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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难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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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会客室以前是师父授课的书房,师父临窗而坐烹茶看书,清幽茶香中他就站在书桌前苦大仇深地抄书,时不时抓耳挠腮地看向师父,可怜兮兮的犹如落水的小奶狗。
怅然地望向窗边的那张罗汉床,盘膝坐在那儿的青年清俊的身影仿佛在眼前出现,侧首看着他,让他专心。
“大师?”
秦南收回视线,神情冷淡,“要么不落年款,要么就落款于球形花纹中,更何况你拿来的压手杯落款非沈度笔迹,是出自一般工匠之手。这杯身是假,底托为真,不过是后人利用现代技术拼到一块儿,混淆视听、以次充好罢了。”
“真的可以拆?”秦南心中问黑袍人。
黑袍人说:“可。”
得到一个字就像是得到了特批,犹豫的秦南瞬间打了强心针,捏着底托的边缘用力,在他的眼中就见到底托那儿晕染的一层白雾抗拒地推着粗粝的杯身,就像是帮着他使力一般。
咔哒——
一声脆响,底托彻底与杯身分开。
何建杉傻眼了。
秦南拿着底托端详,发现那层白雾如同松了一口气般平静了下来。
“白雾是什么?”秦南没来由地信任着黑袍人,什么都问他,总觉得他什么都知晓,虽然他连黑袍人是什么人,确切地说是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
黑袍人说:“此事罢,告知你。”
秦南:“好。”
何建杉颤抖着声音,“大师……”
秦南:“你们从未发现底部花纹与碗身不匹配吗?”
白着脸的何建杉摇头,“我爷爷把玩研究了好几年,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但当初鉴定的时候吴止戈大师说,这是古人绘画的技巧,看起来更加繁缛多变。”
屁!
二师兄一张嘴,死的能够说成活的,还绘画技巧呢,怎么不说皇帝特许的。
秦南心中说:“我现在一点儿也不喜欢二师兄。”
黑袍人,“人各有志罢了。”
秦南:“不说他了,你点出的几点我都说了,现在怎么收场?”他又不会修,还把人家的压手杯弄得更坏了。
不动声色的瞧了何建杉一眼,瞧这家伙眼睛直愣愣的,秦南有心叫辆救护车备在一侧,谨防休克啊。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是假的。”何建杉捂脑袋,买这个碗没花几个钱,他不心疼,他在意的是爷爷的面子,自从有了这么个宝贝爷爷每逢友人聚会都要拿出来说一番,几乎全青留市都知道他们何家有国宝。
秦南看他可怜,就多解释了几句,用他从黑袍人那儿知道的结合师父教诲的知识,“海水连崖纹多见于大件器物中,彰显恢弘气度,海内升平,此其一。其二,压手杯杯内花纹以狮子滚球为最,鸳鸯心次之,花心者又次之,从未见过麒麟抱珠的,这麒麟画的不伦不类,看起来和狮子差不多,但你见过长鳞片的狮子?其三,青花打眼瞧着浓艳,实则晕染太过,刻意模仿旧物却不得精髓,笔画僵硬,画虎不成反类犬,说的就是它。其四就是刚才说的落款。”
放在以前,特意点出是假的压手杯放在秦南面前他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也许是身体残留着的自信和记忆,秦南说的头头是道,酣畅淋漓,说完了看向何建杉,才深觉自己说的有点儿多。
“高人形象坏了?”秦南迟疑地问。
黑袍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你很好。”
秦南:“那就好那就好,就怕28岁的秦大师多年经营的形象在我身上毁了。”
秦南虽然年轻,名声还非常不好,但他业务能力强,是古董鉴定界公认的大师,前不久还参与了国家一批珍贵文物的鉴定和修复,风头无两,捧着钱、排着队要见他的人能够从琢园门口排到首都去。其权威性,其今时今日的地位,让托关系、找路子进琢园的何建杉已经相信,自家爷爷爱惜的压手杯是个拼凑出来的假货。
他抿嘴思量再三,还是希望秦大师能够帮忙修复压手杯,至于假货的事儿,他会私底下瞒着爷爷调查清楚。
秦南颔首,“可,三日后来琢园取。”
得到一句准话,何建杉高兴万分,连连道谢。他拿出一张卡,里面有二百万,不好意思地说:“一点小心意。”他占便宜了,两百万就请了名动天下的大师,囊中羞涩就这么点儿实在是没有办法。
秦南微微点头,特别云淡风轻。
何建杉不好打扰,连连道谢后跟着明岚出去。走到院外小径,夜色中已经下了薄雾,一盏蒙着牛皮纸的灯笼晃晃悠悠地在他身前引路,拿着灯笼的人大概是笼罩在夜色中、也大概是何建杉兴奋与失望充斥大脑没有注意,所以压根就没有看见灯笼是自己飘着的。
“外界都说秦大师杀父弑师,从内定继承人手中抢走了琢园,是个欺名盗世、薄情寡义之辈,我今天接触了秦大师觉得不像,虽然为人清冷了些,但我感觉的出来他是个好人。”何建杉絮絮叨叨地和灯笼说话,“我的感觉很准的。”
小径蜿蜒终有尽头,何建杉跟着灯笼走过了丛丛林木走到了大门口,再转头却已经见不到重重树木后的古雅小楼,唯有一盏灯笼晃晃悠悠像是喝多了似地往回飘。
何建杉:“呃……”抬手揉眼睛,“打灯笼的人呢?”
夜风吹过,寒凉入骨,何建杉哆嗦了一下,赶忙推开了走了出去,站在门外被灿烂的霓虹灯晃了眼才觉得又入人世。他的身后,琢园的大门缓缓自己关上,将一切喧嚣关在门外。
何建杉抱着喇叭往停车场走,路上还遇到了摆摊卖皮具的家伙,把喇叭还了给他,“哥们,今儿个谢啦。”
卖皮具的老板笑呵呵地说:“没事儿。”上哪里找这样的冤大头,一个小时两百租一个劣质喇叭,真是活久见。
位于东平区CBD中心,堪称史诗级钉子户的琢园内,秦南一个人坐在会客室里,那只半真半假的压手杯他没有管,放回了檀木盒中。
“你在哪里?”秦南问的是黑袍人。
黑袍男子回答,“你把脖子上佩戴的东西拿出来。”
秦南依言做了,从脖子里摸出一根红绳,红绳上挂着一枚玉环、一块铁片。
“我栖身在玄铁中,而那枚玉环,是你能力的来源……”
房门被敲了两下,发出哒哒轻响,秦南看了过去,房门之前没有合上,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萌萌的小娃娃奶奶地喊着,“爸爸,睡觉觉。”
秦南走过去拉开了门,整个面面露了出来,他已经洗好澡了,换了一身机器猫的睡衣,脚上踩着同款的拖鞋。因为刚洗好澡,柔软的头发发梢上沾了水汽,嘟嘟的小脸带着红晕,像可口的红苹果。
面面抓住爸爸的手指,转身拽着爸爸走,“爸爸要休息,睡觉觉。”
秦南笑了笑,跟着孩子走了。
“乖。”面面扭头安慰爸爸,“觉觉后爸爸就好了。”
“嗯。”真可爱。
而之前他与黑袍男子的对话暂时告一段落。
作者有话要说: 1。青花缠枝莲纹压手杯,藏于故宫博物院,是至今所知唯一署有永乐年款的青花瓷器。
2。明人谷泰撰的《博物要览》中记载:“若我永乐年造压手一杯,坦口折腰,砂石滑底,中心画有双狮滚球,球内篆书‘大明永乐年制’,六字或四字,细若米粒,此为上品。鸳鸯心者次之,花心者又其次也。杯外青花深翠,式样精妙,传世可为上品。”
3。明朝国号为大明。
4。杯子年款为永乐时大书法家沈度所书,其依据来源是《明史·沈度传》:“日侍便殿,凡金版玉册,用之朝廷,藏秘府,颁属国,必命之书。”
☆、剑灵
小小的手抓着爸爸的两根手指,面面认真地走在爸爸的前面,带着爸爸爬楼梯、带着爸爸绕过桌椅、带着爸爸推开门、带着爸爸进入卧室……犹如带着宝剑、骑着白马、为了公主披荆斩棘的小王子,哼哼哧哧、嘿嘿呦呦,非常的卖力。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冲出来一条小柯基,底盘超低的小狗狗蹭着面面的小腿发出“哈哈”声,柔软的小屁股装了马达似地不停甩动。
“来福乖,睡觉觉。”面面严肃地教育着小狗狗。
秦南:“……”面面之前好像和他说了差不多的话。
来福“唔唔”着趴在地上,一双大眼无辜地看着面面。面面弯腰在来福的脑袋上摸摸,“乖哟。”
来福,“汪~”它一直就是很乖哒。
“嘘。”面面竖着手指放到嘴边,“不叫不叫,吵着爸爸了。”
来福畏惧地瞅瞅秦南,双耳耷拉了下来。面面松开了爸爸的手,转身面对着爸爸,两只小手捏在一块儿,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爸爸,“爸爸,面面跟你睡,好咩?”
被三头身的小萌娃这么看着,要月亮秦南都给啊,“可以。”
面面欢呼,高兴地往床那儿跑,小手撑着床边、小脚丫子点着地费力地翻上床,手脚并用地爬到了被子里,一系列动作之快,生怕爸爸会反悔一样。小柯基来福跟随小主人的脚步,跑到床边脑袋枕着面面的拖鞋趴下。
等在被子里头躺平了,面面抓着被头就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爸爸,小手招招,“爸爸来哟。”
秦南走了过去,坐到床上,伸出手轻轻地点了一下面面的脑门,“面面多大了?”
面面歪头看着爸爸,从被子里伸出三根手指,“三岁。”
“面面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生的吗?”
面面看向爸爸的肚子。
秦南下意识缩肚子,“面面是充话费的时候送的。”
“不是!”面面噘嘴巴大声反驳,小声哼哼,往被窝里钻钻不理爸爸。
“面面。”
“哼。”不理爸爸。
“面面。”秦南拨弄面面露在外面的头发。
面面往被窝里钻的更里。
“面面。”
“哼唧。”闷闷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
过了一会儿,秦南扒拉开被子,看到面面红彤彤的脸,在小嫩脸上亲了一下,“承认你了小东西,以后你就是我儿子了。你先睡,爸爸去洗澡。”自称爸爸后,心里面那道别扭的坎儿放下。有些感情血脉相连,秦南顺其自然地就接受了。
面面愣愣地看着爸爸,小手按着爸爸亲过的地方,带着点儿不可思议。
···
秦南去洗澡,在水帘中第一次见到了自己28岁的身体,瘦、弱、营养不良,腹部平坦无肉、胸肌单薄柔弱、肋骨突出……不健康的身材。还有小腹上一道粉粉的疤痕,秦南摸了过去,更加相信面面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事实了。
“唉。”长叹,秦南想回到没心没肺的十八岁,而不是两眼一抹黑、处处是复杂的二十八。十年前后,完全就是两个世界,两个秦南。“师父……”问明岚,得不到半点儿有用的信息,他的师父沉睡了那身体在哪里?
水中的秦南心思飘远,他记得在三亚的自己接到了二师兄的电话,二师兄说他的亲生父母找到了。作为孤儿,秦南心中有一个疙瘩,那就是亲生父母,很想问问那对男女为什么不在年幼自己的身边,是迫不得已,还是故意为之。
接到电话他就火速赶回了琢园,谁知门口磕了一下来到了十年后。
那十年前的自己见到了父母了吗?
他们是什么样子的?
现在的秦南不得而知。
洗完了澡,秦南从浴室走了出来,站在宽敞但布置简约的房间内,他突然意识到这儿以前可是师父的卧室。
“呵呵,洗个热水澡而已,脸怎么洗烫了。”
师父的卧室啊~
秦南飘着走到床边,瞧着几乎是同手同脚。
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浑身僵硬,鼻尖好似萦绕着师父身上淡淡的幽香,这么一想手脚更加不知道怎么摆放了。
“长大的我为什么要搬到师父的卧室?”真是让18岁的他无所适从,顺带面红耳赤。
身边的被子拱出一个球球,秦南好像听到了小孩子嘤嘤的哭声。满脑袋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飞走,秦南连忙掀开被子,就看到面面蜷缩在里面小小声的在哭。
面面泪眼朦胧地看着爸爸,“你是我爸爸吗?”
小孩子最敏感了,他们看似心大,对外界的变化好像察觉不出来,其实纤细的神经早就在捕捉细微的不同。面面看着旁边的爸爸,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爸爸的形象就是冷冷的,不会笑、不会哭,不会动怒,就是那么冷冷的坐着、淡淡的做事,更加不会亲亲自己。
虽然那个爸爸冰冰凉,但他是面面的爸爸呀。
“呜呜,你把爸爸还给我。”
秦南心疼了,手足无措地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孩,按照年龄说来,十八岁的他也是个孩子,有人呵护可以疯天疯地,改名秦日天也无妨。
“呜呜,师父你在哪里啊!”
泪眼婆娑的面面偷看爸爸,小手委屈地擦着眼泪,他爬了起来窝到了爸爸的怀里面,“爸爸不哭。”打了个哭嗝。
秦南搂住面面香香软软的小身子,拉过被子把他裹起来,“面面,以前的是爸爸,现在的也是。”
“啊?”这么高深,面面不懂。
“面面大名是什么?”
“秦珁。”
“知道怎么写吗?”果然用了这个字。
面面摇头,“好像是这样,这样,那样。”
面面已经开始识字,但动手写还停留在一二三四、天地人阶段,名字他见爸爸写过,轮到自己比划就成了鬼画符。害羞地捏着手指,面面软软地说:“我不会。”
“以后爸爸教你。”
“嗯嗯。”面面点头。
拍着儿子的背,秦南说:“睡吧我的宝贝。”睡吧,28岁的秦南。
本以为遭逢十年变化,自己会睡不着,但抱着儿子,慢慢的秦南就上下眼皮打架,没几分钟就睡过去了。待父子二人睡熟,床边出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是自称栖居在玄铁中的黑袍男人,他垂首看了一会儿睡熟的秦南和面面,几不可闻地说:“对不起。”
黑衣人挥臂,灯无声无息地关了,室内归于黑暗,而他坐到了地上就这么守护着安睡的一大一小。小狗来福撅着屁股瞧着男人,张嘴要汪汪两声,被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捂住嘴巴。
来福委屈巴巴地眨眨眼,后腿用力划拉,紧挨着男人平伸的一条小腿后停了下来,闭上眼睛它也睡了。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唯有绵长的呼吸声成为了美梦的伴奏。
秦南睁眼醒来时还有些懵逼,一时间弄不清楚现在的自己是什么状态,还认真考虑了一番有没有回到2008年18岁的自己。现实总是很残酷的,别说18岁,他就连昨天都回不去,他现在是28岁+1天的秦南。
“啊,生活!”
紧贴着自己的小身子像是小猪一样抗议地哼哼了两声,秦南连忙噤声,呼吸也放轻。低头看着盈满奶香的小家伙,他更加确定自己没有回到过去。
认命吧,秦南。
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秦南一脚踩在男人健壮的大腿上。
秦南:“……”
肌肉紧实而富有弹性,脚感还挺好。
“早安。”
秦南耳朵微微发烫,这么磁性沙哑的男声说着早安是引人犯罪。
“我名唤龙渊。”
秦南:“哦。”终于知道名字了。
脚感是很好,舍不得也要离开,总不好一直踩着人家的大腿。
龙渊收回看着秦南双脚的视线,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材纵使藏在斗篷下,那健壮的男性气息依然展露无疑。
秦南盯着龙渊,“师父……”
龙渊僵住,“?!”
秦南:“你的身高、身材,和我师父好像。”
龙渊松了一口气。
秦南:“但我师父肯定不会踮脚。”
龙渊默默地放下脚跟。
秦南叹气,“你是谁?”
“你身下有个暗格,我就在里面。”
秦南皱了眉抿了唇,看了一眼龙渊后下床转身,在床边找到了个暗格拉出来,里面躺着一把通体黑沉如墨的长剑,他见过,唯一一次。他曾经见过师父拿着长剑,好奇的他询问剑的来历,师父说剑名龙渊。
春秋战国时有铸剑大师欧冶子,铸剑七星龙渊,因为剑成之时,俯视长剑犹如登高山而望深渊,深渊内有龙盘卧,故此而得名。七星龙渊剑,辗转多位帝王之手,素有诚信高洁之意,又称天子剑。后人窥探历史,得到的消息往往是以讹传讹后出现偏差的版本,鲜少有人知道,七星龙渊剑是两把剑,秦南面前的这把就是其一的龙渊剑。
“断了。”
龙渊剑断了,秦南凌空摸着这把碎裂成数片的长剑,胸口疼到无法呼吸,眼前恍惚出现倒在血泊中的师父,看到无措彷徨的自己。跌坐在地上,秦南放任自己靠在龙渊的腿上,喉咙充塞着棉花一般说话困难的他开口,“你是剑灵。”
“是。”龙渊垂首望着残剑,“小南,你师父不在了,以后我来守护你。”
“才不是,你瞎说,明岚都说了找到办法师父就能够苏醒,他只是沉睡着而已。”秦南仰头,眼巴巴地看着龙渊,“你能够告诉我十年前的变故是什么吗?”
龙渊的脸藏在斗篷宽大的阴影里,秦南看不见,略有失望。
“不行。”
秦南:“……”
“小南,就如明岚所说,十年前的变故你既然不记得,那我们就不会主动说起。”龙渊说:“该知道的时候,自会知晓。”
秦南……秦南有些骂人的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佩戴的玉环是一件法器,滴血认主后能够让你拥有观气的能力,你昨晚不是在压手杯看到了白色雾气。”
秦南:“我以为自己眼花。”
“雾气能够帮助你辨别古物,修复器具。”
“厉害。”秦南赞了一句,看着躺在暗格中的长剑,“我能够修剑吗?”
“不行,剑身缺了很大一块,单靠灵气修不了。”
秦南叹息,“好吧。”
床上孩子嘤咛了一声,睡眼惺忪地看着爸爸。
秦南站起来看过去,见到面面已经坐了起来,拢着被子,头发似鸡窝一般顶在脑袋上,“爸爸。”
秦南点头。
面面:“梦到你丢了。”
秦南坐到孩子身边,拍拍他的小脑袋,“爸爸一直在你身边。”
“嗯嗯。”面面点头,抓住爸爸的手,“面面会抓住爸爸的。”
···
带着孩子洗漱、起床,秦南慢慢适应着十年后的世界。
打开窗户就能够看到高楼大厦,十年的发展让城乡结合部成了新区的中央商务区。作为最大钉子户,琢园每天都享受着极致的闹中取静。
推开院门,密集的林木是天然氧吧,自己曾经栽下的枇杷树苗都已经长成了大树。
之前还在赞叹刚用了没两个月的最新款大屏幕直板机砸核桃是多么给力,现在拿着比手还要大的全新智能机望核桃兴叹。
十年的变化,真是太多了。
秦南把孩子放在餐厅,自己溜溜达达去了厨房,负责做法的大厨郭叔不在,厨房里洋溢着食物的温暖,案板上包好的小馄饨个个小巧饱满,砂锅里面小火炖着的鸡汤咕咚咕咚。
推开厨房连通后院的门,外头青石垒成的墙下一如既往地堆着许多的坛坛罐罐,郭叔精心制作的酱菜正在时间的作用下蓄积鲜美的力量。
“好可惜。”十年前郭叔做的那坛虾酱,他竟然没有吃到。
走回餐厅,发现面面已经坐在桌子旁开始吃他的早饭,一碗鸡汤小馄饨里面有两根嫩绿的小青菜,馄饨的前面是白色的长条瓷盘,盘子上放着对半切的白煮蛋、三颗小番茄、半个切片的牛油果和经过油炸的鱿鱼形状小香肠,丰富的一餐。
“吃饭啦,我的呢?”秦南坐到儿子旁边,期待自己的早饭。
刚才没有找见的郭叔端着个托盘出现,上头是给秦南准备的早饭。
秦南一看放到自己面前的东西,顿时垮了脸,“为什么我的是白粥和小咸菜?连一个流油的咸鸭蛋都没有!”
郭叔惊讶地看向明岚,明岚迟疑地说:“十年来,小南你一直这么吃的。”
秦南嘀咕:“……难怪那么瘦。”
“我要吃肉,和面面一样的馄饨。”他不喜欢清汤寡水的早餐。
郭叔和明岚面面相觑,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喜。郭叔大声地应着,“青菜肉的馄饨,马上送来。”
面面舀了馄饨给爸爸,“爸爸吃。”
秦南不客气地吃掉,“谢谢面面。”
☆、在家里迷路了
明岚语焉不详地说秦南因为十年前的变故,所以对肉食产生了心理阴影,自此以后吃素,已经有十年。十年间,丁点儿荤腥都没有占过,炒菜用素油、吃饭吃素菜,饭食上和庙里面的大和尚差不多,不,应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长期食素,秦南的身体眼见着越来越消瘦。
明岚和郭叔他们几个是看在眼中急在心里,明岚找寻各种能入口的、没有什么腥膻味的食材,郭叔使出浑身解数料理它们,但很可惜,端到秦南跟前的美味他统统吃不下去。
18岁的秦南听了嘴巴大张,“他这是厌食症了吧。”
明岚怅然,“是啊,一开始您还喝喝牛奶、吃些鸡蛋,但前段时间您是这些都不吃不下了。”
“那吃什么补充蛋白质,总不会天天喝豆浆,顿顿吃豆腐?”
面面:“爸爸最喜欢吃豆豆。”
明岚正好立于面面的身后,笑着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还会吃一些别的。”
秦南咋舌,28岁的秦大师过的真惨。
几句话的功夫,郭叔就把青菜肉的馄饨送了上来。虽然郭叔很想一次性端上来满汉全席、山珍海味,让秦南一顿就把这么多年掉下来的肉长回去,但这也就是想想,用脚趾头思考就知道不现实。
秦南目前的身体长期吃素,肠胃受不住大鱼大肉,只能够慢慢补回来。好在,想吃肉就是个非常好的开端。
郭叔并不知道,跟前的秦南身体里已经换了个芯子,不是历经波折、满心疲惫的秦大师,而是健康向上、充满活力的18岁。
青菜肉的馄饨和面面的鸡汤馄饨比起来堪称寡淡,咬一口看内馅儿,要在茫茫青色中找那么一咪咪的肉丝儿。汤也就是普通的白水煮沸,点了一两滴油花,放了一些小葱。
好在郭叔调的味道很好,不至于秦南吃不下去,作为肉食动物,他很难想象自己连着十年不吃丁点儿肉菜,以往三天不吃肉他就要嗷嗷叫了,更何况十年。
垂眸吃着,看起来像是认真而专注地吃饭,只有秦南自己知道心中如麻。
···
别看面面小,胃口可不小,鸡汤肉馅儿的小馄饨全都吃掉,白瓷长盘里头的蔬菜水果也一扫而空,他还给爸爸留了一个小番茄,真是好宝宝。等吃完了正餐,面面还有一颗郭叔做的棒棒糖,用秋梨榨汁加入麦芽糖做的,不是很甜,还有润嗓清肺的作用。
秦南看着也想吃……
18岁,18岁,现在的他可不是成熟稳重的秦大师,对18岁的刚成年大龄儿童来说一根口味新鲜的棒棒糖也是很有诱惑力的。
不是为了吃,只是为了好奇。
明岚看了,如秦南所愿的给了一根。
“爸爸?”吃着棒棒糖的面面看爸爸。
秦南含着棒棒糖蹲到儿子跟前,“爸爸陪你吃。”他还是有些害臊的。
“嗯嗯。”面面用力点头,感觉和爸爸做一样的事情,好棒哦。
“你去玩吧宝贝,爸爸有事情要做。”那个海水连崖纹的压手杯还等着他呢,收了人家二百万,总要修好了给人家。
面面乖巧地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扭头,恋恋不舍地瞧着爸爸,软软地喊着,“爸爸~”
“嗯?”秦南很享受被孩子依赖、当爸爸的感觉。
面面羞羞地低头,小手指点着自己的嘟嘟脸,“爸爸~”
秦南:“?”
他先是不解,再看面面手指点着脸突然恍然大悟,几步向前弯腰在儿子脸上用力地香了一口,“么!”发出老大一声。
面面心里面乐滋滋,“么~~~”
望着孩子蹦蹦跳跳的小背影,秦南有些出神,直到明岚喊了自己一声才反应过来。
“我去会客室,把那个压手杯修好了。”他不会修,但是龙渊说了会教自己,就酱。
明岚说:“先生有工作室……”
“啦啦啦,明叔你又喊错了。”秦南指着他,促狭地笑着。
明岚无奈地笑,“小南,你在三楼有工作室,可以去那边修。你……”会修吗?
“嗯?”转身准备去工作室的秦南疑惑地看着明岚。
明岚摇头,“没什么,你先去工作室,压手杯我拿过去。”
“行,那就麻烦明叔了。”
三楼,最东头的房间就是秦南的工作室,秦南推门进入,看到了一室杂乱,顿时心生亲切,这才是吗,一丝不苟、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都有些不像他了,这种看似凌乱、实则暗含着秦氏大法则的场景才是他心目中的地盘。
桌上、地上、椅子上,窗台边、书架旁、墙面上,堆满了各种书籍、笔记本、碎瓷片、老旧的残损古董……秦南非常娴熟地跨过一地杂物,轻松地走到向南的窗边,唯有这里有一张书桌是干干净净的,摊开放着一本笔记本,笔筒里插着几只笔。
很显然,这里是秦大师工作的地方。
“我之前还在想,我肯定是依靠观气的能力当上大师的。”秦南拿起了摊开的笔记本翻开了起来,上头熟悉的笔迹记了一堆自己陌生的知识,“我错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不要妄自菲薄,你一直很努力。”龙渊的身影在秦南身边出现。
秦南点头,“那是当然,你不看知道要高考了,我是多么努力地用功复习,差点儿脑袋秃了。我最想考到X大,那个城市靠海,有很多海鲜可以吃的。”以他高出一本线的分数,X大绝对没有问题。
“秦南……”
“没啥遗憾的。”秦南摆摆手,“家里面出了这么多事情,我要是放下一切去上学,那就不是我了。只要能够守住琢园,守住师父的基业,苦了累了都不是问题,就怕我会做的不好。”
低头看着笔记上的文字,他怕自己做不好,毁了之前的自己苦心孤诣创造的一切,那就糟糕了。
“别担心,你能够成功一次,就能够成功第二次。”龙渊安慰。
秦南放下笔记本,“行吧,反正现在也没有通过高考的目标,我总不能够无所事事、等吃混日子,我要维护好现在的一切,等师父回来,这就是我现在生活的目标。”
明岚送来了压手杯,等明岚走后龙渊再次出现,教导秦南怎么用“气”来修复压手杯,这是走捷径的法子,根本无法正大光明地拿到外面施展。所以之前的秦南在有了金手指的基础上日夜辛苦,钻研师父留下的笔记,巩固课业,硬生生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渣渣成了有口皆碑的大师。
就如秦南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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