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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主角你清醒一点-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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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禹眼尖的瞅见了他身上蜿蜒的伤痕,不由得摸了摸他的头。他想了想还是哄着这孩子去了心理室。隔着半开的门他看到半大的孩子蜷缩在椅子上,那瑟瑟的样子就像初临人世懵懂的小兽,和他那些整天在球场上挥发精力的男同学完全是两个极端。
  “我常常感觉自己活在梦里,周身如同行走在云端上一样轻飘飘的。我的眼前会出现红色的飞猪或者巨型斑斓的甲壳虫,我听见它们像爸爸一样对我大吼大叫,还不停撞我,我不得不总是躲着它们……我一直后退后退,我听见有人在叫我。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摔倒了。”
  心理老师帮他做了检查,“你嗑过药吗?或者其他致幻类紊乱药片?”
  简竺摇头。
  “你怎么看待你父母?”
  “爸爸他总说都是我的错,他恨我,甚至想要杀了我……他对我和妈妈大吼大叫,家里整天在吵架……我们真的快要疯了……”
  他记忆力尚可,情绪也比较稳定,就是精力不太集中,并没有出现精神异常。心理老师对简竺的诊断结果是“精神恍惚”。他私下里对昆禹说:“通过交谈我发现他很不喜欢他爸爸,他觉得对方是个暴君。他妈妈…怎么说呢,我觉得可能在这方面并不能给他提供更多帮助,这些都引起了他对于家庭的反感……而且我怀疑他父亲对他施暴,以至于他虽然知道处于现实世界里,但是总想逃避一些事情……产生幻想会使他判断力下降。”
  但多年后为简竺治疗的刘医生揭露了一个真相——治疗简竺某种程度上也是博弈,特别是他还不信任你的时候。你最好能判断他说的话是出自本心还是有另一个人格替代他。
  比如这场谈话自始至终都是简阑舟在面对心理老师,向他描述不存在的幻想。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很肥了,有没有夸我的(假装自己很骄傲挺胸)
想赶紧结束掉童年副本……感觉自己写了好久……


第62章 爆发
  新学期开学的时候简竺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他看着身后那个明显又胖了些的小胖墩,有些不确定道:“周定?”
  周定咧嘴一笑,一巴掌拍上简竺后背笑呵呵,“没想到吧。咱以后就是前后桌了,有事还得托兄弟你照顾哈。”
  以周定的性格很快就能和周围人搞好关系,不过后来简竺才发现周定的情况远不如他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阳光。他以为肥胖而被学校里的熊孩子嘲笑排挤,难听的外号满天飞,不过他也只是一笑而过不说什么。简竺曾撞见过他在学校附近被勒索,最后是玛林出来赶跑了那群家伙。
  周定哎呦哎呦地捂着眼睛跟在玛林身后吸冷气,“好兄弟,你又帮了我一次。”
  举手之劳,玛林也没当回事。反正她看那个叫安迪的熊孩子不爽很久了,不过她真没料到这个熊孩子给她惹了一堆破事。
  简竺之前就预料到玛林会带来麻烦,没想到麻烦来的这么快。
  起因是玛林泡酒吧的高清□□照片被曝光到校园网上了。泡酒吧没什么,关键是和她举止暧昧的对象性别是男性。玛林是女孩子,是性取向正常的女性。她喜欢在酒吧里撩骚,叼着细烟媚眼一扫,那野猫一样的火辣透过男性皮囊也能勾的男人一颤。
  但很显然她自己是不记得自己披着简竺的皮,或者说她从来不曾在意过。这是多重人格的悲哀,他的人格们做事情时总是不在意这具身体。
  这下子就跟捅了马蜂窝,看到消息的人都炸了。没人知道这是个女性搭讪,他们只看到简竺是个不检点的同性恋。这是个落后的东夏区,先进的平等思想被这里拒之门外,很少有人能体谅理解同性恋的想法。
  简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睡了一觉醒来后世界全变样了,走在校园里四处都是不怀好意的指指点点。他踏进班级们的时候被兜头浇了一桶水,简竺浑身湿透地呆立门口,看着教室里一张张冷漠的面孔。有人在教室前挂了横幅“恶心的同性恋滚出去!”
  只有周定冲上来脱下校服外套裹在他身上,他在颤抖中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定一脸怜悯地看着他,最后把手机递给他,上面是全部的图。简竺一张张翻过去,手越攥越紧。他心里尖叫,但图像太清晰了根本无法搞错,那个挑着男人下巴一脸邪气的就是他。
  “我早说他不正常吧,哪有男生行为举止那么女性化。”“整天阴沉沉的跟谁欠他钱似的,看到他那样子我就反胃!”
  “哇,居然喜欢男人,好变态哦……你说他这么乱来会不会得病?”
  “卧槽你别吓老子!我可跟他做过同桌的!啊啊啊想到这里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你说他会不会觊觎过老子?!”渐渐地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汇成一句话:“滚出去——”
  “滚出去——”
  简竺脸色惨白,如坠冰窟。
  “够了!”周定一拍桌子恶狠狠道,“一群傻*!天天哔哔不干正事!哎我就纳闷了,人喜欢谁碍着你们什么了?”他一把揽过简竺,发现他身体冰凉僵硬,眼神溃散。
  教室里静默半晌又七嘴八舌起来,“我说周胖,你现在护着他小心人以后缠上你。”“变态和肥猪绝配哈哈哈哈——”
  周定气得浑身发抖。他咬牙对简竺说:“竹子你别听煞笔玩意乱说,一群嘴里喷粪的。喜欢男人没啥大不了的,哪条界律规定这是犯法的了?”
  简竺没有回应他,他现在陷入了一个危险的状态,如同走在钢丝上,什么都听不清了。大脑中乱成一团,混沌里他似乎听见谁在焦急地喊他,声音和他想象中一样温柔。
  “小竺!”
  “简竺!”
  他突然弯腰干呕,恶心伴着崩溃尖叫充斥着身体:“我没有!我不喜欢他们!!”他遭遇过那样惨烈的事情,怎么会喜欢与男性接触。
  昆禹紧紧抓着这孩子的手不住安抚说:“没事啊,没事了……”班里一见他来了都安静下来,他送简竺去了医务室。
  **
  这件事越闹越大,给学校带来了不少负面影响。学校商议过后决定劝退简竺,即使昆禹力争,最后也没能留下他。
  简父得到消息时刚刚在赌场输了一大笔钱,他最近因为赌博的事情已经跟简母闹翻了。
  “我他妈让你与男人鬼混——”
  “啊!啊!爸别打了!”简竺挣扎着向简母爬去,泪水糊了他一脸,“妈!妈!救救我,救救我啊……”
  眼看就够到妈妈的鞋子,可简母撇过脸后退了一步,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老子就是平时对你太好了,让你个杂种蹬鼻子上脸。”
  “妈妈…妈妈…”
  到最后简竺浑身抽搐着动也动不了,但那双黑眸死死盯着流泪的简母。她只是哭,可始终不肯伸手扶起她的孩子。
  简竺眼中光彩渐渐暗淡。那天过后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改变,软弱渐渐褪去,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冷漠和尖锐。他不再说话,不再相信除了简阑舟以外的任何人,他知道那是玛林给他惹来的麻烦。简竺甚至拿着水果刀抵在脖子上让玛林滚出他的身体,但是没有用,没有回应。
  。
  三天后的晚上简家的门突然大响,一群凶神恶煞的外国人闯进来就是一通乱砸。简母这才知道简父背着她在外面偷偷借了高利贷,如今利滚利到吓人的数字。她知道简父根本还不起,那群人撂了狠话让她心理防线全部崩塌。简竺冷眼看着家里混乱的状况不发一言。
  之前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那群人不会把他怎么样。但这晚上简父被按着差点剁了手后就吓破了胆。他连惊待吓发了一通脾气后就一瘸一拐去找了以前和他鬼混的女人。
  “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简父眼前一亮,赶忙问道:“你有办法替我还债?”
  女人心里不屑,但还是卷着头发凑近简父耳边低声说:“我这边上次接待过一位黑坊的人,据说他们那里最近正缺适龄的孩子,说价钱好商量……”
  黑坊是东界私人团体一类,有专门为黑市输送违法科技和产品的,也有做人口买卖和拉皮条的。东界的黑坊大大小小加起来得有几十个,在里面工作的都是不把人当人看的疯子,一直是政府和研究院很头疼的对象。而且黑坊最近行事越发嚣张,甚至明目张胆地拐卖人口进行实验。
  “这…这不太好吧…”简父面上犹犹豫豫,“他怎么说也是我家养大的…”
  女人哪能看不出他动了心,只不过舍不得一个活人带来的利益。心下嗤笑,她又加了剂猛药:“老实说他去黑坊也不是没好处,他不是有病么?黑坊能帮他治疗。”
  简父说他再想想,但女人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了。她站在窗前看简父兴奋地走远,为那个可怜的孩子叹了口气。
  也就简父那个猪脑子还没意识到问题,他在赌场输得那么惨是有预谋的,怪只怪那孩子得罪了老大的弟弟。不过安迪那小子也真狠,这一旦进了黑坊可就永无宁日了。
  。
  说着考虑考虑,其实简父早就心动了。他一遍遍对自己说,这不是卖儿求荣,这是他为儿子找的一个好归宿。
  简母看他最近总是鬼鬼祟祟的,怕他又干什么蠢事,一时不放心就悄悄跟着他,没想到听见他满脸兴奋地和一个外国人比划着要把简竺给卖了。简母可谓五雷轰顶,她冲出去不可思议撕扯着简父:“简成功你疯了?!”
  简父一边不耐烦地扯着简母,一边对男人讨好赔笑,“家里婆娘精神不正常,对不住!对不住!要不咱明天再谈?”
  “你混蛋!呜呜——你松——呜——”
  简父把人拖回家里一把甩在地上,耐着性子解释:“我这也是为他好,虽说是辛苦点,但人家待遇好啊!你想想他现在名声这么烂,都知道他不正常,除了去干苦力还能干啥?再说我养他这么大不能白养啊,咱家又不是慈善机构,该是他回报我们的时候了。”
  简母死死瞪着他不说话,眼底是显而易见的失望。
  简父气笑了,他揪起简母的头发恶狠狠道:“呦嗬,咋?你要舍不得也行,你替那小子呗。反正债是必须还的,老子要是残了你也跑不了!”简母身体一僵,简父继续说道:“我跟你讲,咱好歹也是夫妻一场。我呢,也不想真让你去遭那罪,你自己琢磨琢磨。”
  他看简母垂着头半天不说话,自以为把事情搞定了。哼着歌起身要走的时候,简母突然扑上来死命抱着他腿,眼里都是哀求。简父勃然大怒,一脚把人踢老远撞上了桌子,哗啦一声把上面的东西砸了一地。他还不解气,佝偻着身子拿起棒子就朝呻。吟的简母打去。
  简竺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幅场景,他甚至看到简母一只眼睛已经流血了。鲜血刺激着他的眼球,一瞬间怒火吞噬了他,简竺扑上去就和简父厮打在一起。他忘了恐惧,心里都是压抑已久的怨怒,从身体里自上而下烧起了一股邪火,逼得他红了眼睛。
  简父被这双眼睛吓到了,他从未见过懦弱的儿子有这样凶狠的一面,加上他本就心虚,气势上先短了一截。
  简母被扶起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昏沉了,她捂着眼睛虚弱道:“幺儿…他要…他想卖了你…”
  “走……快逃……”
  简竺抬头,眼里已然全是血丝。他没想到这个猥琐的男人能干出这么没下限的事情,他已经什么都想不到了,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不发一言转身去了厨房,简父正想冷笑两句,下一秒脸色骤变——“卧槽!!!”
  男孩举着菜刀向他冲来。简母尖叫起来,简父吓得转身想跑,却没想到简竺像磕了药一样骤然发力把他扑倒在地。他跨坐在男人身上,两条腿拼命压着简父乱蹬的腿,另一只手无视简父的抓挠,像铁钳一样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简父忘了,平常老实怯懦的人一旦发狂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压抑的太久了。所有的负面情感如同洪水全线溃散,血液一阵阵冲击大脑,简竺眼前全是红色的。他忘了呻。吟的简母,看不见脸色紫红的简父,他什么也没想,只是顺着身体动作举起刀。
  下一刻,锋利的刀锋擦着简父的耳朵狠狠砍进地板,伴着简父凸起的眼球,地面咔的一声四分五裂。碎屑伴着血丝打在吓傻了的简父头上,他完全动弹不得。
  他的耳道里还停留着刀砍进地板的牙酸声,那一刻他真的以为他要死了。
  简母也僵住了,家里彻彻底底寂静下来。
  良久简竺大喘着气,掐着简父脖子的手慢慢挪开。他晃了下,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玛林了。玛林一上线扫视了一圈秒懂,这正和她意,她想这么干很久了。玛林眼眸冷下来,拍了拍简父痉挛的脸颊,凑近他受伤的耳边阴声道:“我生平最看不起打女人和孩子的渣滓。”说罢她抡起拳头左右开弓把简父打成了猪头,完事后才起身走近简母。
  简母看着蹲在她面前背起她的孩子,眼底满是苦涩。
  玛林还是带着简母去了医院,医生告诉她她受伤的一只眼睛视力受损。从医院回来后家里已经没人了,简母没管这一片狼藉,只是一瘸一拐地翻出了些东西。玛林靠在门口淡淡看着女人朝他走来,手里被塞进一个小包裹。她低头翻看了下,脸上疑惑。
  简母带着哭腔低低道:“别管妈了,走吧,走吧。不管你是谁,离开这个家吧。走的远远的,越远越好,别再回来受这个罪。”
  她到底为人母,怎么会认不出哪个才是自己拉扯到大的孩子。她只是一辈子软弱惯了,她最大的勇气都用在今晚放她的孩子走了。
  玛林看着她,良久还是转身出了门。
  就在她走了没几步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哽咽声,“幺儿,能让妈再抱你一下吗?”
  玛林心里一动。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些黏黏糊糊的感情像此时一样,能最终让她情不自禁走到女人面前,轻轻抱住她,告诉她一句话——
  “谢谢你。”
  离开家的时候她回头,看到女人滑落在地,捂着脸在黑暗里低低啜泣。
  这年简竺彻底离开了他生活了十年多的东夏区,也失去了人生最初可能也是一生唯一的家。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只知道在此后漫长的流离里,自己身边就只剩下了简阑舟和玛林。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是写到竹子离开了,一看我居然写了这么多……


第63章 生存
  简竺连夜跑到了东三区,那里离东界核心地带很近了。
  他年龄不大,为了赚钱白天的时候就由简阑舟来卖画,晚上他就睡在天桥下的桥洞里。要是遇上地痞流氓就由玛林出来应付。在这段日子里玛林完全展露出来她凶悍的本色,居然让她在这片地方混出个小名头来。不过她至今都不喜欢别人叫她“简竺”,对外只说自己是简,签名字也只是个字母J。
  一开始当然是很艰难的,小孩子孤身在外总是会被盯上。最开始的时候玛林几乎每天都要出面应对突发状况,简竺每天晚上都会看到自己身上出现大大小小的磕碰,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流血。通过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简竺知道是玛林帮他赶跑了找麻烦的人,在这里一向是谁横谁横着走。
  这本子是简竺和简阑舟他们商量后用来记事情的,这也是很早之前简阑舟给他培养起来的习惯,方便他们找回失去的时间。但是弊端就在于,简竺不能百分百依赖本子,没写下来的事情还有很多,玛林其实瞒着他们干了一些事。这隐瞒也在以后让简竺吃了大亏。
  过了一阵子简阑舟对玛林说:“你该增强身体力量了。”
  “啊?”
  “我们现在很需要未雨绸缪,除了散打和逃脱术,你应该在多学些东西来更好发挥你的优势,我们需要你的保护。”简阑舟道,“未来的情况谁也说不准,我们能做的不过就是尽可能延展自己的能力,等暴风雨来的时候能帮上小竺的忙,也帮我们自己生存下去。”
  玛林耸了耸肩表示赞同。过了没几天简竺就在家里发现了拆解一地的□□,他吓了一跳,却被简阑舟告知只是玛林的学习。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玛林简直是天生的罪犯,以他们现在的状况,□□这么难弄到的东西都让她搞来了。
  。
  后来简竺辗转四处,最后在一家面包甜品店安顿下来。慢慢地攒起了钱,简竺就租了房子。房东是个很热情的男人,自称自己叫葛飞流,基本上靠着房租过日子。得知了简竺的情况后,葛飞流坚持把房租减了一部分。简竺推脱不得,心里一股暖流流过。
  晚上他躺在小铁床上,对着空气喃喃自语:“阑舟,一切都会好的吧?”
  他现在已经可以听见他的人格说话了。
  “时间可以平复一切。”简阑舟回答。
  简竺有些睡不着,所幸爬起来开灯翻出画板。他拿着铅笔问道:“阑舟,你长什么样子呢?”
  随着简阑舟的回答,一个长发温柔的男子形象跃然纸上。简竺有些痴迷地看着画中人如海一样柔软的眼神,慢慢将脸贴了上去蹭了蹭,也不管铅笔灰沾一脸。
  简阑舟半晌没听到声音有些疑惑,“小竺?”
  简竺像是突然惊醒,白皙的脸上迅速升温。他有些懵懂,他尚不晓得心底隐秘的感情在蠢蠢欲动,只觉得自己一时昏了脑子。大约是简阑舟陪他太久了,他看着他从小孩子长到半大的少年,从福利院到简家再到东三区,简竺所有的成长他都有参与,他所有的无助困苦都被男人所安抚,可以说他的人生全部沾染着这个人的气息。简阑舟已经成为他生命中难以割舍的一部分,亦父亦兄,亦师亦友,填补了他所有对年长者渴求的情感。
  画纸被他偷偷摸摸藏在身后,尽管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但简竺还是羞涩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做了个旖旎的梦,这是他继初次遗精过后第一次春梦。但醒来后他就煞白了脸,因为在梦里与他缠绵的不是女性,是一个男性。
  是简阑舟。
  简竺前些年的经历让他很恐惧和排斥这方面,他从没想过包括遗精在内那次,梦见的居然全是简阑舟。这件事他没和任何人说过,奇怪的是他心里居然没再有恐惧和恶心,大抵是梦中的抚慰的手很轻柔,带着珍惜的感情。
  但这样让简竺越发唾弃自己,他揪着被子狠狠咬唇,心里茫然空落。心里隐约的意犹未尽让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他们说同性恋是病,是变态,他也一直以为自己不喜欢男人的。
  现在命运和他开了个大玩笑,他对一直陪伴着他的哥哥产生了好感。简竺将脸埋进被子里,再一次抱膝蜷缩隐藏起自己的脆弱。
  现在他真的变成那些人口中的变态了。
  。
  白天下楼的时候遇到了葛飞流,他一身宽背心裤衩,踩着人字拖吧嗒吧嗒下楼。看见简竺后他脸上扬起了热情洋溢的笑容,活力满满地揽上简竺的肩膀关心道:“昨晚没睡好?我看你脸色很差啊。”
  简竺身体早在葛飞流触碰到他的时候就僵住,肩膀相贴的热气让简竺脸上红白交加,不由得低下头去。
  葛飞流笑着揉了把他头发,“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老是这么害羞,你这样子出门很容易受欺负的。”简竺知道他是好意,努力放松身体告诉自己要习惯。渐渐地他身体软了下来,小声抗议:“飞流哥你别揉我头发。”
  “谁叫你那么矮呢?”葛飞流看他拿小眼神瞪他,不由失笑。他从包里掏出两瓶牛奶,不由分说就塞进简竺包里,“多喝点奶能长高高哦~”随后就大摇大摆走了,留简竺在原地拿着奶哭笑不得。
  昨晚思考了一夜,最终他决定喜欢阑舟这事不能让简阑舟发现,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怕极了。他觉得自己承受不起外界所有的诋毁和谩骂,也怕现在好不容易偷来的安逸灰飞烟灭。
  如果对他很好的葛飞流、照顾他的店长,还有一些曾帮助过他的好心人在未来用厌恶的眼神鄙视他,简竺一定受不了。
  不过感情这种事情,从来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
  今天店里大酬宾,客人很多,简竺一直忙到很晚。老板问他要不要留在店里二楼过夜,他还是坚持要回去。他还惦记着家门口每晚都要等投喂的两只流浪狗。
  甜品店后面紧临着一条小垃圾巷,简竺像往常一样去店后门打算把垃圾倒了。他刚倒完,脚踝突然一凉。他大叫着跳了起来,仔细一看发现抓着他的是一只冰冷僵硬的手。原来之前一直有人躺在垃圾桶旁,只不过被垃圾堆挡住了。天色又暗,简竺没发现他。现在人被他那一跳带了出来倒在地上,他这才隐约看出对方是个很狼狈的男性。
  简竺长吐了口气,弯下腰想把手掰开,但那手像是机械手一样抓的死紧。简竺试了几次没成功,只好无奈道:“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那人低低□□了一声,喑哑道:“救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是谁?


第64章 谢琅
  简竺蹲下身问他:“要送你去医院吗?”
  地上的人摇头,“有人…查…”
  简竺吃力地把人拖起来,“先说好我不是专业的,只能包包伤口。你伤得这么重,要是感染了我也没办法。”看男子没反对,他就扛着人回他家了。
  到家后他翻箱倒柜找药,还好因为自身经历他手边总是备着些时候伤药。简竺给人上药的时候才发现对方肋骨处有烧灼的痕迹,全身上下很多开了口子。看起来应该是长途跋涉,头发和衣着卫生都顾不上打理,看起来很是狼狈。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虚弱道:“谢琅。”
  谢琅全程上药都很安静,偶尔疼极了才皱下眉。他略长的睫毛轻颤,遮住眼底的暗色,整个人灯光下显得疏离而优雅。简竺也是最后给人处理脸上的时候才发现,长刘海下是一张颇具古典风韵的美人脸,清丽若仙。但现在这张脸上被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硬生生破坏了这份美,连简竺看了也不免惋惜。不过他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安静本分包扎完问道:“你要吃点什么吗?”
  谢琅闻言睁眼打量了他,大约被他过于坦然的态度感染了,他再开口声音明显放柔了一些,“随便点就行。”
  外面发生的事情简阑舟都知道。吃饭的时候简阑舟对简竺说了两句,简竺点点头又摇摇头,先让谢琅休息了。第二天他看谢琅精神好了,于是按照简阑舟教的慢慢谈。最后他得知谢琅原先是西界北区的人,如今惹了事只好非法从那边偷渡过来的。
  再多的谢琅也不肯说了。但他伤势重,不得不呆在简竺家里养伤。而简竺家里突然多了个陌生人,又是个隐形□□,搞得他也很不自在。但一想还有玛林在他就不由自主地安心下来。
  半夜睡到一半他听见靠近卫生间的走廊上传来一声砰的声音,简竺从沙发上惊醒,开灯后就看见家里捡来的病号正躺在地上喘气。他一看就知道这人想上厕所却体力不支,半道上撑不住跌倒在地,一时间又好笑又好气。他赶忙扶起人,“你想上厕所叫我就行了,这么折腾下去你这伤就别想好了。”
  谢琅抿着唇低声道:“对不起。”
  简竺摇摇头,“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爱惜才行。”这么倔、自尊心又强的家伙可不多见了。
  谢琅撑着墙,看过来的眼睛如开春破口的河冰。简竺拍了拍他肩,“你是伤患,被伺候也是应该的,这时候就别逞强了。”两人对视几秒,最后谢琅点点头轻声道谢。
  “我只是…这段时间习惯靠自己了…抱歉。”
  简竺没说什么。
  。
  两天后的早晨简竺吃饭的时候,总觉得谢琅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他完全没记得昨晚玛林出来了,还用他的身体调戏了谢琅。家里突然多了陌生气息,还是个虚弱的大美人,好颜色的玛林就心痒痒。
  谢琅看简竺很正常的样子,似乎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眯了眯眼也没说话。昨晚简竺那副流氓样子还真吓了他一跳。经过这三天不说完全了解对方,但他也不会不知道简竺是个什么样的人。况且对方的身体姿态和口语完全像是换了个人,这还难得引起了他的兴趣,毕竟他自己之前就是搞脑域研究的。只不过出了意外,他的研究被迫中止了。
  倘若能……谢琅手指蜷缩了下。也许他的研究能有更大进展……
  这两天简竺出去上班的时候谢琅就蹲家里无所事事,等他能活动的时候就自觉帮着干活。但简竺实在是不怎么放心,这人一身好气度大约是西界大家族里出来的人。吃饭、走路等等一些生活的小细节完全可以暴露一个人的修养,单谢琅吃饭那细致样子,简竺就猜他来历不凡。一般这种类似公子哥的人家里应该成堆的人伺候,谢琅对于家务事应该不怎么上手。简竺怕他搞砸了,白白损失钱。
  果不其然谢琅做饭的时候差点炸了一个锅,厨房里都是呛鼻的焦糊味。简竺难得黑了脸,但看对方第一次露出羞窘的神色也只好无奈叹气。
  “你以前没做过饭啊?”他顺口问了句,也没看见谢琅恍惚的眼神。
  “以前……以前有人做。”他涩涩开口。
  简竺也只当是他家佣人。不过谢琅看样子现在也是一个人生活,这些事情早晚也是要学的。这么一想他挽起袖子接过锅,指挥着对方,“你,出去等着。”
  谢琅也自知理亏,乖乖地出去拾掇了。简竺费了一番功夫整理,吃饭的时候他不经意提起道:“你伤是不是好很多了?”
  他看谢琅点头,接着说道:“那些追你的人呢?你现在出门会不会有事情?”
  “我逃到东三区这边就好多了,那些人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谢琅放下筷子,“你想说什么?”
  简竺咽下一口饭,“你有没有考虑过以后怎么办?”他看谢琅垂眸,“你也知道我不可能一直养着你。”
  谢琅仔细想了想,自己现在要避着风头,惹得又都是大佬。现在网络能不上就不上,但他以前被家里娇养,长大后也是一直泡在实验室,除了理科外就没有很擅长的,一时还真没想出来自己能干什么。半晌他对简竺说:“我现在在东三区举目无亲。能不能这样,你和我合租行吗?”
  “合租?”
  “对,过段时间我找份工作,挣了钱咱俩房租平摊,你让我住这儿。”
  简竺一想也行,但是考虑到自己身体状况,很委婉地劝说了一句:“我这里环境很糟糕,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谢琅看着他淡淡道:“我垃圾堆都睡过了,你这里再差也比那强吧?”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赶忙道:“你最近在上夜校吧?我能帮你辅导。”
  “啊?你辅导?辅导什么?”
  提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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