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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妖妃攻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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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指身后那一整排面无表情的内侍,吓得如铁眉头一跳,赶紧道:“不用了,我自己能的!”
  张公公将他推到浴桶旁的一道屏风后边,又甩给他一盒膏脂,催促他快些动手。如铁为难地看向手中的玉势,这到底什么世道,穿越过来什么金手指都没有还要他卖身当男宠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自己给自己用这玩意……简直了,还能有比他更苦逼的穿越党吗?
  他原不想马上就侍寝的,可宣召来得太突然,这会儿已是骑虎难下,更何况做男宠早晚要走这一遭,就算能逃得了一时,不可能次次都逃过,若惹恼了太子……
  如铁无端想起暮雪说的那两位公子,连太子的面都未见过,直接就被杖毙了。他若是敢说个不,张公公得立马活撕了他!
  x!如铁暗骂了一句,实在没办法了,他这个深柜加小宅男在现代也是暗搓搓网购过各种道具来研究的,自从得知这玩意是何物,怎么弄想一想就明白过来。这可不太容易啊,如铁原想缓一缓,可是张公公一直催个不停,只得心一横蹲了下去,全当自己痔疮犯了在上药……
  好容易完成了任务,如铁背上冒出了薄汗。张公公转到屏风后扫了一眼,继续命内侍架起他,如铁差不多连走两步都不行了,腿根不停在打颤,等到了听海阁,如铁已大汗淋漓,内侍们在距离听海阁外一丈远的地方就松开他,让他自行进去。一方红线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脚下,如铁咬咬牙,赤着双足踏在毯子上,一步一顿,冷汗直流,不知过了多久,才挪入那道门内。


第4章 侍寝1。1
  听海阁内烛火通明; 檀香冉冉; 如铁无心去看各处金碧辉煌的摆设; 一眼就见到设在屋子正中央的一座宽阔床榻; 床榻上方悬了顶芙蓉锦帐; 层层帐幔被放了下来; 帐中影影绰绰; 应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太子。
  如铁立即双膝跪下; 他还记得入府前张公公教的规矩,不敢肆意抬头探视; 而是按张公公的告诫轻声道:“请太子殿下安。”
  伸头一刀; 缩头也是一刀。他跪直了静候太子的指示; 可是太子并没有理他。
  过了一会儿,帐中传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仿佛谁被捂住了嘴; 闷闷的那种; 如铁吓了一大跳,但他仍不敢贸然抬头。
  太子是在宠幸别的公子,如铁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原来还能有这种操作; 难怪人人都能轮到侍寝……真是,被乖巧谨慎限制了想象啊!
  如铁听得面红耳赤,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赶紧双手握拳,指甲狠狠掐进肉里来维系清明。
  不知过去多久,帐中有人道:“来人。”
  候在听海阁外的内侍循声走了进来,一躬身将床帐高高撩起,然后目不斜视地退了出去。
  那声音又道:“滚,去领二十板。”
  如铁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还以为说的是自己,这时有人吃力地滚下床磕了个头,踉跄而去,低着头的如铁只能瞥见此人与自己一样□□的脚踝,再往上白瓷般的小腿布满了青青紫紫的鞭痕与牙印。
  不一会儿,外头传来棍棒一下下击打肉体的闷响。就在不久前还与太子在一张榻上颠鸾倒凤的人,此刻正小声呜咽着,断断续续哭个不停。
  此情此景,令如铁不寒而栗。
  “你过来。”太子懒洋洋道。
  左右再无旁人了,如铁硬着头皮膝行过去,离得近了,檀香已压不住情|事的味道,这扑鼻而来的浓烈气味让他作呕,如铁强压住不适,屏住了呼吸,一直挪到了床头,仍是跪着。
  要侍寝了!该怎么办?话说太子才刚那什么过又要来,身子板可还行?!
  他的脑子已不争气地乱成了一锅粥,想起外头受罚的公子才刚侍寝过,又觉得一阵恶心。
  胡思乱想之际,一只白皙如冻玉的手伸过来,不由分说捏住了他的下巴。如铁不由自主看过去,先看清了太子的长相,那是一张过于苍白的俊脸,五官如刀刻的一般,因方才热烈的缠绵眼角有些泛红,乌黑的眼珠却透着丝丝冷意。
  这可不是现代那些时刻得靠磨皮滤镜才能看的明星,而是纯天然的冰山美人,如铁很想奉承一句,可是紧要关头,他的幽默开朗聪明睿智全都跑光了,脑子里一根弦绷得紧紧的,连口大气都不敢出。这位动不动就杖毙人的太子,未来的九五之尊,不论现在还是以后,他都惹不起。
  太子冰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刮过,未曾停留。如铁只觉下巴一松,突然被放开了,看来他的姿容太子并不满意,悄悄松了口气。
  太子推开锦被,径直走下了榻。
  如铁倏地瞪大双眼。他看见太子的身上,以颈项为分界线,颈项以上,依旧是那个纯天然冰山美人,颈项以下却遍布着一块块丑陋狰狞的疤,仿佛被火烧过又愈合的模样,疤痕处的皮肉凹凸不平,好似一团一团的肉疙瘩,与那张美人脸还有健硕的身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
  如铁很努力才没惊叫出声。
  太子挑眉冷笑:“听说你是太子妃派来的人?”
  如铁点点头,尽量不再往太子身上看,他是陈国公府引荐的,也就等于是太子妃引荐,当然可以算是太子妃的人。
  太子道:“既是她派来的,定与她一样温柔贴心了?”
  如铁不敢吭声,他完全不知这该如何作答,太子在念到“温柔贴心”四个字时,似乎很有些咬牙切齿。
  太子道:“很好,那你就像她一样伺候吧。”
  话音刚落,太子从床榻上飞快地拎起一团东西,朝他劈头盖脑抽了过来,如铁下意识抬起手臂去挡,只听见啪地一声脆响,他的臂上顿时多出一道血痕,就像火燎一般地疼。
  “殿下!!”
  如铁捂着皮开肉绽的手臂,惊恐地望向太子,他究竟做错了什么,怎么突然之间就要打他?
  太子手中提着一条皮鞭,伸出舌来舔了舔鞭上沾到的血,第二鞭下来的时候如铁疼得不行,本能地后退一步,一把攥住了鞭尾。他不敢得罪太子,抓到手的鞭子,略一迟疑就放下了。
  血的味道令太子兴奋地眯起双眼,这个人知道反抗,与其他只会一味顺从的不大一样,多少让他有了点新鲜刺激之感。
  太子道:“退一步,领十板。若你不躲不闪,说不定抽完了这顿,我还能有兴致疼一疼你。”
  如铁总算明白方才那名公子为何连小腿上都是鞭伤和牙印了,来听海阁的路上他也设想了侍寝时的种种情况,可是谁能想到,太子居然是个施虐狂!而且还不许他躲,退一步十板,外头还在挨打的公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这个身体本就孱弱,鞭子和板子哪样能扛得住?眼看太子的鞭子又举了起来,如铁只能咬牙强迫自己忍耐下去,千万不要与太子动手,打不打得过是其次,外头侍卫内侍环绕,敢动太子,死是必然的,他可不想死!
  太子狂性大发,狠狠打了如铁一顿,如铁伤痕累累,痛着痛着也就麻木了,他不记得自己到底何时晕过去的,醒来已经躺在了岚院自己的屋中,浑身都在痛,起都起不来,第一个念头便是撩开锦被勉强瞥了一眼,身上只有鞭伤无数,没发现什么恶心的痕迹,还好还好,太子并没有真正宠幸他,回想起那一身的肉疙瘩,他就有种想吐的冲动。
  胃里空空荡荡,不太舒服,如铁正想着这时候要有一碗暖洋洋果腹的粥就好了,哪怕全是汤水一颗米都没有也行,暮雪手中端了一只碗,推门而入。
  “公子,您可算醒了!!”
  暮雪眼睛一亮,径直走进来将碗放到一旁。
  一股苦涩的中药味从碗里飘了出来。没有粥,如铁有些失望,可他一想熬药一定也挺费劲,他才来了一天就受伤卧床,支使暮雪忙来忙去也不太好,愣是没显露出半分情绪。
  “公子晕过去整整两天了,奴婢一直都在等着公子醒过来……”
  暮雪激动说着话,将如铁扶起来,又把药碗塞到他手里。
  “公子,快喝吧。”
  如铁看了一眼药碗,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还沾着药汁残液,嘴里也有些苦,应是之前他没醒来,暮雪给他喂药时留下的。
  原来已经两天了,难怪他的胃会难受成这样子,若是两天了这个丫鬟还是没能想起为他备一碗粥,那就并非是因为太忙来不及,而是根本没这个心疏忽了。
  也对,她本是这府中的家生子,一心想做太子侍妾,想来不太乐意服侍他这个庶民。
  如铁平静地道:“暮雪,我饿了,去帮我找些吃的。”
  “那这药?”暮雪有些犹豫地望向他手中的碗。
  “我还不至于醒着都要人喂,自己会喝的。你去吧,我眼下也吃不了什么东西,一碗热粥就足够了,别的都不用。”
  如铁说得再清楚不过,暮雪点头去了。
  她一走,如铁的目光就落在那碗药上,这药若是有毒,他估计也不会醒过来,可是他再不能按时吃这个药了,外伤在现代,吃药打点滴,最迟一月就好得差不多了,古代只能喝药汁,约摸超不过两月去,到时痊愈了又要侍寝,如铁受此惊吓,还不想那么快再见太子一面,他试了试额头的温度,只要不发热,哪怕不吃药伤口也能自然愈合。
  ——还好,他的体温还算正常。
  如铁迅速将药汁倒入床头摆的盆景中。往后药再送过来,他只吃一顿,其余两顿全都处理掉,努力把伤势拖到三个月之后愈合。
  三个月,对他来说足够了。
  在太子鞭下苦苦挣扎时,每一刻都很难熬,他后来都不太记得自己是如何撑过来的,脑海里唯一的信念是一定要活下去,然后想方设法离开太子府。
  侍奉太子,等于找死。如铁已看得很清楚了,他越痛苦,太子就越快乐。若非他最后像条死鱼一样地晕过去,他很怀疑太子对他的折磨会持续到何时,这个人对床|伴相当暴戾,而且对他的生死又有绝对话语权,经过这顿毒打,他是真的怕了,若太子起了杀人取乐的念头,太子府又有谁会救他?是暮雪,是连面都没见过的太子妃娘娘,还是张公公?
  恐怕在别人眼里,他这个如铁公子顶多也就是不见了而已。
  如铁很惜命,他的性子是能混则混,随遇而安,实在混不下去了,唯有快刀斩乱麻,为了保住这条命,一定要逃,而且还要逃得无后顾之忧,最好不要连累王氏还有如银他们……
  他在现代喜欢各种密室游戏,收获颇丰。往大了想,这何尝不是一场逃脱游戏,只不过要找到离开太子府的捷径,还不被人发现,有三个月的时间,他得好好琢磨琢磨。


第5章 重伤
  暮雪端着粥回来了。太子府吃食总是时刻都有的,粥尚有一丝余温。如铁接过来大口喝着,暮雪见之前的药碗干干净净摆在旁边,心里的担忧去了不少。
  暮雪诚心实意地道:“公子,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嗯?”如铁捧着粥碗,微微侧过身子,以示他正在倾听。
  暮雪道:“岚院的公子每个月都能轮到侍寝的,早一点好起来,就能早一点去伺候殿下了。”
  “……哦。”
  如铁的反应甚是冷淡,她是没见到他已受了一身重伤,还是对太子的残暴习以为常?根本没人告诉他,太子有鞭笞床伴的恶习!按太子所言,像“太子妃一样伺候”就是挨鞭子,足可见,这个人对自己的正妻也丝毫没有怜惜之心。
  暮雪知道自己表现得太过积极了,轻轻劝了一句:“公子,奴婢知道您吃了许多苦,可在太子府,要想过得舒坦,就该努力讨殿下欢心……虽然殿下雨露均沾,可是同在岚院,为何合欢公子的屋子最大,公子是聪明人,只要略想一想就能明白了。”
  如铁嘴角抽了抽,莫非这才是暮雪之前指点他与合欢公子交好的原因?想让他沾合欢公子的光得太子的宠,日子便能好受一些?
  其实他当男宠也是迫不得已,并未想过要去争什么,而且为了小命,他是打定主意要走的,越低调越好,没人会在意一个小透明的死活,可是得了宠就另当别论了。
  像合欢公子若是“消失”了,说不定太子会让整个岚院的公子都跟着“消失”。
  当然最重要的是,争宠他做不来。以前追宫廷剧,看后宫妃嫔们勾心斗角只为了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他都觉得不值,他自己又怎么会去做同样的事情呢?
  瞧着暮雪待他也不是十分真心,如铁为了不被瞧出端倪,胡乱点了点头,将话题岔了开去:“我当时晕过去了,是如何从听海阁离开的?”
  暮雪笑了笑道:“是张公公亲自送公子回来的。对了,殿下对公子的表现十分满意,还赏了这个——”
  她从屋中多宝格上取下一个被红绸包裹住的物件,放到如铁面前。
  如铁囧了,抽一顿就算表现好还得了赏?改明儿再拿刀刺一下,是不是就直接赏银子了?
  他可不会轻易动摇,一点小恩小惠的,也值当拿命来换?
  “公子,快看看吧!”
  暮雪双颊微红,催促着他打开一看。如铁百般不愿,还是无奈地揭开红绸,然后吓了一大跳。
  红绸包裹着一件零零碎碎的衣服,非是他侍寝时穿着的那件袍子(那衣服早就被太子殿下的鞭子扯坏了),而是由几根简单的金丝银线串了玉铃而成,上头连块布都没有。
  妈蛋快滚!如铁心里暗骂。
  “还有呢!”暮雪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只叫人眼熟的花梨木匣子。
  卧槽,怎么忘了还有这东西?!
  如铁一时间脸红如血:“这……怎么会在你那里?”
  暮雪似没听懂,将匣子打开,递到如铁面前:“这是张公公送来的。”
  如铁感觉丢人丢到了家,捧着匣子宛如捧了个□□,飞快瞄了一眼。
  让他心惊胆战的玉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同尺寸的铁棒。
  x!如铁真想破口大骂。
  暮雪道:“原来的碎了,张公公重新命人做了一个,说是耐用。”
  如铁大骇:“原来的那个怎么碎的?”
  该不会那些碎片,如今还在他体内,搞得好像犬夜叉里的四魂之玉吧?!
  暮雪抿嘴乐,告诉如铁来龙去脉。原来侍寝当夜,如铁被太子打得神志不清,玉势自然掉落下来,不知怎地竟被脑子昏昏的他抓在了手里,拿来挡了太子一鞭,当场就碎成了几段。
  太子觉得能与他对打的公子挺新鲜的,可惜如铁暴发完自己也晕菜了,太子殿下这下没了兴趣,直接就命张公公把人抬了回去,隔天又赐下了新的衣服。
  除了合欢公子,岚院如今鲜少有人能得太子殿下的赏。故而暮雪觉得,其实公子的第一次侍寝还是挺成功的,至少比一般公子要强,兴许待伤养好了下回侍寝,直接就成了合欢公子第二呢。
  如铁对太子的赏赐还有张公公的擅自做主无语极了,若能直接丢了多好,可他不能,明面上还得再三叮嘱暮雪把这些一言难尽的东西收好,摆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下回侍寝?哼,等下辈子吧!
  如铁喝完粥便直接钻了被窝,忍着身上的剧痛,一边养伤一边开始满脑子计划,他要如何才能从太子府逃出去呢?
  太子府除了太子本人,如铁真正认识的只有张公公与暮雪,可这两个都不可能助他逃走。除此以外他也只认得入府时走过的路,岚院到澡房、到听海阁的路,这几条道平时都是人来人往耳目众多,想要逃出去比登天还难,被岚院守门的侍卫捉到就是死路一条,而且只要他做出任何逃跑的举动,不论成败,连累颜家是必然的……
  看来,普通的逃法不行,如铁也不慌张,记得张公公曾提过“入了府就要伺候殿下一辈子,除非死了”,他对这句话的印象尤为深刻,灵光一闪就想到了诈死。宫斗网文什么的,诈死可是老梗,如铁能想到并不稀奇,可是对于太子府众人来说,肯定就是匪夷所思了。
  若太子府众人都以为他死了,就不会追究颜家,也绝不会想要把他“捉回去”。另外他既是陈国公府献给太子的,身契也跟着落到了太子手里,这本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可是死了一了百了,身契自然也就失效了。
  除此以外,他能机智迅速地想到诈死,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曾在大学游泳课学过闭气,只要不是按他的脉搏,光试鼻息的话绝对试不出来——这似乎不太可能,古代条件再有限,断定人死亡也不会只试鼻息不诊脉的,他的身份这就派上了用场,除非得到太子允许,一般人绝不敢轻易去触碰太子殿下豢养的男宠。这样一来,只要太子不在跟前,他若是靠闭气诈死,常人只能通过肉眼查看和试探鼻息来确认,是发现不了真相的,诈死应当可行。
  如铁得出了一个初步的结论,又接着想,那诈死的时机该定在何时?最好太子不在,那些人就把他定为死亡丢出府去,这样的机会一定不会有第二次,务必要把握住了,只是怎样才能死得比较自然,还不惹人怀疑?
  自然最好是让人以为他得了很严重的病暴毙了,然后就……
  如铁充分发扬了钻研密室时那种百折不挠的精神,开始一步一步琢磨具体要如何假装生病。使劲想的结果,还真给他想起了一件小事。
  原来如铁的身体不怎样,记忆中稍微干点活就要生病,经常喘不过气的那种,故而常被称为小姐身丫鬟命,可是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几乎每回犯病都有些蹊跷,别人干了农活流一身汗都是神清气爽,唯独如铁,每次回到家身上就像被蚊虫咬了一样,四处起包痒得不行,还有些气喘,家里人都以为他细皮嫩肉招虫子,也挺无奈的。因老颜家穷得叮当响,反正如铁只要不出去干农活歇息两日便会好转,也就没正式带去瞧过郎中。
  细细想来,其实每次犯病都是在春忙之时,唯有一次下大雨反而幸免于难,那时也没见到什么蚊虫,倒是有许多恼人的柳絮……
  柳絮??
  他突然意识到,这病恐怕非是蚊虫叮咬所致,按现代人的说法,极有可能是这身体对柳絮过敏。而没有生病的那次,也是因为恰巧下大雨把空气中飞来飞去的柳絮给冲没了……
  从症状推断,他得的应是过敏引起的荨麻疹和哮喘,虽不致命,但是看着相当可怕,满身的疹子红包用来吓人一流,古人可是很怕会传染的。
  眼下正好是春天。如铁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主意,不过他要先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会过敏。
  他先安分养了几日的伤,趁着一日阳光明媚,让暮雪去折几支柳条回来摆瓶,理由也是现成的,他起不了床,全当是看一看外头的春色了。
  他的伤愈合得虽慢,好歹精神不错,暮雪依言照办,过去几天才带回来了柳条,正是有絮的。因整个太子府没有柳树,暮雪为了讨好如铁,特意求了她爹,她爹便在出府办事时顺道从外头河堤上折了一些。
  如铁拿到柳条时喜出望外,想了想把太子赏的那件衣服上的玉铃拆了一只下来,他不喜欢欠别人的情,便把铃铛作为报答给了暮雪。
  “公子,这怎么行,这是太子赏的,奴婢怎么能……”
  暮雪不住地推辞,可是眼里却流露出渴望与不舍。
  倒并非这玉玲有多值钱,而是这是太子赏的,当不成太子侍妾,留个太子赏给公子侍妾的物件做个念想也好。
  如铁从容地道:“你放心,太子殿下赏给我自然就是我的了,出了什么事有我担着,应当不会怪罪于你。”
  只是一只玉铃而已,不会有人发现,他也不会蠢到把整件衣服拆了送人,往后还能当两个钱呢!
  暮雪终是满足地拿走了玉玲。如铁手里抓着柳枝,待她走后再细细打量,谨慎起见,他仅用单手摸了一把柳絮,果然当天夜里,那只手就痒了起来,一抓便起了一大片疹子,呼吸也不大顺畅。
  看来让他经常犯病的罪魁的确就是柳絮了。如铁赶紧把这难得的柳条都收好,眼下过敏了他也不着急,过了两日,果真慢慢好转起来。暮雪后来发现了他手的异样,如铁只道是被蚊虫所咬,暮雪哪能想到那么多,也觉得是小事,没再过问了。
  如铁开始在脑子里更详尽地计划,反正他养伤有的是时间,最好把能想到的细节都想到,有备无患。太子倒是没再想起他,张公公派了个小跟班来看了他一次,也算全了当初陈国公府的托付,除此以外,他的小屋子再没来过旁人,有几次别的公子侍寝,张公公的声音在附近响起,暮雪总要奔出去再三确认,生怕太子召的原是如铁,被他们错过了。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如铁巴不得太子一辈子都别再想起他来。


第6章 合欢
  这一日,如铁倒了药汁照例躺着,小屋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瞧着是个与他差不多年纪的美貌少年。
  少年从袖中取了一块铭牌,道:“我是无忧,你还记得我吗?”
  如铁缓缓摇头,这个少年既有铭牌,应是与他一起住在岚院的公子。他与另外几位公子都不熟。
  无忧有些尴尬,主动道:“那日在听海阁,你我曾见过面的。”
  如铁只去过一次听海阁,这一提醒就想起来了:“你难道是——在我之前侍寝的那个人?”
  无忧苦涩地笑笑。
  “你不也受伤了吗,怎么还能……”
  如铁想,该不会打板子才不痛吧?
  果然,无忧道:“这只是一点小伎俩而已。殿下喜用鞭子,顺从些便没事了,承宠后再赏一顿板子是常有的,负责行刑的侍卫那里我时常打点,听起来惨一些,实际不会真的伤我分毫,这路子岚院人人都有的,不算稀奇。”
  如铁不动声色,心里却气得要冒烟了,果然其他人都知道太子殿下的嗜好,甚至还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侍寝规律,就他傻不愣登和太子硬扛到底了……哦,不对,他没钱,若让他去挨板子,估计侍卫会对他来真的。
  不管怎样,结果都是他受重伤。
  无忧感慨道:“自我入府,殿下一直都是那样,不管我使出怎样的手段伺候他,他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而你,你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却得了他的赏。”
  如铁:“……”
  他怎么觉得这人就是来找茬的,冷冷道:“无忧公子,我与你连一面之缘都算不上,若你只是跑来冷嘲热讽,还请马上回去。我实在没兴趣继续听你的废话。”
  无忧道:“不是的,我来是想请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讨殿下的欢心。”
  如铁嘴角抽了抽,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但转念一想,暮雪也说过,太子对他十分满意来着。
  如铁原打算撵走无忧,一眨眼,又有了别的主意,嘴角勾起了一抹痞痞的弧度反问:“为何我要告诉你?”
  无忧见他的语气的确像是知道什么,立即击了一下掌,道:“你放心,不会让你白说的。”
  他的贴身丫鬟抱着一只木盒,应声从外头走了进来。
  无忧命丫鬟打开木盒,只见盒中有一沓银票。他随意抽了一张出来,晃了晃道:“只要你告诉我,这一张五十两就归你。若我得了宠,盒子里的都给你!”
  无忧眼睛微红,满是如铁看不懂的疯狂。
  如铁自己也不是什么正经男宠,无忧为何一定要得宠他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不过无忧说得很清楚了,这张银票是报酬,如铁眼下缺的就是钱,无忧给得出,他当然也要得起。
  古人应该不懂什么癖好,如铁委婉地道:“其实我没做什么……或许只是因为无意间反抗了他罢。”
  无忧吃了一惊:“殿下莫非是喜欢烈性?”
  如铁笑:“有可能。你看我受了伤,却也得了赏。”
  无忧得了这个答案,反倒犹豫不决起来,要反抗不难,可是反抗必然会受伤,代价就是几月不能侍寝,到底值不值?
  如铁哪管他复杂矛盾的心绪,拿了银票端茶送客,乌鸦嘴地想,该不会这人开了个头,其他公子都要来吧?
  晚些时候,除了合欢公子,别的公子都来了,如铁一样卖了卖关子,重复了好几遍对无忧说过的话,短短时间,由一穷二白,一跃成了个小财主。
  这些公子看来都是有钱人,如铁喜滋滋点着收到的东西,金银珠宝古董,应有尽有。暮雪走进来看见了,啊啊叫了几声,惊得说不出话。
  如铁道:“暮雪,其他几位公子是什么来头啊?”
  之前他没兴趣,眼下有了,这些公子背景非同小可,为何陈国公府偏就寻了个他这样的破落户?
  暮雪道:“他们都是王公贵族们送给太子的。除了合欢公子出身贫寒,但他是太子殿下在外头亲眼瞧中的读书人,非要纳入府中。”
  没想到太子与合欢公子还有这么一段,简直和强抢民男差不多了。如铁脑补了一出太子与合欢之间狗血的爱恨情仇,难怪合欢公子爱琴棋,原来以前是读书人,说不定与他一样,没什么背景呢。
  暮雪道:“合欢公子是殿下自己看中的人,殿下待他自是不一样。奴婢听说这岚院就是因合欢公子才建起来的。后来公子们多了起来,合欢公子如今虽侍寝的次数与其他人一样,不过殿下一直让他住着最大的屋子,您来之前,也只有合欢公子得过赏。”
  如铁怎么觉得暮雪这意思,大有要把自己抬到太子新欢的位置,不由得一阵恶寒。
  他从那堆别人送的东西里,没找到琴谱或曲谱,而是挑出了两本古籍,道:“暮雪,替我把这两本书给合欢公子送去,告诉他,我的伤还未大好,等好了再登门拜访。”
  既是读书人,书想必也会喜欢的。之前没那个条件讨好小boss,眼下可以了。虽然他打定主意要逃走,剩下的日子也不想出什么幺蛾子,再者,他不愿留在太子府,合欢实际也是被太子抢进来的……
  如铁忍不住异想天开,他们的情形有一点相似,说不定合欢能助他一臂之力呢?
  他的逃走大计有些复杂,全靠自己不太容易,若府中有人相助就好了。
  无忧那样的,处处以钱开道,肯定靠不住,说不定何时就会出卖他,但是合欢公子,如铁对读书人很有好感,应可以试探一下。
  暮雪应了,抱着古籍出门,没过多久,带了一盆莲花回来。
  白玉为瓣,琥珀为蕊,墨玉为叶,雕琢得栩栩如生。
  暮雪开心地道:“合欢公子直说谢谢,改日再来探望公子。”
  如铁眯起眼睛打量着合欢送过来的玉莲盆栽。
  古籍换莲?就连他这样的俗人,都觉得风雅无双。
  还记得小时候曾被老师迫着背过的古文,莲,花之君子者也……
  如铁咂摸了半晌,环顾四周,遍寻不到他想要的东西,最后仍是从那堆公子们送的东西里,找出了一只沉香木簪。
  如铁对簪子没什么研究,他瞧中的是簪尾刻的一簇灿烂秋菊。
  如铁歉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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