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绝代商人-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萧夫人沙哑的嗓子,“昀儿,你快出来,出来见见娘亲!”
“娘亲,你快答应孩儿。”
“好,好,娘亲答应你,娘亲一定会为你报仇!”
“娘亲,你记着,孩儿是被萧岚轩害死的,是他害死了我,你记着,一定要给我报仇,不然孩儿就要永生永世做孤魂……”
“恩恩,我记着,我一定记着!”
过后,一切归于平息,萧夫人抱着枕头跪坐在地上,口中小声呢喃,“娘亲一定会给你报仇……”反反复复地呢喃。
翌日,阳光灿烂,正巧赶上萧逸尘五岁生辰。前些日太多事情发生,也没留意,还是昨晚花未情突然想起的,萧岚轩却忘了个干净。
魏灵溪一大早就来了桃园要给萧逸尘庆生,也只有他一直放在心上,就连花未情的生辰他也都记着。
两夫夫没来得及给儿子准备生辰礼,花未情为了弥补,用了早膳就出门给儿子挑生辰礼去了。
魏灵溪送给萧逸尘的是一套他珍藏已久的文房四宝,萧逸尘这孩子十分好学,年仅五岁便能背诵上百首诗词,跟萧岚轩小时候十分相像。花未情对这一点倒是很欣慰,尘儿长得像他,却不像他小时候那般懒散。当年他五岁时也只是会背些风月诗词,连笔都不会抓。
魏灵溪过来给萧逸尘过生辰自然是要留下用膳,中间空闲下来的时间便教萧逸尘写字。书房里,五岁大的萧逸尘坐在魏灵溪的腿上,魏灵溪面携浅笑,十分耐心地教他一笔一划地写毛笔字。
魏灵溪的那一手字写得十分有风骨,丝毫不比史上留名的书法家逊色。若是萧逸尘能学得他的那一手字,那世上也没几个人能与他的字媲美。
萧岚轩在窗外看着魏灵溪手把手教着萧逸尘写字,想起小时候,他常常溜到梅园,魏灵溪也是这般耐心地教他写字。那时,他还不晓得这位美貌男子是他的亲爹爹,但却从心底里喜欢他,喜欢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对他的爹娘。
所以,当十六岁知道真相时,他并没觉着不可接受。
察觉到外面有人,书房里的魏灵溪微微偏头,看着窗外的他,莞尔一笑。
萧岚轩这才回过神,回了他一个笑。魏灵溪让萧逸尘自己一人在书房练字,说先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萧逸尘听话地继续练字,一身青衣的魏灵溪出了书房的门,看着已到门口的萧岚轩,“轩儿,过来。”
“嗯。”萧岚轩尾随。
桃园的桃花凋谢得差不多,只偶尔在枝头绿叶间寻得一两朵,再过几日,花长出了青色果子,那这仅有的几朵花也会不见踪影。
“这些日你忙进忙出,可要注意着身子。”
萧岚轩轻抿着唇,“孩儿知道。”
“对了,近日可还会害喜?”
“倒是比先前好了许多。”近日太多事,他也没顾及,再说这些日也习惯了恶心反胃,没怎么理会。
两父子在栽满桃树的院子里边走边聊,一白一青的身影,无论从何种角度看,也不像是两父子,更像是两个相交甚深的知己。
魏灵溪在院子里设得石桌坐下,给萧岚轩把了把脉。收回手,魏灵溪道:“脉象倒是平稳,但还是不能懈于调养,安胎的药不能落下。”
萧岚轩点了点头,“嗯。”
魏灵溪起身,语气平缓道:“尘儿还在书房等我,我先回去,你也先去忙你的。”
萧岚轩也起身,“好。”
魏灵溪刚要走,此时身后一个阴森的声音响起,“岚轩。”
萧岚轩和魏灵溪一齐回头,看到的是端着托盘的萧夫人,他脸色憔悴,但妆容却十分整齐,看不出平日里的疯癫。
萧岚轩看着他道:“叔婶有事?”
萧夫人笑了笑,“也没甚事,就是觉着我们一家子这些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心里过意不去。”他端着托盘再上前一步,“看,这是我给你专门炖的汤,你喝了罢。”
萧岚轩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些年并没觉着她有甚过意不去的,“叔婶客气了。”
“来,你快将参汤喝了,我炖了好几个时辰的。”
“叔婶好意我心领,参汤我就不喝了。”
站在萧岚轩身边的魏灵溪察觉那参汤的味道及颜色不对,正想提醒萧岚轩,没想到萧夫人双手一松,手上的托盘掉落在地,右手从左袖中抽出一把匕首,他们相距不远,萧岚轩察觉时已经来不及闪躲。
☆、第71章 惊险·劫难
“轩儿!”一声叫唤伴随着魏灵溪喉咙里发出的一声闷响;萧岚轩的身前多了魏灵溪的身影;方才千钧一发之际;他就动作极快地将身体挡在了萧岚轩的面前。
萧岚轩抬头看向萧夫人,萧夫人的手上沾满了血;她抱着头哇哇地大叫,“你杀了我儿子;我要报仇……”
宋柯听到声音,立马赶了过来;“大人!”
萧岚轩顿时怔住,轻声唤了唤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爹爹……”
魏灵溪唇边挂着一丝血迹,他微微抬眸;眉眼尽是痛苦;“轩儿,可有伤着?”
说完,他的身子便要向下滑去,萧岚轩急忙抱住他,碰到他的背后一片温热的湿意,那是血。萧夫人的匕首插进了他的背后,而那把匕首本该向着萧岚轩来。
从外面买了木马回来的花未情远远看到,心头一紧,急忙跑过去,只见魏灵溪背后插着一把匕首,妖红的血染上他青色的衣裳,“这是怎么回事?!”
萧岚轩将受伤的魏灵溪打横抱起,对花未情道:“快去请大夫!”
花未情明了,立即出了门去请大夫,而萧岚轩则抱起魏灵溪进了房。将魏灵溪放在床上,因为背后的匕首不能将他平放,要等大夫将匕首拔出来。萧岚轩稳住魏灵溪的上半身,将他揽在怀里,抬手擦去他唇边的血迹,声音有些颤抖,“大夫马上就来,很快……”
此时,韩宥从外面心急如焚地赶过来,正见床边的两父子,宋柯伸手拦住他,“现在别过去。”
韩宥嘴里还喘着粗气,“魏公子,他,他怎样了?”
宋柯小声道:“受了伤,具体我也不晓得,等大夫来再说。”
“轩儿……”魏灵溪苍白无力的手想要握住萧岚轩的。
萧岚轩将他的手握住,“孩儿在。”
魏灵溪毫无血色的脸上看不出痛苦的颜色,声音很低,“我这一生,不曾悔过……”
鼻尖莫名酸涩,喉咙里被一股热流堵住,萧岚轩握紧他的手,只应了一个字,“嗯。”
怀里的魏灵溪唇边携着一抹淡淡的笑,似乎害怕自己命不久矣,心里有些话便想说出来。他的声音很缓,就如山间的涓涓细流,“我在这世上存活四十多载,不曾有作为,不曾扬名立万,清闲度日,却从不觉枉费一生。”说话间,他从萧岚轩怀里抬起头,面色苍白,气若游丝,声音低得快听不清,“因我这一生有你,有尘儿,还有……他。”最后一个字像是倾尽全力才说出来的,而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面容十分安详恬静,不染一纤一尘。
“嗯。”萧岚轩哽咽的喉咙艰难地应了一声,脸上虽未有极痛苦的表情,却有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划过脸颊在下颌处停留,最后滴在怀里人的脸颊上。
自懂事以来,从不会哭的他,在这一刻流下眼泪,他收拢双臂,企图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
魏灵溪这一辈子遭受过太多的变数,原本该在蓝翎谷平凡地度过一生,娶妻生子,安之若素。
不料被一名富商相中,从此平淡如水的日子被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富商替他治好爹爹的病,他便应下为他诞下一子。他甘愿嫁富商为男妻,甘愿被困在一个小小的园子,长年累月不出户。
外人总以为,他定会后悔当初贸然下的决定,定会惋惜将最美好的年华都赔在了报恩上,可是,在他危在旦夕之际,却说,他不曾悔过。
萧逸尘的生辰没能好好庆祝,萧府上下都氤氲着一种沉重的气氛。梅园的两个丫鬟哭得厉害,桃园的几个丫鬟便在一旁劝说。
一场绵绵细雨说下就下,阴暗的天空似乎随时都能塌下来。桃园里仅剩的几朵桃花被打落在地,淡粉的颜色与青石地板映衬鲜明。
花未情从没见过萧岚轩如此消沉的模样,即便他脸上并没表露,他却能从他的眼底捕捉到不可见底的悲凉。他的那一袭白衣染上了妖红的颜色,随着时间而渐渐变成暗红,那是魏灵溪的血,沾在了他雪白的衣袍上,触目惊心。
大夫过来确诊后说,失血过多而昏迷,气息非常弱,再迟一步恐怕就有性命之忧。此时大夫正在给魏灵溪处理伤口,萧岚轩立在一旁,不愿离去。
花未情过去,双手搭上他的肩头,轻声道:“先去换一身衣裳。”
萧岚轩轻摇了摇头,“不必。”视线又落在魏灵溪那张苍白的面孔上。
花未情轻声叹了一息,扶着萧岚轩的肩膀将他拥进怀里,心里庆幸还好受伤的不是他,只是受伤的是魏灵溪他同样不好受。
大夫给魏灵溪包扎好伤口,开了几帖药,也没说人什么时候能醒来,只是模糊地说要看造化。
萧夫人的那把匕首插得虽然不深,没伤及五脏六腑,但失血过多,一时之间也说不准何时能醒过来。
一天从早上到晚上,萧岚轩没吃过一点东西,花未情也只是潦草地吃了几个馒头垫肚子。好几次劝说萧岚轩吃点东西,就算随便吃点什么都好,萧岚轩都说没胃口。
萧逸尘还不知道魏灵溪受伤的事,花未情有意对他隐瞒,他还小,若是让他晓得疼爱自己的祖父伤成那样,必定是会哭得不可开交。
及至深夜,魏灵溪还是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花未情见时候不早,便让一直在房门外守着的梅园丫鬟、秋伯以及韩宥先去歇着。
韩宥说什么也不去歇着,发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房门,一步也不愿在离开。在心里自责,他分明奉命保护他,却一次有一次地疏忽让他受伤。
花未情见韩宥死心塌地的模样,不忍心再让他走,回到房里,萧岚轩坐在床头,给魏灵溪掖了掖被角,那被角他掖了许多次,掖了再掖。
花未情提步过去,轻声道:“时候不早,你先去歇着,我来照看魏爹爹。”
萧岚轩声音低哑,“还是我来。”
花未情轻叹一口气,萧岚轩这人决定的事旁人难以左右。搬了一张椅子放在他的旁边,和他一起坐在床头,揽着他的肩膀将他靠在自己身上,花未情道:“那你闭会眼睛,等爹爹醒了,我叫你。”
萧岚轩安安静静地倚在萧岚轩怀里,缓缓闭上眼睛。花未情低头用指腹轻轻地顺了顺他如墨般的剑眉,只因听说将逆眉梳顺,便能化解眉间忧愁。
过了片刻,怀里的人开口:“今日该受伤的,是我。”
萧岚轩心里千般万般地自责,花未情沉吟,轻抚着他的肩膀,“岚轩,这不怪你。”
若是那匕首伤的是萧岚轩,那有可能就是一尸两命,花未情不敢去想那个场面,他明白若那事真发生了他会崩溃,也许从此再站不起来。从回到萧岚轩身边开始,支撑着他的不再是他那背后的万贯家产,不是前世的深仇大恨,而是萧岚轩和这个家,若是没了萧岚轩,那么他的下半辈子也会跟着他化作一缕尘埃,所以,他不敢去想。
安静的房里,萧岚轩的声音缓缓响起,像在讲一个故事,“我曾恨过我爹,恨他为了自己毁了爹爹的一生,恨他将爹爹困在身边却不能给他最想要的,也恨他不早些将真相告诉我。”若是早些知道那个住在梅园的义父就是自己的亲爹爹,那当初就会多些陪他,多些尽孝。
倚在花未情怀里的人慢慢睁开眼睛,颇有些无力,“可是,我错了。”
“错了什么?”花未情问。
“爹爹说,他这一生,不曾悔过。”
花未情抬头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魏灵溪,唇边微微携着笑,“那就好。”
夜色渐深,萧岚轩在花未情怀里慢慢睡过去,而花未情等到萧岚轩睡着才安心,也渐渐闭着眼睛歇了会。两人在两张椅子上相互依偎,睡得不深,却很安稳。
天将要亮的时候,床上躺着的人眼睫颤抖,修长白皙的手指也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后,侧眼便见到了旁边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
两个人都睡着,萧岚轩的头枕在花未情的肩上,花未情的头枕在萧岚轩的头上。一个面容俊朗透着英气,一个眉目如画透着痞气,绝好的一对璧人。
魏灵溪唇边有一丝欣慰的笑,他从没见到萧岚轩像现在这般乖顺地依偎过谁,他从小就要注定担当大业,学的是生意场上的应酬以及做生意的技巧,人前表现淡漠,也只有这时才能看到他依赖人的一面。
萧岚轩睁开眼睛,看到魏灵溪正睁着眼睛看过来,唇边荡开一丝笑,“醒了。”
萧岚轩抬头的动作不大,花未情的下巴还是被他的头撞了一下,自己咬到自己,顿时睡意全无。但见萧岚轩脸上终于雨过天晴,心情说不出的好。
待两父子说完了话,花未情就在一旁煽风点火,“爹爹,昨日岚轩为了照顾你,不吃不喝,我劝也劝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一章充分展示我亲妈的本质,因为我一开始做整篇文的计划的时候,是想把魏灵溪的戏份在这一章终结,但是,我三个月前这么打算,但是整整被这个情节在脑海里折磨了两个月,于是我一个月前就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把灵溪的生命在他最美好的时候夺走?因为他是个不老的人,如今还是他最美的时候。
后来,我受不了折磨,于是就把灵溪的生命救了下来TAT
你们会发现,他晕过去前,对萧岚轩讲的话,其实就是……╮(╯_╰)╭
☆、第72章 圣恩·八味楼
魏灵溪蹙着眉头看着萧岚轩;萧岚轩则一脸意义不明地看着花未情,花未情捏着拳头干咳一声;“我说的是事实。”
魏灵溪声音很低,语气里既是责备又是怜爱;“轩儿;你怀有身孕;怎能这般折腾自己的身子。”
有魏灵溪帮忙劝,花未情在一旁加油添醋;总算将萧岚轩劝去吃了些燕窝粥,再去沐浴换了一身衣裳。
梅园里的人听到魏灵溪醒了过来,都松下了一口气。
一大早;萧政勋一脸阴沉地来了桃园,说是要见萧岚轩。花未情本想让萧岚轩去床上歇一歇,自己去会一会萧政勋,萧岚轩却坚持自己去见。
怕又再出什么事,花未情寸步不离地跟着萧岚轩前去中厅。萧岚轩刚进了门,原本站在中厅的萧政勋屈膝就要下跪,萧岚轩连忙去扶,“二叔,你这是……”
萧政勋老泪纵横,“岚轩,二叔实在对不住你,要杀要剐都随你,反正我这条老命留着也没用。”萧政勋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抬起头,一双眼睛通红,“只是,你叔婶她失去了儿子,如今神志不清,已然是个可怜人,承受不住牢狱之灾,还求你大发慈悲放她一马!”
萧岚轩委实头疼,“二叔,你且先起来。”
“不,你若是不答应,我,我就长跪不起!”萧政勋死活不起,“岚轩,你就看在她是你叔婶的份上,饶了她,让她安安心心地过完剩下的日子,她也老了,活不了几年。若你真要追究,那就冲着我来,我替她受罚……”
说得何其决绝,何其悲凉。
“够了!”花未情冷冷道,本来不想干涉,但见萧政勋没心没肺地上演苦肉计,以骗取萧岚轩的同情心,这么做无非就是心里认定他的这位侄儿不会拿他怎么样。花未情只在一旁看着,心里就憋了一股火气。
萧岚轩眼里神色莫名地看着突然出声的花未情。花未情盯着跪在地上的萧政勋,为萧岚轩打抱不平,“说来,这些年你们一家子却是欠岚轩颇多,但是,他真正计较的又有哪些?你身为长辈,岚轩时时敬你,萧召昀生前做的混账事他也出面缓解,哪里有半点对不住你们?昨日魏爹爹差点死在叔婶刀下,若换做别人,早该抱官将她打入死牢,他可有这么做了?你一口一句要杀要剐,一句长跪不起,若让外人听去了还以为岚轩有多么不仁不义……”
萧岚轩拉了拉花未情的手,淡淡道:“别说了。”
花未情皱起眉看着萧岚轩,“岚轩,我替你不值。”
萧岚轩没说什么,扶起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萧政勋,对他道:“带些银两,回苏州去罢,这些年你在京城为萧家奔波,也该是时候落叶归根。”
萧政勋一双泪眼模糊,心里也愧疚得很,刚想开口,萧岚轩抢先道:“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萧政勋一言不发,花未情扶着萧岚轩的肩膀,“你昨日累了一天,快去歇着。”
当日下午,萧政勋便带着自己神志不清的夫人启程回了苏州。萧岚轩没去送行,让管家塞了一大沓银票。
至于菊园的下人,管家也每人发了些银钱各自遣散了。诺大的萧府,就剩下萧岚轩这一家子,只望往后的日子能好过些。
早上睡了会,萧岚轩下午便陪在魏灵溪左右,萧府上的大小事都交给了花未情处理。
花未情并没想到菊园的一个小厮会找上他。穿着一身灰色短打的小厮拘束地站在花未情面前,诺诺道:“前天晚上,我听到少爷房里有声音传出来,便起来一探究竟,没想到竟是少爷的声音,还听到夫人说一定要替少爷报仇,当时我以为是少爷还魂,可后来我又看到两个黑色身影从少爷寝房那边出来。当时没想那么多,后来,后来才知道夫人行了凶……”
花未情眯了眯眼睛,“你是说叔婶行刺岚轩前一晚,有人潜进了菊园,假扮萧召昀的还魂?”
小厮点了点头,“恩恩。”
花未情负着手踱了几步,心里也觉着蹊跷,那萧夫人借送参汤想趁岚轩不备刺杀,分明是早有准备,但那时她神志不清,又怎会认定岚轩是杀萧召昀的凶手。但经小厮这么一说,花未情倒是理顺了,定是有人在背后装作萧召昀的鬼魂怂恿。
这么一来,似乎是有人想故意害萧岚轩。本来萧召昀的尸首在桃园柴房已是明显的嫁祸,这一次萧夫人的行刺也是有人背后搞鬼,分明是同一个人做的。
而这个人,除了陆逵,花未情再想不到第二个人。
无论到最后是不是陆逵,花未情也下了决心要将陆家囤积的财物一点一点挖空,到时候陆家钱庄兑不出银两给百姓,引起恐慌,那陆家离破产也就不远。
大理寺卿以及刑部对聚缘楼投毒以及萧召昀被杀两案对外公布结果,萧召昀因被赶出家门怀恨在心,于是在聚缘楼水井投毒,后官府追查此事,他不堪重压而畏罪自杀。
马虎地结了案,其中又是因为陆逵暗中做了不少手脚。陆逵有姜堰在朝中撑腰,手握重权的丞相说一不二,他一句话,大理寺卿和御史台都要给三分颜面,于是,这案子就这么潦草结了。
查来查去,最后只这么结了案,花未情心里多有不爽。本想进宫面圣,但最后又作罢。他也晓得姜堰是皇上的亲舅舅,而陆逵又是姜堰的女婿。说不准,姜堰早已经在皇上面前说过此事了,他花未情一介草民再去提翻案的事恐怕也是多此一举。
好在,魏灵溪并没有性命之忧,歇息好几日后脸色便好了许多。
一月之后,聚缘坊重整开张。许多百姓任心有余悸,但那之后花未情给每个中毒的客人送去补药银两赔罪,整个京城人尽皆知。
明事理的百姓都知道,这毒必定不是花未情自己下的,毕竟他是生意人,在自己开的酒楼下毒就是自寻死路。这个道理谁都懂,议论着就推测说,大抵是有人眼红,见不得人家办酒楼办得这么好,心里忌恨就投了毒。
花未情早早贴出告示,聚缘楼开张后,每样菜式必定以银针试毒,定不会再有此类中毒事件发生。
但到了中膳时点,聚缘楼门前寥寥几人,还有些是专门来看热闹的,看过后就走,根本连门都不进。花未情在楼上居高临下,看着楼下百姓探了探头就走的人,心里轻叹一声。
过了片刻,门外有人敲门,花未情道了句进来。门被轻轻推开,来人是小酒,他走到花未情面前,抿着唇,“老板,客人不多。”
“嗯,我知道了。”花未情淡淡道,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吩咐道:“客人少也要好好伺候着,给每桌加菜,就说是为庆贺聚缘楼今日重新开张。”
“是,老板。”
小酒转身出门,径直往主楼去,跟伙房里的几位大厨都吩咐了一下。
花未情倚在窗边,侧着头看着楼下的人。视线里,从桥上走来的一家四口映入眼帘,花未情还记得,那是邹平一家子。皱夫人的肚子比起一月多前明显凸显许多,邹平搀扶着她当宝一样护着。
花未情唇边挂了一丝笑,没想到经过上一次的中毒,邹平那一家子还会再来,心里总算有了少许的暖意。
花未情赶忙下了楼去迎接,将他们请到楼上的雅间就坐,邹平依旧没有给花未情好脸色,撇着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杯子,谈话的一直都是皱夫人。
花未情招呼到一半,外面的伙计匆匆忙忙来报,“老板!老板!”
花未情转身看着跑着来的伙计,“何事这般慌张?”
伙计结结巴巴道:“皇,皇上,皇上来了咱聚缘楼!”
花未情微微诧异,随即回过神来,问:“现下在何处?”
“在门口!”
花未情明了,转身对着邹家一家子拱了拱手,“花某有事,先失陪。”
花未情疾步出了雅间,下楼出门迎接。比起上一次的微服私访,弘骏此次倒是毫不遮掩地穿着龙袍坐着龙撵前来,身后还随着大批侍卫宫女太监。
花未情领着楼里的伙计下跪,高声呼喊:“草民参见皇上。”他身后的伙计一同跟着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聚缘楼门口的人越聚越多,所有百姓都跪了下来,高呼万岁,场面十分壮观。弘骏道了句平身,跪下去的人如波浪般起伏,花未情起身上前。
弘骏袖着手,看着已到面前的花未情,道:“听闻这聚缘楼汇聚天下名菜,朕今日特地前来品尝,看这聚缘楼的厨子比朕宫里头的御厨,到底谁更更胜一筹。”
花未情作揖道:“聚缘楼能得皇上青睐,草民万幸。”
当今圣上特地出宫前往聚缘楼用膳的事一日之内便传遍京城上下,听闻皇上尝了聚缘楼所有菜式,特赐了“八味楼”一名。
☆、第73章 合家·欢乐
从此;聚缘楼又名八味楼。许多文人雅士慕名而来,聚缘楼的生意再次恢复以往的辉煌;甚至比之前更为红火。
花未情生意越是红火;每日进账越多,从陆氏流出的真金白银就越多。花未情将兑换得来的金银储藏在一处,给手下伙计发银钱都一律用现钱。
花未情特地下了令;花氏商号名下的伙计所得银钱不得存入陆氏钱庄。不仅是花氏商号;连同萧家名下的商号也一齐排挤陆氏钱庄。
仅仅三个月;各地陆氏钱庄便出现不同程度的票银兑换瓶颈,有些钱庄分号甚至连五百两的现银都拿不出来。
各大钱庄分号纷纷抱怨现银不足,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兑不出现银,令百姓惶恐从而引起大批人挤兑。
陆逵得知此事,火冒三丈,但面对花氏和萧氏两大商号的排挤,也只干着急束手无策。为了添补现银,避免引起恐慌,陆逵不惜调用陆家府库的存银,以解燃眉之需。陆逵发下命令,所有当铺交付当银时一律不能给现银,只给银票。
花未情紧追不放,无论陆家有多少现银,他都一条心挖空。如今的陆家只是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内里却是波涛汹涌,只要外界稍加一些震荡,陆家的家业就会轰然倒塌。
那一日,一名衣着华贵的外地商人带着一方檀木箱前去陆氏钱庄兑换现银。他举止大方地走到钱庄柜台,将手上的小箱子放在柜台上,打开箱子,里面正是一沓银票,里面不多不少一百张一百两银票。
柜台伙计连忙将钱庄掌柜请了出来,上了年纪的老掌柜一边抹着汗一边将客人往里间请,给客人上了茶,“这位老爷,咱们钱庄存的现银不足,您看,再过几日,您再过来,如何?”
客人摇头,“那怎能行,我今日就等着用现银。”随即环顾四周,“你们这不是钱庄么,既然是钱庄,总该连一万两的现银都拿不出来?”
老掌柜满脸冷汗,笑得十分牵强,“这,自然不是,只是今日来兑银的人多,一时之间也聚不齐这么多现银。”
“这我可不管,我将银子都存在了你们钱庄,如今我等着用现银,你们还想赖账不成?”
“不,不是这个意思,这位老爷,你且听我说。”老掌柜老着一张脸好话说尽,客人始终坚持要兑现银。
钱庄拿不出现银,客人当即在街上闹了起来,引来诸多百姓围观。老掌柜甚是着急,跺着脚在钱庄里头团团转。
客人在街上摆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对着来围观的百姓大声道:“诸位给我评评理,在下从外地前来京城办事,不方便携带便都在陆氏换成了银票,如今到了京城,要急着用现银,这偌大的陆氏钱庄竟说兑不出现银!这叫我如何是好?!”
一时之间,闹得满街风雨,听到有人在陆氏钱庄兑不出现银的风声,手上有银票的百姓和商人都前来兑银,陆氏钱庄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上了年纪的钱庄掌柜被这仗势吓着,立即命钱庄伙计关了门,任外面的敲门声咚咚作响,自己关在钱庄里头来回打转,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
“快,快去请东家!”老掌柜对手下一名伙计道。
那名从外地来的客人趁着混乱,偷偷溜走,在下一个拐角处,一身紫衣的花未情便在等着。
“老板,都按你吩咐去做了。”
花未情应了一声,道:“你且先找个地方避避,莫要被陆家人发现。”
“嗯,小的知道。”
花未情在隐秘处看了许久,陆氏钱庄合上的门差点被前来兑银的百姓拍碎。陆逵黑着脸匆匆忙忙骑着马赶过来,在钱庄门口的百姓挥着手上的银票立即蜂拥围上。
陆逵被百姓团团围住,无奈之下他倒是装起了仁义之士,对众人拱了拱手,道:“诸位,陆氏钱庄今日确实拿不出那么多现银,但请诸位想想,我陆氏钱庄当铺遍布天下,家产何其之大,又怎会亏欠诸位的这一点小钱。”
其中一人道:“陆老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