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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世界那么大我想去静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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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文明,还没有来得及走向星际,那个世界里没有主角,或者说,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主宰--总之,古老而先进,神秘而复杂,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迷人。
对于徐挽河这类的人,他们习惯把那个世界称呼为彼世,好像非常靠近,但又似乎永远都接触不到。
而从彼世而来的穿越者对于他们自己的世界的说法也不能统一,有的说是耶和华□□纪(据徐挽河所知,有很多耶和华和耶和华创造的世界,但目前没有发现彼世);也有盘古一斧头劈开天地(这个也被认为是虚假传言,不过因此有很多穿越者都喜欢定居在洪荒世界);还有一种说法是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然后发生了大爆炸,世界就诞生了。这个最荒谬,也是最常见的,但让人奇怪的是,所有穿越者都没有办法解释“既然空无一物那么炸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的疑问。
总之,那是一个永远都笼罩在迷雾中的世界,进在咫尺,远如天涯。
提到了这个话题,徐挽河和重海对视了一眼,情不自禁地沉默了下来。重海清了清嗓子,问道:“那你现在?”
徐挽河果断又感觉到了头疼:“……继续工作吧。”
说到底,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徐挽河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好做。
回到自己的身体后,徐挽河先检查了一下情况,出乎意料,那位“青梅竹马”虽然将他打晕带走了,但同时也将他保护的很好。除了后颈隐隐作痛之外,浑身上下连个磕碰都没有。
徐挽河默默地在心底给对方又画了几个标记:心思细腻,人畜无害,在半疯狂的情况下反而暴露了很多细节。
--对方应该是在和平社会里长大的。
定了定神,徐挽河缓缓睁开了眼睛,引入眼帘的就是一张苦花了的橘子皮老脸,十分吓人。即便见多识广如徐挽河,都忍不住往后仰了仰头:“母后,朕无事。”
太后又抽泣了一声。
徐挽河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太后的哀愁似乎并不是假装出来的,是真的很害怕他就这么翘辫子了,这种悲伤是混合着‘熟悉的人可能离开’,‘独自一人在皇宫里没有依靠’,‘他一旦真死了任务就完蛋了’的多重的结果。
可问题是,您老就真的只在这里哭丧,不做点别的事情吗?
徐挽河又觉得头疼,心理年龄展现在行为上,以这位太后穿越者的行为来看,她恐怕穿越过来之前还未成年。系统把这种人扔到这样的道路上,委实……作孽。
……徐挽河真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要带孩子。
除了强调自己真的没事之外,徐挽河也没有别的办法。不过显然,这种办法的效果并不好。好在小姑娘哭累了,她这幅身体也年龄大了,很快就睡着了。徐挽河总算是送了一口气,他从小到大都不擅长应对这种性格的小姑娘,无论发生什么好像都是他的错,偏偏徐挽河对于护花使者的这个职业的渴望也不是很大。
让太后躺下来睡了,徐挽河唤来侍卫,细细地询问了情况。
虽然在重海那里已经了解了大概,但终归细节情况并不是很清楚。徐挽河想了想,最终以皇帝受惊这个说法暂且推迟了这几天的选秀。然后,他抬起腿,往钟粹宫走去。
其中还有影卫一名,魔教教主一位。
徐挽河先是去见了曾经贴身保护他的影卫,那位有着狂霸酷炫性格的年轻男人早就已经醒了,显然无所事事了一天了。他看见徐挽河,先是露出了一个习惯性的邪恶微笑——看着就讨打的那种,眼睛里自信满满,显然认为即便现在一切都还在自己的掌控中。
甚至,徐挽河刚刚走进屋子,对方就认为自己掌控一切地开口了:“我以为陛下会砍了我,没想到,陛下还是念着旧情的。”
徐挽河慢吞吞地坐在了对面,显然,他不觉得自己和影卫有什么旧情好说,即便是有,那也只是设定而已。但表面上,徐挽河还是略有困惑地问:“朕自认为并无任何地方对不起你,即便有,你若需要补偿,朕也皆可许了。朕只是不懂,你为何要害朕。”
影卫穿越者很轻地笑了一声。
“陛下享有天下,臣子自然不敢有所妄求。”他说着这样恭敬地话,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诉说着另外一个意思,“臣,只求一死。”
徐挽河对天翻了一个白眼,如果不是有绝对不能杀了对方的理由,他现在肯定就借力下坡地直接喊侍卫把他拖出去斩了,让你装!让你作!不过,现在他也只能按照对方抛过来的状态,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又轻微的收到伤害的状态。徐挽河把手放在膝盖上,死死握紧,借着指甲扣肉的疼痛,他总算没有露出想要砍死对方的表情:“你……你又何出此言。”
影卫微微一笑:“人生在世不称意,不如自挂东南枝。”
这话说的奇怪,还没等徐挽河反应过来,那影卫就直接将头往桌角磕去。力道之狠,徐挽河很怀疑即便有金手指做后备,这家伙也很可能一命呜呼了。当下,徐挽河急冲冲地拦住了他,但冲进太大,反而把徐挽河往后冲撞了一些距离,狠狠地撞上了桌角。
嘶,真疼啊。
影卫看着他,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飘过。徐挽河也很得意,不管怎么说,和别的穿越者对戏,没剧本,全靠现场发挥——他对自己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陛下!”影卫大为痛心疾首地呐喊道。
徐挽河直起身子,一甩袖子,将影卫逼开了他身边半米有余。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昂首拓步,绝对不往后看地走出去:“让侍卫看好他,绝对不准他自杀,一旦伤了一根汗毛,唯你们是斩。”
他一边说着,另一边则愉快地在系统操纵界面上给影卫加了50点的好感。
引发对方的内疚心。
虽然手段俗了一点,但好用就行,而且这穿越者也够狠,不够狠,一旦对自己保留有任何余地,这种手段的威慑力也就不那么可怕了。
不过,受害者形象的时间长了,也会引起人们的反感,徐挽河倒是很好奇影卫下一步会怎么走。
——没错,这种毫无感情的对戏,才是试炼该有的姿态。
徐挽河看着毒辣地阳光洒在地面上,明晃晃地晃眼。他想,不能自我控制的将感情投射在一个过客身上,这是多么愚昧的行为啊。至少,也应当判断一下他到底值不值得。说真的,虽然影卫穿越者人是讨厌了一点,但是至少不会给他太多的心理负担。
因为徐挽河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对待他,对方的人生都不会为他而发生片刻的偏移。
但那位“青梅竹马”是不一样的。
徐挽河接下来的对他的举动,决定了到底是把他往深渊里推,还是往天堂里救赎。说真的,徐挽河表示压力很大,而且他一向不擅长这种玩意儿。
☆、Chapter Six 家乡
之后,徐挽河又去见了一眼魔教教主,魔教教主版穿越者没有自带的背景,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好聊的,徐挽河发表了一点“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的惋惜评论,然后留了一个空隙,就走了。当天下午,徐挽河不出意外地收到了消息,魔教教主从看守处跑了出来。
嗯,还不算太呆。
徐挽河欣慰地想,然而他的欣慰仅仅只维持了半个时辰,然后面对前来侍奉的小太监默然无语——你到底对装太监这件事有多执着啊。虽然徐挽河知道在魔教教主中,有一位叫做东方不败的前辈大大地有名。但对方也只是阉人,而不是太监啊。
毕恭毕敬的小太监——内里魔教教主穿越者,显然不知道徐挽河对他的品味彻头彻尾地表示了鄙夷。
不过,现在再把他赶走就太晚了。
徐挽河只能带着他,按照原计划,去帮一大批任务为“让皇帝一辈子都忘不了她”的穿越女们把任务搞定。于是,徐挽河在御花园里每两步路就遇到一个长得十分之美丽的少女,然后彼此欣赏,再走两步路,“从牢里逃出来的刺客”就跳出来暗杀皇帝,穿越女拦在了刺客身前,哀婉悠长地长吟一声。徐挽河抱着她痛哭流涕——穿越女的任务圆满结束。
徐挽河擦擦眼睛,把没用了的尸体扔掉,走两步路继续去见下一个穿越女。
跟在徐挽河身后的小太监的表情几乎是崩溃的。
在亲眼看见十几个“自己”跳出来砍死了十几个宫女或者妃子,明明怀有绝世武功的皇帝成了一个只会抱着女人哭的废材——而在不久之前,这家伙还拿着一把名剑,以无法匹敌的姿态把自己捅了一个对穿,踹进了湖里。
求问,此时此刻的魔教教主心理阴影到底有多大。
反正徐挽河是不大敢回头去看对方的表情的。
总体而言,今天工作的成效还算是不错,徐挽河在御花园游荡了一下午,送走了三十多位算是及格的穿越者。他的标准并不高,实际上,穿越者将会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学习他们所需要的一切——而最重要的是,他们得意识到自己要主动地参合进剧情里,无论好坏,因为世界上没有纯粹的好事或者坏事。
这一天的工作算是结束了。
徐挽河和重海对了一下目前的状态,已经进入的一百位穿越者中,失败了五位(包括那位无辜被杀的COSPLAY爱好者和半夜扰民的歌唱家),已经成功离开了三十二位,目前还有六十三个穿越者,不过这群人的任务不是杀死其他穿越者,就是坐上皇后的位置,都不是短时间可以搞定的。
徐挽河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身后的小太监一时收脚不住,直接撞到了徐挽河的背上。小太监愣了又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怎么做,飞快地跪倒:“请皇上恕罪。”
声音颤抖,但并没有多少惶恐之意。
徐挽河问他:“你在想什么?”
“……”小太监跪在地上,没有作声。
徐挽河揉了揉太阳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恕你无罪。”
对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说出一点什么出来,恐怕徐挽河不会放过他的。因此,冒充为小太监的魔教教主穿越者略微沉吟一下,便回答道:“我在想……皇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得到答案了吗?”
“恰恰相反。”对方的声音很清晰,甚至忘记了捏着嗓子说话,“迷惑变得更多了。”
徐挽河很奇异地看了一眼他,刚才,自己实际上是给了对方一个刷好感的机会,如果换做影卫穿越者,对方这个时候肯定顺杆上爬指责徐挽河是个负心汉了。至于他到底是如何看待徐挽河的——这不重要,过多的个人情绪反而会影响任务的成功率。
情绪化反而是徐挽河这类对晋级需求不高的自由位面流浪者的特征。
这让徐挽河忍不住认真打量了一眼对方,他试着透过那张虚假的脸去观察对方的真实状态,理所当然的,他失败了。魔教教主穿越者显得非常平静。他和影卫,和青梅竹马都截然不同。
被选为种子穿越者,果然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徐挽河此刻都对他有了一点好感,这并不是系统提供的虚假数值,是确确实实的,对这个人坦诚地欣赏。他轻笑一声:“是啊,人真的很复杂,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他平静地说,然而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轻松。
“你可以继续观察下去,什么时候得到答案了,记得告诉我。”徐挽河想了想,又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魔教教主诡异地停顿了一下,显然,他还没准备好一个名字:“我……小渣子。”
……小渣滓。
徐挽河言不由衷地夸奖道:“这真是一个独特的名字。”
魔教教主看起来想把自己挖个坑埋起来。
既然已经暴露了,徐挽河就不介意暴露更多了,这对于小渣子而言说不定并不是一些坏事,他接触到了一部分真相,而这一部分对于大多数系统编制下的穿越者而言,很可能是一辈子都没法了解的真实,徐挽河并不介意在这方面给系统添一点赌。
因此,徐挽河又带着小渣子跑了十几个妃嫔的住处,在她们陷入啪啪啪的梦境之后,又悄然离开。魔教教主眼底有着更多的迷惑,他委实不明白徐挽河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感到很困惑?”
“……是。”
“我觉得你有时间的话,不妨和那些姑娘们见见面?”
“好。”
这么快就答应了?
徐挽河反而感到吃惊,但下一秒,他自己又觉得自己太过神经过敏,无论小渣子调查出了什么,最后都不可能影响到他的最终成绩。不过,小渣子的效率也让他感觉到差异。
第二天早朝过后,小渣子就迫不及待地拦住了他:“……她们都是,都是……和我从一个地方来的?”
徐挽河眨眨眼睛:“那么你是从哪里来的?”
小渣子张了张口,他一时没能找到一个恰当的名词来回答:“呃,就是……就是家乡人。”
“哦。”家乡,这真的是一个令人怀念的词汇。
“那么,这一切到底是……”
徐挽河打断了他的话,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告诉你真相,所有从别人口里说出来的真相都未必可信,真相只能是你自己调查出来的。”
小渣子也从极端的兴奋中冷静下来了,他看着徐挽河,眼睛里却有光芒慢慢亮起来。那种光辉是一种活得麻木的人重新找到目标的人眼睛里才会有的光辉。他郑重地对徐挽河说:“我一定会找到真相的,绝对。”
徐挽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一个很奇妙的感觉,他们刚刚认识不久,第一面徐挽河就动手给他来了个对穿,但甚至也没有说多少话。但一种奇妙的氛围萦绕在两人中间,徐挽河确信自己很欣赏这种人——对方所拥有的,正是徐挽河在漫长光阴中已经彻底失去的热情和冲动。
“我能交你这个朋友吗?”
“当然可以。”小渣子微微一笑,“我的名字叫做岑青峰,真名。”
徐挽河微微一笑,递给对方一张圣旨:“见面礼。”他说,“不过我还是喜欢小渣子这个名字。”
小渣子哀怨地瞥了徐挽河一眼,他这个表情和重海有几分相似,又逗得徐挽河微笑起来。他展开那张圣旨,上面写着将皇帝禅让,下一任皇帝将是小渣子。小渣子张开口想要说什么,但是系统叮咚叮咚的提示音打断了他:“叮咚,改朝换代任务完成,宿主即将脱离世界……积分清算中……”
小渣子的身形变得透明,他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徐挽河从口型上猜测,那应该是再见的意思。
再见,小渣子。
徐挽河叹了一口气,希望他没有做错什么吧。
“徐挽河,在?”重海的声音响起。
“在。”
“那个魔教教主的种子穿越者的分数已经结算出来了,系统对你的工作给了一个优异的结论。”重海的语气里说不出的奇怪,关于魔教教主穿越者的事情他也在跟进,他对徐挽河的行为非常反对,只是拗不过徐挽河而已——但他也委实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结局。
“这真是一个坏消息。”徐挽河苦笑。
“什么?”
“这说明系统根本就不害怕有人去调查它,它关注的要点在于——为了调查它,穿越者需要得到更多的资源,更加积极地获得更多的权限。也就是说,更加刻苦的完成任务。”徐挽河急促地呼吸一下,“……我还是害了他。”
“这一切还没发生,不是吗?”重海耸耸肩,“说不定他经过几次任务之后,就会放弃这个想法了,就像我一样……不过,话说回来,徐挽河你还没有放弃反系统的想法吗?”
徐挽河沉默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回答道:“只是忍不住想给他添点堵而已。我只是……还没有能够心胸宽阔到可以假装那一切都不存在罢了。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有这个分寸的。”
“好吧。”
“重海,我突然就有些想家了。”
可他们都没有家了。
哪怕走过千山万水,也不过是远在异乡的流浪者罢了。那个魂牵梦绕的地方,再也不在了,也再也回不去了。
☆、Chapter Seven 紧急结束
【7】
又过了几日,除了那两位种子穿越者还没有投放下来之外,剩下的穿越者徐挽河都已经把她们搞进了自己的后宫——完全没有坐拥三千后宫的成就感,反而觉得很累。
不过,为了方便穿越女们刷事件,重海最近安排了一个太后的寿宴。
该跳舞的跳舞,该唱歌的唱歌,该做饭的做饭,甚至还有外国团体跑来侮辱本国然后被穿越女轻轻松松地打败了的事件。徐挽河对此表示,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傻逼的外国使团吗?重海翻了一个白眼——你总要给皇上喜欢上穿越女给个借口吧。
可问题是,西施貂蝉昭君玉环……没一个是因为能打怪而被皇上喜欢的啊。
人家都是因为脸。
但看着重海言之凿凿的表情,徐挽河最终也没能说出什么反对的话。
倒是太后本人很开心,小姑娘大概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热闹得过生日,兴致勃勃地考察了每一个细节。还真让她抓到了几个粗心大意,违背规矩的穿越女。徐挽河也没留情,抓到一个就砍了一个,很快就把任务中的几个名额填满了。
同时,也由于宫斗系统的存在,有几个穿越女都发现了其中可利用的成分,借用太后之手,也纷纷地除掉了自己的任务对象,一时之间,离开的穿越女多如牛毛,徐挽河再见缝插针地淘汰了几个太傻的,硬生生把穿越者的数目砍了一半,只剩下三百多位了。
……徐挽河总怀疑这剩下的三百多人,都是准备认认真真地和他谈一场恋爱的。这倒未必是她们有多欣赏徐挽河这个人,八成是冲着徐挽河这张脸来的。
除此之外,徐挽河和影卫穿越者之间的“感情”也在稳步增长中,徐挽河基本上隔两天就去他附近溜达一圈——影卫总算是被那一剑捅老实了,知道自己的武力基本上没法强迫徐挽河,继续扮演他那位为情而伤的伤心人,徐挽河也很给他面子,磨磨蹭蹭地慢慢给他升上了60的好感值就不动了。
至于之后给他一个什么契机,徐挽河还没想好。
无论如何,太后的寿辰都已经来临了。
徐挽河起了很早,天色很好,蒙蒙的朝雾将天空笼罩上了一层白纱。御花园里的梅花开的很好,服侍的太监过来折了几只开的最盛的梅花,插在盛着清水的青瓷瓶里,远远看去倒是颇为喜人。徐挽河默默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又是需要艰苦奋斗的一天。
一上午守完二十多场几乎没差别的歌舞,顺带记得给每个领舞的穿越者十点好感度。
中午两百多盘菜就不用全吃了,太后倒是兴致勃勃想要每一盘都尝一口,毕竟有金手指保证,味道基本上都还不错,但尝到四十多道的时候,她也不行了,捂住肚子下去了,进了太医院,灌了不少消食的中药,很苦,导致她一脸凶神恶煞了一下午。
下午是诗会,给太后献上寿词,诗词皆可。
虽然内心早就知道这是一场抄抄大会,然而徐挽河展开那群才女们的诗词,表情还是裂了。
第一首: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徐挽河默默地把这一首合上,对下面期待的穿越女称赞道:“此词真是极好的,足以千古流传。”唯一的问题是,今日不是中秋。
紧接着,徐挽河又打开了第二首。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徐挽河又觉得自己表情裂了裂,这人在太后寿辰上献上这种哀诗到底脑子里都长了什么。最终,他只是抽了抽嘴角,轻声夸奖道:“其诗哀婉,足见写诗之人用情之深。”
再翻开第三首的时候,徐挽河本以为已经没有什么作品能吓到他了,然而点开之后,徐挽河才知道他错了,他低估了这个世界的下限。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欲与天公试比高……□□,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徐挽河张了好几次口,都没能顺利地吐出评语。当然,这词时节是对的,感情也是积极向上的,但是这个意思……这个意思……有人非要作死,这让徐挽河该怎么办?!到底要不要成全她,这真是一个难题。
就在徐挽河十分动摇的时刻,突然有小太监冲进来,尖声惊叫道:“走,走火了!”
“什么?!”
“陛下,”跑得气喘吁吁的小太监重复道,“大事不好了,钟粹宫走火了!”
钟粹宫?
徐挽河瞬间想起来他还金屋藏娇了两个穿越者呢。影卫他倒是不担心,那个家伙虽然是一副色眯眯的模样,实际上内心精明的很。倒是那位青梅竹马……徐挽河实在是拿不准对方是个什么状况,但如果真的被烧死了——
他这趟打工也就彻底的黄了。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救火?!”徐挽河难得地发飙,“让诸位娘娘们都回到自己的寝宫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来。”
徐挽河也顾不上那些泫然欲泣的穿越女们了,他领着一大群御前侍卫,快跑去救火。当然,救火这件事情徐挽河不会亲手去做的,重海也很给力地调节了天气,来了一场冷冰冰的雨夹雪,十分给力地把火灾给浇灭了。唯一的问题是,徐挽河一时间没找到避雨处,即便很快有眼尖的小太监举着伞过来,徐挽河还是被淋了一个透心凉。
……下雨夹雪的时候,就不能提醒一声吗?
徐挽河走进了还在冒着青烟的建筑物内部,从火焰的燃烧强度来看,应当是从东厢房开始的,那个方向正是影卫所住的地方。徐挽河皱了皱眉头,委实想不明白这家伙准备做什么。好在,下一秒,这家伙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
“陛下赶来的如此之早,看来心底还是有我的。”影卫穿越者继续用那种说不出古怪的语气这样说,婉转的音节就像是湿漉漉的舌头爬过徐挽河的脊柱。
徐挽河面无表情地把腰间的剑拔出了半截:“好好说话。”
影卫瞥了一眼闪着寒光的剑刃,不甘不愿地退后了半步。徐挽河这才好好打量他——影卫看起来还是相对干净的,但没有束发,头发尾梢被烧焦了一部分,同时,他身形微斜,显然左脚悬空。至于为什么要悬空的理由——徐挽河瞥了一眼被烧得滚烫的地面,心底了然,他有一只脚没有穿鞋。如果这是影卫有意地放火烧宫,他绝对不会连鞋都没有穿好。
“这火不是你放的?”徐挽河其实还颇为吃惊,影卫的金手指不弱,徐挽河很难想象有谁能够瞒过他的知觉,在影卫眼皮子底下放火。
影卫看起来比他还吃惊:“难道这不是陛下的意思?”
徐挽河抿着嘴,鄙夷地看他。
不是徐挽河,也不是影卫,剩下的穿越女们全部聚在太后的生辰宴会上,剩下的NPC都在重海的控制下,那么,还有什么人是不在控制内的。
答案很明显,那位脑子有点问题的青梅竹马。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这家伙为什么要放火烧影卫?
他不在这里,可能在哪里?会去做什么?
徐挽河脸色一变,而重海的声音,也恰到好处地响起:“徐挽河,大事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这句话今天真是听的额外多。徐挽河懒得继续和影卫废话下去,如果,事情正如他猜测的那样,现在有更需要他的地方。
“喂。”影卫还在纠缠。
耳边,重海的声音格外深沉:“那个家伙,他去了后宫,去……去杀了很多人。”
能用人这个单位而不是NPC,就只说明一件事。
死的是穿越女。
“我这就过去。”
徐挽河已经没有心思去细细询问对方到底杀了多少个了。他甚至没法忍受慢悠悠地走步速度,摆脱了跟在身后侍奉的小太监和保护的御前侍卫们,纵声一跃跳到了宫殿顶端,选了一个方向,用上轻功,雷厉风行地赶了过去。
然而徐挽河还是在路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徐挽河再度看见他时,男人正站在银装素裹的冰天雪地里,他穿着一身笔直下垂的白袍,赤着脚,每一步都踩出了一朵暗红色的痕迹。男人的手上还抓着一个气质楚楚的少女,徐挽河依稀记得,那就是抄袭了葬花词后被他夸奖过的那个穿越女。然而现在她死了,被人生生地破开了胸膛。真的很难想象,那么美丽有灵气的少女死亡的时候,竟然如此可怕。
徐挽河和那位青梅竹马隔着五六米对望,他们中间有怒放的红梅,飘荡的风,细碎的雪,和浮动的暗香。
徐挽河先是低头看了一会儿已经死去的少女,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移动,最后停留在青梅竹马的脸上。他长得很好看,那是一种介于男性和女性之间的秀丽,即使是如此惨不忍睹的行为,染了满身的鲜血,又这个男人做来,也有一种楚楚动人的凄切。
像是堆砌着白雪的红梅。
徐挽河先开了口:“为什么?”
“你说她么?”青梅竹马提起少女的尸体,摇晃了一下,像是扔一件破布娃娃一样地将她抛远了。男人的眉眼冷下来,就像是面对一位负心郎,“我不喜欢你对她笑,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听到如此经典的台词,徐挽河很有一种无力感。
他一点也不想和对方探讨生命是多么珍贵的,也不像搞明白对方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海藻还是豆腐脑。如果条件允许,徐挽河一定会把对方打的妈妈都不认识,用暴力教育对方如何做人。
但实际上是,徐挽河只能逮着重海咆哮:“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啊。”重海委屈地都快要哭出来了,“我猜,这大概是……”
“流行。”
“……”
“……”
“……”流行你妹啊!
重海似乎也意识到这种说法有点误解,立刻解释道:“现在系统就流行用这种穿越者啊,黑化!病娇!据说萌萌哒的!你知道的,很多主角都对别人到底心底怎么看待自己有直觉的,这种病娇的角色把一切都献给了被爱恋的那个人,这种极端的感情很感人的!”
“我们换个位置,你来试试看?”
重海被噎了一瞬,还在垂死挣扎:“据说是主角,尤其是缺爱的那种,都会感觉到一种原来自己也会被人这样深刻的爱着的的幸福感的。”
“说的好像我没当过主角一样。”徐挽河随口在心底回答他,“我发誓,我真的只想砍了这个人。”
……知道把精神病人随意放出病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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