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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垃圾桶里捡男朋友[快穿]-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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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谷心志想去握他的手,被他闪躲开来时,神情微微一变,但马上忆起梦里的一切,心中反倒生了喜悦,以前所未有的耐心解释道:“这些年,我杀了很多新人类。前几天,一批新人类来找我,说要我做他们的首领。”
  那个梦境的起源,就是那些新人类找上门来,要奉自己为首领,前提是他要帮他们设法拿下距此两百公里的一处旧人类的聚居城镇。
  天知道谷心志看到新人类谈判小队中那一张张脸时,内心翻涌着怎样汹涌的黑浪阴云。
  尤其其中几人的脸,他还在梦里见过。
  他们围着自己欢呼,因为自己成功消灭了丁秋云麾下的所有队员。
  看着他们,谷心志就想到了无数次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丁秋云。
  当时的谷心志,把所有人的脸都看了一遍,点上一根烟,看着那领头人,问:“你们为什么要找我?”
  那人粲然一笑:“我们想委托你保护一个人。”
  谷心志:“嗯?”
  “据我所知,那人是你的故交,也是目前最让我们头疼的旧人类之一,早晚会被我们设法消灭。所以,我们才想请你出山,只有你才能保护他。”
  谷心志缓缓吐出一口烟:“他是谁。”
  领头人答道:“丁秋云。”
  谷心志含着烟,起身走到门边,把商场半开的门关紧。
  当日,商场大门再没有打开过,也再无一人走出,只有潺潺的鲜血沿着门缝淌出,引来了一些野物争相啜饮。
  而在料理完这些人后,满手鲜血的谷心志就坐在死人堆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任凭窗外的光影游移,由白到黑。
  他想,这和他的梦真的很像。
  他又想,如果那不断重复的梦魇是冥冥中的某种预示,那他就顺手把苗头掐死在了摇篮里也无妨。
  正因为此,他才触怒了新人类一方。
  他们设下埋伏,就是为了击杀谷心志,谁想让丁秋云他们触了这个霉头。
  时间回到轰隆隆行驶的卡车内。
  丁秋云侧身看向谷心志:“所以呢,你答应他了?”
  谷心志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平静道:“我把他们赶走了。”
  丁秋云拖长声音,哦了一声。
  随即他闭上眼睛,再不言声。
  丁秋云这样的态度,让颜兰兰内心对谷心志的评分直线下跌,她也不大想和谷心志说话,叩叩顶棚:“大孙,拣着平稳的路开,开慢点儿。丁队身上有伤。”
  车内陷入尴尬的寂静,唯有池小池很坦然地给自己找了个安稳的休息点。
  ……他家老板的肚皮。
  他伸手按住伤处,暗暗皱眉。
  061也没了刚才在商店里的冷声冷气,责备道:“这么不小心。”
  池小池不要脸地撒娇:“疼。”
  061心尖一疼,取了张屏蔽痛觉的卡片给他用上。
  池小池笑嘻嘻地翻了个身,抱住了老板的尾巴,跟061说悄悄话:“六老师,你说老板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它上车开始就没理我了,我揉它都不理。”
  061拿他没办法,只是一叹。
  “它不会的。”061嗓音格外无奈又温柔,“它只是怕弄脏你。”
  池小池蜷了蜷身,想,自己又不会嫌弃。
  骨头的隐痛消失,他索性放松地睡了过去。
  察觉到那人睡着后平稳的鼻息,谷心志试探着伸出手,想摸摸那人的眉眼,但那被丁秋云枕着睡的黑豹却转过了头来。
  它没有发出威胁的低吼,只是静静地看着谷心志,目光冷极,像在看一块肉。
  谷心志将手缩回,无声嗤笑一声,想,这一定是梦了。
  毕竟这豹子的存在委实太魔幻。
  至于丁秋云对自己那一眼带恨的注视,大概是自己梦做多了,把情节混淆了吧。
  连夜赶回小镇上后,颜兰兰甚至没有叫醒池小池,指定了队内一个年轻人,让他把池小池带回他宿舍中休憩,先别把他受伤的事情告知丁家父母。
  把队长安排得明明白白以后,颜兰兰才把目光转向了谷心志。
  照惯例,颜兰兰开口询问:“你会什么?”
  不等谷心志回答,孙谚就上来把他拉走了,说是带老战友去吃饭,暗地里却对颜兰兰使眼色,并主动引谷心志往非核心地带走去。
  战友归战友,孙谚与谷心志二人毕竟不熟。
  因为丁秋云对他展现出的敌意,就连孙谚也不敢全情信任谷心志,只能先做冷处理,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谷心志对此并无异议,不仅听从了安排,还颇好奇地左右张望着。
  他还是第一次在梦里见到这样崭新的场景,与现实中截然不同。
  池小池被搬运回家的一路上都没醒,却在夜半时分,被前胸一阵温热的舔舐感和磨人的颗粒感惊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老板不知怎么又溜进了卧室。
  它已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毛色鲜亮,银须洁净,爪心的血泥都细心剔去了。
  他拱开了自己的衣裳前襟,正轻轻用舌头舔着因为骨伤而导致的淤青红肿,温驯得让人心软。
  池小池被它舔得痒得不行,侧身伸手环住它的脑袋,轻声道:“这样不会好得更快的。”
  老板轻轻嗷了一声,声音有点委屈。
  池小池哄它:“乖,别这么娘啊。”
  老板抬起水淋淋的眼睛,神色中似有央求。
  池小池想了想,大概是这家伙觉得今天自己的表现太凶残了,怕自己害怕它,才特意来讨好。
  想着,他捧起豹子的脸,像对待曾经的狗肉一样,往它脸颊上大大地亲了一口,爽朗一笑:“不怕。去,跑了一天了,早些睡吧。”
  豹子双爪搭在床边,注视着他,眼睛宛如两颗深透璀璨的宝石,光泽温润得很。
  池小池:“不想去睡啊。”
  豹子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肚子上。
  池小池就笑了。
  他摸着手下油光水滑的毛皮,从仓库里又取了一张制梦卡,放入了使用槽中。
  让谷心志再做一次梦,他就会明白何谓现实了。
  他设定了使用时间,让谷心志在凌晨五点做梦,自己则不住轻抚着豹子丝滑柔软的毛皮,再度昏睡过去。
  趁他睡着,黑豹谨慎地跳上了床。
  它在黑暗中温柔地看了他许久。
  豹子的耳朵极灵敏,因此池小池沉稳有力的心跳,于它而言,声如洪钟,叫它安心,又有些后怕。
  它抬起爪子,轻轻拿爪尖细描着他的鼻子与嘴巴轮廓。
  反复如此,它才轻靠在池小池肩头,睡了过去。


第136章 我在末世养大猫(十五)
  大概是因为受伤影响了心绪; 池小池又做梦了。
  梦里,他和娄影在筒子楼东侧拐角处喂狗。
  七月的午后; 阳光蓬勃的热力烤得人后背又麻又痒; 池小池叼着半根盐水棒冰啜吸,手里拿着娄影的碗; 碗里是娄影中午做的牛肉条; 拿热饭拌了; 香气扑鼻。
  小黄狗很喜欢这顿丰盛的大餐,热腾腾地吃得很香。
  池小池趁机叫它:“狗肉。”
  狗肉忙里偷闲地嗷了一声。
  池小池转头对娄影道:“你看,它高兴我叫它狗肉。”
  娄影颇无奈地看着半大的少年:“是因为你喂它吃东西。你叫它埋埋,它也……”
  狗肉仿佛听到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顺嘴叫了一声:“嗷。”
  池小池:“哇; 这么没良心的。不给吃了。”
  他作势要把碗抢走; 狗肉察觉不妙,把脸扎在碗里,就势大嚼几口。
  池小池也不过是跟它闹着玩玩而已; 把碗提起; 碗口倾向它; 让眼盲的小黄狗能吃得更轻松顺利些。
  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眯着眼睛冲娄影笑。
  但在娄影的身后,不期然出现了一个更加高大的身影,几乎把娄影整个吞噬了进去。
  那人的面目因逆光而看不很清楚; 口吻却相当温和:“小池; 又在喂狗啊。”
  池小池抱着碗站了起来; 速度极快地瞟了一眼娄影,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朱老师。”
  被他称为朱老师的人约莫四五十岁,个子高大,外貌儒雅,戴着副黑框眼镜,手里提着些便宜的日用品。
  他对池小池态度异常温柔:“下午什么时候来?还是老时间?”
  池小池尽量言简意赅:“嗯,三点。”
  朱老师说:“别忘了带上初二下的数学书。今天讲函数。”
  池小池:“嗯。”
  朱老师离开后,娄影注视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眉心微微皱着。
  池小池紧张得手指发痒,拿手背蹭了蹭短裤裤缝,干脆不看娄影,蹲下身去,举着碗继续喂狗肉。
  过了半晌,他总算听到了娄影的声音:“你现在跟他补习功课吗?”
  池小池讷讷地“啊”了一声。
  娄影看他紧张兮兮的小模样,伸手揉揉他的头发。
  又等了半天,发现娄影好像确实没有深究下去的打算,池小池反倒有点坐不住了:“……你怎么不问啊。”
  娄影:“问什么?”
  “是我爸妈让我朱老师家补课的。……他们不让我找你。”池小池实在是心虚得厉害,脚尖在烤得发软的黄泥土地上一敲一敲的。
  他刚想说,没事,我不会听他们的,娄影就截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是因为前些日子录音机的事情?”娄影弯弯嘴角,“如果是那件事的话,的确是我做得不妥。”
  池小池哐当一声放下了碗。
  狗肉吓得停止了咀嚼,玻璃似的眼珠子茫然地转了转,看不见自己的两个食主发生了什么,只在原地摆动着秃了一撮的尾巴,发现那碗并未被端走,才循香而至,小心翼翼地继续舔着碗底带有牛肉味道的米饭粒。
  娄影看着耍脾气的池小池,只觉得好笑又心软。
  他向来是把这个孩子当弟弟看的。
  他说:“好好喂啊,别吓着埋埋。”
  池小池不高兴:“不喂了。”
  不等娄影再说些什么,池小池倒先激动了起来:“……他们凭什么?”
  前些日子,娄影出了事儿。
  他和附近废品站的黄老板关系不赖,老板会在收废品时,拿一些电子产品来给娄影修。黄老板家里摆着的电视,儿子玩的红白机,都是娄影修好的二手货。当然,他也不是白让娄影修,一旦有他用不着的东西,他就会交给娄影。
  黄老板开了一个二手电器贩卖的小店,里面都是经娄影的手修好的半导体、小游戏机、吹风机、电风扇、取暖器、音箱、MP3等,维修所需要的东西全部由黄老板提供,赚来的钱两人三七分成。
  娄影一是爱好机械,为了练手,二来也有私心。他寄人篱下,总得要有些自己的经济来源,少给小姨家增添麻烦。
  他花钱向来有节制,再加上在宠物店和五金店打工的工资,以及私下里开拓的各项副业,账面上的资产积累甚至超越了筒子楼里的一些中年人。
  正是因为有自己的小金库,他才能常带池小池出去玩,让他能一次吃两个甜筒。
  然而,在半月前,娄影把一台刚修好的半导体随手放在窗台上,却吸引了同在筒子楼里居住的楚姨的注意。
  ……那是她在一个月前扔掉的半导体。
  不知道她到底是忘记了自己把东西丢掉这回事,还是不忿娄影拿她扔掉的东西挣钱,她对外宣称,娄影看着乖巧,但居然会偷别人家的东西卖钱。
  当然,她也贴心地表示,娄影这孩子从小丧父丧母,没有家人教,爱拿别人东西,也挺正常。
  流言传开后,为娄影惹来了不小的麻烦。
  娄影的小姨天天在外为家庭生计奔忙,娄影也是个不给人添麻烦的孩子,因此她对自己这个外甥向来放心。
  然而“放心”带来的副作用,是不了解。
  她和丈夫吵了一架后,找到娄影,要求他去找把他那些“瞎搞来的”东西都扔出去,以后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娄影只退还了半导体,并没有道歉,同时退回的还有黄老板写给他的收据,证明这是从废品站所出的废品。
  他性格向来温平,并没有当众出楚姨丑的打算,只是用收据暗示她,这东西是她自己丢弃的,请她注意自己的措辞。
  楚姨却因此被激怒了,传娄影的闲话传得更起劲。
  筒子楼只得三层,流言半日里就能上下倒个过,娄影偷东西的传言传得愈来愈离谱,池小池的父母也听到了,在晚饭桌上要求池小池少跟偷东西的人玩,学习成绩再好又怎么样,道德败坏,没得救。
  听到流言的池小池气了个半死,扔了筷子,差点撸着袖子打上了楚家门去。
  恰好,娄影拿着池小池落在他家里的课本去找他,半道将他截下。
  问清他要去哪里,娄影一把搂着池小池的腰,把他扛上肩,飞快上了顶楼。
  把他放下来后,娄影劝他:“别去闹。说到底,一个半导体而已。”
  池小池气得直推他肩膀:“不行!我找她去!这事儿没完!!”
  娄影又把他抱回来,眼看实在制不住,只能搂在怀里,撸着后颈轻声哄着:“好了好了,不生气,你看我都不生气。”
  池小池气得眼泪汪汪:“不行!”
  眼看着这个眼窝浅的小哭包要哭出声来了,娄影拉他在楼边坐下,把一包跳跳糖拆开,倒在自己手心里,把粉红色的糖果碎渣凑到他嘴边。
  气呼呼哭唧唧的池小池乖乖张嘴,任他把糖倒在自己嘴里。
  娄影的手心有着洗手皂的柠檬淡香,和着糖果的清香,让池小池有跃跃欲试地舔上一口的冲动,但还是作罢了。
  糖果碎渣在温暖的口腔中炸了营,噼里啪啦地炸得腮帮子发麻,池小池只能闭上嘴。就在他安静下来的这段时间,娄影心平气和道:“不用和他们太计较。我们以后不会留在这里的。”
  含着眼泪的池小池扭头看向他:“‘我们’?”
  娄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地把池小池与自己绑定在了一起,但他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他把剩下的大半包跳跳糖折了折边角,塞进了池小池的口袋:“嗯,我们。”
  池小池被勉强说服了,但父母已经严格要求,不准池小池再去找娄影,并找了住在池家隔壁的中学老师朱守成,在这个夏天为他补习功课。
  池小池一直没把这件事告诉娄影,就是怕他多想。
  同时,他又有那么点儿隐秘的小期待。
  他对娄影那个关于“我们”的提议很感兴趣。他想早点追上娄影的脚步,读娄影的高中,那样,好像就能离“我们”更近一些。
  但娄影却还是用看小孩子的眼光看着池小池:“那件事的确有我的不对。”
  “有个……”一个屁呼之欲出的时候,池小池看到娄影那双眼睛,嘴和心就一道软了,“……你没有不对。”
  娄影却出其不意道:“你以后其实可以少来找我,不要跟爸妈正面冲突。你还有一年就要考高中了,没必要和家里发生矛盾……”
  池小池的脸一下就气得红了,拿走已经被狗肉舔得干干净净的碗,抬脚就走。
  娄影:“哎,小池……”
  池小池走到了楼道口,高声回道:“死了!再也找不了你了!”
  背后响起了娄影温柔又无奈的声音:“……回来。”
  池小池心砰砰的愤怒地跳着,本来想一鼓作气走掉,谁想娄影一叫,他又软了心肠,但又拉不下脸,于是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回去,抱起正在慵懒舔爪的小盲狗,又把碗塞回娄影手里:“狗肉归我。狗食碗归你。”
  狗肉:???
  娄影拉住了他的肩膀,耐心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来找我,我会去找你。”
  还想撑一阵儿的池小池怔住了。
  娄影温和问道:“朱老师辅导得好吗。”
  池小池:“……”
  娄影口吻不变:“跟我比怎么样?”
  池小池抱着狗肉,硬着头皮:“好多了。”
  娄影:“那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一起去顶楼补习,你不会来?”
  池小池又紧张又开心,心里已经开了一朵小花出来:“不来了。”
  娄影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被热力融化了一半的巧克力。因为池小池少年体热,他怕早给了池小池,好端端一块巧克力会被他的体温彻底焐化,回天无力。
  他把巧克力塞到他的前胸口袋里,动作熟练,就像他以前做过的无数次一样:“晚上八点,楼顶天台,我会等你。”
  ……
  现实中的池小池睁开了眼睛。
  他定定望着浸在黑夜中的天花板,神情有些恍惚。
  061察觉到他已经醒来:“小池?”
  池小池哑着嗓子,没头没脑地问:“……到八点了吗?”
  “才三点。”061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061讲话的语调与他梦中人听到的声音有所重合,池小池一时怔忡,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前胸口袋,摸了个空的同时,又引起了胸腔的一阵刺痛。
  他想,我的巧克力不见了。
  狂乱的心鼓点似的敲击着受伤的肋骨,但也随着发呆时间的推移渐渐平息下来。
  池小池翻身抱住熟睡着的豹子,努力找回梦中抱着狗肉的感觉。
  061似有所感,问他:“梦见什么了?”
  “朱守成。”
  061一怔,这个名字着实耳生:“谁?”
  “你不认识。”池小池把脸埋在他家老板肚子上,舒服地蹭了蹭,平静道,“我干掉的第一个人。”
  061:“……”
  他不记得在池小池的人生中有过的履历。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于是他问:“想看电影吗?”
  池小池来了精神:“嗯,看。”
  一人一系统就着一个显示屏看起了电影,中途豹子醒了一会儿,抱着池小池吸了两口,又伏在他身边睡下了。
  在一部两小时的电影彻底放完后,池小池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起来简单洗漱了一番。
  就在他将热毛巾敷在脸上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着孙谚小声却焦急的“谷副队你干什么”以及激烈的敲门声一并响起。
  池小池把毛巾搭回毛巾架,才走到门边,拉开门栓。
  谷心志几乎是栽进来的,盯住池小池的目光却如狼似的泛着可怖的绿光,看得人心头一麻。
  池小池态度和缓,对孙谚道:“外面等一下。”
  虽有不解,但军人服从命令的天性还是让孙谚合了门,在外面戒备着,毕竟谷心志的心理状态在他看来非常堪忧。
  闲杂人等离去后,谷心志掐着自己的手臂,语气中是极力压制着的狂喜和颤抖:“秋云,真的是你?”
  池小池瞬间代入了丁秋云的身份。
  或者说,是“重生”后的、记得前世发生的一切事情的丁秋云的身份。
  他在床边坐下,单手轻抚着床上老板的尾巴,对他神经质的提问淡然以对:“你说呢?”


第137章 我在末世养大猫(十六)
  两年来; 谷心志胸口始终堵了一团棉絮。由于长久的堵塞,上面已经带了血腥味儿,以至于他时时觉得喉咙底有股让人窒息的甜意。
  丁秋云这句话,无异于往棉絮里投了根火柴,整个胸膛轰地一下燃烧起来,烧得他既痛快又绝望。
  刚才; 他在短达三分钟的梦里又度过了数个月,最终仍是以丁秋云的死亡作结。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并不在惯常醒来的超市仓库里时; 他愣了约一刻钟; 艰难回忆起,自己在“数月前”,被一辆卡车载到了城镇中。
  ……卡车里有丁秋云。
  狂喜之下,他闯出房间,拉起睡在沙发上的孙彬拉起,逼问丁秋云在哪里。
  孙彬睡得正香,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拎起时给吓得不轻,张口就叫:“哥!哥!”
  孙彬叫得太凄厉,孙谚起初还以为是自家养的鸡打鸣; 听声不对; 出来查看时,孙彬脸已经给吓白了; 直往他怀里扑。
  好容易弄明白谷心志要干什么; 孙谚茫然又不安地驱车带他来到丁秋云借住的宿舍。
  但等真正坐到丁秋云面前; 谷心志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冷。
  丁秋云看也不看他,把毛衣、外套穿好,戴上皮手套,看样子是打算出门。
  “秋云……”反复提醒自己这不是梦境,是会真实发生的一切,谷心志不敢再像梦里那样激进,一句话在心中斟酌百遍才敢出口,“我们谈一谈。”
  “谈?”
  丁秋云背对着他,话中带着一点讽刺:“谈谈你这次来,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如果是没有受过两年梦魇折磨的谷心志,他决听不懂丁秋云的意思。
  两年间,他常常想,自己连续两年做一个相同的梦,到底是因为什么。
  倘若这只是一场幻梦,它为什么会持续两年,且情节始终不变?
  唯一的解释是,这不是梦,而是一种近于玄学的惩罚。
  谷心志一直认为,这梦是某种神秘的预示,预示着今后会发生的事情。
  但在遇见丁秋云、看到他的态度后,谷心志有了一种极不妙的预感:
  ……如果,如果,他梦到的一切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呢?
  他既然能做上整整两年相同的梦,丁秋云为什么就不能带着他梦中的记忆重活一次?
  他竭力压住狂乱的心跳,找了个离门最近的板凳坐下,既是从姿态上示弱,又能确保丁秋云愤而离去时,自己能及时拉得住他:“你还……记得?”
  丁秋云从床头拿了保温杯,慢慢喝着热水:“你难道希望我忘记?”
  “我重活过来,一直想找一个和我一样,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的同伴。”在谷心志哑口无言时,丁秋云放下了水杯,“只是我没想到,这个同伴竟然会是你。”
  谷心志只觉呼吸困难:“那你为什么还到超市里来?你明明知道我在……”
  “我们这个小镇每天都会有旧人类经过或者落脚。”丁秋云转过半张脸来,眸光里是似笑非笑的冷,“我不去找你,只怕你会自己找上门来。”
  谷心志向来冷硬的心被一句句刺剐得生疼。
  以前的丁秋云从不会这样对他……
  他咬牙道:“这回我跟那些新人类没有关系。”
  丁秋云像是听到了个好笑的笑话:“哈。‘这回。’”
  谷心志情绪越来越坏:“你不要跟我这样说话。”
  就算这事儿他曾经干过,可这辈子的他一无所知,他不能容忍丁秋云拿从没发生过的事情这样苛求他。
  那些人明明都活过来了,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丁秋云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会让你受这么严重的伤害,抱歉。”丁秋云说,“以后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这句话,在谷心志梦里重复了近四百次。
  以往说出这话的都是谷心志,但这次换成了丁秋云。
  谷心志如遭雷击,头痛欲裂,屈下身子只顾着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任何一句在梦里出现过的话,都成为了他的魔障,他根本听不得。
  他怕下一秒丁秋云就会再从高处跌下,摔个粉身碎骨,以死亡决绝地宣布与自己一刀两断。
  “你不要说这个……”谷心志咬牙微弱道,“求你。”
  丁秋云放下水杯,走到谷心志身前,伸出手捏紧了他的后颈,逼他抬头仰视自己。
  皮质手套在收拢间摩擦出吱咯的细响,丁秋云居高临下,细细审视着谷心志的眼睛,淡得没什么颜色的唇微微张开:“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谷心志怔住之余,好容易平息下来的心再次狂跳起来。
  他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丁秋云,和他梦中的人全然不同,却有一股异常动人又陌生的魅力。
  谷心志竭力压住自己的情绪,问:“你想要我怎么求你。……怎么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丁秋云笑说:“不了。从你这里拿的东西,我怕咬手。”
  说罢,他撒开手,轻压了压自己的胸口,有点呼吸不畅地皱皱眉,略责备地看了谷心志一眼,好像是谷心志害得他不舒服了似的。
  谷心志试图去抓丁秋云的手,但丁秋云似乎早有预料,手腕轻巧地往下一压一扯,由他将手套整只撸去。
  漆黑的手套下是被冻得发白的指尖,颜色对比鲜明。
  丁秋云顺势将手塞入大衣口袋里,大衣口袋内有一把袖珍手枪的凸痕,看型号是勃朗宁。
  丁秋云低头摆弄了一下口袋中的手枪,索性把自己的目的直接挑明:“我找你,是因为我不能放心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丁秋云把口袋里的手枪往外顶了顶:“这把手枪的射程是50米。你可以选,要么现在被我打死,要么以后随时待在我的射程范围之内。”
  谷心志只愣了片刻,眼里便闪过惊喜的光。
  ……他肯让自己留下了?!
  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丁秋云便像是猜到他选了后者,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
  还不等谷心志拔足追出去,外面就传来丁秋云对孙谚的解释。
  他的声音竟如自己记忆中一样和煦温暖,丝毫没有与自己谈话时那一板一眼的冷淡感:“没事儿,不用担心。当初离队时我跟谷副队有些误会。……嗯,我的伤也没事儿,老板,先下楼去在车上等着,好啦别蹭……”
  谷心志脸色微变,恶意禁不住从心头冒起。
  可他刚走出门跟孙谚打上照面,还未等他有什么特殊的表示,已走出六七步开外的丁秋云便回过头来,命令式的微微挑眉,眼珠微转,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再度顶住手枪,用枪口比划出和挑眉一致的角度与弧度。
  ……跟上来。射程以内。
  谷心志被他冷淡的眼神撩得心脏一麻,既是兴奋又是酸涩,压住自己的恶劣想法,丢下孙谚,跨步追赶着丁秋云的背影。
  丁秋云也不等他,兀自抬脚往楼下走去。
  ……谷心志的悔意值,在长期的冷结中终于破冰,且成果喜人,从0径直涨到了17。
  瞟了一眼数据板,池小池微不可察地吁了一口气。
  061问:“真要留下他?”
  池小池说:“留着有用。”
  对谷心志这样的人而言,他的悔意值并不好刷,亦不可尽信。
  即使池小池心里清楚,按谷心志的性格,在做过近四百次的噩梦后绝不可能再与新人类结盟,但他的存在始终是一个麻烦,如果不是为了任务,池小池可能会把他闲置到死。
  听到池小池的回答,061仍有些不放心:“要留下也行,但你对他的态度是不是太强硬了点?”
  池小池反问:“谷心志这样的人,难道我摆出受害者的样子谴责他,他就能理解我为什么会恨他了吗?”
  061想想,觉得也是。
  池小池确实选择了一个以毒攻毒的好法子。
  对付一个难以摸透其想法的疯子,最好的办法是比他还要疯一些。这就是传说中的乱拳打死老师傅。
  至于池小池本人,对将来已有了明确的规划。
  他会在拿下谷心志的悔意值的期间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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