灼华人长得好看,穿什么样的衣服也好看,尤其是这个颜色,更衬肤色,不错不错”。
谢文氏坐在一边,也忍不住插话:“当真是好看,瞧着他们这样,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词儿来,对了,是叫珠联璧合”。
老太君显然十分满意谢文氏的这话,她轻轻拍着手,一个劲的连连点头。
谢君南坦然一笑,上前两步朝两人老人作揖:“太奶奶,祖母,今夜除夕,大哥不在,我便当了这个头,借着换了这身新衣的功夫,想带几个弟妹跟灼华出去走走,散散心”。
老太君微微一怔。
谢老夫人当即皱眉:“这……怕是不好吧?外头人多,灼华又带着身孕,这万一冲撞了……”。
“祖母放心,我会照顾好灼华,不会让他出事的”谢君南道:“在说,这些日子灼华一直呆在府上,也都好生养着,出去走走散散心也不打紧,最多到时我早些带他们回来便是了”。
灼华站在一边并不说话,但那一双写满了期待的眼,就这么直直地盯着老太君看,看得老太君不禁失笑,才松了口:“罢了罢了,你们要去便去吧,但得注意安全,再多带些侍卫跟着,不可出半点的差错才是”。
谢君南应是,又保证一次,而后才领着众人带着府上的侍卫走了。
第82章 巧遇
除夕之夜虽是守岁之夜; 但也并不影响外头的灯会喧嚣,得了老太君的同意; 谢君南带着一众弟妹; 还有灼华便直奔街市而去。
一行人再加上那些侍卫婢女; 遥遥看去,人数还颇为壮观,谢君南领头立于众位弟妹的前头; 回身时; 看着一众弟妹那忍不住朝四周张望的神色,顿时淡淡一哂道:“你们若想去哪玩的; 便自己去吧,不过切记要注意安全,侍卫不得离身,更不得作出败坏名声的事来,亥时一刻; 我在此处等你回来; 可都记下了?”。
众人双眼一亮; 急忙应好。
谢君南眼底带笑:“都去玩吧”。
众人欢呼着,齐齐道了一声谢谢四哥,就领着各自的侍卫相互结伴地走了。
谢君南微微摇头; 转而又朝身边的红儿看去:“红儿; 你是要与我们一起; 还是与他们一起去?”。
今夜的红儿也穿着才从老太君那领来的新衣; 是一件正红颜色的袍子; 里面搭配淡淡的内襟,浅淡的颜色似黄非黄,似白非白,上头以红线沟边,绣出红叶的形态,而外披的红袍上头,则是银白的丝线,在上面绣出了红叶的纹样,艳丽却不俗气,再配着红儿那张精致的小巴掌脸,也是格外地好看。
老太君之前咋眼看到红儿换了这身衣衫出来的时候,整个眼睛明显都亮了,还一个劲地夸赞着小八的眼光实在不错,直说得红儿一阵莫名。
眼下见着红儿这乖巧的样子,谢君南也觉得这孩子近来也是愈发精致,若是不说的话,谁能知道他会是花溪村那种小地方出来的孩子?
仰着头,红儿看看谢君南,又看看灼华,正要伸手去牵灼华的手,没想到刚跟谢思颜转身的谢琼,突然反应过来少了个人,又转身去扯红儿:“你怎么还在这里?跟我们去玩才是啊,你跟着我大哥可什么都没得玩的,还得被他管着呢,那多无趣啊,走吧走吧我们去玩我们的吧”说着就扯了红儿转身。
红儿怔愣楞的,一幅依依不舍的样子,看着红儿这样,灼华也有些不舍,今年的年节,他与红儿原本就已经是离乡背井了,此刻除夕游玩若在不跟着自己,怕得难受,只不过……
灼华刚开了口想要留下红儿,身侧的手却突然被人拉住,灼华猛然扭头,就见谢君南那张像是溢满了蜜的脸正直直地看着自己,灼华心里顿时一突,然而就这一刹,红儿已经被谢琼给强行带走了。
捏了捏灼华的手,谢君南朝他低声请问:“你确定,要让红儿这一路,跟都跟着我们吗?嗯?”那最后一声,轻柔低淳,暧昧至极。
灼华听着,瞬间耳根红透,他甚至都不敢去看谢君南的脸,只急忙转身就走,不过那被谢君南拉住的手,却也一直没有能甩开……
除夕街头,夜市灯会。
灼华的手一直被谢君南牵着,这也罢了,可偏偏他们二人身上穿的衣裳,在这夜市里面又格外显眼,一路行来,总有不少的人频频朝他们张望,那一个个的目光羡慕嫉妒而又满是憧憬,直让灼华全是一阵说不出的尴尬,可偏偏领头走在前头的谢君南,对着周围的一切就像是毫无所觉,只任凭那些人的目光朝他们打量投来,灼华暗暗抿唇,心里嘀咕这谢君南果然就是丧命病狂!简直深怕没人知道他们是一对似的!
啊呸!
什么一对!
才不是一对!
发觉自己在想什么,灼华不禁懊恼地跟自己生起了闷气,可是心里却也跳得愈发地快了。
灼华还在胡思乱想着,前头谢君南却突然停步:“晴明,莲影?你们也来了灯会?”。
灼华抬头,便见前头一袭白衣的东方晴明,身后跟着那低头垂眼,一幅善良无辜楚楚可怜犹如小白兔一般的水莲影!
不知怎的,灼华突然想起以前曾经听到过的一句话:小妾的段位,正妻的命,这妥妥的说的就是这个变脸王莲影啊!
果然,那莲影站在东方晴明的身后,只是怯怯地看了灼华与谢君南一眼,又垂下眼去,一幅深怕僭越了的模样,灼华看他如此,不由得暗暗猜测,这东方晴明恐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这个男妾的本性吧。
眸光扫过谢君南与灼华,东方晴明淡淡一笑:“今夜除夕,难得热闹,便想着干脆带莲影出来走动走动,也省的成日里让他闷在府上,给闷坏了”。
灼华眼珠一转,错步走到莲影身边:“许久没见了,到是有些想念你的,现在刚好遇到,不如我们一块转转吧?”。
莲影抿了抿唇,一幅胆小如鼠可怜兮兮的模样,他不敢回答灼华,只是怯怯地抬眼朝东方晴明看去,像是在询问东方晴明的意见。
桑吉跟在谢君南身边,眼见着莲影那副样子,都忍不住眼角微抽,心里禁不住暗暗嘀咕,这好好的少年郎,干嘛整得自己活像个小娘们似。
但东方晴明明显已经习惯了莲影的这个性子,他甚至还淡淡一笑,眼底全是宠溺:“难得你与灼华相处不错,就与灼华一块,以后这种事也不必问我,你自己喜欢就好”。
莲影瞳孔微缩,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灼华忍不住失笑,上前拉过莲影,就领着他大头前走,至于东方晴明与谢君南,则被两人默契地给扔在了后头!
与莲影并肩而行,灼华忍不住低声问他:“东方晴明是不是还不知道你的本性?”。
“本性?什么本性?”莲影一脸迷茫:“我的本性难道不是胆小如鼠,柔弱无助,又楚楚可怜的么?”。
灼华:“……”
脸呢?
他们两在前头窃窃私语,后头谢君南与东方晴明并肩而行,也忍不住低声问他:“这么久了,难道你还没将人拿下吗?”。
东方晴明微微摇头:“这小子,到是我小瞧了他的耐力,你呢?”东方晴明转问:“方才我过来时,到是看见了,似乎你与灼华进展不错?”。
谢君南一脸笑意浓烈,默认不语。
这灼华虽然嘴上不肯松口,但是谢君南明白,灼华的心里其实已经松了。
“啧啧啧”东方晴明忍不住阴阳怪气。
谢君南故意噎他一句:“羡慕不来”言罢,大步上前,将灼华抓住。
“怎么了?”灼华一脸狐疑地仰头看他。
谢君南微微一哂:“前头好似射箭到底玩意,不若我们也去试试?”。
灼华转眼一看,见前头围拢了不少的人,还有着不少喝彩之声相继传来,不由得当即蹙眉:“可是我不会射箭”。
谢君南一勾嘴角:“我会便行”。
灼华:“……”。
突然预感不妙。
东方晴明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他微微一哂,也是大步上前:“许久未曾与你比试了,不若今夜就来比试一番?”。
谢君南坦然应约。
而后,两个人就拉着自己家的媳妇儿,扒开众人朝着人群里挤了过去。
被东方晴明拉着,莲影忍不住朝灼华暗暗使了眼色:你男人想要跟你玩射箭为啥还要带上我!
灼华眼角微微抽搐,颇有些惊奇自己居然看懂了莲影的眼色,不过:你男人一看就不是个好的,没他参合说不得我还能把谢君南给带走!不过顿了顿灼华忽而反应过来,顿时又睁大了眼:不对!什么你男人!我跟他可没关系!
莲影回他一个冷笑:呵呵。
灼华:……
东方晴明忽而一把勾住莲影的腰将他给带到身前:“你挤眉弄眼的作甚?可是眼睛不舒服?”。
噗……
灼华听着有些幸灾乐祸,但他明显低估了莲影的对应能力,当看见灼华又变成了那小白兔的样子时,灼华忍不住又抽了抽眼角。
“方才不知怎的,只觉得眼睛里好像进了沙子……”莲影细声细语,还委屈地揉着眼睛:“有些难受”。
东方晴明听了,微微蹙眉:“是吗?来我给你吹吹,一会便不疼了”而后就真得捏了莲影的下颚,朝莲影凑近给莲影垂眼睛。
灼华微微呆愕,他看着东方晴明那个样子,忍不住咽咽唾沫,心里不由得想着东方晴明的口味似乎……也太奇特了,莲影都把自己装得这么娇弱无敌了,他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依旧对莲影如斯宠溺,这难道不是真爱吗?
稍微呆了一瞬,回神后,灼华不经意地扭头朝谢君南看去,却得谢君南突然问他一句:“你可是也眼睛疼了?”。
灼华面色一僵,立即回了一声:“并没有!”。
谢君南只是轻笑,并不在这上头再逗灼华。
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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