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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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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中,赫然是一直拴在博格腰间的调料包。
    “乌古神在上,你是怎么拿到它的?”
    东陵耸耸肩,把兽皮袋丢还给博格。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本领,”他说,“你还是一辈子不知道比较好。或许你说的没错,我可能确实防范的太紧了,不过我最初提出这个选拔方案的打算,可不是想让他们用抢夺的方式达成目的。”
    “难道他们能这样光明正大的走到你面前说自己想要成为族长,然后你就把信物给出去吗?”
    “说不定我是就在等着一个人跟我推心置腹的聊一场,然后我就可以把这只烫手山芋送出去了——可惜没人选择跟我聊天。”东陵不满的撇撇嘴,“他们以为族长要干的事情是什么,天天打架吗?”
    如果说勇士存在的意义是用一腔热血保卫部落,那么一族之长需要做的,正是想办法避免族人流血。这个人甚至可以无法战斗,却不能不知道和平解决事件的方式。
    他当初之所以采用那样容易被误解的说法,也只是想看看部落里是否存在真正具有领袖资质的人,但结果实在令人大失所望。
    “如果后天凌晨还没有人能从我手里得到这枚信物,我就会把它交给安德鲁。”东陵弯起手腕,摸了摸袖口上坚硬的凸起,“这是最优的解决方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刷V章各种意外,简直要把自己蠢哭……所以说小红与小蓝同时存在的坏处是,大脑皮层总是像子宫内膜,智商间歇性脱落

第93章

为了即将到来的冬天,森林里的野兽都开始养秋膘,哪怕是体型最瘦弱的岩羊都比平日里肥了一圈。板牙被东陵硬扯着超载了几天,呦呦的叫着要罢工,用盐巴都哄不住。
    虽说博格载重量大;无奈雄性搬运猎物的方式一直是靠牙齿拖拽;他咬了自己的猎物,势必没有第二张嘴能叼另一只。东陵本来想尝试着用绳子把斑鹿绑在白虎背上;但这种做法不仅影响博格的活动,也无法保证猎物能安安稳稳的呆在对方背上一路。
    最后还是得想办法把板牙的毛捋顺了;但这头鹿似乎铁了心要罢工到底;直到一旁的白虎都在打着哈欠抻懒腰;东陵也未就此事与板牙达成共识。
    一人一鹿在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东陵终于以整个冬季的自由活动时间为交换勉强让疾风鹿点头。这时;博格突然收回扒在草地上的前爪,头顶双耳立起,一扫方才慵懒的模样。
    东陵也听到了细碎的沙沙声;那种爪垫踩在落叶上的声音十分耳熟;除了成年的雄性兽人外,森林外围没有其他什么生物会有这种脚步声。
    他刚打算戒备,却发觉博格似乎又放松下来,虽然不复之前那般悠闲,但也确实没有肌肉紧绷到随时准备扑出去。
    东陵眯起眼,盯着不远处两棵矮树茂密的枝叶,直到来人硕大的头颅从树枝后钻出来,他才终于了解博格那番动作的深意。
    原来又是熟人。
    说实话,东陵本人总是分辨不出兽人雄性们在兽形时的区别,毕竟要准确叫出所有老虎的名字,对他这种外来户而言未免太不近人情。作为一个骨子里的地球人,本能注定他更擅长辨别五官体型而不是毛色斑纹——在这方面,他一直很感激博格是个变异种。
    有什么比自家伴侣掉人堆里找不出来更苦逼的?
    但来人的外貌特征实在太明显,要知道,并不是每头老虎都有机会顶着一个光秃秃的脑门四处走。
    雄性们的细胞分裂能力之旺盛让东陵只能咋舌,明明前几天刚刚被自己剃成滑冰场,可布莱恩头顶的毛发已经重新长了回来,只是长度较周边的虎毛都短了一截,由溜冰场转为稀树草原。
    看到东陵显然让布莱恩想起了前段时间的血泪史,老虎庞大的身躯在对方的注视下抖了两抖,努力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慢慢磨蹭着想要把脑袋退回遮蔽物后。
    不过东陵没给他这个机会。
    “嘿,布莱恩,今天一个人?你的搭档呢?”男人开口叫住布莱恩,后者不甘不愿的从树后挤出剩下的身子。
    “你指的是瑞恩?米修前两天降温时得了感冒,最近他一直留在家里照顾他的伴侣。”
    斑斓巨虎逐渐缩小,金棕色短发的雄性出现在原地,布莱恩脑内奔腾的怨念忠实反应在脸部。东陵毫不怀疑,如果那玩意儿可以用针筒抽出来,一定能灌满最大号的烧杯。
    并不是所有雄性都有博格的严谨性子,至少布莱恩就毫不介意用人形在森林里和东陵聊天。
    “米修?”东陵辛苦的想了一会儿,终于把一段模糊的片段从记忆深处揪出来,“费斯顿的亚雌性弟弟?我偶尔会听他哥哥提起他。”
    费斯顿是冶炼房最好的铸造师之一,走起路时左腿有些微跛,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令人叫绝的手艺。
    “费斯顿?哦对,你应该认识他,瞧瞧你身上有多少稀奇古怪的青铜器,我敢打包票,肯定都是费斯顿的手笔。”
    “你似乎跟他很熟?”
    “也不算……那人曾经是个好猎手,原来一直是安德鲁的搭档,后来有一年冬季剑齿龙袭击部落,他腿上落下残疾,才去了冶炼房。他的手艺是那里最好的——瞧瞧我的头发就知道了……”
    接下来布莱恩用了差不多一刻钟在东陵面前抱怨他的新发型,然后在东陵忍不住无聊的磨指甲时,话题突然跳回了他自己身上。
    “……不过知道你这两天过得也不轻松,我就舒服多了。”
    东陵忍了又忍才没一巴掌糊这人一脸。
    倒是布莱恩从一直倚着的树上站直身子,褪去了脸上的那些不正经:“你知道吗,东陵,整片陆地上从没听说过让族长之外的兽人选择继承人的先例,更何况拥有这个选择权的还是亚雌性。不过既然那个人是你,我想族中的大部分成员都可以认同。”
    “我可不是自愿担起阿尔特叔的职责,”东陵耸耸肩,“如果有选择,我宁可当个局外人看戏。”
    “但不少人都认为你有资格,至少我是这样认为。或许你自己没有意识到,可你的到来确实改变了许多东西——虽然也带来了格纳这种讨厌鬼——如果你无法成为族长就太可惜了。”
    布莱恩会说这种话大大出乎了东陵的意料,这个雄性和他的妹妹一样,都是心思粗大到能跑火车,却在面对新事物时意外的十分开明——当对象是他的新妹夫时除外。
    “嘿,他们族长的信物究竟长啥样啊,”雄性凑到东陵耳边小声念叨,“趁着没人偷偷给我瞧一眼呗,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东西。”
    “难道你也想要那块小铜牌?”东陵倚在疾风鹿身上,用惊异的眼神把布莱恩从头到脚看过一遍,就好像看到一只长耳鼠长出了满身刺猪毛。
    “我才不要!”布莱恩如同被凶兽盯上一般嚇的一蹦三尺高,“兄弟,多大的胃口吃多少东西;你手里那块小牌子可比两块大石加起来都重,就算你硬塞给我,我还怕自己拿不动砸了脚。”
    “兄弟,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多了。”东陵绷起脸,满面感慨的拍拍对方肩膀。
    “那当——等等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在夸我?”
    “……”刚才那个突然觉得布莱恩还有那么几克拉智商的人绝对不是他。
    对东陵与博格而言,最好的情况自然是三天内两人都一起行动,但客观条件却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毕竟就算他们不介意像对连体婴似的毫无私人空间,随时随地黏在一起,也需要预留一些解决个人问题的时间。
    东陵正是在这短暂的几分钟里被偷袭的。
    当意识到自己遭到意外攻击时,男人的怒气瞬间冲破临界值,而在他终于心满意足的停手后,那个倒霉的兽人得到了一张青紫的十分均匀的面具。
    说好的雌雄大防呢,这些兽人的节操都陪着三观出门度蜜月了吗?!
    东陵怒气冲冲的系好有些松脱的裤子,从树后绕出,正看到格纳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见到他出现后甚至热络的打了个招呼。
    ——热络你妹。
    心情尚未转晴的男人脸色不佳:“你一直在这儿等着看戏?”
    “不,我只是觉得你或许会需要帮助,但有些时候,英雄救美或许会被美人记恨。”那个蛇族指了指东陵身后的粗大树干,笑得格外暧昧。
    东陵没心情陪这个雄性拼脸皮,正打算回去找博格,却被对方拦了下来。
    “怎么没看到博格陪着你?”
    “我让他先去了农田,今天下午要收割水稻,我不能为了自己这点事就浪费一个人手。”
    “这件事可不只是你的私事,你最好不要自己一个人行动。”格纳皱起眉头,“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我先送你回去。”
    一路上,格纳也忍不住好奇,想要看看虎族族长代代相传的信物。
    这已经是今天提出这种要求的第二个人了,东陵暗自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明白一小块青铜牌子有什么好看。
    他们应该在祭坛上摆一根石柱,把这玩意儿放在上面二十四小时展出。
    “难道你信不过我?”格纳摊开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放心,我是个外族人,自然不可能掺和你们族里的事。”
    “你如果一定想看,自然也没所谓。”东陵让铜牌落在掌心,露出正面猛虎的纹样,“瞧,也没什么特殊的,就和祭坛那面鼓上画着的图案相同。”
    “这就是虎族的族长信物?看起来倒还不错。”
    格纳点点头,突然伸手抢夺,东陵一时不察,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对方抢去了那块牌子。
    “格纳,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抱歉,东陵。”被呵斥的人飞快的道歉,却没有丝毫内疚的神色,“我想我是需要这个位置的。”
    东陵向后退开半步,隔着不短的距离与那个蛇族雄性对视。
    和沙耶的接触让他本能的不想再和蛇族有什么过深的关系,而这几日没有再见到沙克,他几乎都快要把那段记忆抛在脑后,也淡忘了蛇族生来具有的野心和潜意识里不愿遵从既定规则的天性。
    “其实我很赞同你刚才的观点,一个外族人,还是一个曾身为流浪兽人的外族人拿到虎族的族长信物,哪怕阿尔特叔不会出尔反尔,难道族里的其他人就能认同你的身份?能统帅全族的人所倚仗的不是这一小块金属,而是其他族人的跟随,你是聪明人,难道连这点事都看不清?”
    面对东陵的质问,格纳的眼中流露出被命运所迫的无奈。
    “我希望给莉莉更好的生活。我不想见到她因为喜欢上一个流浪兽人而被她的族人排斥,但一个人曾经犯下的过错就好像白布染上炭灰,无论如何是洗不净的,想要其他人遗忘这个污点,就只能用更深的颜色盖过它。”

第94章

“首先;我们现在也是你的族人;其次;就知道蛇族这糟心烂性子……”东陵叹口气,无奈的瞧着面前的蛇族;“尽是这些个不坦荡的鬼主意;虽然有时候也很有用,但你觉得我真会一点儿不防着你?”
    他手腕一翻,一枚与刚才给出去的物件模样有八分相似的牌子重新躺在手心。
    “毕竟是时间仓促,而且做出来一个完全一模一样的假货也不好——”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圆牌突然弹起;落下时翻转一周,露出背面的铭文;“族长信物两面都有刻字,我得承认;工匠们的手艺还是值得称道的。”
    “所以你才一点不担心我从你手里抢来的这块牌子?”
    格纳摇摇头,把手中的东西抛还给对方;仿佛刚才那些情景、那些深深掩藏的疯狂都是东陵一个人的错觉。
    “不,事实上我能猜到你并不是完全说了真话——我对谎言很敏感。而且抛开这个不提,即使那心情是真的,但假如你真选择这个方式,莉莉的处境无疑会更糟,你不会做这种蠢事。”
    “我确实没有那个打算,只是——”雄性笑了笑,露出洁白整齐的八颗牙齿,“如果能给你带来困扰就再好不过了。别介意,蛇族都有些记仇。”
    ——这群见鬼的蛇精病。
    “好吧,无论如何,我很高兴你没有放任自己成为一个傻瓜。”
    东陵弹了下拇指,让那枚伪造的铜牌原路返回,阳光下,金色的物件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我身上还有一个备用的伪造品,而且我恐怕也不会用到它第二次了,”他说,“其实你是个不错的人选,如果不是你外族人加流浪兽人的身份,我会考虑选择你。”
    格纳接住对方丢过来的小玩意儿,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好像突然对它产生了格外大的兴趣。
    “我有没有说过,你可真不像个亚雌性,甚至有些时候,我会在你身上见到沙耶的影子。”
    这个名字立刻引起了东陵的过敏反应,他□□一声捂住脸。
    “可别再跟我提她了,我和那个雌性根本就不生活在一个次元,她的存在绝对比其他所有人都高出一个界面。”
    “界面?”
    “就是说当其他人都站在地上时,她独自爬到了山顶,我们这些尚在山脚徘徊的人根本理解不了她看到的东西。”
    对东陵的抱怨,格纳耸耸肩,不置可否。
    “你决定好最后要选择谁了吗?”他问,“不可能有人从你这里用武力抢走这枚信物,除非你自愿交出它。”
    东陵表情复杂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这可真是个新体验:比起你的男朋友,最能理解你的总是其他人——当然,或许以上才应当是正常现象也说不定。
    “还有明天一天时间,我还可以慢慢思考。”东陵不知从哪里翻出他提到的另一个赝品,拿着两枚铜牌来回抛接着玩,“不过我今天上午刚得到一个提示,所以现在有了些许模糊的新念头,说不定晚些时候我会去验证它。”
    “祝你好运。”
    博格的石屋出现在二人视野内,东陵挥挥手,算是谢过对方的祝福,朝自己家里走去。
    五分钟后,房子的大门从里面被撞开,一个雄性麻袋一样摔在院子里。
    “你这是私闯民宅——”随后跟出的东陵倚在门框上拍拍手,“我再强调一次,如果你们下次还是在没有主人允许的前提下进屋,除非能不被我发现的拿到信物或者安全逃走,否则,被我或博格丢出门外的一律丧失资格。”
    “哦噢,身手一如既往的令人惊叹。”鼓掌声从不远处传来,格纳站在一棵树下,有趣的瞧着眼前的一幕,“巴罗,你运气不好,我总觉得东陵今天的脾气格外差。”
    “今天脾气格外差”的某人和带着一脸理所当然表情的雄性对视五秒,一把摔上了门。
    ——他已经不想理这个看戏的闲人了。
    晚些时候,博格结束了农田的收割工作回家,一起进门的还有满身泥土和一些零碎的杂草。
    东陵嫌弃的把对方往门外赶,顺手丢过去一个装满了洗漱用品的木盆:“洗完澡再回来,地板都被你踩脏了,吃过晚饭后陪我去冶炼房走一趟。”
    冶炼房的工作时间大部分集中在白天,但费斯顿是个例外,他的亚雌性弟弟已经有了伴侣,除了自己以外没什么人需要照顾;而费斯顿本人腿脚又不方便,所以平日里他更愿意留在冶炼房旁边的小屋里休息。
    东陵偶尔会用傍晚的空余时间找费斯顿商量如何改进部落的铸造工艺,或者又想添点什么新玩意儿。后者的手艺在所有部族的锻造师中都是拔尖的,许多东陵也只能给出初步构想的东西,费斯顿不需要太多时间就能琢磨出具体实行方案。
    这种不科学的理解及创造力似乎是乌古神赋予雄性兽人的某种天赋。
    刚走过中部聚居地外围的一排矮房,已经远远能见到冶炼房窗户的缝隙里露出微光,东陵有些好奇费斯顿又在研究什么,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推开木门后,他惊讶的见到屋子里还坐着另一个人。
    “沙克?你怎么在这里?”
    东陵对着正在制作模具的费斯顿挥挥手,凑到沙克身边蹲下,小胖子右手拿着一支刻刀,认真的将另一只手里的木头雕刻成类似齿轮的形状。
    “你还记得你的手弩吗?我最近找到了一种新的改进方法,”沙克抽时间抬头看了他一眼,吹开手上的木屑,“可以通过几个部件减少上弦时所需要的力气,只需要像这样用手指向下按……说不定能让它变得更实用一些。只是这些部件不能用木制品代替,所以我这段时间一直在麻烦费斯顿帮忙。”
    ——这个蛇族胖子总是能给人惊喜。
    博格与费斯顿也认识了很多年,当初许多同龄的幼崽因为毛发颜色而排斥博格,费斯顿是少数几个保持中立的幼崽之一。虽说比不上安德鲁那样和博格无话不谈,但两人难得见一面,故而也有些话题可聊。
    眼看着自家雄性和自己看中的候选人搭上了话,东陵一时也不知是否该打断,干脆拉了小胖子去另一边闲扯,少不了提起格纳下午没品的玩笑。
    沙克看他惟妙惟肖的模仿格纳的言行举止,笑得直不起腰:“格纳?听起来倒是很像他会做的事。原来在族里我和他有过一点交集,这人心肠不坏,也没什么野心,但总是吃不得亏。”
    “你们蛇族都是些不肯吃亏的精明鬼——说起来,你想当这个族长吗?”
    “如果我想当族长,还要特意脱离部族来这里?”身边那张胖脸上一双小眼睛鄙视的瞥过来,“不过费斯顿很合适,他不像其他雄性那样天天追在猎物身后瞎跑,所以有足够时间思考。”
    “真难得能从你口中听到这些,我以为你只知道机关和姐姐。”东陵打趣道。
    “那还真抱歉让你知道我不是傻瓜……”沙克翻了个白眼,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们的这里就好比一把铜刀,太久不用一定生锈。我在这里跟费斯顿学了几天锻造,他在部落发展上有自己的一套看法,至少我觉得他比我见到的其他虎族都聪明,难道你会因为对方走不快就剥夺他成为族长的权力?”
    “当然不,族长是一个能使所有人信服的兽人,从这个角度说,族里的每个人应当有平等的机会。”东陵快速回应,脸上带着他惯有的笑容。
    “是啊,‘从这个角度说’没错。”沙克盯着手上的材料,尝试在木雕上刻出一个浮雕的锯齿,“不过这些愚蠢的虎族人都搞错了方向,他们一点没意识到战斗力可能是你最后会考虑的因素,决定人选的不是这块青铜,而是你。”
    “但我确实给了每个人同等的机会,只要有人能说服我,我才不介意这块牌子要交给雄性、雌性或是亚雌性,更不在乎对方到底给谁。”
    “瞧,你就擅长用这种大道理骗人,既然是你的意见决定了最后的人选,哪儿谈得上什么平等?”小胖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如果真要公平,就让每个人选择他们认为合适的人,以此决定下一任族长人选。”
    “那或许是最值得尝试的方法,但虎族的兽人们偏向选择力量较强的雄性——我和阿尔特叔都认为最好能避免这个。”
    “滥用权力的家伙。”
    “谁让我被赋予了这个权力?”东陵笑眯眯的用脚尖蹭去地上一块炭火的痕迹,“既然现在我被挑选来做这件事,阿尔特自然有自己的考量,最正确的做法就是按我觉得正确的去做。”
    自然,三天的时间不够东陵充分认识部落里的所有人,或许以他一个人在过去一年里的主观判断决定结果,对许多人不公平。
    当年平原君出使楚国,毛遂开口自荐,希望对方将他放入袋子,平原君也给了他这次机会。但就东陵看来,他认为三年的时间已经够了。
    ——那只麻袋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是存稿箱努力工作,表要求太多咯,小段子尽量补。

第95章

东陵并没有和费斯顿聊族长选拔的任何事;相反,他只是指点沙克在手弩机关上做了些改进,并与后者约好第二天来冶炼房看成品。
    第二日一早;东陵甚至连早饭都没吃就一个人溜进了冶炼房。毕竟现在情况复杂;如果他不能趁着大家都没起床时躲进安全区,那他这一整天都别想安生的呆在一个地方。
    当他到达目的地时,沙克正在帮费斯顿挑拣模具。事实上,小胖子为了不错过机关制作的任何细节,差不多已经像费斯顿一样吃住都在冶炼房;东陵毫不怀疑;等到手弩改造结束;沙克就能从费斯顿这里出师了。
    “早啊;沙克,费斯顿。”
    “你也早,东陵;今天你可是要比平时早多了。”费斯顿暂时放下手头的活计;打算帮对方找把椅子。
    东陵谢过他的用心;在圆凳上坐好;整个人都脱力似的跨了下来。
    “这几天可不能像平时那样悠哉咯。”他抹了把脸,“你瞧,多少双眼睛盯着我手里的东西,我若是再明目张胆的往冶炼房走,引来那些不知轻重的雄性,打起架来弄坏了你的工具,你又该怪在我头上。”
    “在你的印象里我就这么斤斤计较?”
    “关系到这些家伙事,你那心眼儿小的就和刺猪毛尖儿似的。”男人随手拿起一只凿子在手里转了转,“今天其他人不在?”
    “最近是族里储备冬粮时候,冶炼房里客人不多,蒙塔和坎特想要趁机抓点猎物补贴家用,而里奥多……你知道他一定会睡到中午。”
    “里奥多也上了年纪,度过这个冬天,他就该六十五岁了——”东陵捂住嘴打了个哈欠,“不过有觉睡也是享受,如果有谁能让我在这两天一觉睡到中午,我愿意支付三头羚角牛。”
    “哪怕你再强大也只是个亚雌性,阿尔特叔把这么大的担子交给你还是太超过了。”
    东陵还是第一次听到博格以外的人说类似的话,好像他之前表现的太好,以至于大部分的虎族兽人都以为他无所不能。
    当所有人都给予你信任时,这种反对声反而更顺耳。几乎只是下一秒,东陵已经在心里下了决定,只要对方能达到自己要求的底线,族长信物就算是有了新主人。至少有这么一个新族长,他不用担心自己被过度压榨劳动力。
    “好在这是最后一天了,”他说,“如果我找不到完全符合自己要求的人选,也就只好退而求其次。”
    “你有中意的人选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比起那个,我倒是更担心以后的事……希望今年冬天别再发生什么意外,去年实在死了太多人……而且我毕竟不是雄性,那种严重的伤势只有一次就够我受的了。”
    东陵转过身子,从窗口里望出去。虎族没有高大的建筑,隔着仿佛钴玻璃般透亮的蓝天,隐约能看见远处群山连绵的轮廓。
    “我这段时间在想,或许可以有其他方法能抵御剑齿龙的攻击,而不是每次遇袭时只能被动的战斗。”他拿起一旁的手弩,将零件依次组装在正确的位置,眯起眼睛调节准星,“你觉得如何,费斯顿?比起我这个初来乍到的,你们更有发言权。”
    “我认为那是个好主意。”费斯顿浅蓝色的眼睛亮了亮,“如果可能,我们可以加强部落的防御,比如沿着围墙挖出一条深沟,将河水引进其中,它将会成为一道有力的屏障。或者,如果我们能做出这种——手弩,对啦,手弩,能把它做得更加巨大,就可以以此驱赶巨翼鸟。”
    东陵扬起眉毛,用眼尾扫向想要从自己手里顺走手弩的小胖子。
    “当然,我提供了一些建议。”沙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不避讳的承认,“但只是一小部分细节,大部分还是费斯顿自己的主意。”
    “我只是想问,你们有没有想过要靠谁来操纵巨弩?”他把改装过的手弩丢给沙克,眼看着它在对方手里重新变成一堆零件,“如果以雄性的臂力,一些抛掷武器能达到更好的效果,如果是雌性或亚雌性——先不说他们有没有力量,他们是否有直面死亡的胆量?”
    过于直白的问题让费斯顿迟疑了片刻。
    “他们是独立的个体,不能这样只依赖雄性活下去。”最后他答道,“他们迟早得学会面对这些,畏惧本身不是逃避的理由。东陵,你是亚雌性,难道你也坚持认为他们无法战斗?”
    “不,事实上我不一样。”
    “不一样?”
    “好吧,我可能不反对雌性与亚雌性参与战斗,但在这件事上一定要慎重。”东陵仔细斟酌着词汇,“他们生来不适合战斗,大量体力活动或许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这种时候需要有一个领导者权衡利弊,不过那就不是我该做的事了。”
    他摊开手,示意自己无意参与这些。
    兽人世界迟早会面临一场变革,但他宁可继续以旁观者的身份经历它而不是亲手推动它。
    东陵结束了这个话题,用上午剩下的全部时间与另外二人就如何完善手弩进行讨论,直到沙克带着一脸古怪的笑容示意他看身后,他才注意到窗口翘起的一撮银发。
    ……怎么现在博格也学别人听墙角?到底是谁教坏他的?
    东陵走到窗边探出上半身,弯下腰后恰好能跟对方脸对脸。
    抱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念头,男人顺势将脸往前凑了凑,可惜目标反应太快,他的唇只是擦过博格的脸颊。
    不过雄性泛红的耳根也已经值回票价了。
    “你怎么在这里?”他双手用力,直接从窗户里翻出。
    “快到午饭时间了,你独自回去会遭到袭击。”
    “如果只是这段距离,我一个人也没大碍。”
    “但我会不放心。”
    面对雄性一脸煞风景的严肃表情,东陵忍不住捂着脸轻笑出声。
    或许博格一辈子都学不会如何说情话,但这不妨碍他喜欢他。
    “再等一下,”他拍拍博格的肩膀,“我还有两句话要交代。”
    说着他转向屋内,叫了声费斯顿的名字:“喂,你想过要当族长吗?”
    费斯顿正坐在木桩上打磨一块木板,听到他的问题,头也不抬的挥挥手:“如果我这条腿不是这么没用,或许会试一试。”
    东陵手腕一翻,代表着族长身份的金色铜牌穿过窗户,稳稳落在锻造师手中的木板上,猛虎图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就试一试吧。”他说,“它是你的了。”
    回家的路上,博格一直欲言又止,东陵本来还打算装作不知道,但在对方把第五个试图接近二人的雄性揍飞后,他觉得博格走神的症状已经恶化到无法忽视。
    “我说博格,你到底在想什么?如果有什么问题最好还是问出来,闷在心里对谁都没好处。”
    “啊?没有……”
    “刚刚被你摔出去的是布莱恩。”东陵一针见血。
    背后议论族人对博格来说不会比独身应付五头剑齿龙更简单,他吭哧了半晌,才在东陵的盯视下把语言组织流畅。
    “费斯顿可能无法胜任族长的位置,毕竟——当然,我没有说他的坏话的意思,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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