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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主角你清醒一点-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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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简阑舟。本来也无意和小孩子打闹的他很敏锐地发觉天空渐渐阴沉下来,在现在这个环境里不能不小心各种可能发生的极端天气。
他转头对树上那群人喊道:“快下来!雷暴要来了!”
天黑得非常快,几乎是眨眼间黑云压顶。鼓噪的大风让树上的孩子们一个个停了下来,保住树干不知所措。
“还愣着干什么?”简阑舟边往回跑边大吼,“趁着还没下雨赶紧回家!村里就在不远处,你们脚步快点还能回去。”
正说着雨点倒豆子一样哗啦一下全砸到人身上,浇了孩子们满头满脸。雨势太大又夹着大风,糊了树上还没来得及下来的孩子一脸水,完全睁不开眼。就在他小心翼翼攀着树干往下滑的时候,一道惊雷炸裂在他身侧,他惊叫一声脚下打滑,眼看就要从高空摔下来,却在落地时接触一软。
简阑舟估摸着这小身板也接不住从这么高掉落的孩子,在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冲了回来,拿自己做了垫背。
男孩被七手八脚从简阑舟身上扶了起来,简阑舟拒绝了搀他的手,揉了揉气闷的胸腔道:“没事就快走吧,这里很容易招雷的。”
事后那群孩子也想不通,怎么那时候就不自觉听简竺的话,他说往哪走就往哪走呢?平时包子一样的人突然显露出成熟的领导气质,唬得看不起他的人一愣一愣的。
被简竺救下来的孩子叫周定,是个小胖墩,所以简阑舟才坚决知道自己接不住他。
周定回去后抹了把脸,一巴掌拍上简阑舟后背。见他看过来周定咧嘴一笑,爽朗道:“你救了我一次,我记下这个人情了!”
无论是简阑舟还是简竺,对周定都一直没什么坏感,因为虽然混在一起,但周定从未欺负过他,甚至他自己也因为太胖而成为嘲讽的对象。
那时他还未意识到他今天的善举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回报。
**
随着冬天临近,简竺的心情也渐渐入寒。
简父前阵子被人骗着搞投资,投了一大笔钱进去却得知对方是个骗子,卷着他半生积蓄跑的无影无踪。困难的家庭雪上加霜,简竺看到母亲在抹眼泪,他不能忍受她哭也不能忍受家里哭丧一样的气氛。心脏抽动的厉害,他闭上眼睛。
简阑舟比简竺要坚强得多。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会蹲在哭泣的女人面前轻柔地抹去她的泪,任日渐苍老的女人紧紧抱住他。他对女性和孩子总是要多几分耐心的。
但他同样不喜欢小竺的那个养父,不仅是不喜欢,他几乎是以轻鄙的态度看待对方。在他看来轻易地把不满发泄在弱者身上的人没什么可同情的。小竺身上很多的青紫都是因为一件小事,比如水太烫了、碗打碎了……这些都会惹得男人暴怒,简母也挨过男人耳光。
这件事后简父常常在家大发雷霆,他打工的工地上似乎也出了问题。简竺对于养父越来越惧怕,特别是他开始沉迷酒精后。喝醉的男人没有道理可讲,他只会不断地挥着胳膊,把看不顺眼的都以暴力毁掉。等他清醒过来又会责备简竺为什么不收拾狼藉。
而且这一年来每当简父喝醉后,布满血丝的眼睛都会紧紧盯着简竺,以一种奇异的令人颤栗的视线。简竺非常害怕这样的男人,让他以为自己被一条黏腻阴冷的蛇紧紧缠住然后一口吞下。
但简竺不敢表露不满,他知道这只会引来更多的暴力。由于加倍的隐藏和压抑自我以及长久的逃避,他对他人的敌意和惩罚都反应迟钝。当简父大吼大叫的时候他会瞪着简父,然后在男人的嘶吼声里迟钝地垂眸瑟缩。
父亲的失职让简竺心底更加向往成熟男性正常的包容与爱护,就像他的阑舟哥哥一样,成为他脆弱心灵强有力的护盾。这种随时随地如影随形的陪伴造就了简竺病态的依赖,随着年岁的增长而愈发严重。
如果他能有个阑舟一样的哥哥或者父亲该多好……
当他从逃避里醒过来一个人躺在床上时,简竺会感到脑中像是安了强力闹铃,一直震动发出嗡嗡声,好像脑子都随之晃个不停,让他眼前一片重叠。简竺抱紧腿蜷缩成一团,在心里不住念着“阑舟”“哥哥”,他祈求着那人能够温暖这副发抖的身体。长久的空缺里他渴望对方的气息,他放开每一个毛孔去捕捉,就像依赖母兽的幼崽。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简阑舟自始至终只留给他他的字迹、他的才华、他的温柔,却不能触碰和言语。
他们就像镜子的两面相依相存。
**
不久之后简竺满了九岁,简母终于在小杂货店里找到了零活,家里有时就剩下简竺父子俩。
简阑舟告诉过刘医生,九岁是所有人不能忘记的年龄,那年是简竺人格彻底分裂的一年,伴随而来的还有漫长的绝望与恐惧。
简竺之所以那么怕简父还有个原因,就是他疑似撞见过简父出轨的现场。像他父亲的男人躲在拐角里搂着一个极年轻的女人,手还不规矩地在人家身上游走。简竺捂嘴,男人这时候偏过头来,但他太慌了根本没看清,只知道一直跑不能回头。
身后似乎还有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好事被撞破女人脸上却没有任何尴尬,反正干她们这行的脸皮就要厚。
“那是你儿子?”她媚眼如丝凑近简父耳边问道。
简父被女人迷得晕头转向,哪还顾得上搭理简竺,“什么儿子,就是个野种。别管他,他跟那老女人一样是个脓包,谅他也不敢说出去。”他凑近女人讨好道:“嘿嘿,哪有心肝儿你来的贴心……”
实际上简父已经出去嫖一段时间了。不能生养还总生病,长相又普通,这样的简母对他而言就是累赘,唯一的用处就是在他不开心的时候拿来发泄怒火。
但简竺着实低估他的恶心程度了。
九岁的生日过后,简竺在洗澡的时候发现浴室的门开了缝。门外没有人,但他仍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他总觉得有人在门后盯着他看。
出事的那个下午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家,简竺一如既往地干家务,却发现醉醺醺的简父一直一直盯着他看。那浑浊黏腻的眼神让简竺如芒在背,他擦桌子的时候简父在看他,他拖地的时候简父还在看他。简竺感到不安极了,简父的眼睛死盯着他,他不知道这人要干什么。
傍晚的时候,简父对他说:“你地里还有活没干。”
他拖着简竺进了茂密的田里。
。
他浑身都很痛,双手被麻绳勒出血痕。
耳鸣和脑内震动前所未有的强烈,他眼前是块状的黑红色斑点。在混乱里他似乎听见无数人声,他们在脑中吵了起来,像是无数只嗡嗡直叫的苍蝇,让他头痛欲裂。
他终于哭叫起来,“阑舟!阑舟!哥哥……救救我,帮帮我……”
我好疼啊,我好害怕……
我受不住了,受不住了……
但后来他还是闭上了嘴,对男人的恐惧和恶心占据了小孩全部的情感,绝望在这时到达顶峰。他甚至害怕他的阑舟哥哥真的被他引来后也会遭养父的毒手,那一刻他甚至忘记了简阑舟是个成年男性,他只知道那是他非常重要的人。保护的心态占据上风,所以他咬牙不再说话。
所有的温柔都不应该被玷污和辜负。
。
刘医生的报告里写着:“根据检查及病患表示,他在九岁时受到了来自养父——简成功的性侵,此后长达半年他都被其断断续续猥亵和虐待。他的养父把他绑住并拿刀威胁他,如果他敢告诉养母,他就杀死她们……就是在那时候开始,他的精神和情感完全分裂成三个部分。”
作者有话要说: 简阑舟出不来是因为此时正经历人格分裂的动荡,自顾不暇。
据统计显示,绝大部分多重人格患者幼年都经历过性侵和虐待。当时看到的时候真的是触目心惊,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孩子被猥亵甚至活埋……真的,心情很难受。
希望所有的好孩子都会被命运善待。
PS:因为临近考试周作业超多,日更的具体时间我无法保证,啥时候写完啥时候发。
第60章 混乱
那天过后简竺陷入第一次人格混乱期。
他不知道继简阑舟后出现了新的人格——玛林,更不晓得玛林的到来为他带来了怎样的改变。
家里有虎视眈眈的可怕养父,在学校又孤僻无助。因为人格混乱和不愿面对这些的自我保护,简竺整天神思恍惚经常走神,整个生活乱成一锅粥,甚至连学校的同学老师都看出问题了。
。
玛林醒过来的时候一脸茫然。
她耳边一直有人大喊“简竺!我说简竺,你挡着道了!”她心里骤然窜上一股怒火,她明明是玛林,为什么有那么多蠢货叫她简竺?!
她突然转身,一把揪着那个推搡她的男孩把人撞倒在桌子上。玛林突然爆发的举动让周围人大吃一惊,有几个人赶忙上来拉架,“简竺你动手干什么?”
玛林轻描淡写地松了手,眼神倨傲地看着那个狼狈的男孩。她本就不是个脾气好的,现在心情尤其不爽。当老师来了后知道这场闹剧,罚了她去站走廊。玛林撇了撇嘴,出去前看到那个男孩子正恶狠狠地瞪着她,眼里有着幸灾乐祸。她瞪了回去,在把对方气得倒仰后噙着冷笑走了出去。
在外面站着的玛林觉得很无聊,她闭上了眼睛……
简阑舟出来后默默地站着,玛林的性格显然不适合承担这样的任务,眼下他是最合适接受这种不痛不痒处罚的人。
下课的时候老师把简竺喊到办公室。简竺一睁眼就发现自己面对着老师,他在心里发傻——天哪!他到底是怎么会在办公室里?为什么老师看他的眼神那么严肃?
“简竺,有什么事情不一定都要用暴力解决,你需要冷静一下……”
他不明白老师说什么,他明明没有干过这事。
这就是人格混乱的弊端,不能控制人格切换,谁也不知道会是哪个人格出现会干什么事,他们每个人都失去了一段时间。更糟糕的是,玛林并没有像简阑舟一样意识到她所做出的一切,在别人眼里都是简竺干的。
如果说简阑舟是温柔的春水,那玛林就是爆烈的金火,是简竺心底裂口的黑暗。她很不喜欢上课,她更喜欢骑着机车采风或者泡在酒吧里,实在不行帮着简母做点女红也行,总之不要让她面对干枯无聊的文字就好了。
所以在大家眼里“简竺”开始变得逃学打架,与混混呆在一起。同学们有时候觉得他很奇怪,有时候孤僻阴郁,半天不说一句话;有时候又温柔如水,待人春风拂面;但有的时候又像是沉睡的巨狮,稍不顺意就会暴躁发怒。他们背地里都偷偷讨论他是不是个神经病。
但即使这样居然还是有小女孩喜欢他,特别是简竺曾一把拽住个跌下楼梯的女生。
这事严格来说不算是简竺干的,是玛林。那时候她独自哼着歌上楼,拐角时却听见楼上一声惊呼传来。玛林抬眼一看就见上面一道黑影踩空极度后仰,眼看就要沿楼梯滚下去了。情急之下玛林一脚踩几阶楼梯飞身而上,手臂肌肉紧绷发力,竟硬生生把女生给拽住抱在了怀里,看傻了周围一圈人。
等回过神来后女生腿一软止不住的哭了起来。玛林冷冷地看了女生一眼,手上动作却十分轻柔把人放在地上。女生边抽泣着边抬眼,只看到一道有些单薄的背影半搭着外套,吹着口哨利落地走远,像一阵风一样。
这一做派顿时让简竺潇洒勇猛的形象树立了大半年,不过很快又湮灭在其他传闻里了。
**
第一个听见其他人格说话的是简阑舟。一天下午他放学回家被几个小混混缠上,正当他眯起眼睛手指蠢蠢欲动时,他听见一道腔调有些奇怪的女声:“等等,他们只是来找人的。”
简阑舟抿唇看了看四周,除了那几个人并没有看到其他女孩子。他只好说:“所以?”
“我来处理。”
玛林抱胸看着这几个人,知道他们只是来找她逛酒吧的时候拒绝了。她一离开,简阑舟看到手里多了包烟和打火机。他怔了一下还是把烟塞进了口袋里,因为简母身体弱闻不了烟味。
此后简阑舟就渐渐了解了玛林,知道对方是个暴力狂,身体力量很强大。所以每当他意识到当某些不必要的时候玛林要蹦出来揍人,他就会闭上眼睛阻止对方出现。他已经渐渐在平常生活里掌握人格切换的主动权了。
混乱中更不幸的是,简父失业了。因为失业带来的压力剧增,他比原先更加暴力更加不可理喻,要命的是简竺开始在路边麻将桌上看到赌钱的简父。甚至因为他自己招妓,所以也怀疑简母总背着他鬼混偷人。这就是男人不自信的悲哀,自己龌龊就总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他。
发展到最后他疑心病越发严重。简母只不过跟小卖部一位年轻男人说了两句话就惹怒了简父,回家后他拿皮带抽打她,揪着她的头发反复质问她和那年轻人有什么关系。
简母哭号道:“你总是乱想些什么?”
“你他妈就是嫌弃老子不能赚钱伺候你是吧?你眼珠子都要粘人家身上了!”
“我没有!”
简父一耳光把她打翻在地。简竺想扑上去保护母亲,但他闻到了养父身上浓浓的酒味。他看到母亲的头发被硬揪下来一大把,那酒臭味和狰狞的面孔唤起了他心底对于那天全部恐惧的记忆。他无法控制地发抖,他在害怕简父会杀掉母亲和他。这时候简父看到了角落里的他,狞笑一声朝他走来,吓得他落荒而逃。
进了卧室后他砰的一声撞上门,用手紧紧捂住耳朵。但他仍就能听见母亲痛苦的尖叫和男人歇斯底里的发作,厌弃和无助像潮水淹没他。简竺跌坐在地上紧紧闭上眼……
简母后来告诉他,那天简父打完她后摔门离开家去了麻将馆。简竺开门出来扶起她,一张嘴却是吐出不伦不类的腔调,就像是说中文的外国佬一样。
**
简竺睁开眼睛不知所措。
他看着眼前摊开的习题册满目迷茫。他只记得自己起了床,然后呢?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家又怎么出现在学校。他听见台上严厉的老师扬声说:“快到点了,没写完的同学抓紧时间啊。”
简竺瞪着课本上满满的解题步骤两眼发直,他认出那根本不是他的字体。但是那字体他又很眼熟,那正是阑舟哥哥的字体。这不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书上看到简阑舟的字,但是他不清楚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他知道凭自己是写不完所有题目的,看到老师走过来简竺觉得有些苦恼——他该怎样向老师解释这些答案,他真不会啊。
“这是你写的?”老师看到了他的答案,半晌问道。
他拘谨道:“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最近总是在用一个谎言掩盖另一个谎言,以此来遮掩他的遭遇到的奇怪的事。
老师似乎不怎么信任他,她看了看他最后还是放了他一马。
老师不相信简竺是有理由的,因为这个孩子在教他的老师里风评不怎么样。他们认为简竺是逃学生,是骗子。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因为打架逃学记过已经进出教导处多次,但他自己有时候总不敢承认是他惹下的事,总是编造谎言,明明几分钟前还有同学目击他的恶劣行径。一些好事的同学宣扬他是个嗜睡的怪人。
“简竺”脾气越来越暴躁敏感,为此班主任甚至建议他去找一下学校里的心理咨询处。
渐渐的简竺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不同寻常的,不是每个人都会常常昏睡并且失落时间。周围的人告诉他他曾做过或说过些事,只有他自己一无所知,仿佛丢失了这些记忆。他惶恐不安,觉得自己一定是坏掉了,说不定就是他们口中的精神病。他听说精神病是要被送到小屋子里关起来不见天日,他要保守这个秘密,不能让别人发现他是不正常的。
由此他也终于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如果阑舟哥哥根本不存在呢?此前简竺一直以为他只是藏得很好的,此刻他却开始怀疑那是自己极致孤独中的臆想,都是假的。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不肯来见我?
简竺越想越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心里首先出现的就是恐慌。他不害怕对方非人类,他真正恐慌的是“虚构”二字,这意味着简阑舟随时可能从他的生活里消失掉,但他完全不能失去哥哥。
因此他几乎像是抓住最后的浮木,疯狂地询问简阑舟。
“我是存在的,我一直跟随着你。我或者我们,绝不会骗你。”简阑舟道,“你本该什么都不知道。别害怕,我们在你的身体里保护你。”
简竺写字的时候几乎抖着手,“……我们?除了你还有谁?”
“玛林,是一个凶悍的女孩子。正如你所想,我们三个人共用一具身体,导致所有人都失落了时间。”简阑舟这番话其实有个小陷阱,他并没有向简竺吐露多重人格的真相,他只是说他们在一具身体里。简竺什么也不知道,他只会以为是不同的灵魂侵入身体并共存,他还没清楚辨别多重人格和灵魂夺舍的不同。
不过无论是简阑舟还是玛林,没有人认为自己不是独立存在的,这正是多重人格的麻烦所在。
所以他该怎么办?简竺问道。
简阑舟最后告诉他,他们每个人都将学会把一天内一切事情记录下来,作为留给其他人参考的依据。
作者有话要说: 废了,本来奔着6000去,结果一下午就码了3000 ……
网页又抽了,居然没法上传新章……
第61章 暗流
玛林也是同简阑舟一样很快察觉到不对劲,她一向是个聪明的女孩。似乎守时放在她身上来说不可思议,但玛林确实是一个不喜欢迟到的人。正因如此,她很快就发现日期不对。她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时间,所以开始留心观察周围的一切,并发现自己不是唯一清醒的人。
比如有的时候她面对简母的疑问,却根本不知道对方之前嘱咐过什么。她不得不转动聪明的大脑来寻求答案。她发现只要她想睡觉,就会有人取代她窃取时间。所以有一次当她困倦的时候,玛林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于是她感知到自己脑中出现了其他人。
“你他妈谁啊?就不能利索点出来?”
片刻一个声音出现,“你又是谁呢?”
她等了很久对方却不说话,只好不情不愿道:“玛林。快说你谁?”
“简阑舟。”那个很温柔的声音回答她。玛林哧笑了一声,“你个大男人怎么取了个这么娘的名字?”
那声音只是好脾气地笑了下,“你是怎么发现的?”
玛林有些得瑟,“我查了日期。”
“既然漂亮的姑娘这么聪明,那么也应该多少知道点现在的状况。”那个声音慢条斯理道,“小竺失去意识的时候我们就会轮流出来,但却无法保证自己做下的事顺利接洽,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别人察觉到不对劲。所以你愿不愿意合作?我们可以共享信息。”
玛林眼珠子转了转,最后巧笑嫣然道:“凭什么啊?老子讨厌被人控制。”
“我以为你应该不想被困住,比起控制,生命安全显然更重要吧?”温柔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毁了你。”
不能帮助小竺的不如扔掉。
“哦我好怕怕哦~”玛林呵呵一笑,“成吧,老娘确实不打算被人关起来。来说说你的计划。”
“我要求你清醒的时候,尽最大可能记住你周围发生的一切并告诉我。”
简阑舟在发现自己遗失时间的时候就开始寻找它们,当玛林出现后他更是寻找她,慢慢地他可以推出发生在他们三人身上的经历。有了玛林的帮助,时间事件像串珠子一样慢慢成型。简阑舟发现他渐渐可以在其他人清醒时知道脑中发生的事,这是个好兆头,意味着他拥有掌控权了。
他必须拥有这个权利来制定规则,在合适的时候安排合适的人出来应对。比如玛林的暴脾气和蛮力可以用在更野蛮的地方。
还有,约束玛林,保护他的男孩。他观察了她几天,发现她是有反社会倾向的。简阑舟可以断定玛林将来会惹麻烦。
不过她为戟,我为盾,组合起来便是守护。
“可以。不过我猜他迟早会听见我们的说话,说不定也能像你我一样见到彼此,你为什么不干脆现在将这一切向他和盘托出?”
“不行啊,他还很小。倘若过早告诉他,我怕他会崩溃。再等等吧。”
。
简父最近似乎很是沉迷血腥暴力的电影,每当看到血浆飞溅的时候他总是有种扭曲的快感,特别是他开始进出赌场输多赢少时。所以他打人的时候下手越来越重,似乎有见血的趋势。
一天正当他看电影的起劲的时候被一通电话叫到了学校,才得知家里的小崽子又惹事了。办公室里其他几位家长七嘴八舌的向简父告状,说自家孩子被简竺揍了。小崽子畏畏缩缩呆在一旁,这副样子看的简父勃然大怒。他几乎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就要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教训那小子一顿,却被人拦下了。
拦住他的是简竺新班主任昆禹老师。简父再禽兽面子功夫也要做,他不敢跟一个老人计较,只好粗声粗气道:“老师您别拦着,我今天非要给他长长记性不可!”
昆禹笑眯眯道:“哎呀简先生您消消气,不是您想的那样。”
简父看向他,昆禹却向简竺招了招手颇为慈祥道:“过来和你爸再说一遍。”
简竺没动,只是低声道:“他们先把我扔到坑里,还拿石头砸我。”
那些家长又嚷开了,简父的脸涨得通红,他阴冷的眼神刮向简竺周身。昆禹笑容稍淡,咳嗽了两声安抚了各方。简竺在被简父拽走前,他凑近简竺耳边悄声说:“这事干得不错,有点男孩样。”
简竺瞪大眼看向这位年长的老师,却见他笑了下,偷摸摸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虽然他们不是他打的,但简竺还是有些高兴起来。他突然想起来这位老师在课上跟他们讲以前教书时候的事,“我以前带过一个班,那群混小子跟别班打架挂了彩,记过了就回来哭唧唧说给我惹麻烦了。‘得,可不是惹麻烦了。’他们愣在那,我接着说:‘下次记得先回来吱一声,要打也是我带着你们去,自己去逞什么英雄。’”
底下学生笑开了,简竺就是那时候记住了这位教书好人也开朗的老师。
他也是玛林唯一没有逃过课的老师。
。
也不管街坊邻居怎么看,简父一路揪着简竺耳朵拖回了家。把人像扔垃圾一样扔进家里后,他骂骂咧咧地找皮带抽人。抓了一圈皮带没找到,最后反倒让他找出了个粗木棍。他边打边暴虐地□□简竺,最后把人绑在了黑暗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里长年无人打扫,里面有老鼠和蟑螂,他们从简竺脚上爬过时让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也就是从那时起,玛林开始积极主动研究怎样快速地挣脱束缚,就是为了应付简父把他绑起来的情况。
晚上简母回来的时候看到儿子一身伤,胳膊和大腿还缠着纱布。她抖着声音低声问道:“你又打他了是不是?”
简父一耳光扇过去,“老子管儿子干你屁事!”
简母不再说话了,只是埋着头去厨房。简竺看着她,半晌慢慢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
晚上他即将入睡的时候,简母悄悄进来。她坐在床边轻柔地抚摸他的额头,轻声问道:“最近还是很困吗?”
简竺一惊,随即摇了摇头。
“我看你之前神思不属的,整天睡不够的样子。记忆力也下降了,前一秒嘱咐你去干件事下一秒就忘得干净。”她凝视着简竺,“幺儿,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妈陪你去诊所?”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被子上拉盖住了下半张脸,露出一双茫然的眸子。简母看他这样子心软的不行,她低低叹气,“你爸他就这脾气,你也别跟他计较。他最近事业不顺,发发脾气就过去了,你躲着他点省得挨打。”
房间里很安静,简母坐了一会就起身走了。临走前简竺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妈妈,你别担心。”
他听见门关上的声音,也听见了外面传来的唾骂声,绕来绕去不过就是“钱”“女人”“男人”。他蜷缩起来,将简阑舟弹录下来的吉他声放到最低音量听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简母看儿子迟迟未起,不由得推门进去。但当她凑近简竺想要叫他起来的时候,他却突然一个打挺蹦起来,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这一举动惊到了简母,她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简竺被吵得很晚才睡,简阑舟怕他挤压心底的怨恨太多,早上放玛林出来排解下。
“你来干什么?”玛林看着惊慌的女人皱皱眉。
简母吞吞吐吐道:“幺儿…你、你怎么把刀藏到枕头下……”
玛林将刀在指上转了一圈,她对简母扬了扬下巴笑得不怀好意,“你可得告诉家里那个渣滓,最好以后睡觉都睁着眼睛,指不定哪天他的头就啪唧一声,”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和他的脖子分家了~”
简母被这样邪气的儿子吓得后退,脸色骤然苍白。
玛林其实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女人,过于软弱的包子。但她却不得不保护这样的无数个包子,因为她天生对女性和孩子有着呵护的心理。但是对于男人她就没那么多耐性了,尤其是简父那个人渣,总是让她不爽,玛林计划报复他已经很久了。但很快她就顿了下,像是侧耳听谁说话一样。
简母过了一会听见男孩换了个柔和的语气问她:“妈妈,我愿意保护你,所以你以后也会保护我吗?”黑亮的眼睛盯着她,像是要看到她心底最深处,“像李爷爷家养的母鸡一样,勇敢地站在我身前?”
她嘴唇颤抖,脸色煞白,半晌才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我……会的……”。
男孩笑了起来:“妈妈,我相信你。”
**
昆禹老师接手这个班以来就很在意简竺,所以很容易就发现这孩子奇怪的状况。最初给他留下印象的时候就是那次打架叫家长,凭他看人的直觉,简成功这个人怕是刚愎自用度量狭小。从简竺对他的态度来说,他对家庭的态度有待商榷。
这可不是好消息,原生家庭对一个孩子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处理不好容易使孩子走偏。昆禹再见这孩子的时候就很确定他极怕他父亲,他在校医室问低头被同学欺负而哭泣的孩子:“怎么不像上次一样?”
简竺有些惴惴不安和畏缩,他小声道:“上次…上次惹爸爸不高兴了…很疼。”
昆禹眼尖的瞅见了他身上蜿蜒的伤痕,不由得摸了摸他的头。他想了想还是哄着这孩子去了心理室。隔着半开的门他看到半大的孩子蜷缩在椅子上,那瑟瑟的样子就像初临人世懵懂的小兽,和他那些整天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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