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师难当-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业,硬生生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渣渣成了有口皆碑的大师。
  就如秦南之前所说,他能够成功靠的不仅仅是观气开的金手指,更主要的是自己。
  此“气”可做粘合,尤其对大面积的碎裂使用非常容易上手,直接对着花纹拼上去就成,秦南从小就拿拼图打发时间的,几片碎瓷片而已拼起来特别快。手上涌动白气蔓延到冲口处,不过眨眨眼的功夫,裂缝就弥合,消失不见。
  “真是神奇。”秦南感叹。
  “虽然神奇,但不能够过于仰仗此道。”
  秦南看龙渊。
  龙渊回望,他的脸虽然被斗篷的阴影笼罩,但秦南能够感觉到注视的视线。
  秦南说:“你有些语言真像我师父。”
  龙渊瞬间感觉喉咙紧了紧。
  “你是我师父的佩剑嘛,学着我师父点儿也正常。”秦南自己做了解释。
  龙渊提着的心放了放。
  秦南:“不过为什么会这么像?”
  龙渊轻咳一声,“学习主人是应该的。”
  “哦……”秦南拉长了声音,突然凑到了龙渊的跟前,企图贴近了看清龙渊的脸,“我一直觉得你的声音熟悉,其实仔细想,刨去沙哑的部分,你的声音和我师父也是一模一样的。”
  龙渊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想多了。”
  秦南叹了一口气,转身面向书桌继续修压手杯,“肯定是我想多了,我现在好想师父,你们为什么不告诉他的身体在哪里!算了算了,我这么说你们也不肯透露半点儿的,就当我没有问。好了,‘502’可真是好用,我哪里弄来的?”
  龙渊没有回答。
  秦南耸肩,“懂了,又是那场变故。”
  完好如初的压手杯安放在桌子上,它经常被人把玩,表面有一层润泽的包浆,可见主人的珍视之情。“其实吧,我觉得喜爱之物不在乎真假,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百年之后,人为黄土,好好保存的它们不是照样传世,根本不在乎人的冷暖。”
  秦南把压手杯放进了檀木盒子里,“走了,我想问问明岚我亲生父母的事儿,唔,这个你知道不?”
  “……我知道。”龙渊片刻后说。
  秦南站定了脚步,望向龙渊,“你知道?”
  “嗯,你生母和姐姐在老桥巷那边开了一家面馆,生意不错。”龙渊将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秦南眨眼,没有想到自己还有姐姐。
  “我、我能够去看看她们吗?”不是血缘亲情作祟,没有相处过的亲人,纵使有血缘作为牵绊,也是没有半点儿惦念的。他只是想,见见他们,弄清楚为什么会抛弃自己,人总是有追根溯源的本能,想要弄清楚自己是怎么来的,仅此而已。
  “可。”龙渊沉默了一会儿说:“她们人还不错,只是太心软了一些。”心软,纵容有过之人,这就是最大的错误。
  “那太好了,那待会儿我就带着面面出去逛逛。”秦南看向窗外,高大的建筑呈现出一派摩登景象,好想去外面转转,看看自己生长的地方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好。”龙渊带着笑意说:“我陪你们。”
  “你肯定要陪着。”秦南指着自己的脖子,那儿可挂着龙渊栖身的玄铁。
  龙渊从宽大的斗篷中伸出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曲起在秦南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和小时候一样调皮。”
  秦南捂着脑袋不可思议地看龙渊,喃喃:“和师父一样。”
  龙渊迅速收回手,转瞬消失。
  秦南看着龙渊消失的地方有些愣神。
  ···
  面面听到爸爸说要带自己出去玩,起先还觉得不可思议,这可是爸爸第一次单独的带自己出去,是不是真的呀?
  “真的吗?”
  秦南点头。
  小走了几步,面面又回头,“真的吗?”
  秦南依然点头。
  面面安心了,欢快地牵着小狗来福继续向前,走出了一两米,小家伙又回头问:“真的吗,爸爸?”
  秦南快走几步按住儿子的脑门,“骗你做什么,当然是真的!”
  面面很聪明,还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早慧和敏感,但再聪明依旧是个三头身的小孩子,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之后,他高兴地欢呼了起来,“太好啦,跟爸爸出去玩!”
  出去玩是次要的,关键是跟着爸爸呀!
  面面高兴地找到日常照顾自己的玉秀,玉秀是玉佩成精,人如其名,是个蕙质兰心、文秀温文的女子,当然面对外人也有牙尖嘴利的时候,昨日何建杉爬树,她就骂人家是个泼猴。
  “玉秀,玉秀,爸爸要带我出去玩啦。”面面噔噔噔跑了过去牵住玉秀的手,兴奋地和玉秀分享,“我要穿那件白白的,要背黄黄的背包。”
  玉秀先是朝着秦南行礼,随后低头看着面面,温柔地说:“面面,我们现在就去换衣服。”
  “嗯嗯。”面面用力地点着小脑袋,他迫不及待。
  面面去换衣服,秦南也去,他要换一身能够出去的衣服,而不是身上的“练功服”。
  听到秦南称呼自己身上的素色唐装是练功服,龙渊失笑,“哪里有这么精致的练功服。”
  秦南扯扯袖子,“我觉得不差,走到公园里立刻可以加入老大爷们练太极。我怎么有这个爱好,以前师父也不这么穿,难道是为了显得像个高人?”
  龙渊没有说话。
  秦南理解为默认,无语地照着镜子,“不会吧,真是这样啊,我的想法真是奇葩。”他已经回到了卧室,照了照镜子打开了衣柜门,翻了翻里面全是自己不喜欢的衣服,正装、唐装……没有意见看起来休闲的衣衫。
  “衣帽间里还有你以前的衣服,在最里面的衣柜。”
  经过龙渊的指点,秦南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款式,“哈,是我去年冬天的衣服……错了,唉,是十年前的衣服。”
  秦南换上毛衣、牛仔裤,他买的是某品牌的经典款,十年过去了,应该不会太过时。外面再套一件羽绒服,现如今的季节就够够的了。
  家里面有暖气,外面可很是冷。
  秦南带着儿子,儿子牵着小狗站在院子的边缘。面面像是想起了什么,小手背到身后找了半响,终于在海绵宝宝的小背包上找到了缠着的绳子,把绳子松开后有两米长,他拿着绳头放到爸爸的掌心中,“爸爸拿着,不要丢了。”
  秦南看看手上的绳子,又看看面面手上的,恍然觉得自己牵着小狗狗。
  面面拍拍爸爸的手,安心地转了身,“走,来福我们走。”
  来福:“汪汪~”
  能够出去玩,小狗也很开心呢。
  “玉秀说,爸爸不记得了。面面是男子汉~”面面拍胸口,“要照顾爸爸,不能够让爸爸丢了。”
  像面面这么大的孩子,说话溜溜的小话唠,但条理这么清晰的少见。他奶声奶气地宣布要照顾好爸爸,不让爸爸丢掉,小模样又认真又萌,让秦南忍俊不禁。
  不过……
  秦南一脸茫然地看着小径两侧的风景,“十年时间就是让树长高了,长大了,怎么还……”
  怎么还样子大变,小径通向的地方完全就不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
  面面小脸摆出认真又严肃的模样,“云秀说,有阵、阵、阵法,会变。”小“认真”磕巴了,羞红了脸。
  十年前的变故,让那时的秦南意识到自家也不是百分百安全的,必须加大防守,增加人手的同时利用阵法加强安保,这才有了现如今琢园内的阵法。
  秦南大张着嘴,阵法他知道,师父曾经就教授过他们师兄弟,但他完全就搞不懂堪比大学高数的阵法内容,所以学不会。
  “现在琢园内的阵法就是你布置。”龙渊现身,口气带着骄傲,与有荣焉。
  秦南感觉下巴要掉,“我、我布置的?”
  “对。”龙渊说:“小南,你值得师父骄傲。”
  秦南默,值得骄傲的是秦大师,不是18岁的他。
  “爸爸最厉害。”面面握着小拳头挥挥,为爸爸骄傲。
  秦南扯了扯嘴角,“嗯,一定会厉害的。”曾经的他做得到,现在他肯定也可以……的吧?
  阵法会变,目前的秦南就不用指望了,进来就是个迷路的下场。
  面面……面面还小,其实也指望不上。
  父子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看小眼,他们迷路了。

  ☆、老桥巷

  明岚接到了电话,快步地赶到了花园中,在一处冬青那儿找到了秦南父子,他们两个正在灌木丛旁边数蚂蚁玩。面面吃的手工黄油饼干碾成粉末撒在地上,香甜的味道不一会儿就引来了一两只蚂蚁。
  探路的蚂蚁回到巢穴争先恐后地告知族人前方有好吃的,不过多久,就有大批的蚂蚁赶来,能够举起数倍于己身重量的蚂蚁就在秦南父子二人跟前搬运起了饼干。
  面面是第一次这么玩,看的目不转睛,粉嫩的小嘴圆张,在秦南的教导下不时捏碎了饼干扔下去。
  玩的很开心。
  蚂蚁:我们运的也很开心呀,两脚兽。
  明岚赶来时,面面手上的饼干已经喂完,一片够了,秦南没有让面面拆了包装继续扔。
  “明叔,带我们出去吧。”面对明岚,秦南有些囧地说道。
  在自家迷路,真是有成就感……
  要是秦南此时此刻就开始拿出手机刷各种段子,肯定不为此而囧了。要知道有些酒店或者私人住宅很大,一楼的保安小哥和四楼的保洁小妹谈恋爱,那都算是异地恋。
  作为管家,明岚淡定极了,“请随我往这边走。”他在前面引路,态度寻常自然,也没有埋怨秦南要带着孩子出门怎么没有和自己说一声。
  变化多端的风景、横生无数支路的小径在明岚面前都不算是阻碍,不出二十分钟几人就走出了树林来到了门口。
  “回来怎么办?”秦南回望来时的路,发现小径隐在林木中,已经看不清晰,风景恍惚间开始变化,眨眨眼就是另外一番模样。踮起脚,也无法看到被茂密林木遮挡住的小楼,藏的隐秘。秦南不禁对28岁的自己肃然起敬,能够困住自家人的阵法,真是了不起。
  明岚看向侯在门房的一盏灯笼,蒙着牛皮纸的灯笼上写着琢园二字,挂在墙上丝毫不起眼。
  灯笼动了动,竟然自己飘了起来,晃晃悠悠地飘到了秦南的跟前,如同人一般躬身行礼。凑近了闻,有刺鼻的酒味。
  爱好喝酒的灯笼,实属难见。
  明岚淡淡地瞟了灯笼一眼,灯笼立刻不再晃悠,毕恭毕敬地立在空中。明岚说:“回来时,让他带路就好。”
  秦南点点头,这些事儿都是自己18岁以后发生的,需要适应。
  “知道了。”秦南领着面面往外走,走了几步转身说:“灯笼喝酒了?”虽然是尾调带着疑问,但他是肯定的语气。
  灯笼立刻求饶,灯芯忽闪忽闪,需要人翻译。
  明岚淡淡地说:“屡教不改,我会换一盏灯笼来守门。”
  灯笼顿时吓傻了,啪叽掉在了地上。
  秦南笑着点点头,“换一个应该,守门的活儿虽然枯燥,但很重要,安全第一。”
  “是。”明岚应道。
  灯笼抖得如同筛糠,呜呜有声。如果秦南懂这门外语,肯定能够听到他在说:知道错了,肯定改。
  但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机会是知错能改就可以的,更何况明岚已经给了很多次。
  秦南摆摆手,领着面面出门,外面的世界可真大啊。
  看着门外。
  秦南愣在了当场。
  青留市十年前不过是个三流的地级市,城市规模不大,因为有南来北往的人带着古董在这儿交易,才慢慢发展起来。琢园在的地方十年前是城乡结合部,最高的楼是高中的七层教学楼,大片的农田每到秋收季节便陷入了忙碌,金黄的稻穗连片出现,打谷的声音会传出很远。
  而现在,农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大的写字楼,最高的建筑有三十多层,玻璃幕墙倒映出蓝天白云,澄净不染半点儿尘埃。琢园对面就是东平区最大的广场,坐落于广场旁边的几个商场如同宽厚的巨人,电子屏幕类同巨人的眼睛,播放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广告。
  广场上行人众多,不畏冬日瑟瑟寒风。
  圣诞节快到了,商场又多了个一个做广告促销、为全年营业额做最后冲刺的促销机会,人们也多了个买买买的借口。因此广场上由几家商场合力出资,树起了一棵高二十多米的圣诞树。绿色的圣诞树披红挂彩,点缀各式彩球,最高处的树尖处有一颗巨大的星星,被阳光照着越发的金灿灿。
  虽然离圣诞节还有大半个月,但氛围已经营造了起来,有穿着圣诞老人服装的商场工作人员在树下发广告,看到女孩子和小朋友们还会给糖果,五颜六色的糖纸包裹着一颗颗甜美的巧克力。
  面面得到一颗,但小家伙给了爸爸。
  秦南疑惑地看着面面。
  面面说:“一天只能够吃一颗糖糖。”眼巴巴地看着糖果,虽然他很想吃来着,但是以前答应爸爸的,身为男子汉就不能够不信守诺言,这也是爸爸教的。
  秦南拿出了糖果,瞅着面面说:“好吧,面面不吃,那爸爸就吃掉了。”
  “……嗯。”面面好舍不得啊,纠结地小眉头说:“给爸爸吃,面面开心。啊……”嘴巴里甜甜的,面面的嘴巴里被塞了半个巧克力。巧克力还裹着脆脆的甜杏仁,一整颗杏仁都在面面嘴里。
  秦南弯腰点了点面面精致的鼻头,“和爸爸一人一半吧,我的宝贝。”
  “嗯~”面面笑眯眯。
  派发广告和糖果的圣诞老人星星眼,直接从兜里面抓了一把塞到秦南的手里面,“我们店里面新出品的巧克力,有不同口味的,你们都尝尝。”
  秦南被猛地塞了一把巧克力,反应过来后笑着说谢谢。“面面,和叔叔说谢谢。”
  面面奶声奶气地说:“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
  等秦南牵着面面走远了,“圣诞老人”才收回了视线,就看到跟前站了个两个人,分别给了糖果,礼貌地说:“欢迎光顾XD巧克力手工坊。”
  “多给点儿呗。”
  “每个人只有一颗呢。”
  “刚才那个人拿了一把。”
  “圣诞老人”理所当然地说:“人家帅,孩子萌。”
  说完了,“圣诞老人”走去别处派发广告。
  拿着巧克力的普通容貌行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普通的脸。
  苍天啊,这个看脸的世界。
  ···
  秦南把巧克力塞进了面面背着的海绵宝宝里,小包包个头很小,里面的空间也就半个拳头大,几颗巧克力就塞得小包包鼓鼓囊囊,海绵宝宝一下子就撑了。
  牵着孩子的手,面面牵着狗,父子二人往老桥巷走。
  繁华现代下总隐藏着古旧的过往,老桥巷就是如此。秦南在最初的不适应后飞快地熟悉了周遭的环境,很快就找到了老桥巷的方向,还是老地方不变。好吧,龙渊指导了。
  “你认识外面的路,怎么不知道琢园里怎么走?”秦南在心里面问。
  龙渊说:“你之前对法阵又改过,我不熟悉。”
  “什么时候?”秦南好奇地问。
  龙渊回答:“18岁的你来之前。”就是因为改动阵法,耗费大量心力,秦南栽倒在地,醒来时就不再是那个如同枯木一般的秦大师,而是鲜活的18岁。
  龙渊深信这是上天垂怜给了秦南重生的机会,这十年他过的太苦太累了。
  “好吧。”秦南耸肩,猛地拽了小面面一把,怒瞪着从旁边急匆匆走过的男人,差点儿就撞到面面了,三头身矮小那也是占地方的,被撞了会疼。
  急匆匆的男人连一声对不起都没有说,急着投胎似的走掉了。
  “真是的。”秦南抱怨了一句,弯腰把面面抱了起来,这样安全,老桥巷已经近在眼前,人还挺多的。
  老桥巷是整个青留市古董聚集地,大大小小的店铺开了一条街,店铺一家紧挨着一家,规划出来的摊位也是不逞多让,放眼望去,全是真货。
  这个真货要打双引号的,稍微有点儿尝试的都知道,老桥巷里面的东西真假难辨,各色东西早在流入市面前就经过了一双双手、一双双眼,真货、好货早就留了下来,只有懂行的人才买得到。敞开了放在外面卖的,做旧、赝品、移花接木等等等,各种套路防不胜防。
  捡漏?
  做梦吧。
  小说里那种主角靠着金手指发现了一个惊天国宝,倒手拍卖出去就是几千万上亿,都是胡扯。
  秦南抱着面面到处逛,果然如同以前那样发现了各种“国宝”。
  藏于大英博物馆的龙形玉佩压着边角,旁边那个灰不拉几的方形柱状物好像是玉神人纹多节琮,这个只有十厘米长,摊位后面半米高的、一米高的比比皆是,一下子把压边角的家伙给比了下去,故宫博物院的正版与之一比都觉得太短。
  再走出几步,赫然发现整个三星堆被搬了过来,青铜树、青铜面具、青铜人像……这是在搞专题展览?
  大件儿的唐三彩马、人像靠着墙角放,秦南还看到一根金箍棒,大圣你的金箍棒掉了!
  “不骗人,这件汝瓷可是从乡下一个鸡窝里找到的。看这开片,做不了假。”摊主忽悠,这是个专门卖各种瓷器的。
  摊位上赫然有一个天青色的椭圆形小盆,温润素雅的色泽,犹如雨过天晴的天空,有一种宁静开朗的美感,正是汝瓷的代表颜色。小盆上没有任何开片,恰是至今为止发现的唯一一件未开片的宋代汝瓷水仙盆,不过,正品秦南见过,也藏在博物馆里。
  行走此处,处处是国宝,只要有发现国宝的眼睛。
  逛了一会儿,秦南觉得饿了。
  “面面,我们中午在外面吃。”
  “好呀。”面面点头,爸爸在那儿,他就在那儿。

  ☆、亲生父母(捉虫)

  运来茶馆。
  秦南仰头看了招牌一眼,随后看向茶馆内,里面几乎人手一碗面盆大的汤面,丝毫不见茶香幽幽,只有面香阵阵。
  这哪里是一家茶馆,分明是一家挂着茶馆招牌的卖面的地方。
  领着面面的秦南:“……”
  “先生几位?”笑容甜美的服务生小姐姐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平板,时刻准备着给客人展示店里面最新推出的各种招牌面条。“我们店里面最新推出了茶香西红柿牛腩面,茶香雪菜黄鱼面,味道非常棒。当然,老招牌茶香大肠面和茶香爆鱼面,是经典的口味,同样深受大众喜爱。客人看看,您喜欢吃那一款?”
  秦南算是明白为什么面馆要起名为运来茶馆了,因为人家每一道面上头都摆了一小撮的茶叶,每一道面的名字都带着茶香。
  “什么口味比较适合小孩子?”
  “那茶香西红柿牛腩的就可以,还可以点一个儿童趣玩套餐,薯球、鸡米花、脆皮藕丸,小孩子都很喜欢。”
  老桥巷上卖吃的店铺不多,秦南和面面都饿了,实在是不想再找一家店,所以就准备在这儿用餐,前提是……秦南拽了拽牵着来福的狗绳,“宠物可以带吗?”
  服务员小姐姐笑容不变,“可以的。”
  有了这句保证,秦南当即抱着面面进入。
  十一月的天已经很冷,湿冷湿冷的风没有半点儿怜惜之情,不分男女老少,只要找到衣服的缝隙就往里面钻,相当凶残。秦南还好,抱着面面走了大半条街身上暖和,面面被抱着小手冷冰冰,急得新上任的爸爸要给儿子提供一个舒适的环境。
  店内环境挺好,还用花木做了简单的隔断,保证了部分隐私。秦南带着面面坐下,先要了一杯温水给面面喝。
  父子两个喝着热水等待面条上桌。
  “按我说,你这件东西还是送到首胜去鉴定,最好请到吴止戈大师,现在他开的鉴定书,业内最认可。你要是拿出去拍卖,有了吴止戈大师的鉴定,能够上三个档次。”
  “我再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三个档次就是几十万,三个档次,你这件粉彩瓷最起码值五百多万,都是钱。”
  “我已经向琢园递了申请,找了点关系插了个队,估计一个月后就能够轮到……”
  “糊涂!”
  “别这么说,琢园的秦大师不比吴止戈大师差。”
  “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秦南不是有意听壁脚,而是隔壁的人说话声音太大,对话一字不漏地进了他的耳朵。
  听到熟悉的名字,又听到自己的,混不在意的秦南微微皱眉听了起来。
  “不是业务能力好就行的,秦南的名声那么差,多少人恶心他啊。”
  “都是些道听途说的消息,当不得真。”
  “我可是在一次聚会中听到吴止戈大师说的,杀害亲生父亲、杀掉养育自己长大的师父、残害同门,最后霸占师父留下的财产,成为整个琢园的主人,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成了整个古董界无人不知的大师。你说这样的人,会是无害的。要知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秦南手中的塑料茶杯猛地往下掉,被凭空出现的人接住,这才避免了茶水泼一身的尴尬。
  秦南茫然地看着龙渊,“我……”嗓子干涩,像是堵了涨满水的棉花,根本说不出什么话。
  “他们说的是假的,不是事实。”龙渊强调。
  秦南不知所措,这个消息太震惊了。
  “相信我。”龙渊握住秦南微微颤抖的手,“也相信你自己。”
  隔壁的对话还在继续,想要将古董送去琢园鉴定的那人开口说话,“你这样说就太武断了,上下嘴皮子一碰,谁知道谁说的是真的,吴止戈也有自己的打算不是吗。再说了,杀人是犯法的,秦大师没有被关进去,证明他没有犯罪。”
  “有钱有权,什么不能够摆平。”
  “那也要悄咪咪才行,暗地里手中的权势可以帮忙,摆到明面上还这么张狂,你当法治社会是假的啊,国家机器是摆设啊,我们社会主义不会包庇犯人,你这种思想真是要不得。”
  对啊!
  秦南茫然的眼神变得清明,他能够自由行动,没有身陷囹圄,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真的杀害了师父、生父,他根本就见不到十年后的太阳。
  “吴止戈勾结外人,趁着你师父受伤未愈下手。你那位生父……”
  “他怎么?”
  “他和吴止戈是一伙的,骗得你的好感,利用你进入琢园摸清了你师父身体情况,好让吴止戈下手。”
  秦南的心咯噔一下,在众位师兄弟中,师父对他的爱护明显不同,说直白点儿就是偏爱。许多师兄师姐不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
  秦南颤抖着双唇,“我透露的消息,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
  龙渊沉默,但沉默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在沉闷的气氛中,面条来了。面碗是小脸盆那么大的青花大碗,里面的汤面有大半碗之多,虽说是西红柿牛腩的浇头,别的配菜照样很多,卤制的鹌鹑蛋有五个,油煎荷包蛋有两个,秘制的肉糜、爽脆的笋丝、酥烂的娃娃菜等等,仔细数有七八样。
  一碗八十,当真是不亏。
  但秦南已经没有了吃饭的兴致,给面面用小碗盛了面条和汤,看着孩子吃饭的他愣愣出神。
  最后愣是没有尝出面条的味道如何。
  吃完了东西,秦南带着孩子出门,站在面馆门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出来了,就去见见她们吧。”
  秦南抿紧了嘴唇,倔强地说:“算了。”他不想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了。
  “实在不想见,在外面看一眼。”龙渊深知年少秦南的心结。
  秦南双眉紧皱,一双温暖的小手摸了上来,软软地喊着,“爸爸。”
  “就在外面看看吧。”秦南心中长叹,看一眼他就回去。
  他的生父在十年前的变故中被吴止戈带的人杀死,他的生母和姐姐事后被秦南安置,给了一笔足以混吃等死的钱,自此断了关系。这对母女在老桥巷开了一家小吃店,专门做老家的餐点,卖着早点、做着夜宵,很是辛苦,但很满足。
  秦南给的钱她们半分没有动,用多年的积蓄买了临街的店铺,其它全都捐了出去,这是赎罪。
  留在青留市,只是想离着秦南近一些。
  秦南生父好赌,无论年轻还是年老,从不知道收敛。秦南出生三个月就被他拿出去卖掉,换来三万块钱还债。那是懦弱的生母头一次反抗丈夫,报警抓人,因为贩卖儿童生父坐牢五年,但孩子几经易手,已经找不到了。
  出狱的生父不知道悔改,继续赌,被放债的人砍断了一条腿依然不改。他还找到了搬家的妻女,犹如恶鬼一般纠缠。
  再后来,生父不知道怎么搭上了吴止戈一伙人,知道了秦南的下落。生父对着妻女痛哭流涕,发誓改过自新,再也不赌博了,为了表示决心当场砍了一根手指。生母和姐姐心软,原谅了渣男。
  一家子找到了秦南,生母和姐姐是真心为找到了弟弟高兴,而生父是利用秦南了解琢园内的情况。
  “她们人很好。”龙渊只能够如此评价。
  人很好,好到分不清善恶,能够原谅罪人。十年前的秦南不喜欢断腿缺手指的生父,但很喜欢妈妈和姐姐,从而也就接受了改过自新的父亲。
  秦南站在小吃店的门口,看着头发花白的妇人又看着忙碌的三十岁女子。看了一会儿他转身,“回家吧。”彼此生活都好,就不用打扰了,就这样吧。
  “丫头。”
  “什么事情妈?”
  “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弟弟了。”
  “怎么可能,小南不会来这边的。”更不会来见她们。
  “是啊……”秦南生母长叹。
  小吃店生意不错,卖的东西物美价廉,很得周围人的喜爱。店门口放着煤球炉子,炉子上放着大锅,大块的卤肉在锅子里面沉沉浮浮。热气腾腾,氤氲出白色雾气,朦胧了小店内的一切,转身的秦南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秦南真是有些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回家时颇有些意兴阑珊,直到看到一封请柬。
  “本市宝丰拍卖行本年度最后一次拍卖会。”秦南打开请柬看到内容,“邀请我去?!”
  这就有些慌了。
  变成了28岁的秦大师,第一次参加公众活动。
  “我肯定会露馅儿的。”秦南笃定地说。
  “不会。”明岚说:“宝丰拍卖行的冬季拍卖会你每年都回去,不去才会露馅儿。再说了,你就是你自己,又不是别人假扮的,哪里来的露馅一说。”
  “可我不是大师啊。”
  “你已经是大师,地位超然。”看谁有胆子刁难。
  秦南恍然,好像有些明白明岚的话中意思。
  “据说,吴止戈今年也会去。”
  秦南放在腿上的手握紧,“那好,我正想见见他。”看他这位好师兄,究竟有什么脸面面对他。
  

  ☆、二师兄(捉虫)

  宝丰拍卖行在国内名声不显,但在国际上却为众多收藏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