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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化主角失败以后[穿书]-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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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连心,痛也是痛的,但皮肉之痛对于修士而言不足挂齿。裴景人都是呆的,看着楚君誉静落的白发和半垂的眼睫,星光照亮他认真的神情,霎那间身边的风都温柔下来。
一滴血从他的指尖涌出,滴答,落到了地上。那似乎是阵法的中心,而后整座天极峰的草木在摇晃、颤抖,蛰虫在洞里瑟瑟发抖,小黄鸟也害怕地紧紧抱着树干怕被抖下去。
楚君誉在以他血作阵。
裴景心情复杂,甚至……心乱如麻。
动静变小,阵法成形。楚君誉睁开眼,手要松开。视线却不经意瞥见青年如玉掌心上,那一小片黄色的鸟羽。他神色冷淡,轻轻吹了一口气,将那片羽毛吹走。
而气息太近,于裴景言,就是一个落在掌心的吻。
“……”
疯了!
楚君誉松开手,跟他道:“你闭关之时,将血洒在洞府外。”
裴景被火烧一样,收回自己的手,贴着冰凉的衣袖,让自己冷静下来。小黄鸟被吓到了,哭唧唧过来求安慰,吵得他心烦,只想把这鸟烤了。故作淡定,裴景道:“你在长极峰施了阵?”
楚君誉:“嗯。”
裴景:“什么阵。”
楚君誉道:“杀人的阵。”
裴景气笑了,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在我云霄,用我的血,布下杀人的阵,嗯?”
楚君誉看他一眼,慢慢道:“你的血是开阵和破阵的钥匙,闭关之时,记住将长极峰所有人遣散。在你出关之前,这里方圆一里内,无人敢靠近。”
他这一番解释,裴景算是明白了,那种郁闷一扫而散。莫名其妙的喜悦涌上心头,他眼中的光都亮了。“你这是在作阵护我结婴?”显而易见的事,楚君誉都懒得搭理他。
裴景心花怒放,甚至觉得旁边那只鸟的叫声都好听了,简直天籁之音,又悦耳又清脆。
耳尖通红,唇角忍不住上扬,但他从来都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心里乐开花,嘴上还非说一句:“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若是闭关,云霄弟子畏惧我的威严,都自觉退散的。”
楚君誉再次饶有趣味地盯着他的耳尖:“你是不是很容易耳朵红?”
“???”裴景下意识摸了下耳朵,果然滚烫。
他打小就有一个很奇怪的点,害羞或紧张就会耳朵红,但几百年里也不见害羞紧张几次,所以久而久之他快忘了这特性。现在骤然被楚君誉说起,还要想了一想原因,想明白后,瞬间人都尴尬了——总不能说是害羞了吧。
不过身为云霄首席大弟子,表面功夫他还是有的,装作云淡风轻:“应该长极风寒,吹的吧。”
楚君誉道:“有意思,长极峰竟然比天堑峰还冷?”
裴景试图挣扎:“我已经习惯了天堑峰,不行?”
楚君誉笑:“行。”
裴景心情现在特别好。果然,楚君誉对他不是一般的情感。
那挺好,确认了,不是单相思。
只是贸然开口,是不是有些唐突。他云霄的掌门夫人当然是要天地为媒、日月为证娶回来宠的了。
于是现在裴景看楚君誉的眼神都泛着温柔,明亮如水。毕竟他的心上人表面上冷冰冰不近人情,实际上又温柔又贴心,虞青莲说的没错,栽了不亏。
在离开长极峰的时候,裴景就怀着这种柔情,开口道:“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快走。”
只是他以为的铁汉柔情,在楚君誉听来就是另一种滋味了。
青年的话和在风里,很软,甚至有一种撒娇的感觉。摘了颗果子的小黄鸟,差点被他的语气吓得抱不稳食物,见鬼了似的看裴景——它那又狂又坏讨人厌的主人改性了?
楚君誉失笑:“怕了?”
怕什么?裴景没搞懂楚君誉的意思,不过没事,他笑吟吟道:“外峰大试后我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就是其实我也心悦你呀——留在云霄吧,山珍海味、四时佳景,天材地宝,应有尽有。
只不过……裴景心虚地想,惊喜之前,你可能还要先被我气一下。
但不慌,问题不大。
在外人眼中高冷遥远的天堑峰主现在眼中溢满笑意,雪衣翻飞,回望过来的一眼,占尽风月。
楚君誉稍愣,凝视他,眼眸如血深沉浓郁,滟在黑夜里,缓缓笑了:“嗯,我等你。”
*
第二天清早,金日初升时拂晓的光落在迎晖峰山头,云霄一百八峰,每一峰弟子,无论在外游历还是在峰内修行,都被峰主传信或传神识,告知了一个让他们吓得站起来的消息。
——外峰大试提前了!
——不仅提前!这一次还是整座云霄的比试!内峰弟子一个场地,外峰弟子一个场地!可以说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安排,但峰主给每一个人传音最后,都有一句话,慎之又慎。
“切记珍惜,这或许是你们人生最大的机缘。”这句话重重砸在云霄弟子心头,他们纷纷站起身,眼中迸出热烈的狂喜之色。一时间整个云霄都洋溢在一种惊喜、震惊、期待的情绪里。
每时每刻,云霄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人在讨论这件事。
开口就是“你听说了吗,七日后……”
青迎寄居在羽毛内的神识,被赤瞳以涅槃之火超度,赤瞳告诉凤矜,青迎现在肉身虽灭,但神识尚在,对于鸟族而言就还有一线生机。凤矜的心也安下来,不再那么沉重。
既然事情已经交由裴御之处理,他还是可以放下心的。
在问情峰住了一晚,闲得无聊,又懒得修行,便找陈虚要点东西打发时间。
陈虚提防地挑眉:“你不是来盗取我云霄心法的吧。”
凤矜懒洋洋一笑:“我尚沦落不到这地步。你们云霄的心法,甚至——不如你们云霄的规矩出名。门规一万,戒律三千,听着都吓人。”
陈虚道:“入我云霄,这些规矩都是必须遵守的。”
凤矜嗤笑:“真的?裴御之那样子,可不像是一万规矩约束下长成的人。”
说起裴御之,陈虚就一肚子气,暗咬牙:“你把他当云霄特殊的人。不,你别把他当人。”
赤瞳听到一生之敌的名字,就困困的眼睁开,听到这句话,故作高深点了下头。
凤矜笑得优雅:“啧,裴御之那么不得民心,看来云霄真的要完。要是云霞真有一天完了,我不介意你投奔我凤栖宫。”
陈虚以前还顾及他凤帝的面子。但常年在裴御之身边带着,经天院又相处三年,对他的弟弟形象深入脑海。扯了下嘴角,从问情峰的书柜上,拿出一本当初从门下弟子那没收的话本来。
因为辣眼睛随便搁在了底层,现在终于重见天日,交给当事人看。
陈虚:“他不得民心,但是得你心啊。”
凤矜接过话本,语气慵懒:“什么心,揍他一顿的心?”
陈虚:“你自己看。”
他说不出口。
凤矜一身懒骨地靠着墙壁,和肩膀上的小红鸟一起看话本。然后最开始的一行话,就让他身体僵硬了。
第一节 “天榜定情”……天榜定情???
赤瞳也是识字的。
随着主人一目十行看完,一人一鸟都陷入了沉思。
凤矜做出评价:“要是我真和裴御之有那么一段孽缘,先涅个槃吧。”他转头,对赤瞳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赤瞳沉痛地点头。
陈虚笑出声。
凤矜合上书,“虞青莲最初泼妇一样不许我穿红,怕让世人误会我与她有暧昧,大概想不到,红衣和白衣竟然才是一对吧。”他淡淡道:“不过早知道这样,我就听她的换了,其实金色也挺好看的。”
陈虚抬袖轻咳一声。笑:“你别抱怨了,其实裴御之估计也是不肯的。”
凤矜呵地笑了一声,把书合上,“走,赤瞳,我们去天堑峰。不能我一人被膈应到,这东西也得给他看看。”
陈虚忙拦住他:“你去天堑峰干什么。”
凤矜挑眉:“怎么,不允许我进?”
陈虚道:“以前随便你进,但现在不行。天堑峰有另外的客人。”
凤矜来了兴趣:“哦,谁?裴御之在金屋藏娇呢?”
陈虚:“……裴御之的哥哥。”
凤矜:“哟,那我更要去了。”
别以为裴御之在他身后,喊的那一声声“弟弟”他没听见。用头发丝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称呼。凤帝桃花眼笑眯眯:“认了哥哥啊,那他现在也是个弟弟了。”
陈虚:“……”
裴御之大概是第一次挖坑给自己跳吧。
凤矜逮着这个机会怎么可能放过他。
其实凤矜心里还有另一个原因。想知道住在天堑峰那个客人,修为如何?和他比试一下,又谁胜谁负。
第71章 回峰
凤矜来天堑峰时; 裴景正在处理七日后比试的事。
他看着一张张信笺; 眉头紧皱。
外峰的峰主们还好; 内峰那几个老油条简直不可理喻; 提出了一个又一个建议; 想方设法为自己门下弟子谋取益处。并且各种夸赞亲传弟子,几岁引气几岁筑基几岁名动四方; 在人世降妖除魔的功绩足足写了三张纸。
估计就是想打动他。
裴景耐着性子一一看完; 最后喃喃道:“谁要看你门下弟子多优秀啊; 再优秀能有我优秀。”
他这话说的很轻; 却还是被人听到了。
殿门外传来凤矜懒洋洋的声音:“是啊; 可优秀了; 毕竟是我经天院第一剑。”
裴景当初已经被陈虚告知此贱非彼剑了,但现在心情非常好,春风得意时对什么都生不起来气; 看凤矜这个弟弟也顺眼; 只是接他的话:“可不,百岁结丹,天榜第一; 跟你开玩笑的呢?”
凤矜:“……你有病?我在骂你你听不出来?”
裴景放下手里的纸,只问:“弟弟,你被陈虚赶出来了?”
凤矜终于有机会反击了; 温柔一笑:“不;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哥哥而已。”
裴景:“……”
凤矜催道:“快带我去看看。”
裴景说:“我的哥哥为什么要带你去看。”
凤矜下定决心要见那位神人; 抖了抖华丽的衣袖; 恬不知耻说:“你喊我弟弟不是喊了几百年吗,你的哥哥,也就是我的,我去见见自己哥哥怎么了?”
裴景:“……滚。”
话虽如此,裴景还是带凤矜去了天涯阁。
无他,他想做一个验证。
一直以来,无论是陈虚也好,悟生也好,虞青莲也好,每一个和他相识的人,对楚君誉都有一种来之莫名的亲切感和好感。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熟悉。
这说明了什么——裴景心里乐开花,说明了他和楚君誉天生一对,有一种宿命感。
虽然和凤矜平时都是打斗居多,但也算是相处多年的朋友。
裴景想让他看一眼楚君誉,同时心里还有种的得意之感,他云霄未来的掌门夫人,就是那么好看又厉害。
行在云中横桥上,
凤矜心有期待:“厉害吗?”裴景毫不吝啬地夸赞:“比我厉害。”凤矜暗金色的眼瞬间放光,打起精神起来:“果真,你从哪认识的?”裴景摆手,掩住笑意:“哪有什么认不认识,他专门为我来云霄,我专门寻他去外峰罢了,缘分就那么莫名其妙。”
凤矜:“???”
为什么他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劲。
他大概不知道今天的天堑峰主云霄掌门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
天涯阁前有一株桃花,枝桠茂盛,斜斜横过云雾,绽放在桥廊上方。花朵簇拥里,小黄鸟正在酣睡,脑袋埋进花叶里。在凤矜走过来时,鸟族之间奇异的感应让它醒过来,睁开圆溜溜的眼,睡眼朦胧抬起头,就看到一袭金红灿灿。
远在凤栖山遥远尊贵的帝王正站在它眼前。
“……叽?”它是在做梦吗?
而裴景见它醒了,伸手抄过,递给凤矜,开口道:“我给小红找的伴,你看如何?让它们好好培养一段情,生个小凤凰,那也是云霄和凤栖山的秦晋之好了。”
小黄鸟:彻底醒了!
在凤矜肩膀上来看好戏吃瓜的赤瞳:瓜吃不下去了!
两只鸟彼此对视一眼。
然后齐刷刷别过头去。
并在心中同时万分嫌弃。
这黄鸟是真的丑。
这红鸟是真的胖。
凤矜视线落在裴景手中瑟瑟发抖的鸟身上,意味深长笑了下,“别,云霄和凤栖山永结秦晋之好,还是不要靠它们了?”
裴景挑眉。
凤矜这才想起来来天堑峰的另一个目的,膈应裴御之,从袖子里掏出那个话本,倚着桃花枝,笑意风流:“御之,来看看我们天榜定情、相爱相杀的过往。”
裴景:“……”
他早就听闻过这无聊玩意儿,没想到现在居然见到真本子了。不过凤矜弟弟调戏人的手段实在低级,搁以前他就直接反击回去了。但他现在有心上人,自认是有妇之夫,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没心情做,正直推拒:“不了,你留着自己看吧。”
凤矜心里啧了声,只以为裴御之是不好意思。膈应他的机会难得,那就更应该珍惜了。于是凑上前,拨开桃花枝,含笑盈盈:“为什么?我觉得我们还是挺配的。”
桃花眼柔情似水,乍一看还真有话本上那风流妖孽的模样。
他手指扯着花枝,倾身,半个身体重量都压在桃枝上。
然后一股冰冷之气从云廊尽头传来,咔嚓,清脆的声音,长在天涯阁旁亭亭生长的桃树,就这段被拦腰折断。从中途断,树倒了下来。凤矜正心理想着膈应裴御之,没注意,被桃树砸了个满头。甚至身体前倾差点撞上柱。
“啾啾。”赤瞳吓了一跳。
裴景正饶有兴趣,想看他能逼自己到什么程度呢,凤矜膈应他,实际上是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没想到就这么被打算断了。
凤矜捂着额头站起身,气得痒痒,瞬间暴躁,扶开一身的桃花,就往前方望去:“何人?”
就见不远处,无涯阁窗口处,烟岚似流风回雪。
楚君誉的指尖正划过空中,一道血色的刃。
裴景一边嗤笑,想着凤矜一点就炸的性子还真是一万年不会变,一边又想那桃花树是楚君誉弄断的?然后反应过来,凤矜刚才在调戏自己,所以……楚君誉生气了?!!这是吃醋?!!他再次心花怒放——哈哈哈,凤矜终于有一次行为不那么弟弟了。掩袖轻咳一声,按捺雀跃心情,裴景当然是偏袒自家人,训道:“你自己太重压垮了我云霄的树,你还想怪谁?”
而凤矜在看到楚君誉的第一眼,就已经没心情再去听裴景说话了。
隔着云空,隔着天光。站在阁楼窗边,银发三千的黑衣人,望向他的眼眸冰冷血色毫无情感。但他恍惚间生出一份熟悉,甚至生出一种与之一战的想法。
这位容易暴躁也容易恢复的凤帝,脾气瞬间消了,眼睛里散发出明亮的光,往前一步,高声道:“你就是裴御之藏起来的哥哥?”
什么叫藏起来的哥哥?
能不能别提哥哥?!裴景咬牙切齿,暗骂果然还是个弟弟。
凤矜对那边的黑衣人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我很欣赏你,我们出去打一架怎么样?”
裴景验证成功,他身边的人对楚君誉都挺有好感的,但是现在,他只想把凤矜拖走!
“要打我陪你打!”手下败将别烦我夫人。
凤矜说:“不了,跟你都打了几百年了。我对你哥哥更感兴趣。”
在裴景脑海中,哥哥已经自动用夫人代替了——感兴趣?!!对我夫人感兴趣?裴景恨不得掐死他,今晚炖凤凰,吃百鸟大餐:“你有完没完!”
凤矜探身上前,暗金色的眼眸里尽是亮光,充满战意,衣袍无风自动,上面金丝红线绣出的凤凰似乎展翅欲飞,“怎么样?”
楚君誉没看他,视线紧盯着在凤矜后面难得气急败坏的裴景。又看到裴景上前伸手狠狠拽着凤矜头发,雪衣青年俊美的脸上一片漆黑,远远望去,彼此间竟然有一种亲密默契感。上一世,他和凤矜的关系有亲密到这个地步吗?
凤矜抬手从裴御之手里抢回头发,也不回头,满心满眼都是楚君誉:“你要是同意,我们在天堑峰就能打一场。”裴景气到冷笑:“你做梦!”
看烦了他们之间的争闹。
楚君誉指间转动风刃,似笑非笑说:“你若能过来,我便和你比。”
赤瞳生无可恋,抬起双支翅膀捂住脸,不想承认现在这么丢脸的人是自己的主人。
凤矜眼中光更盛,骄矜懒骨褪去,反倒像一个好战的毛头小子:“好!”
裴景眼眸微瞪:“……不是。”
从云廊到窗边的路也就空中十米。对于天榜第二来说,自然是轻而易举。凤矜甩袖而去,却在空中骤然被两股莫名的力量阻拦,冰蓝色,黑紫色,掺杂骤风之间。凤矜唇角扬起笑容,只觉得这种考验轻而易举。掌心一摆,瞬间赤红色的凤火熊熊燃烧。
然后……
裴景看到了似曾相识的一幕。
早在经天院时,他就这么摆过凤矜一道,瞎编了一种灵力相融的秘术,水火相交辅以雷电能产生强大的力量。然后凤矜还真信了,自己把自己炸成了黑凤凰。当时年轻凤帝那种迷茫的表情,经天院每个人都有印象。
现在,好像旧事重演了。
凤矜出手就察觉到不对劲,但为时已晚。水火雷相遇,瞬间爆炸,空中发出一声巨响。凤火能焚烧万物,但楚君誉出手的雷和水都在六界之外。
在云廊上的裴景赤瞳和小黄鸟,就看到火花闪电耀眼白光,凤矜从空中一个不稳,往下坠,落到了下面的桃花林里。
裴景都愣住了,两鸟一人站在栏杆边,往下望。
凤矜修长的手指拔开错乱的树枝,发冠掉了,一头黑发毛毛躁躁,全然没了平日里金枝玉叶优雅娇贵的气质。
楚君誉手收回袖中,垂眸视下,道:“看来你没这个机会了。”
凤矜:“……”
气到不想说话。
裴景摇头,摸着小黄鸟的尾巴,喃喃:“这么混账的吗。”
*
游历在外的长梧大师兄回来了,对终南峰内的人来说是件大喜事。毕竟外峰大试,每一年自己峰内能有多少人入前一百,都是弟子门格外关注的。
长梧师兄现在筑基中期,哪怕在内峰,都找不出几个旗鼓相当的同龄对手。
是他们这一辈心中的楷模。
“师兄,峰主叫你去主殿一回。”早已芳心暗许的小师妹,红着脸小声道。
长梧冷淡地点了下头。他刚从外面来,还没换上门派衣服,一身的褐色长衫。头发规规矩矩扎起,面容平凡,但眼神坚毅,一看就是心性踏实的人。
小师妹娇俏地吐了吐舌头,道:“应该是为外峰大试的事,师兄你可要好好表现,虽然我们都很舍不得你,但内峰,确实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
长梧点了下头。
背过去,往主殿走的时候,平凡坚毅的面容上勾起一丝阴冷如毒蛇的笑。
终南峰主殿的瀑布直垂,打在礁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瀑布之下有白骨累累,只是没有人会知道。
甚至,现在知道了也无所谓。
他不再是当初那个没有天赋只能靠努力的人。
也不再会任人宰割。
主殿。
坐在峰主之座上,终南峰峰主面色如常,苦行僧一般的修行已让她能控制所有情绪不显,哪怕心中充满悲凉和愤怒,开口也是平静的:“五日后的外峰大试,你可有把握?”
长梧道:“师尊放心,徒儿这次,誓夺第一。”
他眼眸里掠过一丝晦暗,何止是外峰的第一,甚至内峰的第一他都要拿,要狠狠羞辱那些内峰弟子。
让上一次那些看不起他资质拒他门外的内峰峰主都后悔、都恼怒、都不得不过来求他。
终南峰峰主心中一声叹,不再看他:“那就好,你先下去吧,好好准备。这一次,掌门都格外重视。”
长梧道:“是。”
他在主殿有一间房,临近瀑布。
回到房内,在外人眼里踏实又平凡的年轻人瞬间就变了,浑身是一种不详诡异的血光。他关上门,站在房间内,沉默站了很久,突然就仰头,哈哈哈大笑起来。
笑够了,他往前走,动了动手指上纯青色的玉环,玉环上雕有青鸟盘旋的图纹,华丽尊贵。
咔咔咔,在房间的地上出现了一条往下的暗道。
楼梯一阶一阶隐入深处。
这个暗道通向瀑布的背后一个密布的房间内。
四个角落延伸出的锁链现在已经荒废,散落一地的青色羽毛,以及斑驳的血迹。
长梧神经质般的笑,低声道:“真是有意思,你们主仆残杀,倒是让我占了便宜。”
“哈哈哈哈,吃了青鸟的肉,又吸食了那个女人的力量,我看这云霄还有谁能与我为敌!”
第72章 蓬山神女
上阳峰。
季无忧睁开了眼。
他像是大梦初醒; 手指动了动; 冰冷又僵硬; 四顾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溢满寒气的石床上。张了张口; 想说话,最后喉咙堵塞般,哑了说不出话来。季无忧扶着脑袋,缓慢从床上走下来; 站到地上轻飘飘地; 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又渴又饿; 往门外走出去。
过门槛; 小腿似乎勾过一丝线,在他踏出偏殿的同时; 回廊屋檐的铃铛清脆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季无忧人像是被定格在一瞬间; 猛的愣怔; 瞳孔缩成一点; 记忆如洪水蔓延涌入脑海。
晨辉照在他苍白虚弱的脸上。
铃铛的声音是恶魇。
他发出一声嘶哑极低的声音,痛苦地扶着柱子; 弯下身。
在铃铛响起的一刻,上阳峰的峰主就已经知晓,放下手中的事务; 赶了过来。就看到宫殿长廊处; 一个瘦弱的少年蜷缩在地上; 衣衫单薄,消瘦到只剩骨架,他手指紧紧插入发间。
上阳峰峰主皱眉,走了过去,喊了声:“季无忧?”
老者充满担心的声音响起。
季无忧猛地抬起头,脸庞瘦下去,他的眼睛就显得格外大,大到出奇,瞳孔漆黑此时含着一层泪,泪水冰凉,眼眸深处一线极重、极远的黑紫光。
上阳峰峰主微愣,他知道季无忧变了。迎晖峰比试时,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小胖子,眼里纯澈懵懂,有吃有喝就能笑得特别开心。只是现在,扶着柱子,猛地抬起头的瘦弱少年,眼里是另一种神情。
一夜知人世,一夜知爱恨。
季无忧死死盯着眼前的老者,试图从以前浑浑噩噩的记忆里对应出他的身份。
上阳峰峰主叹了口气,看他这样防备的模样,道:“你刚醒来,尚有些不适应,先跟我来吧。”
室内一片宁静温暖,驱散了冷意。
安神香燃起,白色的烟雾袅袅在空中。
上阳峰峰主为季无忧披上了件厚衣,坐下后,稍拨弄了下桌上的炭火,缓慢道:“你可还记得你是谁?”
季无忧尚未回神,沉默不言。
上阳峰峰主叹了口气道:“你是我上阳峰弟子季无忧。”
季无忧坐在他对面,一个字一个字轻声喃喃:“季无忧?”
上阳峰峰主颔首,目光悲悯慈爱,也不在说话,让他自己去回忆。
季无忧心空荡荡的。但是这个名字响在耳边的一刻,灵魂深处就涌出了一丝温柔。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手指不自主地颤抖。
不多时有弟子过来,给峰主递上参与外峰大试的名单。上阳峰峰主皱眉,念起还有事处理,便跟季无忧道:“你先在这里呆一会儿。”
他要去通知裴师兄,毕竟季无忧是裴师兄特别看重的人。
上阳峰峰主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季无忧一人。
烟雾缭绕在周身,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指,青白色,指尖似有若无淡淡的黑色。
无忧……
无忧……
记忆里有这么一个人轻声唤着他的名字,纯白色的光景里,模糊不见,但他清楚地知道她曾出现在自己的人生里,出现在每一个他濒临死亡的瞬间,或许是亭亭少女,或许是白发老妪,甚至可能是男人,可能是河边的一株草,或者拂过他脸庞的一缕风。
“你到底……是谁呢?”
“嗤。”
寂静的宫殿,忽闻一声笑。
季无忧猛地抬头。
只见香炉里的烟越烧越多,充斥整个宫殿,营造出了一种飘渺仙境的感觉。
那个在他昏迷时,无数次出现的蓬山路上端丽风雅的神女,从白色烟雾里走出,风姿绝世。
她梳着凌云髻,头顶斜插碧玉步摇,坠下深海纯白珍珠。碧蓝色的薄水长裙烟逶迤拖地,淡扫蛾眉,朱唇琼鼻,远远望去,一种冰清冷玉般的高贵。
季无忧浑身警惕起来。
神女往前走,步步生莲,眼神戏谑,声音带笑:“为什么要惊讶,我说过,我们会马上见面的。”
季无忧咬牙,眼眸望着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抱头哭的小孩了。
神女忽然凑近,指尖轻佻地抬起他的下巴,往前闻了闻,而后意味深长地笑了:“天魔之子?——那么纯正的天魔血液,我几万年没见到了——这就是她选你的原因吗。”
季无忧还是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往后面靠。
碧蓝衣裙的神女勾起唇角,说:“还是个小孩子啊,那敢情好。少年人,我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季无忧抿唇不说话,他打心里觉得这个女人可怕。
幻境里,昆仑蓬山上发生的事,让他深刻认识了这个女人清丽出尘的表象后,是怎样的扭曲血腥。
神女缓缓站起身来,衣裙曳地生花,不待他回答便笑道:“我助你觉醒你将我放出来,怎么样?”稍愣,她眼若秋水温婉,笑道:“或许我还可以告诉你,你口中的‘她’是谁。”
季无忧平静的心情被惊起大浪。
他呆呆抬头看着眼前绝色优雅的女人,吞了吞口水,才慢慢开口:“真的吗。”
神女笑起来,从容不迫:“真的。”
季无忧想起了那个漫天黑雨中持伞走出的书生。他们明明表现出的气质截然不同,但那个男人和眼前的女人,诡异地给他一种同样的感觉。
一个厌世冷倦烦躁,一个优雅端庄从容,但他们仿佛是一类人,骨子里是一样的。稍微回忆起那个生死颠倒黑白不分的村庄,季无忧就是一阵干呕,再看眼前的女人,心中惧意更甚。
但他真的特别想知道‘她’是谁,想见‘她’,说句谢谢或者更多。于是他说:“我要怎么帮你。”
神女满意地笑了:“我被陷害,困在了一个人的丹田里。你帮我杀了他,捏碎他的灵魂,我就能出来了。”
季无忧眼睛一缩,摇头:“不,我不能这样。”
神女挑眉:“为什么?”
季无忧皱起眉峰,大病初愈后神色苍白,但气势坚定:“这样是滥杀无辜,不对的。”
水蓝衣裙的女人一愣,而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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