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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垃圾桶里捡男朋友[快穿]-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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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舔像是直接落到了他的精神体上,舔得池小池双腿一哆嗦。
  他啧了一声:“怎么不禁夸呢。”
  它好似是听懂了池小池的话,为了赎罪,轻轻咬着池小池的毛衣,帮他把衣服脱了下来,像在侍奉它心爱的伴侣。
  池小池和毛衣的搏斗总算以胜利告终。
  等他能重见天日时,入目的第一个就是黑豹的双眼。
  那双灰蓝色、质地宛如水晶的眼睛,正温情缱绻地看着他。
  它把下巴轻搁进池小池的锁骨处,轻柔地蹭了一蹭。
  抱着这么个移动自走小暖炉,又被它这样全情地信赖依靠着,池小池心也软得不行,抱住它的脑袋,顺嘴照它耳朵上亲了一大口:“别闹,我要起来了。”
  黑豹很开心,又绕着池小池的小腿转了几圈,才和换好衣服的池小池一道出了门。
  一锅熊肉,大半归了煤老板,锅底的肉归了池小池。
  他就着鲜棕色的肉汤汁,下了一点面和豆腐。
  皮带面柔韧结实,口感爽滑,豆腐在肉汁里煮得腾腾的,用来消腻吸汁再好不过,单是煮在锅里,就香得人口舌生津,鼻子先吃了个饱。
  池小池吃出了一头的汗。
  061看他这吃法,知道他是真饿了,有点心疼:“慢点吃。”
  池小池呼呼地吐着热气儿:“没事儿。”
  他吃了一会儿,又对061说:“过两天,我再出去一趟。”
  061惊讶:“不休息两天?”
  池小池夹起一筷子面,吹了两口气,好叫它快些凉下来:“是咱们的任务。”
  “咱们”这个词听得人心里熨帖,061声音里也不自觉含了笑:“谷心志?”
  这两年下来,池小池养豹、开垦、拉拢队伍、建立基地,像是全然把谷心志这个攻略对象抛在了脑后。
  只有061知道,他这两年里,没有一天忘记谷心志。
  池小池拿筷子夹起一块豆腐,小狐狸似的狡黠一笑:“我得去检验一下我那397张制梦卡的功效了。”


第134章 我在末世养大猫(十三)
  “……又要出去?”
  景子华的发尾刚刚烫过; 扎了个高马尾; 略长的几缕卷发垂在额前,把一张脸衬得如玉般洁净秀美。
  她靠在油箱边,半开玩笑道:“这么拼命; 有钱给你赚啊?”
  池小池笑答:“当然有啊。”
  两个大人说话时,景一鸣双手握住油枪,摇摇晃晃地把枪头塞进注油处,要给池小池的摩托车加油。
  池小池孩子似的歪头看他。
  景一鸣昂起头,仰慕地回看向池小池; 眼里有着最干净的星子。
  池小池单肘支在仪表盘上,轻拍了拍景一鸣的头,拖长了声音道:“赚钱——养家啊。”
  景子华说:“别拼命。”
  “嗯; 这样就挺好。”池小池旋开盛满烈酒的保温水壶,喝上一口。
  “好什么?”
  池小池笑:“没什么。”
  他这么拼命; 为的就是让过去与命纠斗、生死一线的景子华等人; 能安安心心地坐在大后方,劝他一句; “别这么拼命”。
  他把加满油的车子开出了加油站。
  他们的油,起初是由他们最先藏身的加油站提供。
  后来; 他们找到了这座背靠着一方天然油田的小城。
  新的加油站建立了起来,景子华仍然是管理者,两世皆是如此。
  离开加油站; 不等他发声召唤; 他的老板便从暗处优雅踱出; 温存地蹭蹭他的脚踝。
  池小池抓紧离合:“老板,走了。”
  黑豹纵身跃上后座,蹲踞其上,用鼻尖轻抵着池小池的颈间,喷吐的热气燎得池小池有点发痒。
  他们从白日的街市中缓缓驶过。
  街上的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奇景。
  谁都知道丁秋云家有头性情特别温驯的豹子,有胆大的小孩子来摸也不生气。
  在等待丁秋云时,它甚至会和街上的孩子们玩接球游戏。
  有几人还同池小池打招呼:“丁队,遛猫呐。”
  池小池大言不惭道:“是啊。”
  他背后的大猫没有像其他生物一样进化出智能,闻言也不生气,反倒用尾巴缠住了池小池一侧的大腿,轻轻舔他后颈,舔得池小池差点把车开成S形走位:“开车呢开车呢,回家再玩。”
  豹子也没再闹他,把头轻靠在他后背上,像是撒娇似的蹭弄着。
  池小池夸了一声乖。
  殊不知,那豹子隔衣轻吻了他的脊骨,自上而下,一颗一颗,温柔又旖旎。
  池小池又带着他的固定小团队外出寻找物资了。
  这次他们会去远一点的城市,正是丁秋云携父母逃离的那座城。
  临走前,丁父丁母照例来送别。
  老两口精神得很,还叮嘱他千万别往家里跑,现在那里尚不清楚是什么情况,说不定已经变成爬山虎的天下了,最好不要轻易靠近。
  在他们离开小城时,外面下起了雪。
  在这下雪天开摩托容易打滑,池小池也怕他家老板跑得累,连老板带机车扛上了卡车后厢。
  路上,孙谚在用卡车收着微弱的电台讯号,一首歌唱得丝丝拉拉荒腔走板的,他也不嫌弃地跟着唱,摇头晃脑,自得其乐。
  孙彬缩在副驾驶座上打瞌睡,昨天他忙着维修东城骤停的线路,半个晚上都没睡。
  池小池闲来无事,抱着一台损坏的半导体,拆了一毛毡地毯的零部件。
  颜兰兰凑过来:“丁队,术业有专攻,这玩意儿留着给小孙折腾呗。”
  池小池神情认真地拨弄着老式的电路板:“这个我会。有人教过我。”
  煤老板似乎也对这些零件很有兴趣,拿爪子轻轻扒拉着零件,把零件分成一堆一堆的。
  池小池啧了一声,拍拍它的爪子,它便乖了,把脸枕在池小池膝盖上,守着它的主人,蒙着层水翳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准了他,就再也没有挪开过。
  有个大胆的年轻人在摆弄老板的尾巴,它也好脾气地没有理会。
  卡车正沿着荒无一人的公路奔驰,突然,一阵缥缈的歌声自外传来,恰好与卡车擦肩而过。
  听音调,是“祝你生日快乐”。
  在这寒冬末世的荒凉街道上,是什么东西在唱歌?
  出于好奇,颜兰兰打开小窥窗,往外瞄了一眼,陡地倒吸一口冷气。
  “停车!”颜兰兰抬手敲敲窥窗,“大孙,停下车!”
  孙谚一脚踩下油门时,颜兰兰已在众队友莫名其妙的目光注视下,打开卡车厢门,不待车子停稳便纵身跳下。
  地上已积了些新雪,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她奔向那还在往前移动着的声源。
  而那与他们逆向而行的声源也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扭过头来。
  ……是寻找徐婧媛的小导盲犬。
  与两年前相比,它如今是大变样了。
  小导盲犬前爪已坏,雪球似的身体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洗不去的阴翳,看上去像一只肮脏的墩布。
  它像是被野物当做食物撕咬过,尾巴被撕得只剩下一小截,光秃秃的,像极了兔子尾巴,模样颇为滑稽。
  它走得一瘸一拐,腹内的扬声器里播放着“祝你生日快乐”的旋律,
  唯有它的一双眼睛,仍是如旧日般清澈。
  小导盲犬还记得颜兰兰,态度绅士地点一点头:“是你,加油站的小姐。”
  颜兰兰跑得有些气喘,但等来到小导盲犬面前,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口中呵出大片大片云朵似的热气。
  看它这副样子,想也知道,它并没有找到它的小主人。
  颜兰兰斟酌了一下言辞,露出个明艳的笑来:“歌很好听。”
  小导盲犬温驯道:“今天是小姐的十岁生日。”
  颜兰兰“啊”了一声:“你在给她庆生吗。”
  小导盲犬说:“不仅仅是。我想,今天过生日的人,听到生日快乐歌,会从房里、车里探头出来看看我,这样,我说不定就能找到小姐。”
  颜兰兰心尖一动。
  她注意到,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小导盲犬将受伤的前爪踩在一处隆起的小雪堆上。
  她说:“你的爪子受伤了。”
  小导盲犬抬抬前爪,诚实道:“不会疼。”
  “跟我们一起走吧。”颜兰兰向它发出了邀请,“我们可以修好你。在我们那里,有很多像你一样对旧人类很友好的AI。”
  小导盲犬充满希望地问:“有叫徐婧媛的小姐吗。”
  颜兰兰不语。
  面对着这双眼睛,她撒不了谎。
  小导盲犬也明白这沉默意味着什么,温柔地轻摇了摇头。
  “我是从那里来的。”小导盲犬转回头去,执着地看向茫茫的前路尽头,“我要到前面去,说不定还会经过你们那里,到时候,我们可能会再见。加油站小姐,再见。”
  眼看着小导盲犬又要掉头离去,颜兰兰哎了一声。
  小导盲犬回过头。
  即使知道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有可能会伤害到这只忠心的小导盲犬,颜兰兰还是狠了狠心,说:“她当初扔下你,这么多年也没有回去找,她可能已经不记得你了。”
  小导盲犬站在寒风中,灰色的毛皮被挟裹着雪粒的风撕扯成一团团的。
  它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注视了颜兰兰一会儿,咧开嘴,竟像是甜甜地笑开了。
  它说:“她或许会忘掉我,或许已经忘掉了我,或许已经有了新的导盲犬。……但是我必须要亲眼确认她没有我是可以的。那样我就放心了。谢谢你的关心,加油站小姐。”
  说罢,它优雅地对颜兰兰一欠身,转身踏入吹彻的寒风中。
  颜兰兰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小导盲犬和两年前一样,踏雪而来,又踏雪而逝,仿佛是一个只会出现在雪中的幻觉。
  但那渐行渐远的乐声,却一直回响在颜兰兰的脑海中。
  在孙谚的喇叭声里,颜兰兰方才回了神,几步奔回卡车车厢下,踩着脚蹬跃上卡车。
  掀开帘子时,她又回头望了一眼。
  小导盲犬的梅花形爪印,被新落的雪一点点掩埋。
  她抿一抿唇,钻入车厢,带入一阵雪花。
  待她坐定,丁秋云问她:“熟人?”
  颜兰兰掸着工装裤上的雪尘:“萍水相逢的……嗯,熟人。”
  末世里,这样纯粹又真挚的感情,居然来自于一只被安装了感情AI的机器。
  AI教导它要如何表达喜爱,如何履职忠诚,但大概从未教过它,在主人消失后,它应该做些什么。
  它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它想要做的。
  颜兰兰把导盲犬的故事讲给了车厢里的队员们听。
  大家久久无语。
  而在讲完后,颜兰兰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与这小导盲犬见了两面,却从来没问过它的名字。
  现在再掉头也不现实,她便枕在轰隆隆震动的车厢壁上发起了呆。
  池小池把半导体修理完毕,便枕在煤老板柔软的肚皮上,把它拿在手里把玩。
  他想着颜兰兰讲的故事,也想着一会儿与谷心志见面时,他该作何表现,而卡车的颠动又太有规律,过了不久,他就蜷在豹子肚皮上酣然睡了过去。
  见池小池睡得香甜,豹子自觉地将自己围作了堡垒状,把它的主人妥善地圈了起来,并拿尾巴轻轻缠在了池小池腰上。
  池小池在他家大猫的精心呵护下,一路睡进了城里。
  昔日繁华的都市已变作了半座空城。
  之所以说是半座,是这里还有动物活动的痕迹。
  两年下来,不能适应环境的动物都死了,因此看到一头鸵鸟与卡车并行着跑了一阵儿后,在十字路口右拐,与他们分道扬镳时,众人都不怎么意外。
  他们搜刮了几处空商场,内里的食物还剩下一些没有被抢空,而且天然冷藏的环境,又延长了食物的保质期。
  他们找到了牙刷牙膏,几样冬季用的床上用品,锅碗瓢盆若干,全部打包运上了车。
  颜兰兰还很少女心地取了一箱面膜。
  经过搜寻后,他们还得到了一场数目惊人的意外之喜。
  ——仓库角落里有一堆完好的箱子。由于储存的地势较高,甚至没有浸水。
  拆开一看,里面竟然是百袋以上的玉米粒,净重足足有两吨。
  这两年,他们始终种不活玉米,这堆玉米带回去,完全可以一解馋瘾。
  找到了填饥的口粮,他们又去了城内的几家医院。
  一番搜寻下来,队员们颇有些垂头丧气。
  三处药房早已被抢空了,只在犄角旮旯里有些漏网之鱼。再说,两年过去,有些药也吃不得了。
  池小池却没有放弃,去了最大的市中心医院,并放弃了对明处药房的搜寻,直奔药库。
  药库的门是锁着的,而门锁是老式的门锁。
  大家扑了几回空,又搬了半天玉米,现在都意兴阑珊的。
  孙彬提议:“丁队,咱们不然还是走吧,这城里的动物窜来窜去的,万一碰上什么变异的怪物……”
  话没说完,他便挨了一顿来自四面八方的暴栗,被敲得哎哟哎呦地直往孙谚怀里躲。
  池小池见这药库大门异常结实,厚重又宽大,门上有砸撬甚至火烧过的痕迹。
  他掰着锁眼看了看,确认这锁该是没被撬开过,活像一颗坚硬的山核桃,人人都知道内里的仁儿美味,却只能望洋兴叹。
  他问061:“六老师,帮我检测一下,里面有没有搞头。”
  061简明扼要地答:“有。”
  有了061这句话打底,池小池算是吃了定心丸了。
  池小池伏在锁眼边端详一番,从上衣里取出只曲别针,拿牙齿拗弯了,捅入锁眼,先细细地剔去内里生出的红锈,旋即换了头,将曲别针没入锁眼内部,轻轻咧着嘴,侧耳贴着冰冷的铁门,拨弄着锁芯。
  众队员早已习惯电子锁,却对这种奇怪的老式门锁束手无策,甚至不很能理解池小池现在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直到那扇门吱吱呀呀地向内打开,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到回过神来,众队员都惊了:“我靠,丁队,可以啊。”
  池小池把扭曲的曲别针塞回衣兜,平静道:“有人教过我。”
  当满满一库的药品出现在大家眼前时,所有人都疯了。
  在大家连生产日期都顾不上看、把能派得上用场的药品一箱箱搬上车时,池小池在药库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具早已冻成人干的铁青色尸体。
  尸体是男性,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胸前还有工作牌,正是药库的看守者。
  这种冻饿而死的路倒,众人这些年来见得太多,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进门时,池小池就发现门锁那边堵了东西,是半把断钥,等翻过他的口袋后,他又发现尸体的口袋里有一把恰好能对得上的断钥匙头,以及一张被攥得皱缩起来的纸团。
  池小池把纸团展开,上面写满了各种物资的名称,每样物资后面都画了条横杠,后面则是对应给出的药物。
  淡蓝色的水笔痕迹,与尸身右手虎口处留下的墨水颜色完全一致。
  池小池想,这人在灾变发生后,大概是想要就近利用资源,囤积居奇,便向来抢药的人写了纸条,要他们按照纸条给自己搜寻来物资。
  然而在生死关头,法律对人的约束都消失无踪,谁还跟他讲等价交换。
  面对哄抢,守药人在情急之下躲入了药库中,并拿钥匙反锁了门,谁想用力过猛,钥匙折在了锁眼里,反倒堵绝了他自己的生路。
  他接下来的时光,怕就是守在了这一囤药边,在抢药人愤怒的呼喝与砸门声中,惶惶不安地度过了生命的最后几日。
  池小池伸手摁了摁他的胃,发现里面冷硬鼓胀得可怕。
  再看看他身周散落的空药板与药盒,他分明是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就近吞食了大量药物,反倒害了自己的性命。
  他微叹一声,拿那张写满了物资的纸,盖住了守药人死不瞑目的脸。
  他们搬走了一半的药,而这些药几乎填满了一台重型卡车车厢。
  队员们乐得见牙不见眼,都想着干脆趁着天没黑打道回府,省得横生枝节。
  但他们的丁队仍坚持要去药库附近的一家商场里再找找,看有没有可用的东西。
  大家已经习惯听从他,再说物资又不咬手,自然是越多越好。
  因此谁都没有异议。
  颜兰兰兴冲冲地多问了一句:“要是又找到什么好东西,咱们可就没地方坐啦。”
  大家经过一致商讨,决定如果位置不够,就把孙彬扔下去,吓得孙彬慌里慌张地辩解自己可瘦了,一点都不占地方,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池小池想,不多,就去拉头牲口回来而已。
  池小池坐在车里,对面的两个年轻人在抽烟。
  他一手抚摸着兜里变形的曲别针,一手抱着新修好的半导体,想着那个教导他太多事情的老师,嘴角也淡淡地含上了笑。
  想了一会儿,池小池突然开口,对两个年轻人说:“还有烟吗。”
  两个叼着烟的人纷纷懵逼。
  颜兰兰也是一脸惊诧:“丁队,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啊。”
  恰在这时,孙谚把车慢慢停下了。
  他们到了那间商场门口。
  池小池就势挥了挥手,跨过一直乖顺趴伏在他身侧的煤老板,笑道:“算了算了,随口一说。”
  ……只不过,是突然想起过去那个总叼着烟的自己罢了。
  这样想着,他掀开了厚重的幕帘。
  轰然一声巨响响起时,谁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是枪声。
  池小池被作用力冲得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胸口,身体纸片似的晃了晃,朝前栽倒,从车斗里翻了出去。
  池小池半昏过去前,只听到061一声发着颤的“小池”,紧接着,他的话音便被爆豆似的枪声淹没。
  孙谚暴怒,拉过副驾驶座上的孙彬,用羽绒服包住了他的头:“我操你妈!!这里有埋伏!!”
  但他还未把顶着火的枪从工具匣里掏出来,就听到一声近乎狂暴的咆哮,震得他本能一阵腿软。
  一柄纯黑的飞刃自车内跃出,选中一处喷吐着火光的废车,一头扎了进去。
  只见血肉绽裂,四下横飞,刹那间把废车仅剩的三面窗户溅得腥红一片。
  惨叫声甚至还没来得及响起两声,那人无头的尸首便被横甩出去,直直撞上了一侧的墙。
  一条黑影鬼魅似的自窗中溜出,在埋伏者们无措的齐射下,迅速潜行,前往下一个火力点。
  看到那断头尸身上的尸斑,小队成员齐齐冒出了一个念头:
  新人类?!
  来不及想为什么这家看似破败的商场门口为何会藏匿着这么多新人类,孙谚红了双眼,一枪秒掉了一个露头的新人类,又从座位下摸出一把激光枪,扭头吼道:“……兰兰!!”
  颜兰兰心领神会,抄出枪,直接和对方杠起了火力。
  埋伏者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对方居然会拥有远优于他们的压倒性火力,以及一头神出鬼没、凶暴异常的狂兽。
  池小池又给疼醒了过来,脑袋都有点不清楚了,眼前一片片飞着黑星蚊影。
  他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车被围攻得厉害,冒险跳下车来的颜兰兰没法把他搬上车去,只能半扛着他,且战且退,往商场内部退去。
  不知过了多久,枪声止息了。
  他耳朵紧贴着地面,因此能够清晰地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自门口踱入。
  他勉强睁开眼,入目的却不是他熟悉的老板了。
  ——在夕阳的余晖下,黑豹满口的血腥,淡银的须上滴滴流着鲜血,腰线处的肌肉一舒一张,如同被割裂的动脉一样激烈跳动着。
  它来不及打理自己的仪容,便急急赶到了池小池身边,低头嗅着他的胸口。
  池小池忍着剧痛,扯开前襟:“别怕……我没伤。”
  那里垫着一件夹了铁板的衣服,算是一件简易的防弹服,弹头卡在他心脏位置的钢板处,已经变了形。
  看到那并未射入的弹头,黑豹像是松下了一口气,直接跪伏在了池小池身边,眼里泛起雾蒙蒙的蓝,与它通身的血红并不相衬。
  池小池抚着它炸开的脊毛,小声忍痛哄它:“老板,老板。”
  它则低下头来,不敢用力弄疼了他,只敢发力咬着池小池的头发。
  正在一人一豹紧拥在一处时,身后传来一个诧异又带着一丝惊恐的男声:“秋云?!”


第135章 我在末世养大猫(十四)
  池小池想回头检验检验他的成果; 但煤老板却伏了下来,阻住了他的手脚; 隔绝了他的视线,压制得他动弹不得; 俯身在池小池侧颈留下一记滚烫的血吻。
  与此同时; 061在他脑中冷冷道:“不许动。”
  池小池一愣,乖乖不动了。
  孙谚正焦心; 乍一听见熟悉的声音,登时喜道:“谷副队!”
  但等他转回头去,见到那张脸,一时间却没敢认:“……谷……副队?”
  原因无他; 谷心志变得太多了。
  他瘦得和他手里拖着的长枪差不多了,眼底青黑一片。
  如果说他以前的眼里是冷淡,现在就只剩下冷; 以及惊弓之鸟般的惶恐不定。
  孙谚又惊又疑,来不及想当初那个还算精神的青年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 上千想把丁秋云从煤老板的爪下抢回来:“老板; 别这么抱着丁队; 让他喘口气。听话啊。”
  他话音都是颤的。
  “老板”毕竟是野兽; 之前虽说猎杀野兽,但却从不对人型生物展现过恶意。
  如今见了人血; 丁队又受了伤; 他是真怕这豹子发了兽性; 对丁队下口。
  谁想; 他预想中的危机完全没有发生。
  那刚才还大肆屠戮的凶兽居然听了话,让到了一边去,并似有意似无意地阻拦在了谷心志与池小池之间,绕着圈,焦躁踱着步,倒像是真的着急。
  孙谚松了一口气之余,顺着丁秋云敞开的前襟按压几下,确认脏器没有被震伤,只是轻微的肋骨挫伤,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回过神来,他才顾得上去关照突然出现在此的老战友。
  他扭头看去,意外发现谷心志站在原地动也未动,一脸梦游似的表情,不禁讶异。
  在他印象里,如果说谷心志对谁还有一丝人气儿,那非丁秋云莫属。
  丁队受了伤,谷副队怎么会是这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他不知道,谷心志以为这又是自己的南柯一梦。
  谷心志专心致志地盯着地上的丁秋云,想,他见过了那么多次相同的开头,这次是最不一样的。
  最终,还是颜兰兰打破了沉默。
  她在丁秋云与谷心志之间来回看了好几眼:“你们认识?”
  “……战友。”
  这话是池小池答的。
  他把手肘架在老板背上,深吸两口气,挣扎起身,把松开的衣服草草拉好:“兰兰,孙谚,撤。如果附近还有新人类的话,听到枪声,他们不可能不过来。”
  孙谚惊讶于丁秋云对谷心志的全然无视,略有些手足无措:“丁队,谷副队他……”
  池小池往外走去,全然把谷心志当成了不存于此的透明人:“走。”
  谷心志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次的情节,好像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追出两步,低声唤:“秋云?”
  池小池一瘸一拐地走到商场门边,听到这声呼唤,身形晃了晃,抬起胳膊撑在门边,低低笑了一声,方才转过半张脸来。
  谷心志被他笑得心神大乱。
  ……他见过这样的丁秋云。
  脸上的肌肉扭曲,嘴角甚至还微微地上挑着,然而一双眼是灰的,沉的,最深的绝望和仇恨积淀在里面,化作目光投射出来,剐得人浑身发寒。
  在他那个不断重复的噩梦里,他被丁秋云这样看过千百次。
  他曾掐着梦中丁秋云的脖子,一遍遍求他不要这样看着自己。
  然而,两年来,他一直活在这样的目光下,眼睁睁看着那双曾经浸满了信任的眼睛冷了一遍又一遍。
  ……这还是秋云第一次在梦境开始时就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丁秋云很快收回了那个目光,迈步朝外走去。
  在他背后,谷心志突然端起了枪,并迅速扣动扳机。
  子弹从丁秋云肩膀上方呼啸掠过,把那从卡车后悄悄探出头来、意欲攻击丁秋云的新人类剩下的半个头颅彻底轰成了渣。
  谷心志拖着枪,快步走到丁秋云身侧,单手揽住他的腰,直接将他半抱了起来。
  谷心志虽瘦,力气却大得惊人。
  走至卡车车厢,他用还在冒热气的枪管将厚帘一挑,以下巴示意丁秋云的队员快些把他扶上车去。
  颜兰兰觉得这人精神状态不大对劲,也直觉她家丁队对此人态度诡异,不像有情,倒像有仇,所以很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
  不过谷心志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意见,等到丁秋云被扛上车去,自己也随之跳入车厢内,扶着枪,蹲守在丁秋云身边,敲敲车棚顶:“开车。”
  ……在梦里,他起码与这帮人厮混了几十年,跟着他们上车、离开,已经成了本能的动作。
  只是,这回有几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在,还有一头成年豹子蹲踞在丁秋云身旁,让谷心志更加迷惑。
  这次真的是在做梦吗?
  驾驶室里,孙彬小声问:“哥,那不是你战友吗,我在照片上见过的。”
  孙谚踩下油门,小心避开轮下新人类的尸身,曲里拐弯地开上了马路。
  他小声答:“他……他们两个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谷心志过去独来独往的性格,没有人招呼他,他或许根本不会跟着他们走。
  而以丁秋云的个性,也断没有见到故友却视而不见的道理。
  孙谚一边开车一边犯嘀咕,猜测这二人是不是在自己退役后闹了什么矛盾。
  犯嘀咕的不止孙谚一个。
  颜兰兰是个有事不会憋在心里为难自己的人,观察了谷心志一会儿,便开口道:“谷先生?”
  谷心志早把颜兰兰这张脸看絮了,应付地一点头,眼睛仍锁在丁秋云脸上。
  颜兰兰也不同他多寒暄客气,直接问道:“商场外面那些新人类的蹲守地点,明显是想要包围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包围你们?”谷心志拿眼角对颜兰兰冷冷一剔,“那些人知道你们会来这里?”
  颜兰兰哑口无言。
  躺在毛毡上的丁秋云开了口:“……他们是来围杀你的?”
  他声音里没什么感情,却叫谷心志兴奋了起来。
  现在,任何一点与他梦中不同的迹象,都能够刺激他的神经。
  多出来的陌生队员也好,冷漠的丁秋云也好,只要和梦里的场景不同,他便能有足够的证据,催眠自己,并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不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梦。
  他半跪在丁秋云耳边,嗓音柔和地同他说话:“是,是的。”
  “为什么?”
  谷心志想去握他的手,被他闪躲开来时,神情微微一变,但马上忆起梦里的一切,心中反倒生了喜悦,以前所未有的耐心解释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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