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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穿你妹的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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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你举几个例子你就明白了。”楚封面色凝重地说,“当年骠骑将军赵广陵涉嫌谋反,被判斩首,全家流放南疆,半路上被毒虫咬伤,全部病死。礼部侍郎钱大人被贬官回乡,半个月后客栈失火被烧死。杨曦的亲叔叔一直很健壮,被他圈禁三个月后无端病逝。他的兄长与他争权失利,被遣返故乡,半路翻船溺毙。……”
  楚封一口气报出了十几个非正常死亡事件,我听得毛骨悚然,如果是一两件还可以认为只是巧合,但是这么多事例下来谁都能看出杨曦绝对是有问题,果然是我把人都想得太好了吗?
  “可想而知,若不是当年遭遇意外,恐怕等着我们一家的也会是皇帝派来的刺客。皇帝一贯就是个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不给自己留下后患的人,但是他又十分珍惜自己的名声,所以就尽使一些下作手段。你想想,一个人若是几十年来都是斩尽杀绝的行事作风,会因为做了几个噩梦就突然转性吗?我是半点都不敢信的。”

  第42章 有朋自远方来关门放狗
  “唉,坏就坏在我不该跟着你去扫墓。”我真是悔不当初。
  “不会,你能与我同去,我是很高兴的,再说谁又能预想到就那么巧碰到了皇帝派去的人呢。”
  我抓住楚封的手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你的,皇帝不是很迷信吗,我可以假传天上的旨意,也可以找宁王帮忙,实在不行,我……我们一起私奔!”
  楚封笑了:“你有这样的心意就够了,可是世上的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尽如人意的。假如真有一天我遭遇了什么不测,你也不要想着为我报仇,那些人不是你可以应付的。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将来平平安安地回去,别的都不重要。”
  怎么又交代起遗言来了喂!
  要不我直接仗着外挂去把皇帝弄死算了?要不要呢?我可从小到大连鸡都没杀过啊……但是如果他确实要加害楚封的话,我哪怕拼着天天晚上做噩梦也一定要弄死他,一定!
  我犹犹豫豫地问楚封:“那个……靖渊,我问你个问题哈,假如,我是说假如,你有一个机会可以弄死皇帝还不会被发现,你想不想弄死他?”
  楚封楞了,看了我一会儿才摇摇头:“不,我不想,你也不要擅自胡来。”
  “为什么?他是你的杀父仇人啊,害了你全家不算现在还要来害你,干嘛不弄死他算了?”我突然间恍然大悟,“难道说你也信奉‘君要臣死臣非死不可’那一套?”
  楚封脸色沉重地摇摇头:“不是这个缘故。若他是一个昏君,或者死了对这江山社稷也无甚影响,我当然是杀父之仇非报不可。可现在的大陈,甚至是整个中原百姓都需要他活着。如今太子势弱,而宁王势强,若皇帝在这个时候突然暴毙,太子就会登基为帝,然而一山不容二虎,新皇必然容不下宁王,宁王亦不会坐以待毙,届时萧墙祸起,整个中原必然大乱,加上北边残寇未除,西北吐蕃又兵强马壮虎视眈眈,大陈又立国不久,本来就人心浮动得厉害,若再起了战乱,只怕又要回到十几年前四分五裂兵祸连绵的境地了。”
  我想想也确实:“要不我连太子也一块儿弄死,就不会天下大乱了……吧?”
  “只怕会更乱,若皇帝和太子连遭毒手,宁王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太子旧党也是实力雄厚,必然借题发难。如今大陈根基未固,本来就不缺想要揭竿而起夺取王位的野心家,你这是给了他们最好的借口。”
  我郁闷:“那……难道就这样算啦?”
  “家父奋斗半生,才换来这中原一统,百姓可以免遭战乱兵祸,这是他生平最大的心愿。我若是为了替他报仇就反其道而行之,家父泉下有灵,也不会高兴的。”
  “可是他要害你怎么办?”我一想到楚封可能会被他们害死就满肚子焦躁不安。
  楚封安抚地说:“我防着他们点就是了。一来他只是怀疑,尚不能确定,二来,他认为你是神仙,并不想开罪你。有你我的关系在这儿,皇帝不会轻易对我动手的。”
  我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乐得不用动手杀人,那要克服的心理障碍实在太大了,于是我也开始帮着思考该怎么防备杨曦的调查。
  据楚封说,这个世界上知道他是林涵的,除了我就只有两个人了,一个是楚南,另一个是跟他们一起走出沙漠的名叫李野的铁匠。李野出了沙漠以后腿脚就出了问题,一直没治好,后来就留在阳关以打铁为生,听闻去年已经病逝了。
  那么剩下有可能出卖他的就只有一个楚南了。
  “楚南口风紧应该不会出卖我,但是他心思单纯,难保不会受了别人的哄骗将秘密讲了出来。”楚封沉吟道,“这终究是一个变数,还是尽快将他也调到京城来,留在我们身边的好。”
  八宝的行动来得比我们想象的还快,给楚南的信发出去才没过几天,突然一个姓楚的商人找上门来了,自称是楚封的乡亲。
  我立刻丢下正在画的“法宝”设计图扑上去围观,想想又觉得不应该以仙师的身份出去见这个“属下的亲戚”,干脆隐身围观好了。
  来者是一个三四十岁的汉子,有着一张走南闯北被风沙磨砺的黑脸,一看到楚封,就亲昵地上前来,一脸惊喜地说:“你就是小封?哎呀这变化也太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了,真的是小封吗?”
  “你认识我?”楚封皱着眉,并没有假装认识这个人。
  “我是你叔呀!”那人惊奇道。
  楚封一脸不信:“我只有一个叔,是楚南的爹,几年前就死了。”
  “是这样的,我管你爹叫堂哥,所以算是你的堂叔。我叫楚易,你爹没提起过我?”
  “我不记得他有说过。”楚封反客为主,摆出了审问者而不是被审问者的姿态,“你真的是我堂叔?”
  楚易笑嘻嘻地抓抓头:“我经常在外面经商,不太回村的,所以你才不知道吧。”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爷爷是谁,我太公也就是你爷爷又是谁。”
  “你这孩子,怎么还怀疑起叔来了?”楚易嗔怪道。
  “自从我当上仙师府的护卫,想要找我认亲戚托人情办事的可是不少。我又不认得你,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唉……你说的也有道理。”于是楚易不光报出了他的爷爷和太公,还说了他家房子在哪,门口有什么树,哪里有几口井,谁家寡妇还跳进去过……等等。
  楚封终于点了头:“看来你真是我叔,抱歉,是我多疑了。”
  “哪儿的话,你肩负重任,谨慎也是应该的嘛。唉,当初听说楚家村被灭门,一个活的都没了,我那个心痛啊……幸好还有你们两个逃出生天……小南他还好吗?”
  他们叽叽喳喳地唠了半天家长里短,我抽空还去后厨吃了几个包子,等到楚易终于告辞的时候,我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
  楚易来到他下榻的客栈,进了一间客房,我看见他换了身衣服戴着斗笠又偷偷地出了门,接着果然就去见八宝了。
  “怎么样?那人究竟是不是楚家村的楚封?”八宝阴测测地问。
  我顿时紧张起来。
  楚易头也不敢抬地说:“回公公的话,的确是楚封没错。”
  我松了一口气,好人啊,下次做生意需要我照顾的时候只管开口别客气!
  “你敢肯定?”原来八宝也有霸气侧漏的一面,双眼一瞪,十足一个东厂大太监。
  “不敢十分肯定,当年小人离开家乡去经商的时候,楚封还没有凳子高,楚南还抱在怀里。不过我看楚封对家里有哪些人,村里是什么情况都记得很清楚,连村口有棵大橡子树都知道,应该不会是假的。”
  “唔……”八宝沉吟片刻,“下去吧,记得常跟他们来往,一旦发现什么异常,立刻前来上报。”
  那楚易就战战兢兢地走了,八宝旁边的一个中年太监问:“督公,还要再查下去吗?”
  八宝淡定地喝了一口茶:“不必了,你等得起皇上可等不起,就照这个结果禀告皇上吧。”
  我兴高采烈地跑回去告诉楚封:“太好了,你洗脱嫌疑了!话说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楚家村的事情?”
  “我既然要假冒楚封的身份,自然要将应该知道的情况都问个清楚,有备无患。”
  “你真是太聪明、太厉害了!”我高兴地抱住楚封直蹭,这下我终于不用担心他的安全了。
  不过出于谨慎我还是跑过去监视了皇帝好几次,看到他也确实接受了这一调查结果才彻底安心下来。
  但是事实证明我又一次图样图森破了,因为皇帝又召见我了。
  闲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的心态也放松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杨曦表情温和地切入了正题:“你前几日到城外的荒坟去做什么?”
  我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太特么单刀直入了吧!我完全没有准备啊喂!
  我没有故意问一些“你怎么知道”之类的蠢话,而是拍着胸口咳嗽了几声,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等我咳完了,办法也想好了,我神秘地环顾了一下左右,才凑过去压低声音小心地说:“不瞒你说,其实我能看得见鬼魂。”
  “当真?”杨曦吃惊地看着我。
  “骗你干嘛,去年在兴庭府我为什么能知道突厥大军马上要打过来了,就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个斥候的鬼魂,那斥候可真是敬业啊,都被突厥人杀掉了还想着要回来报信。要不是正好被我遇见,他可就白死了。”
  我估计他还是有点将信将疑,不过这不重要,我继续半真半假地忽悠他说:“最近我一直看到楚封身边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我都不敢告诉他,怕他吓着了。但是有个鬼魂在他身边流连不去,肯定是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我就假装说有人托梦给我,跟他描述了一下这个少年的容貌,结果楚封告诉我说,这是他以前的一个朋友,叫林涵,曾经嘱托他给家父扫墓,他差点忘了。所以祭日那天我就跟他一起去林涵说的地方扫了趟墓,果然这几天那个少年就不再出现了,大概是心愿已经完成,所以转世投胎去了吧。”
  我这假话应该不至于被拆穿,因为我在家里经常跟楚封练习怎么面不改色地说谎,所以杨曦听到这里,脸色都有点变了:“那……朕的身边,有没有这样的鬼魂?”
  “这我可看不出来。”我摇摇头说,“鬼魂也不是时刻都能看见的,像中午太阳大的时候,或者人多的时候,阳气太重,鬼魂就不会显形。所以我去扫墓要夜里去,而且还不带护卫,因为这些军伍出身的男人阳气最重了,会吓得那个少年的鬼魂不敢出现。现在是下午,殿外又有那么多卫士,就算有鬼也躲起来啦。”

  第43章 装神弄鬼终有报
  “那么,等到夜里阴气重时,你就能看到鬼魂了?”
  杨曦殷切地看着我,我看他八成是想让我帮他看一看那些困扰他的噩梦是肿么回事。
  “应该能,不过也得看机缘。”我不敢把话说死。
  “好,今晚你便留在宫中,等到子时出来看看,这宫里到底有什么魑魅魍魉作祟!”
  擦,早知道这样我就换个别的借口了,这下皇帝都发话了,我就是想不答应也晚了。
  不过往好了想一想,只要杨曦相信了我的说法,我就算是完全洗脱了楚封是林涵的嫌疑,把我自己捅出的漏洞都补上了。而且说实在的,我也有些好奇到底有多少催命鬼缠着这个杀人无数的男人,于是应承下来:“可以,请皇上给我一间不受打扰的屋子吧。”
  皇帝便让他的随身太监四喜带我去了一个房间,过了会儿四喜又给我送来了晚饭,我看着天色差不多暗下来了,就把门窗反锁,嘱咐外面的人不要进来打扰我作法。
  然后我隐了身,小心翼翼地往皇帝的寝宫走去。
  为什么要小心翼翼呢,当然不是怕被人发现——而是怕被鬼发现。
  我知道我一旦隐身的话就没有人能伤害我了,但是隐身的时候鬼能不能伤害我,我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做一次实验,所以我决定远远地看一眼就溜走,如果有鬼追着我跑,我哪怕当场现形满皇宫裸奔也不要被它们抓住。
  畏首畏尾地四下查看了一圈以后,我有点奇怪了,宫里只有四处巡夜的守卫和太监,根本没有鬼。说起来,其实我隐身那么多回了,真正见到鬼的次数屈指可数,有的时候只是远远地看到一个似是而非的鬼影,我就溜走了,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这么说的话,也许游荡在阳间的鬼魂其实很少很少也说不定,不管怎么样,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啊。
  我放松了心情,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藏身的花丛,却冷不防差点踩到一个哭泣的宫女。
  她实在是太不起眼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黑夜的阴影里,“嘤嘤嘤、嘤嘤嘤”地细声哭着,那哭声又轻又压抑,十足阴气森森。
  我被她吓了一大跳的同时,她也被我吓了一大跳,“呀——”地尖叫一声就捂住了双眼。
  我也赶紧捂住我的下/身,臊得面红耳赤,我勒个擦,我在这个状态下根本没有衣服可以穿,平时在各种场合已经裸奔惯了,没想到夜路走多终遇鬼,多行不义必自毙,裸奔了那么久终有被看光光的一天。
  她应该不会大喊“抓流氓”或者“警察蜀黍就是这个人”吧?我正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那个小宫女可怜兮兮地叫住了我:“不要走好不好,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犹豫地慢下了步伐,谁叫我天生对软妹子的祈求没有抵抗力,而且她的声音听起来又确实是……非常极其特别地可怜。
  我站得离她最起码有十米远,躲在一棵树后面伸出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说:“你你你可别过来啊,有什么事快说吧。”
  “帮帮我……我好冷,好怕,土里又黑又闷,还有小虫子咬我的身体,你帮帮我……”她的逻辑混乱,语言破碎不成句,好像急于表达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一边急切地絮叨着大部分都含义不明的话,一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梨花带雨地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既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整个眼球都是黑色的,真是……太特么吓人了。
  我得强忍着逃离的冲动才能说出话来:“那个什么,今天天气不错,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哈哈哈……”
  “嘤嘤嘤嘤……!”她大声地哭了起来。
  “好好好,你说你说。”我无可奈何地收住了脚步。
  第二天,天才刚刚亮,四喜就把睡得四仰八叉的我叫醒了,我随便整了整被我自己穿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洗了把脸刷了个牙,去见那个起得比我外公还早的老皇帝。
  “你昨日都看到了什么?”杨曦略有一点紧张地问我。
  “我仔细看了,皇上的周围没见到什么鬼魂啊。”
  “没有?”杨曦不放心地跟我确认,“你确定真的没有?”
  “骗你干什么,真的没有,你的寝宫附近都干净得很。”我坦然地看着杨曦,反正那个宫女的鬼也离他远得很,跟他做噩梦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这都已经实话实说了,还能怎样,爱信不信。
  “好吧,朕就姑且信你。”
  什么叫姑且?我不满地撇嘴。
  “朕不会让你白白辛苦,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杨曦看着我说。
  我抓了抓脑袋:“一时想不出来,等我想到了再要吧。”
  杨曦“嗬嗬”两声:“你这是准备将来跟朕狮子大开口,还是想留块‘免死金牌’在手上啊?”
  我勒个去,真是伴君如伴虎,动则得咎,张嘴就能说错话,我摇摇手说:“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要不你赏我一些钱得了。”
  “算了,你既然都说出来了,朕也君无戏言,就给你这个将来狮子大开口的机会吧。”杨曦说。
  ……真是莫名其妙。
  让我猜想一下,他的用意大概一开始是想看看我比较贪图什么,后来见我没什么贪图的,就干脆送我一个人情,反正到时候戏言不戏言,最终解释权还是在他手里。
  待我回去问问楚封是不是应该这样理解。
  先不说这个,事后证明,皇帝并没有完全相信我说的话,但是却相信了一部分。此后每晚睡觉之前,寝宫外面都要里三层外三层地站一堆侍卫,就连房间里面也始终有三五个沙场百战而归的大小将军们驻守,就差没把这些据我说“阳气足”的爷们儿拖进龙帐,上演一出“朕与将军解战袍,芙蓉帐暖度春宵”的“佳话”。
  要是有谁知道是我的一句话害得他们从此一个月有大半个月的晚上不能回家与老婆团聚,非得组团掐死我不可。
  照例我要是进宫的话楚封和护卫们就会在宫门外等我,昨天想必已经有人通知他们回去了,今天一大早他们又来到宫外准备接我。
  我跟楚封有说有笑地并肩骑着马回家,想想我已经把所有的嫌疑都解除了,今后再也不用发愁有人要害楚封了,我的心情终于回归愉悦,看着路旁红叶落了满地,真是一派岁月静好。
  路上还遇见了出来买东西的绿茵,她挎了一篮子青枣,一见我就甜甜地笑:“大人,您回来啦。我买了青枣,我们做糖葫芦吃好不好?”
  “好啊。”我满口答应,绿茵就欢快地奔回去准备了,自从我上一次想吃糖葫芦自行diy了一把以后,小丫头就隔三差五地想让我做糖葫芦吃,原料上也是无所不用其极,青枣糖葫芦,我还真没听说过呢。
  刚和爱人成婚的红莲整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温柔,忙着给串得七歪八扭的枣子糊上糖稀,枣子串就架在锅里,她舀起一勺勺粘稠的糖稀浇上去,就看到糖稀藕断丝连地落回锅里去,留下一层半透明的糖衣附着在青枣上。
  青翠欲滴的青枣糖葫芦很快就做好了,看着就让人倍儿有食欲,糖衣还没全干,绿茵已经拿起一串津津有味地吃上了。
  “你个小馋猫。”我捏了她圆嘟嘟的小脸一下,绿茵不好意思地笑笑,躲到一旁继续吃。
  从很早以前开始,我就发现每次不论是宁王府上送来的饭菜,或者自家厨师做出来的饭食,或者外面买回来的糕饼甜点,红莲或者绿茵总是会偷偷地先吃掉一点。
  我一开始还以为那是她们嘴馋贪吃,后来才知道这居然也是奴婢的工作之一——她们要先试毒,吃下去过一会儿没有出现问题,才能给我吃。
  我觉得这未免太不尊重人了,于是后来就严禁她们为我试毒,真要试宁可在后厨养几只鸡和老鼠,不过话虽这么说,真的有了什么吃食,她们还是会抢在我前面先吃上几口。
  我看糖稀差不多干了,至少不会烫嘴了,就拿起一串来舔了舔,味道不错,美中不足的是甜中稍微带点儿苦味,不过这也正常,古代提炼糖的工艺不好,里面难免会有一些杂质或者什么别的味道。
  我看红莲已经做了很多,就招呼大伙儿都来尝尝,不论打水的帮厨的扫地的看门的,人人都有份。
  可是就在大伙儿你一串我一串分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我却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从刚才起就有点口干舌燥,胃里反酸,不知道是怎么了。
  绿茵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衣服,满脸惊惶地说:“主子……我……我不舒服啊……”
  “怎么?”我眼看着绿茵在我面前倒了下去,自己也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强烈的反胃,弯下腰就吐了。
  周围顿时乱成一团,我听到很多声音在大喊大叫:“大人!仙师大人!”、“来人啊!出事了!”、“快去找大夫!快!”。
  我睁开发黑的眼睛,一些刚吃了一点点的人正拼命抠着喉咙催吐,我一看这情景反射性地又吐了,一直吐到没有东西可吐,都开始吐酸水了,也还是停不下来。
  楚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他的神色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惶急,我听到他大喊大叫地让侍卫们出去找宁王府的御医过来,然后拍打着我的脸焦急地喊我的名字。
  可是我没有办法回答他,从未有过的恶心和难受折磨着我,那是比晕车还要强烈几十倍的恶心,恨不得把那火烧火燎的胃整个吐出来才好。
  我浑身发冷却又汗出如浆,不断地干呕,楚封焦急地拍着我的背却对我的状况无能为力,终于我不再有那么强烈的呕吐欲了,胃里也不再恶心,而是疼,简直就像是要从内到外疼炸了一样的疼。
  我死死抓住楚封的衣襟,在剧痛中挤出最后一丝力气哀求他:“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受不了……求你!”
  “不!”楚封强硬地拒绝,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疼得眼前发黑,只觉得恍惚间似有几滴有热度的水落在我脸上。

  第44章 不作死怎么会死?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楚封满眼泪水。认识他这么久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
  我很想对他说:“真是抱歉;没想到会以这样的丑态死在你面前。你一直就很坚强的,应该……熬过去吧?”
  可是我的嗓子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抱着不想这样死在他面前的心思,我在昏迷之前最后启动了隐身珠;就算要死我也得死到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去。
  我看到楚封的怀里瞬间只剩下我的衣服;我看到宁王拉着一个白胡子挎药箱的老头用一个气急败坏的姿态踏进了仙师府大门;然后因为看到我在他面前消失而楞住不动;我看到周围的人们或满脸惊惶、或交头接耳、或呆若木鸡;但是……那都不关我的事了。
  我回到了我在现代的家;时间好像是在夜晚;家里有点黑,只有路灯照进来的微弱光亮,窗帘被风吹得不断飘起又落下,可是却没有风声,一切都安静得就像是无声电影一样。
  我看见妈妈背对着我,在一个火盆里烧着纸钱。
  我想说,妈妈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信这一套了,却看到香炉旁边摆着两张黑白照片。
  一张是我爸,一张是我。
  突然之间,悲伤的情绪溢满了我的胸口。
  我很想哭,可是听不见自己的哭声,我只能发出无声的哀鸣。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乖乖地听妈妈的话,不惹她生气,多抽时间陪她逛街、旅游、做spa,而不是只顾着埋头玩电脑。然后什么都来不及说就穿越了,从此她的儿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可是……还能有如果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地恢复了神智,就像从一个深沉的睡眠中刚刚醒来一样,我一时甚至分不清自己是谁,在哪,做梦还是醒着。
  然后我才慢慢地想起来,我好像中毒挂掉了。
  四下看看,我不禁有些气恼,原来即使我死了也还是回不去现代吗?这下女娲大神可如愿了,我真的死在古代,替她补了缺了。
  我也不知道是想骂娘多一些,还是想哭多一些,看看自己目前的处境,还是跟以前一样光溜溜的j□j,只是没有了以前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而是仿佛没有重量一样地在空气中飘荡。
  看着遥远的地面上,有一块地方的格局似乎挺眼熟的,我努力地往那个方向飘去,最终落到了皇宫里面。
  在同一丛牡丹花下,我看到那个小宫女还是蹲在那里,万年不变地继续她的“嘤嘤嘤、嘤嘤嘤”。
  “你又来了?”她抬头看了看我,这次不惊叫了。
  “是啊,抱歉,你的事没来得及帮忙。”我也懒得去遮遮掩掩,反正谁都是赤条条地来光溜溜地去,无所谓了
  “没关系,我已经等了很久了,还可以再等很久。”她蹲在地上,用手指头画着圈圈,一群搬家中的蚂蚁从她指尖穿来穿去。
  我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话说有个问题我一直没弄明白,以前也不敢去试,你能碰得到我吗?”
  “可以啊。”她戳了戳我,手指头凉凉的。
  “那是因为我现在也是鬼了,如果我还活着的时候呢,你们鬼有没有可能伤害到我?”
  “好像不可以吧,而且我为什么要伤害你……而且你现在也还活着啊。”她抬起没有眼珠的黑色眼睛,奇怪地看着我。
  “不要说‘应该、好像’这一类话……等等,我还活着?!”我一蹦八尺高……是真的八尺。
  “是啊。”她皱着眉毛,就像看到一个神经病一样地看着我说。
  “呀呼!!!”我欢呼起来,并且不管不顾地在牡丹花从里现了形,也不管被花枝扎得浑身刺痛,高兴得只想大笑三声。附近似乎有人听到了响动,喝问“什么人?”,我又赶紧隐形了。
  “谢谢你啊妹子!”我丢下一句话就飞也似地跑回我的仙师府去了。
  也许是隐身珠具有解毒疗伤的神奇功效,也许它能让我体内的毒素像衣服一样掉在地上或者像胃里的食物一样消失在不知道哪一个次元,管它的,总之我现在还活着,得赶紧回去告诉楚封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等我飞檐走壁地回到仙师府,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队队衣甲鲜明的宁王府护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仙师府包围成了苍蝇也飞不出去的状态,府里原本的护卫和下人则被集中在院子里面,正被挨个儿搜身检查。
  我的房门紧闭着,门口站着好几个面熟的守卫,我穿过房门一看,楚封跪在地上,杨珏在房间里暴躁地走来走去:“你就是不肯开口么?”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楚封低眉顺眼,一脸“非暴力不合作”的神情。
  “你跟他关系如此亲密,我就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杨珏坐下来重重地一拍桌子,“你好几次跟他一起外出,却独自带着他的衣服鞋袜回来,过后他又不明不白地从你房里走出来,难道你想告诉本王你是将他叠起来藏在口袋里带回家的?!”
  楚封还是低眉顺眼,语气平淡地回答:“殿下爱这么想,那就是吧。”
  一向冷静的杨珏已经不淡定了,狠狠地揪住楚封的领子凶道:“别的事情你要讳莫如深也就算了,如今本王只想知道一件事,白泽他现在究竟是生是死?”
  “我不知道。”在杨珏近在咫尺的威慑下,楚封干脆闭上眼睛,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茫然,“……我真的不知道。”
  “好、很好……”杨珏丢下他,冷声威胁道,“今天是第二天,等到明日此时,若本王还找不到白泽的踪迹,你就不要怪本王心狠手辣,就算你是铁打的骨头,本王也定要撬开你的嘴!”
  乖乖不得了,杨珏这厮也太狠毒了,我要是没能及时回来,他特么还打算给楚封上刑啊。
  真是……气死我了!
  我赶紧来到一处客房,找了件衣服随便套上,一脚踹开房门,对满院子哭丧着脸被搜查的护卫和杂工们气势汹汹地叫道:“老子我还没死呢,你们摆着这张臭脸是要给谁哭丧啊?!”
  什么叫做一石激起千层浪,什么叫做炸窝,眼前的景象就是最生动的例子。
  在这一团炸窝声中,楚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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