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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化主角失败以后[穿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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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女挑眉:“为什么?”
  季无忧皱起眉峰,大病初愈后神色苍白,但气势坚定:“这样是滥杀无辜,不对的。”
  水蓝衣裙的女人一愣,而后笑出声来,散漫又诧异:“真神奇,一个天魔后人,居然还有这样的善良。”
  季无忧抿唇,不做声。
  神女说:“她要我保护你,所以我来了云霄。但我觉得,你需要的不是保护,你需要的是认清自己的身份。”她俯身,暗香浮动似是西昆仑的雪,好看的杏眼里带笑:“你是天魔一族,注定以杀证道,你知道吗?你们一族的法力需要靠鲜血堆积,你若是不杀人,你也就废了。”
  废了。轻描淡写两个字,让季无忧浑身冰冷。天魔后人是什么他都还没搞清楚,这个女人似乎已经微笑着给他未来的人生做了判断。
  如果说忠廉村那个阴郁的男人,让他告别懦弱,孑然一身,认清这个世界强者为尊的真相。眼前的女人,就是在把他拉向一个深渊。
  季无忧咬唇,说:“我就算是杀人,也只杀这世间恶人。”
  昆仑神女微笑,“世间恶人?有趣,善恶又哪是那么容易判断的。譬如你看我,是恶是善?”
  她凑近,清丽温婉的美人面,撩拨尽天下男人心。
  只是一转之间,肤色转青,獠牙生出,狰狞恶鬼相。
  咚。季无忧吓到,碰倒了桌上的茶杯,浑身虚汗,屛住呼吸。
  昆山神女一笑,又变了回去。施施然坐下,她现在没心思去跟这个小孩讨论这些,修长的手指扶开桌上灰尘,道:“我的要求和你的信仰并不矛盾。那个胆大包天吞噬我的人,就是个十恶不赦之人。”
  她道:“你身为云霄弟子,难道不知这几日云霄山门外的几次血案?人就是他杀的。”
  “你杀了他,也算是替天行道。而且,那个人还曾经想害你呢。那人名叫长梧,是你云霄终南峰弟子。”
  季无忧震惊,道:“人是他杀的?!你口说无凭,我为什么要信你?”
  神女眼神里掠过一丝暴躁杀意,但很快掩藏在笑意里,手指卷动黑发,身上轻佻和端庄并存,矛盾至极。
  “你不记得了吗,终南峰,夜晚,你送信而来,推开门就昏迷了过去。”
  季无忧隐隐有了印象。
  神女笑:“他养了一只青鸟,要用人丹固魂,你就是他选中的药引。你要庆幸上一个人丹出了差误,咬伤了长梧,不然现在的你,不死也疯。”
  季无忧直觉头痛欲裂。
  被逼着去送送信,迷路,饥饿,断头的女人,然后黑暗里,有人扶起他,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声音沧桑温柔,给他指明了路。沿着路走,一扇石门。推开之后,留在他记忆的只有一双青年阴冷的眼。
  第二天回到上阳峰他就生病了。
  他记起来了!
  神女道:“想起来了吗?就是他。云霄十年一次的外峰大试提前了,你去参加,我会助你,助你帮我……”
  她温婉一笑,眼角沿生出血色的花枝,“杀了他!”
  *
  裴景和终南峰的峰主见了一面。
  终南峰的峰主轻声道:“他参加了外峰大试,这一次应该是有备无患。掌门,我……”
  裴景知道她失望至极,恨不得亲手铲除逆徒,但还是慢慢道:“你不用急,能把他引出来就好,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终南峰峰主叹了口气:“出此逆徒,我也有错。”
  裴景笑道:“你只是为人师罢了,他从善或从恶又怎是你能控制的呢。”
  与终南峰峰主告别,又接见了几个山门外受此妖魔为祸的宗门长老。裴景安抚了一下后,御剑去了仙巷。按照那个凡人少年的指示,仙巷一处胡同尽头,老槐树下。
  他下山自然是换了身装扮,就以张一鸣出场。仙巷多是凡人,所以街道也如尘世般热闹——各种小吃杂食,酒楼铺子,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颇有几分热闹。
  看到卖糖葫芦的,裴景先去买了一串,结果人家只收灵石,倒是让他哭笑不得。
  仙巷居住的百姓祖上都出过云霄弟子,自认仙人后辈,不肯重新回到凡世。
  咬了颗糖葫芦含嘴里,裴景也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对还是不对——他突然又想起了许镜在紫竹林前跟他说的那番话。一个云霄弟子想着自在人间,一群凡夫俗子想着步入仙门。有点意思。
  隐隐的,他的道心有了点改变。
  老槐树下有个当铺。
  深巷阴凉,午后风徐徐,吹得趴在桌子上的少年昏昏欲睡。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还吧唧了下嘴。
  裴景走过去,敲了敲桌子。
  咚咚咚。少年一个激灵醒了,含含糊糊:“谁啊。”裴景清了清嗓子笑:“我是云霄一位仙人派过来的使者,过来打听消息的。”听到云霄二字,少年就彻底清醒了,眼放光:“你是云霄来的?”
  同一年龄的褐衣少年笑出一口白牙:“如假包换。”
  凡人少年裴景去找了他的爷爷。
  老人家正坐当铺入门口的柜前,闲的没事,用鸡毛掸子清理桌面。听到帘子被掀开,眼也没抬,开口:“客人是来典当东西的还是来买东西的?”裴景微微笑:“都不是,我是来问你一点事情的。”
  老人家放下鸡毛掸子,视线沉默望了过来。
  人家毕竟是生意人,裴景怎么能让他亏呢。从袖子拿出来一块极品灵石,他自小入云霄,就没在金钱方面愁过,所以什么概念都没有,根本不知道极品灵石的贵重,俨然一副败家子的样子。
  而老人本来阴沉臭着的脸,在看到那块灵石后,瞬间阴转晴,笑得跟花似的:“哎哟,小友要问什么,老朽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知。”
  裴景坐到了凳子上,神色认真起来了:“你卖出去一张面具,你还记得吗?”
  “面具?”老人想了想,道:“好像是有那回事。”
  裴景道:“能不能把那面具的事跟我说一说?”
  老人摸了摸胡子,转了下眼,慢慢道:“你说的是不是张女人的面具?”
  “嗯。”
  “这个吗,说来话长。好像是一个雨天。”老人陷入回忆:“雨下的很急,风也挺大,大晚上的,院子里的花架被吹散了,我睡得不安生,就出门打算把它扶起来。没想到,在花架下躺了一个人。浑身是血,受了重伤,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
  “这地方是仙巷,修士凡人对半分,遇到仇家落到这地步也是常事。我心想着不能让人死在院里,招晦气,便把他拖进房中。还给他敷了点草药。一看,还是个僧人,年纪挺小。”
  “那僧人梦里一直在哭,手指死都不肯放那个包袱。我就换了间房,去和我孙子睡了。第二天起来,发现他已经醒了,但魂都没了似的,昨天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包袱扔的老远,见了我,什么都还没说,先跪了下来。”
  老人嘀咕一声:“也真是个怪人。他硬要我收下那个包袱,可看他那样,我就觉得包袱里的东西不祥,不肯要——僧人对我磕了好几个头,跟我说,那确实是个邪物,但因人而异,像我这种善人拿着它只会有善报,财源广进。”
  裴景听到这,说:“这你就信了?”
  老人抬袖咳了一声:“没,那时没信。但那僧人在我这养伤之时,我把那包袱里的东西挂到了墙上,是张面具,画的挺逼真,怪好看的,做装饰也好。结果啊,还真如那僧人所言,我那几日,赚了大几百灵石。”
  裴景已经能猜想到后面的事了:“所以你收下了?”
  老人摸了摸鼻子:“我们生意人吗,就图个吉利,而且我救了他,这就当是他的谢礼吧。那僧人没呆几天就走了,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别把面具卖给任何人。”
  “那僧人去了哪儿?”面具佑护善人?——裴景只觉得好笑,一个僧人,慈悲为怀的出家人,都不是善人吗?
  老人:“我怎么知道他去了哪儿。”
  裴景直起身子,眼眸子紧盯着他:“可你最后还是把它卖了。”
  老人的神情有一瞬间古怪,含糊说:“还不是你们云霄那位仙人非要强买?”
  裴景笑:“说说。”
  老人道:“一位云霄的仙人,其实算是我这里的老顾客了。时不时就来我这里低价卖一些阵法符纸的。有一天忽然就过来,向我买了那块面具。”
  裴景冷声:“什么时候。”
  老人道:“我也记不清,一月前还是半月前。但他来的时候,好像受了伤,手臂缠着布。”
  裴景不说话。受了伤……大概是被咬伤的吧。至于时间,裴景已经可以确定了,就在那个终南峰叫玉明的弟子发疯之后。
  老人说:“关于面具的事,差不多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他的眼睛已经长在灵石上了。
  裴景把那块极品灵石直接推给他,说:“最后一个问题,我问你,那个僧人的眉心,是不是有一点红。”
  喜笑颜开接过极品灵石,老人瞬间瞪大了眼,惊呼:“你怎么知道。”
  裴景懒洋洋笑说:“你管我怎么知道。”
  从椅子上跳下来,出门,阳光从槐树的枝桠里落在,少年的脸上却是一片冷意。
  眉心朱红,僧人,只能是释迦寺的弟子。
  释迦,佛门圣地,悟生所在的门派。
  真有意思。凤栖山,瀛洲,云霄,释迦寺……是不是还有一条线索,通向鬼域呢?
  他回了云霄,又马上遇到了上阳峰的峰主,说是季无忧醒了。裴景心想,这事还真是堆在一块去了。只是他觉得季无忧现在不一定想见他,或者敢见他,一直以张一鸣的身份,突然变化,他不一定接受的了。
  吩咐峰主多加照看后,裴景到天堑峰主殿,用灵玉传神识,一给寂无端,一给悟生。
  不过其实……裴景想,他们终究会在经天院聚齐的。
  *
  天堑无涯。
  无涯阁。
  楚君誉沉默站立,一片青色的羽毛自他掌心缓缓上升,而后一道强烈的光过后,星辉千丝万缕,无尽的长风中,羽毛化为光影,从长发到眉眼,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少女的身形来——
  乌发如云垂落,她身上的青色羽衣带着斑斑血迹,白皙的脖子上是一圈狰狞的红痕,血肉依旧翻滚。
  楚君誉道:“睁开眼。”
  伤痕累累的手指动了动,紧闭的眼眸睁开,少女身上稚气未脱,眼睛也是灵动有神的。苍穹之青的颜色,不谙尘世而又干净无暇。她有些迷茫地望了望周围,从空中下来,洁白的脚腕上也是未合的伤口,踩到地上是钻心的痛,但痛的麻木,她已经习惯了。
  沉默望着眼前银发黑衣的男人,青迎却不敢说话。他身上那种毁天灭地的阴冷邪气,比她此生遇见的都要可怕,不自觉的想把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呼吸放缓。
  楚君誉道:“西王母在哪?”
  青迎听到这个名字,身上的痛感就加剧了一倍,往后瑟缩了一下。
  只是眼前的男人耐心和脾气似乎都不好,血色的眼眸望过来,神情冷漠,但杀气毫不掩饰。
  青迎忽然一阵窒息感。
  脖子处伤口还在,又被人隔空、紧捏。血液和骨肉都翻滚,痛楚撕心裂肺。
  她张嘴,发出的却是鸟族濒死的呜咽。
  楚君誉收手,开口语气薄凉:“西王母在哪。”
  青迎倒在地上,扶着地,浮现红色水雾的眼眸慢慢变得清明。她因为喉咙受损,所以说话很轻,如游丝般:“……她已经死了。我肉身消亡,她也跟着死了。”
  楚君誉笑了一下,眼底冰冷:“她若是死了,我也就不会问你。”
  昆仑王母,蓬山之女,九世神明,又有了天道的力量,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呢。甚至本来,就是永生的。
  青迎瘦弱的手指一点一点握紧,瞳孔瞪大,脑海里只回旋着一句话。
  ……她没死。她没死。
  压抑在内心的怨恨、愤怒、委屈、绝望,这一刻再次铺天盖地。
  她本以为是玉石俱焚,同归于尽,没想到最后死的只有她。
  楚君誉道:“罢了。我留你还有别的用。”
  青迎久久跪着,月色冰凉,发也冰凉。这位年纪轻轻惨遭灭族的青鸟族少族长忽然发出一声悲恸的呜咽,用布满伤痕的手捂住脸,从指缝间,渗出滚烫的泪来。


第73章 定情信物
  陈虚把事情都办妥之后; 跟裴景汇报:“这一次宗门大比; 定在占地最广的玄云峰比武台。按照以往的规矩,七十二座外峰; 每一峰独占一个擂台,先由峰内弟子抽签,自由比试,选前五十再入下一回合。”
  裴景道:“啧,真麻烦; 还得欺负小朋友。”
  陈虚呵呵一笑:“我看你乐在其中。”张一鸣在上阳峰可是名人; 说起这个陈虚就来气:“你说你要入世; 你那叫入世吗?性子半分不收敛,说白了,就是换个地方继续祸害而已。”
  裴景不赞同他的话:“你眼中的入世就非要去体验人间疾苦?——譬如五灵根入门,修为最末; 备受刁难,惨遭压迫; 这样才叫体验了一把人世?”
  陈虚:“……”
  裴景:“我在迎晖峰一年,种了田,读了书,收了妖; 并且凭高尚的品格,获得一众弟子的爱戴; 怎么就不叫入世了。”
  陈虚被他的不要脸吓到了:“你确定那是爱戴?”
  还高尚的品格; 呕了。
  裴景已经变成了张一鸣的模样; 就像最初他入迎晖峰一般。干净利落的褐色短衣,黑色的朴实鞋子,头发剪短用草根能简单的扎成一束。唇角带笑,气质都是明亮轻狂的。
  大概谁都不能把他和活在传闻里,遥不可及的天榜第一联系到一起。
  跳下天堑殿前的汉白玉阶,裴景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转头问陈虚:“那内峰弟子在哪儿?”
  陈虚道:“内峰肯定是要区别于外峰的,有不同的场地,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他苦口婆心地叮嘱:“还有,你最好不要暴露身份。”
  裴景和他想一块去了。
  师尊从小把他当掌门人培训,雪衣玉冠标准打扮,就是为塑造一个高冷威严的形象。实际上裴景觉得没必要,毕竟师尊自己就是个暴躁老头,还想培养出怎样刻板的徒弟。
  而且用外表来威慑众人实在愚蠢,他向来信奉以德服人,用高尚的品质去获得爱戴。
  不过,想一想自己在上阳峰的所作所为,裴景也有些不好意思,咳了声:“放心吧,不会的。”
  小号放飞自我了那么久,还是别拖大号下水了。
  去到上阳峰,告别陈虚,裴景跳下云鹤。
  回洞府的路上,遇到上阳峰每一个同门看到他都是一脸复杂。
  路途中有人叫住了他,是个模样清秀的女修,裴景记得她,刚入上阳峰的时候他养了一直灵鼠,后面就是托付给了她。
  女修喊住他,道:“你是要回洞府吗,好巧,我也住那边,我们可以顺道一起走。”
  裴景:“???”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边临近山崖处,只有他和楚君誉两个人。
  女修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起先寒暄两句:“好久不见你,是出门历练去了?”
  裴景客客气气:“是啊。”
  女修手指绞着衣袖,有点懊恼,脸色绯红,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声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裴景偏头看她,眼里带点困惑又带点了悟。
  果然,一个人的魅力是藏不住的,再低调也没用。
  “你说。”
  裴景以为又会收到千篇一律的告白。心中斟酌着怎么拒绝,毕竟他现在是张一鸣,不能崩人设。而且一份单纯的少女心思,处理得有分寸,温柔一点。
  结果就看少女的脸,骤然通红,声音更低地说:“你知道楚……楚君誉,去哪儿了吗。我、我好久没见他了。”
  裴景把心里的那一份温柔掐灭,笑了下,说话直白无情:“哦,你喜欢他?”
  少女脸被被他吓到了,但脸更红,低下头,不说话。
  裴景说:“那你可能是错许芳心了,楚君誉在人间已经有了未婚妻。”
  “啊?”少女眼眸瞪大,掩不住的失落,却还是试图挣扎:“可我觉得他应该没有啊,我观察着他在上阳峰的一举一动,并没有与人间有过联系。”
  裴景决定让她放弃,有模有样地说:“因为他未婚妻跟人跑了啊,所以他痛彻心扉,决定修无情道,才上云霄来的。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那么冷漠孤僻,就是被你们女人伤透了心。”
  少女手都快把袖子揉烂了,半天才又是委屈又是难过:“这样啊。”
  裴景又说:“你现在筑基都还没有,就想着道侣的事了,反省一下自己,脑子里都是情情爱爱,怎么修行!峰主让我们同门团结,以兄弟姐妹相待,所以你这是什么你知道吗,你这是□□。”
  少女人都傻了:“……呜呜呜张师兄我错了。”
  裴景没忍住笑出声来,这都信了?
  通往洞府的路有点偏僻,两侧都是很深的草,绝壁怪柏丛生,风卷着衣袖,裴景懒洋洋道:“你再往前也看不到人的。先回去吧,大比就要开始了,你还有心思关注这些。”
  少女刚刚被他那么一训,已经伤心欲绝了,听到他谈及大比的事,稍微提起点精神来:“张师兄,你现在筑基了没有?”
  裴景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少女点头,星星眼:“那你肯定已经筑基了,好厉害,百岁之内筑基的,我长到现在就见了你一个。”
  裴景不好意思笑笑:“也还行吧。”百岁结丹要不要了解?
  少女又道:“张师兄你这回肯定能入内峰。”
  裴景笑了笑。
  少女又道:“这一次比试,大家看好的,有四人。紫阳峰的步衡师姐,终南峰的长梧师兄,玄云峰临枫师兄,还有一人,便是你了。前三人上一次大比都名列前茅,张师兄,不要让我们上阳峰失望哦。”
  裴景低头,看着少女明显失落但还是努力扬起来的笑。一时间忍俊不禁,说:“放心吧,我从来不让人失望。”
  身后忽然传来沙沙的声音,似乎人的衣袂掠过地上的花草。只是这里临涯绝壁,路途狭窄难寻,正常人不会往这边走。裴景和少女同时回头,就看到翠竹低垂,扶开林间云雾,似带一身雪的少年慢慢走来。
  衣衫蓝白色,黑发如瀑,少年眼眸浅色干净若琉璃。
  “……”少女也吓到了,突然见到心上人,有了解他那么一段往事,惊喜过后是深深的复杂:“楚楚师兄,你是去哪儿了。”
  楚君誉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看了眼她旁边的裴景,似笑非笑道:“哦。我去人间安葬我的未婚妻了。”
  裴景:“……”为什么遇到楚君誉总是有这些破事。
  少女:“啊?!”
  楚君誉道:“你若是无事,可以先走了,我与张一鸣有话说。”
  少女哦哦两声,心情更复杂,看向楚君誉的目光除了仰慕还有深深的同情。等人走后,裴景不好意思挠挠头,试图掩饰过刚刚的事,笑:“怎么不在天堑峰呆着呢。”
  楚君誉视线带着审视,落在他身上。
  裴景干脆坦白,正色道:“近日在外峰为祸的妖魔,似乎藏在我门中弟子内,我打算借此机会,将它逼出来。”
  楚君誉淡淡说:“你知道那妖魔是谁吗。”
  裴景:“大概知道,但是不确定。”
  与青迎一同逃出来的,只有那位昆山的西王母,可尊贵为神祗,裴景不认为她会做出这等惨绝人寰的事来。而且他就说西王母这三个字怎么那么耳熟,虽然《诛剑》的剧情他没追到后期,但评论区盘点的,那些可能成为主角后宫的妹子,人气之首似乎就是她。蓬山神女,力量强大,身份尊贵。
  容貌绝色,气质冰冷。这么一个清冷女神,简直满足了所有男人的幻象。
  所以,开膛破肚,女主会那么血腥?
  “不确定?”楚君誉似是笑了一下。却没说其他,从袖中拿出了一颗珠子。珠子晶莹纯澈,白玉如切脂,里面清晰可见有一点晕开的青色水滴,在日光下更显的精致完美。
  “把它带身上。”
  “??”裴景接过那颗珠子,入手一阵温凉。
  楚君誉说:“或许,它会救你一命。”
  这算什么?裴景卡壳半天,才反应过来——这算楚君誉怕他出事,所以专门给他的防身物?
  或者说,定情信物!
  一瞬间烟花炸在脑袋,上阳峰山山水水,天光云影都变的有意义,都变的明朗。
  或许变回少年模样,总是少了些顾及多了分放纵,裴景没忍住傻笑出声,然后激动地抱了上去。
  “谢谢!”
  很用力,身高相近,所以他的下巴是搭在楚君誉肩上的。
  就像迎晖峰那一年,随随便便勾肩搭背。
  只是这一回肢体接触,他心里的情绪更为简单又愉悦,眼眸是难掩的笑意。
  楚君誉一愣。裴景突然凑近抱过来,重力都压他身上,人都不由自主后退,伸出手揽住裴景的腰才站直。
  只是这样的姿势都更为暧昧。
  其实他们在云霄的第一个夜晚也曾拥抱,深夜枯井。少年身上青草初雪的气息一如当初,但带给他的感觉却变了。当日井底心不在焉想着,果然还是那么蠢。而现在心思沉沉、追溯不到底。
  裴景喜欢他每一个样子,而少年模样是最熟悉的。
  于是也没有一点拘束,笑出声:“楚君誉,你怎么可以那么好!”
  楚君誉浅色眼眸掩去神情,语气淡漠:“我那么好,你还让我被未婚妻抛弃?”
  裴景知道他在说未婚妻的事。可现在一点尴尬都不觉得,只是满心欢喜,他未来的夫人,一点都不比那昆山神女差吗。相貌气质天下第一,修为也深不可测,虽然总是拒人千里,但骨子里还是温柔的。
  裴景凑到他耳边,带点风流笑意:“让你死了一个未婚妻,我赔你一个未婚夫如何?”甚至赔你一个掌门夫人之位。
  说完其实有一点不好意思,耳朵滚烫,不待楚君誉反应,他收回手站直。
  然后手指一划,空中的水汽凝结成一根长长的针,穿过珠子的最上方,成为绳索,自己给自己戴在了脖子上。而戴上的一瞬间,珠子里青色光似乎稍稍闪了下,裴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是珠子里的人终于安下心来进入沉睡……等等,珠子里有人?
  楚君誉却垂眸,思索着少年的那句话,一字一句重复:“陪我一个未婚夫?”
  裴景挠挠头,说:“嗯。”
  楚君誉看着裴景,看他通红的耳尖,笑了一下,低声道:“这算是你给我第二个惊喜吗。”
  裴景人都要结巴:“算、算是吧。”
  *
  楚君誉在上阳峰没待多久,便走了。
  裴景留都留不住,他继续往洞府走,边走边举着珠子对天光,眯眼看着珠子里那青色的血缓缓晕开,唇角一直上扬:“可以的,定情信物都有了!”
  稳了。
  只不过楚君誉这定情信物,为什么给他一种很压抑的感觉?不管了,心上人送的东西总是好的。
  简单收拾了一下,翻出洞府里那快要发霉的外峰弟子衣衫,换上后,裴景拿了把木剑就打算出门。走出一步后,他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呜咽。
  愣住,裴景低头,视线落在了脖子间的玉珠上。
  青色光辉温润又纯澈。
  似曾相识。
  他刚刚是被高兴冲昏了头,现在冷静下来,也寻得端倪。
  而那光似乎也是,想要向他求助,沿着绳索蔓延,在玉珠的外面,出现了小小的幻影,幼年时的青鸟——消瘦可怜,遍体鳞伤。一双粹青的眼眸,含泪含哀伤。
  裴景停下脚步,便伸手握住这颗珠子,神情平静,声音极轻:“青迎,是你吗?”
  这位青鸟族的少族主不再跟他说话。或许是因为他和凤矜相处时间过长,身上带了她熟悉依恋的气息,所以在她的掌中,她温顺地像是个孩子,一个在凤凰面前尚未成长未经风雨的小孩。
  裴景道:“我带你去找凤矜。”
  ……他心上人送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青光猛地一盛,珠子颤抖,冥冥中,裴景听到了少女微弱的声音:“不要”
  她在阻拦他。
  出于怜悯,裴景耐心跟她解释:“他是凤凰转世,按理来说,是你的长辈。你受了很重的伤,需要找他康复。”
  青迎还是摇头,喉咙受损后,说话也断断续续:“不要,麻烦,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第74章 昆仑
  裴景皱了下眉:“你不用说对不起; 凤凰并不怪你。”
  少女沉默很久,半天没有回话。
  玉珠内青色的血液却慢慢流动; 如一滴眼泪; 凝固百年。
  裴景问她:“当初西昆仑发生的事; 你还记得吗。”青迎声音虚弱,想说话,但伤口太深; 张了张口; 因为痛楚; 气若游丝; 组不成句子。
  裴景心中叹了口气; 温柔道:“不用急。你先在珠子里好好修养,等伤好了我再问你。你若现在不想见凤矜,那就不见吧。”
  青色的光微微闪; 似乎是一句道谢。她闭上眼,陷入长眠。
  裴景将珠子放入衣襟内,往玄云峰走。外峰大试; 今日是抽签。他赶过去时,偌大的,矗立云海间的比武台已经占满了人。先是每一峰的内试。
  上阳峰众人齐聚在一个擂台下,由仙袂飘飘的师姐为他们分发令牌。裴景走过来; 众人都默不作声地给他让出一条路——有内峰问情峰陈虚长老做后台; 惹不起惹不起。
  而裴景平时都是这样待遇; 也习惯了; 一时间走的竟然还挺自然。
  他这理所当然模样在有心人眼里,就更显的张扬跋扈了。
  走到许镜身边,裴景发现许镜竟然也是一脸复杂地看他,摸了摸脸,问他:“我又变好看了?”
  许镜叹了口气,摇摇头:“没,就是感叹在迎晖峰的一年,真是委屈你了。”
  裴景满头问号:“啥。”
  许镜憋不住了:“你竟然认识问情峰峰主,为什么不直接入内峰呢?我记得我们入门之时,有十个内峰名额,你完全可以争取一下啊。”
  裴景算是知道了——陈虚和凤矜从紫竹林过来,让上阳峰众人证实了他的后台。
  他转头朝那些暗戳戳瞧向他的弟子们,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唇红齿白,很是友好。
  一众弟子:“……”哼!走后台的废物。
  裴景收了笑意,低声跟许镜道:“这群人是不是脑子有坑,我哪怕是走后门进来的,实力也吊锤他们,打哭他们不是问题。不要命了,竟然还敢给我脸色看?”
  许镜一听,还真是了,往后面看一眼。不少人耳朵竖的高高的,聚精会神想偷听他们在谈什么,但表面上还装的一点不在意,只是眼珠子一直在乱转。
  许镜转过头,给他解释:“不一样,以前你有后台,觉得气愤的是迎晖峰弟子,但一年了,你差不多把他们收拾服帖,也没人对你有啥偏见。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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