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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怀了神龙的崽[穿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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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扒开藤蔓一看,阮韫顿时惊住了。洞口不知被谁放了些新鲜瓜果,看着十分诱人。他伸手拿了个梨,刚送到嘴边又停下动作。这些东西来历不明,该不会有毒吧?
不管了,毒死总比饿死强!
阮韫吃了一个没事,连着又吃了好几个,这才终于有了饱感。他把剩下的几个梨拿回了洞穴,继续出去寻路。
这些梨会是谁放在那儿的呢?阮韫一时想不出来答案。
他怕离得远了找不着回去的路,便只在岸边走走,决定沿着河流的方向寻找。不过这条河比想象中还要长,他走了一段做下标记便原路折返。
途中偶见一眼清泉,阮韫就近折了荷叶作勺,喝了不少泉水,又在泉边洗净了脸。他本想顺道洗个澡,除去身上污泥,但又不想浊了这泉眼,终是放弃。
回洞穴前,阮韫捡了许多枯枝,还在河边淘了几块干净的石头。为了试着生火,他险些把手给弄伤了,到最后才弄出半点火星。待风一吹,灭了个一干二净。
阮韫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连出柜都敢。但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落到这种鬼地方。
别说人影,鬼影都难见。
也不一定没人,不然早上那些瓜果是怎么来的?阮韫一边啃着梨,一边陷入沉思。
他啃完了梨,先把枯枝的事放在一边,又出去溜达了半圈,仍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阮韫在河边冥思苦想的时候,无意中看见水里的游鱼,起了下水捉鱼的念头。可这鱼滑不溜秋,哪儿有想得那么容易。他抓了半天,最后只逮了几只张牙舞爪的小龙虾。
这样的日子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阮韫在石壁上作下记号,记录自己在这个洞穴里待了多少天。
不过今晚好歹比昨晚强些,他在天黑前去了白天发现的泉眼处,用荷叶捧了些泉水。回到洞穴后,又费了许多劲儿才燃了一堆火,准备着烤小龙虾吃。
没有油盐酱醋作调料,这小龙虾吃起来真是原滋原味。
阮韫眼见火变得小了,枯枝也剩得不多,不想今夜还过得那么凄惨,便决定借着未歇的火光去附近看看。
孰料刚迈出洞穴,突然一条白影闪过,登时把阮韫给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想到宋衡,又怕惊醒山里的野兽,轻轻地对着夜色喊了声,“师兄?”
回应他的只有无边沉寂,阮韫揉揉眼,觉得自己一定是犯困看错了。
洞穴外是棵芭蕉树,阮韫不敢走得太远,在附近捡了点枯枝就回去。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黑暗深处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和之前碰到赤蛇那夜的感觉一模一样。
当时太过混乱,所有人都在围攻那条赤蛇,他才有机会得以逃脱。难道说,那条赤蛇又回来了?
啧,还不死心。
这一夜,阮韫几乎合不上眼。一闭眼,他就看到赤蛇紧紧缠着他,对着他张大蛇口,要把他吞入腹中。
直到下半夜,阮韫才在夜鸟的啼叫声中入眠。许是吃了东西的缘故,心里虽有所挂记,依然睡得很熟。
又是新的一天,阮韫打算先找个地方洗澡。因为没有换洗衣物,这两天他都是和衣而睡,别提有多不舒服。
他刚出到洞穴,这一次,又被惊住了。洞口的荷叶上放了两条鱼,都是新鲜的,正在活蹦乱跳。
难不成……这谷底真有人?
☆、第六章
***
阮韫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古装剧,主角掉落悬崖后,通常都会遇上闭关修炼的高人,并得其指点。更有甚者,还会捡到失传的秘籍,或是发现被人遗忘的宝藏。
没准儿这谷底真有高人!?
“多谢前辈!”声音回响在山谷间,却是无人回应。
怀揣着愉悦心情,阮韫稍微收拾了一下那两条鱼,将它们串起来放在洞内,准备回来再烤着吃。
这次,他决定去趟河流的上游,看一看自己落下悬崖的地方。越往上游走,水声越大。
正是旭日初升之际,晨光遍布,弥漫在山谷的白雾逐渐散去。林中鸟雀欢啼,令人不由心旷神怡。
阮韫就站在瀑布的不远处,水雾濡湿了他的衣衫,有点冷。
山峰耸峙,悬崖陡峭。崖壁如刀削一般,一眼望不见顶。只有恍如雪练般的瀑布,奔流直下,轰隆的水声贯彻耳畔。
瀑布下边是个水潭,清澈可见水底卵石。阮韫将外袍褪至一半,像是想到什么,将手伸进潭水里。
真冷。
他反射性地缩回手,顿时犹豫了。这副身体的体质明显不好,若是因为洗个冷水澡而引起发烧,这荒山野岭也没个人照顾,岂不是得把小命搭上。
想到这茬,阮韫决定另外再寻个温泉。他离开了瀑布水潭,其间隐约感受到一股炽热的视线,谨慎地回头看了一眼。和料想的结果一样,什么也没有。尽管如此,阮韫还是拔腿就跑。
这一跑就跑到了山中的树林,望下看便是蜿蜒曲折的河岸,以及芦苇飞扬的浅滩沙洲。他抬头望见一棵桃树,上面挂满了红彤彤的桃子,看着非常诱…人。
阮韫摘了几个兜在怀里,想着等会儿洗掉表皮的绒毛再吃。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丛林探险者,压根儿和穿越者不沾边。
他到水边洗了桃儿,坐在一旁的大岩石上吃了起来,一不小心便被桃汁糊满嘴角。
阮韫心满意足地吃了两个桃,又在水边洗净了脸。水面似有一个雪白的倒影,他起初以为是自己的,再一看却没了,硬是把他给吓了一跳。
他拍了拍脸,试图令自己更清醒一些。这几天总是生出这种错觉,难道说真的有人在暗中偷窥他?
思及此处,阮韫浑身打了个激灵,抬腿便往回洞穴的路走。回去的路上看见几只野山鸡在瞎转悠,他跟在后面追了老半天。最后直接把野山鸡全都追进了芦苇丛里,再不见它们的身影。
阮韫只得放弃,决定回去做烤鱼。什么野山鸡,往后再说吧。
回到洞穴,鱼还好好地挂在那里,看上去没有被侵…犯过的痕迹。按理说这种地方应该有不少野兽才对,但让阮韫奇怪的是,除了譬如鱼、虾、山鸡之类可以吃的,其他具有攻击性的野兽连半条影子都看不见。
他像昨夜那样生了个火堆,将鱼破了肚放在火上翻烤。鱼香味很快飘了出来,惹得阮韫的肚子咕咕直叫。
这鱼肉没有添加任何佐料,换在平时肯定极难入口。可现在的处境不同,再难吃也胜过挨饿。
阮韫吃过鱼肉,还惦记着去找温泉。同早上一样,他才踏出洞口,地上霍然躺了两只又肥又大的野山鸡。
奇怪……
这次阮韫不敢动了,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每天给他送食物。如果真是高人的话,早该现身才对,没必要这么藏着掖着。
“多谢前辈再三送礼,晚辈斗胆请前辈出来一见。”
阮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之后,绕过野山鸡走开。
他在那天的泉眼附近发现了一处温泉,水面冒着热气,温度恰到好处的舒适。这温泉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得多,塞二三十人完全不是问题。
阮韫解了衣带滑到水中,本打算顺道把衣服给洗了,可又担心没个换的,只得作罢。
头顶日光温煦,穿过树叶的罅隙漏在他的脸上,白皙的肌肤仿若透明。
阮韫好不容易放松一下,试着闭了眼睛养神。温暖的阳光令人昏昏欲睡,他仿佛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他的面前,突然就醒了。醒来什么都没有,树林四周空荡荡的,风拂过时捎带着一点儿凉意。
泡完之后,阮韫将就穿了里衣,把外袍给洗了准备拿回去烤干。路中随手捡了些枯枝,还险些摔了个跟头。本该从山坡上滑下去的,又像被人扶了一把,忽地便站住了脚跟。
片刻有惊无险,阮韫回到洞穴。尚未走近,远远就看见洞口放了不少野山鸡。他离开的时候仅有两只,一转眼又多了五六只出来。
这人是以为他嫌少?
阮韫搞不明白,担心等会儿又有野山鸡无辜丧命,便全都拖回了洞里。所幸这个洞穴比较宽敞,放这么几只野山鸡几乎是绰绰有余。
入了夜,阮韫坐在石床上,借着火光看那些信纸上的小字。这是原主他娘留下的遗物,本就是泛黄的,被水这么一浸,字迹更显不清了。
从这些模糊不清的小字中,阮韫依稀知道,原主的身体之所以会怀孕,是家族遗传所致。而这个家族遗传,则来源于过去的诅咒。至于这个诅咒是什么,他的娘亲也不清楚,所以没有写下来。
信上多是担心的话语,千叮万嘱他不要轻易与陌生男人接触。越往下看,阮韫越觉得这封信像是写给女儿的。
不过他有一个奇怪的地方,既然知道他是这样的特殊体质,为何原主他娘还送原主去太玄宗修仙?还是说,希望原主可以通过修仙改变自己的命运?
阮韫看完信纸,困意很快翻涌而来。他强撑着睡意,将里衣换来洗掉,独独穿了件外袍。
夜深露重,山里的夜晚本就很冷。他怕冻成感冒,不敢睡在石床上,只好紧挨着火堆,往里头添了不少枯枝。
不知明早醒来,洞口又会多出什么东西。
☆、第七章
***
昨晚阮韫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冻得瑟瑟发抖。却不知有什么把他紧紧裹住,挡去了夜里的冷风。
他醒来打了个寒噤,里衣已经干了,正好重新换上。那个梦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到让阮韫有些后怕。
如果不是他确定昨晚梦里的东西是白色,恐怕还会以为是那条赤蛇又找上了自己。
就这么过了几天,阮韫基本上摸清了这谷底的情况。同样地,每天早晨洞口都会有人送来各种各样的食物,除了新鲜瓜果,其他都不重样。
阮韫也没发现其他洞穴,渐渐地,之前的想法产生了动摇。他甚至怀疑,这谷底根本就没什么高人。
可倘若没有高人的存在,那些食物到底又是谁送来的呢?
为了查出这个‘幕后者’,阮韫决定‘守株待兔’。
这日早晨天还没亮,他便悄悄出了洞穴,在洞外的芭蕉树后面偷偷观望。
可能是醒得太早,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也没见到来人。阮韫逐渐失去了耐心,正以为这人不会来的时候,不远处闪过一条模糊不清的红影。
待那红影越来越近,阮韫睁大眼睛仔细一瞧,竟然是之前那条赤蛇。赤蛇冒出一团烟雾,瞬间幻化成了一名年轻男子,令阮韫吃惊不已。
年轻男子停在洞外,一头红发仿佛燃烧的火焰。他朝着洞口张望了一会儿,显得十分踯躅,最后变出一篮鲜果。
阮韫悄悄伸头一看,果篮里面放了许多粉色的大桃子,还有沾满露珠的鲜花。可以看出,是相当精致了。
难不成这几天的食物都是这条赤蛇送来的?阮韫心里咯噔一声,这条蛇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是想把他喂胖之后再吃?想到这里,阮韫愈感坐立不安。
倘若真是这样,那么他将面临更大的危险,必须尽快地出谷才行。
目送赤蛇变身离开,阮韫慢吞吞地从芭蕉树后出来。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了,谷底压根儿就没什么高人,只有修炼成精的妖怪。
这天,阮韫拟定好了出谷的计划,准备次日就动身。
在决定出谷的前一天,阮韫将那叠信纸埋在了芭蕉树下。
云层很厚,天空看起来像是要下雨一样。阮韫开始担心,若是这雨不停,山路定然难走。到那时候,连方向也分辨不清,还如何出谷?
他在洞口看了一会儿,向前迈出一步。既然作下决定,就没有退路。
阮韫再三确定了出谷的路线,又去抓了条鱼饱餐一顿。在天色未暗前,他去了附近的那处温泉,想着洗尽身上的霉气。
温泉在一片树林之中,不远的地方还有泉眼。清澈的泉水自石缝间缓缓流出,树叶飘落在平静的水面,更显静谧。
尚未走近,远见一抹红影,正是化成人形的赤蛇。
阮韫脑中警铃大作,又不敢打草惊蛇,只得慢慢后退。却不想踩着枯枝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暗叫一声糟糕,掉头欲跑,孰料一头撞进了赤蛇怀里,反倒成了投怀送抱。
两人四目相对,阮韫下意识将他推开,随即被赤蛇捉住手腕。
“放开我!”
赤蛇不为所动,反是静静地看着他挣扎的模样,笑着问道:“就这么怕我吗?”
“废话,你可是妖怪……”不自觉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阮韫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这下完了。
赤蛇却并未动手,眼睛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给你送去的东西都吃完了?”
听了这话,阮韫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半天没回过神。
难不成……这几日真的是赤蛇在暗中帮他?是觉得他可怜?还是良心上过不去?不对,妖怪怎么会有良心。
阮韫说了句谢谢,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想要吃了我吗?”
闻言,赤蛇笑了笑,伸手拂过他的耳发。
“我怎舍得吃了你,你真可爱。我是喜欢你,所以才想把你带走。”
卧槽,这蛇妖在撩他!
阮韫脸颊飞红,不由地退后一步。谁知这赤蛇的话是真是假,肉麻得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双赤色的眼眸藏着邪气,含情脉脉,像要把他给看穿一样。
赤蛇正欲上前一步,林中忽生异象。不过眨眼一瞬,乌云聚拢,天色顿变。
好似有一股烈风迎面刮来,刻意地拉开他与赤蛇的距离。透过这股快要令人睁不开眼的烈风,阮韫看见了一条盘旋在上空的白龙。
“是他。”赤蛇只说了这么两个字,拉着阮韫便跑。
那股烈风紧追其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
虽不明赤蛇的目的,但在看到那条白龙的瞬间,阮韫脑中只冒出来一个字,那就是——逃!
再不逃,等待他的只有被日的命运。
毕竟是凡人之躯,加上原主身体本就羸弱,没跑多久,阮韫便累得气喘吁吁。
“不行,我跑不动了。”
赤蛇二话不说直接来了个公主抱,把他带到了瀑布下。隔着帷幕般的水帘,化作一团红色光点进到瀑布后面,原来是一处水光粼粼的山洞。
也不知那条龙有没有追上来,不过目前暂时算是安全了。
阮韫挣开赤蛇的手心,赶紧与他保持距离,“谢谢。”
“他们都想伤害你,而我不会,我会好好保护你的。”赤蛇的嘴就像抹了蜜一样。
阮韫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话,不过他注意到了什么,“他们?”
赤蛇道:“对,他们。你的师兄,还有那条恶龙,他们都想伤害你。”
阮韫一时没懂他这话的意思,但隐约有所察觉,“你说我的师兄?他想害我?”
宋衡此人果然有问题!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赤蛇见他神色微变,以为他是在难过,宽慰道:“没事了,我不会再让他们伤你分毫。”
话音未落,瀑布外一声巨响,溅落偌大水花。与此同时,一道白光将水流劈成两半,一条浑身似雪的白龙浮在半空。
作者有话要说: 计都:媳妇儿被坏人拐跑了,追!
☆、第八章
***
“你待在这里不要出去,我去会他。”
赤蛇随手设下一道结界,将阮韫一人留在这不大不小的洞穴之中。
阮韫不知这条恶龙是从何而来,也不知怎么会追上他。但见那一龙一蛇为了他发生激战,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个祸水。
阮韫明显地感觉出赤蛇不是白龙的对手,又因身负有伤,屡屡处在下风。倘若真如赤蛇所言,那么他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几日在谷底也多亏了他才得以存活。
他想出去阻止他们的恶斗,可又被结界拦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场恶斗愈演愈烈,却束手无策。
便在这时,白龙仰天一声长啸。水流溅起数丈,直达峰壁。
阮韫下意识伸手遮住双眼,水珠乱溅,结界突然破裂。赤蛇赫见此状,扭头想去护住阮韫。
不料一团白光中途攻去,让他不得不做出自卫。再看时,阮韫已然落入白龙手中。
看着那扬长而去的白影,赤蛇化成人形站在原地,双手拧成拳头,嘴角渗出鲜血。
***
阮韫还未回过神,风自耳边吹过,裹挟着一股凉意,令他忍不住瑟缩起来。
可阮韫又怕从半空摔落下去,只得死死地拽住龙角。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和龙这么近的接触。除了感到新奇之外,更多的是惧怕。
若是按照原文的剧情来走,他将会和这条白龙发生某种不可言说的关系。
阮韫想松手,又怕摔死。清白和生死之间,他很快选择了后者。小命要紧,自己若是宁死不从,难不成他还会来硬的?
事实证明,人不能太自以为是。
白龙在一片草地停下,不远处就是那处洞穴。原以为他会和赤蛇一样变成人形,不想阮韫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只是冲他喷出温热的鼻息。
“你别过来啊。”
白龙似是听懂了他的话,果真一动不动。那双眼睛恍若幽深的潭水,清澈又深邃。
阮韫顿了顿,趁着他没注意,赶忙溜到了洞里。洞穴这么小,压根儿容不下白龙庞大的身躯,连头也伸不进去。
阮韫稍微放下心来,过了半晌,才悄悄伸了半个头去看。这一看不打紧,正对上那双眼睛,险些吓得他魂不附体。
敢情这条龙一直守在洞外?阮韫整颗心咚咚直跳,他不敢出去,在洞里待到入夜。
原本的计划就此泡汤,阮韫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正在想着,洞外飘来一股香味。
阮韫抽了抽鼻子,忍不住趴在洞口偷看。
离山洞不远的火堆上烤了只山鸡,颜色金灿灿的,非常诱…人。
过了好一会儿,阮韫也没看到白龙的影子。他咽了下口水,肚子又很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这该不会是引他出洞吧?他才不会中计。
阮韫重新回到洞内,闭着眼睛睡觉。可横竖也睡不着,反倒觉得更饿了。
就这么一直捱到半夜,阮韫软弱无力地趴在石床上。脚踝有点痒,他伸手挠了挠,指尖碰到什么冰凉细滑的东西,忽地便精神了。
他翻身一看,只见石床下多了一条小蛇。和赤蛇一样,浑身都是红色的,细看还有不少莲纹。
阮韫赶紧缩回脚,警惕地看着它,挥手想让它离开。
小蛇晃动着蛇身,蓦地变成了一个红头发的小男孩,站在他的面前。他的眼睛很亮,眉间绽放着一朵血莲。
“你就是那个漂亮哥哥吗?”
阮韫抽了口冷气,他已经清楚地知道了,面前这个小男孩很明显也是蛇妖。
小男孩回头看了眼洞口,露出十分谨慎的眼神,小声解释,“哥哥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是谁?”
“我叫莲曜,是师父让我来的,师父他受伤了。”小男孩说着变出一些果子,“师父说让哥哥别担心,他很快就会来救你。这些果子是我从树上摘来的,等会儿我再去摘一些。”
阮韫愣了愣,很快想到了那条赤蛇,应该就是小男孩口中的师父。
“你师父的伤很重吗?”
莲曜点点头。
阮韫不知该说些什么,怕不小心说多了让赤蛇误会,便问道:“你知道外面那条龙是什么来历吗?”
莲曜眨着清澈的眼眸,道:“师父说,那条龙叫做计都,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不知怎么被困在了这座山谷。”
“计都……他很厉害吗?连你师父也不是他的对手?”
“师父也很厉害,只是师父本来就受了伤,才会败在他的手下。”莲曜在奋力地替他的师父辩解,“按照龙的年龄,计都还未成年,所以无法化成人形。他的脾气很怪,山里的大家都很怕他。”
阮韫沉吟道:“他一直都待在山谷,没出去过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
阮韫又道:“那么多修者上鸬鹚山来斩杀恶龙,这事你不知道?”
莲曜回答道:“师父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不让我出去,所以我什么也不知道。”
动静闹得这么大,怎么可能什么也不知道?阮韫对他的话产生了怀疑,但并没有明说。
如果计都一直被困在山谷,没道理会下山作恶。而且根据原书所说,在多年之后,道山绛阙的修者们发现这是一条神龙。也就是说,现在的计都很可能是被误会了。
他们正聊着,外头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山洞都在摇晃,洞壁的石块哗啦啦落了一地。
阮韫好不容易站稳身形,再一看,莲曜正浑身颤抖,随即变回了小蛇模样。
“是他回来了?”这个他指的正是那条名叫计都的白龙。
莲曜点了点头,从石壁的一条缝隙钻了出去。
目送着莲曜离开后,阮韫随手拿衣袖擦了擦果子扔进嘴里。一口咬下去,味道还不错。
他有些好奇计都在洞外做什么,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恰好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瞳,怔得退后几步。
计都见他毫发无伤,这才缓缓退离洞口,目光却射向远处,刚刚莲曜离开的方向。
阮韫忍不住脱口而出,“别杀他,他还只是个孩子。”
在他这么说了之后,计都果真停下动作,安安静静地趴在洞口,像极了一尊守护神。
☆、第九章
***
火堆燃着微弱的火光,在无边夜色之下,映照着一人一龙。
不知为何,有一种直觉告诉阮韫,计都不会伤害他,反而很听他的话。这么想着,他的胆子莫名大了许多。
当然,前提是他忘掉了那该死的剧情。
见着陷入沉默的阮韫,计都抬了抬眼皮,缓缓往后退了退。一直退到火堆后面,像是在故意给他挪个地方。
阮韫看了眼烤好的山鸡,知道了他的用意。不得不说,他看着确实很眼馋。
“这是给我吃的?”
计都点点头,生怕他会逃开一样,点头的幅度极大。
“那我吃了?”阮韫吞了吞口水,他实在是太饿了,那几个果子压根儿解决不了肚里的馋虫。
待计都再次点头之后,阮韫这才缓慢地走到了火堆旁。他在那儿吃着香喷喷的烤鸡,计都则默默地守在一旁。
吃完之后,阮韫说了声谢谢,赶紧溜回了山洞。所幸计都并未跟着进去,不然估计这整个山洞都会因此坍塌。
自此后,计都连续几日都守在洞外,食物每天都会送来,而且完全不重样。这让阮韫不禁生出疑惑,莫非计都才是他的恩人?赤蛇说的话都是假的?
他不敢出去和计都碰面,只每天冒着被日的危险,昧着良心接受对方的好意。
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太好,可阮韫也没办法。只要他一出去,计都就会跟在他的后面。
因此,还没等他现身,那些什么山鸡什么野鸭,甚至天上连正在飞的鸟儿也很快被他给吓走了。
那一瞬间,阮韫想到了一个十分恰当的词——狐假虎威。
总的来说,计都就像是个跟屁虫,几乎不会离他三尺之外。就连阮韫跑去温泉洗澡,他也在后头。
难不成……这条龙是看上他了?瑟瑟发抖。
“那什么……能不能离我远点?”阮韫回过头,小心地说道,“我想一个人洗。”
计都起初没听懂他的话,在原地愣了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鼻尖都透着微红,僵硬地转身背过去。
不会吧?阮韫怀疑自己是看错了,这条龙刚刚是在害羞?
为免发生意外,阮韫没洗多久。他觉得自己真是胆大,明知计都是个危险的存在,还敢在他的面前洗澡。
看计都这害羞的反应,实在无法将恶龙这两个字和他联系在一起。
刚洗过澡的阮韫,头发还是湿…润的,瞥了眼计都后有意与他拉开距离。
计都也识趣地离他不远不近,像是害怕他会生气一样。谁又能想到,别人口中的恶龙会是这副模样。
***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阮韫觉得计都也不算是条恶龙,至少在他面前听话得仿佛一个孩子。
已经许久不见莲曜现身,这日入夜不久,他终于再一次悄悄地来了。同上次一样,他是见到阮韫后才从蛇身化成人形的。
莲曜开口便解释,“这几日计都一直守在洞口,又对你寸步不离,所以我不敢靠近。不过师父的伤已无大碍,很快就会来接哥哥离开此处。”
阮韫一边吃着他送来的果子,一边道:“对了,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师父的名字。”
莲曜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刚准备回答,便听得洞口传来的对话。
“赤烛,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个声音低沉又陌生,甚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和威慑。
阮韫从未听过这个声音,但除了守在洞口的那条龙,他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所以,这龙不是哑巴,能说话?
“是师父来了。”莲曜眼睛一亮,眉角染着欢喜,似在自言自语,“我就知道,师父是最关心我的。”
阮韫道:“你的师父就是赤烛?”
“嗯。”莲曜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小声道:“师父担心计都伤害我,所以在外面转移他的注意。他让我来跟你说,这个月的月圆之夜计都将会化形,也是计都力量最弱的时候。到时我和师父便会带你离开,请哥哥耐心等待。”
月圆之夜……计都化形……力量最弱……带我离开……耐心等待……
阮韫提取了这段话的关键信息,道:“我知道了,你先走吧,我出去看看。”
见莲曜满脸担心的神色,阮韫又道:“放心吧,我保证计都不会对你的师父出手。”
莲曜这才安下心来,在看了一眼阮韫之后,变回小蛇离开了。
外面的对话仍在继续,阮韫准备着伺机出去。
却听赤烛道:“我来见我喜欢的人,难道不可以吗?”
计都冷冷道:“劝你说话小心点,这句话,吾很不喜欢。”
赤烛轻声一笑,“该小心的是你,计都,在那些无知修者眼中,你不过是条恶龙,同我们无甚差别。”
计都正要说话,却这时,阮韫出现在了洞口。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他,谁也没说话,空气沉默半晌。
阮韫想了想,说了三个字,“我饿了。”
☆、第十章
***
这三个字虽然简单,却令这暴躁的两人同一时间安静下来。
阮韫冲赤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点离开这里。可赤烛根本不为所动,仍然留在原地。
天色微沉,一弯山月悬在峰头。谷底夜雾弥漫,湿/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被冰冷的夜风一吹,本就穿得单薄的阮韫没忍住打了几个喷嚏。
他们同时有了动静,都想上前来,目光全落在阮韫一人身上。
“你……”
未待赤烛把话说完,神龙抢先护在阮韫身前,眼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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