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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爹通关计划-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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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虽然心里对月川恨得牙痒痒;但是还是不太愿意这样去想。这事要往好里说,把月川那层关系撇撇干净,那么那60万还或不还实在对他没什么影响。小帮派能使出些什么手段呢?人人都害怕讨债的找上门来,最主要还是贴纸条泼红油漆这种事干上一两次,邻里朋友之间闲言闲语就传开了。人都是社会性的动物,周围环境的压力要远比“黑帮”这俩字本身大得多。
可是这一条对筱完全不管用。在这边没亲没故,就只有月川能算上半个朋友,自己的形象也早毁成渣渣了,并没有什么会被段威抓住把柄来要挟的地方。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万一到最后这货急眼了真要把他乱棍打死,大不了就是回去睡上三天陪雪夜姬喝喝茶的事情而已。
所以,欠了60万神马的,在现在的情况下,根本就是个伪命题。碍于游戏的进程钱还是要还,可是因为这件事而缩手缩脚受制于人,那就没有必要了。
段威表情严肃地沉默了一会,仍是用戏谑的语气说道:“大爷,您这是跟我开的哪门子玩笑啊?”
“不不,我可一点都没开玩笑。”筱连连摆了摆手,“还是法院靠得住,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一准儿没错。而且威哥您家里不是还认识个很有名的大律师,我记得叫陈什么来的……陈月川?”
一提到月川的名字,段威黝黑而棱角分明的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筱心里又是一阵不是滋味,看来这笔债还真是跟月川有关。
“60万可不是小数,你不会是想要我就这么算了吧?”
筱笑着摇了摇头,“哪能啊,我肯定还上,一分钱都不会差您的。不过,威哥您也知道我手头紧,这个期限……能不能宽限一点?”
段威像模像样地向前弯下腰,低头忖了一会,然后抬起头来,很为难地看着筱。“你要宽限多少?”
筱也学他的样子身子往前探过去,凑到离他更近的位置,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制造出一种像是密谋什么事情一样的气氛来。
“威哥,您手底下这么大的生意,不如您随便给我安排个活儿干,我保证吃苦耐劳任劳任怨,然后所有工资都拿来还债,您看怎么样?”
段威愣了5秒钟,然后狠狠一拍桌子,“你特么在耍我?”
筱只是耸耸肩,露出一个万分无辜的表情。
长相精干的地头蛇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急躁地在房间里踱了两圈,还时不时回过头来瞪上筱几眼,一副恨不得把筱一口咬死的模样。筱不躲不闪,就这么跟他对视着,一时间气势上反而好像还是筱占了上风。
最终段威气急败坏地一屁股坐回来,还是同意了筱的提议。
“我在西城区有一处饭店,你先从服务员干起吧,包吃包住一个月1400,全年无休没有任何福利,工资你就别指望拿到手上一个子儿了,全给我还债!”
筱毫不犹豫地点头:“很合理,这样我干个40多年也够还完那60万了。”
全年无休没有任何福利,工资还要全部拿来还债,这种明显在剥削廉价劳动力的条件都会被评价为“很合理”,连段威自己都有些过意不去了。他顿了一下,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你可别得意,没那么简单,还有利息呢!利息你懂吗?”
“我知道有利息啊,可您也不能40年完全不给我涨工资吧?现在通货膨胀这么严重,今年的1400放到40年以后就是几万块了嘛。”
段威显然数字玩得没有筱这么明白,听到这里直觉不对,但想了半天也没想通是哪里不对,最后也只是摆了摆手表示算了。
筱心里觉得好笑。羊毛出在羊身上,这段威要债不成还帮他安排了份工作,估计心里得憋屈上好一阵子了。而且谁知道你40年后人在哪里呢?说不定过个两年倒卖白面儿的事让人捅了出去,分分钟就得被拉去号子里蹲着,还能来找他讨债?
况且,再怎么想,他也不可能在这游戏里一直耗上40年,最多就帮段威做上几个月而已。现在至少60万的事可以暂时放一放还讨了份免费吃住,真是再好不过。
“我回头把饭店的地址发给你,你收拾完东西就给我乖乖过去上班!”
“没问题,我下周开始就过去。”筱一脸真诚地重重点了点头,顿了一下又说道:“威哥,我这次过来,其实还有一件事。”
“少啰嗦,有话快说。”
“我是想……”筱斟酌了一会,才下定决心似的继续说道:“我想跟您买点叶子。”
段威先是一愣,随即异常玩味地笑了两声。“你不是戒了么?而且我记得你小子以前是吃菜的啊?”
“哪戒得掉呢?就是换换口味。”筱垂下视线,淡淡地说,又从包里拿出一沓子钱来,递到段威面前。
“就柠檬吧,您看着给,我信得过您。”
后来他跟段威之间的气氛就变得相当诡异。开始段威明明是一副气得发狂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直到筱提出要买叶子,竟然忽然友好了不少,甚至临走还真像哥们似的拍了拍筱的肩膀。
从夜店里出来,筱一边找路往地铁站走,一边回味着这件事。人情世故他了解的不多。大概像段威这样身处灰色地带的人,对与白道上的人交往总是忌惮的。只有当明知道对方与自己是同类、甚至比自己更加深陷其中的时候,扭曲的优越感才会让他们放下一丝戒备。
筱轻叹了口气。这张脸到底哪一点看起来像单纯善良的小绵羊呢?他自己的事不提,陆寻之前吸毒成瘾偷过那么多次医用麻醉品还闹得欠了一屁股债,结果到现在还是会被人下意识地当成一点不沾荤腥。好像他说了要买叶子,段威才第一次知道他也是这条道上的人似的。
殊不知,再不堪的事情,也都做过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墨蓝色的天空很晴朗,虽然只是一弯月牙,却非常明亮夺目,筱抬头看了半天,忽然觉得这个姿势仰得脖子太过辛苦,便赶紧低下头来匆匆进了地铁站。地铁转了两三次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下意识地坐上了去月川家的线路。
也许是因为太习惯了,想都没想就走了原来的路。
他发现的时候地铁已经只差两站就到月川家,这条线的站很小,每一站之间最多不过2分钟,稍微踌躇的这么一会,广播就报了月川家所在的那一站的名字。筱心中无比懊恼只得先从车上下来,忽然又觉得,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不如过去看他一眼。
就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不上楼,也不跟他说话,就只站在楼下,看看他房间的灯光就好。
筱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把从地铁站到月川所住的那栋楼房的几分钟路程走完了。一直只顾低头走路,直到撞上了月川楼门口的台阶,才猛地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这栋楼跟前。
他在门口怔怔地站了一会。纵使心里有一万个想上楼去,现在这节骨眼上,他真的不敢。
到底要怎么去面对一个骗了他这么久的人呢?
筱狠狠摇了摇头,把想上楼去的冲动全甩掉,转身就打算回去。这时手机又响了一声,滑开一看,是游戏系统发来的短信。
【他好像在家……】
… 1。算了,这么多年不见,反而会尴尬…
… 2。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不如就上去看看,不然反而白跑一趟…
那时筱恨不得把写这段脚本的人(除了雪夜姬还能有谁……)从手机屏幕里拽出来抹花她脸上的妆撕掉裙子上的蕾丝揉乱恶意卖萌的双马尾再压倒在地蹂躏一番。他咬牙切齿地回了一串【11111111111】,又回了一条【你神经病啊!】,也不知道系统能不能识别出来这种回复。
写完短信,筱因为愤怒而剧烈地喘着气,想了半天不够解恨,还是想摔手机,手都抬到了一半,就差把手机狠狠往地上砸过去的时候,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手机可不能随便摔,以苹果机的尿性,你这么一摔也就报废了,多可惜。”
他猛地回过头来,身后打扮入时的青年正朝他微笑着,头上几乎都能看见阳光朝气帅哥特有的光环。
“小寻,好久不见啦,有没有想我?”
不是那个人渣前男友是谁?(说起来他到底叫什么名字来的)
☆、第60章 前任男友(?
筱的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连着选了3次不去找月川,按选项设置的逻辑,这妥妥地是从月川线上走出来了。
光顾着跟月川怄气完全忘记了这是在BL游戏里选项本身有其意思;通常情况下;如果游戏中重要的支线选错一次就会导致跟某个角色擦肩而过;这游戏系统还挺有良心;一直提醒了他三次。
可是,看现在这情形,他是走上了这冤家的线路么?
筱转身撒腿就跑;结果跑出不到10米就又一次被追上;心里暗叫不好,上回说弄瓶防狼喷雾随身带着,结果还没来得及去买,就被这冤家又一次撞上了。
凭什么这帮人一个个力气都比他大腿脚都比他灵巧啊?这都什么世道?
这次冤家倒不是从背后揽住他的腰,而是一直绕到筱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看起来既真诚又急切,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
“小寻你干嘛每次看到我都要跑啊?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筱喘了两口气,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用力挣开他的手往回走去,气鼓鼓地坐到月川家门前的台阶上。
冤家也跟了回来,挨着他坐下,还讨好似的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有叶子,抽不抽?”筱没好气地说道,从包里拿出大麻搀在烟丝里卷起来。这明显是有所松动的态度让青年高兴了半天,连连点了几次头。
筱又仔细看了他半天,青年虽然打扮入时,单从外表看,却也很难想象是行为并不端正的人。仔细想想,跟他交往的那段时间,实在没有得到什么积极的影响。
这个游戏里,至少有那么几个人,是不会随着游戏的reset而失去记忆的。月川肯定是其中之一,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月川最后得知他在那家小酒店里自杀的消息,会不会为他难过或流泪。
……也许月川根本不会在乎这些,毕竟他心里也清楚,这都不是真的,故事还会从头再来一次,他们还会再见面,到时连个伤痕都不会留下。
他怔怔地看了自己平整光滑完好无损的左手手腕几秒钟,然后轻叹了口气。
面前这个人,显然也是不会随着游戏的reset失去记忆的人之一。原本筱还不能确定,但那句“小寻你干嘛每次看到我都要跑啊?”让他暴露了自己。
不,说不定是故意的。
筱把自制的卷烟递到他面前,又动手给自己卷了一支,自顾自点上抽了一口。“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来的?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青年轻笑起来,用手支着身后的地仰头望着天空,“也对,当时那么辛苦才忘记的,现在轻轻松松就想起来,反而不合理。”
筱觉得自己的心被这句话猛的撞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与月川相识时心中的感受。他曾真诚的以为,自己丢了一件珍贵的宝物,有那么一段记忆,被他尘封在了心中最阴暗的角落,锁进一个老旧破败的柜子里,外面再缠上两圈又大又粗的铁锁链,预备这一辈子再不开启。
现在那条铁锁链轰然断裂,老旧破败的箱子,吱呀一声,开启了一个缝儿。
他又去看青年,青年也正平静地望着他,双眼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无比明亮。
“我叫柯睦。”
——我叫柯睦。
不知是毒品的麻痹还是受了这个名字的蛊惑,筱微微向前探身,轻吻在青年唇上。那是个缓慢而温和的吻,几乎不带什么j□j的意味,反而充满了浓浓的怀念。
半晌,他才用跟那个含情脉脉的吻格格不入的冷淡语气轻声说道:“睦,好久不见。是你拜托雪夜姬把我勾来这个鬼地方的吗?”
青年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干笑了两声,“小寻,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这个对话好像有点超出游戏进程了?理论上我可以不回答你这个问题吧?”
“哼!”筱冷哼一声,撇了撇嘴,“到现在再装还有什么意思呢?会做这种事的一共就你们这么两个半人,一个原本的人设里连名字都没提过的前男友,忽然有了名字有了人设还金光闪闪看起来一副可攻略角色的样子,不怀疑你怀疑怀疑谁?”
青年连连摆手,“明明是月川那家伙比我嫌疑更大啊,小寻你怎么不去问他嘛。虽然我一向不觉得月川那货有什么可得意的地方,不过你这么信任他的样子真是让我很嫉妒啊。”
……对啊,还有月川。
筱原本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没了兴致,就闭嘴只顾着抽烟了。
“小寻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说到底这个游戏的作者是你,你可能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非常苦逼没有任何超能力,但整个故事无疑是按照你真实的想法在发展的。”
筱沉默了一会,反手狠狠给了柯睦一拳,“谁说对话超出游戏进程了不能回答我的问题来的?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啥?”
青年也没躲开,反而夸张地惨叫一声,好像瘦了重伤那样弯下腰去,又嬉笑着抬起头来。
“算了,反正都到这份上了,你就当我是NPC吧。”
筱愣了一下,半晌才说:“我是不是……只有在这个游戏里,才能见到你?”
他确实想起了一些事,一些零碎而繁杂的片段,跟月川的事,跟于森的事,以及跟面前这个人的事。
比如他们最初见面的时候,青年也是像他现在这样,从背包里翻出一大包散装的烟叶子,卷成烟卷,笑着对他说:“尝尝看。”
……跟他交往的那段时间,真的没有得到什么积极的影响。学会了抽烟,沾染了各种邪门歪道的东西,生活颓废得一塌糊涂。
也许就是因为那段时间透支了太多的快乐,后来才会……
这次青年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望着筱,唇角带着几分温和笑意。
筱跟他对视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
“我想再去一次云南。”
两人又订了江枫会馆,这次日期还跟上一个轮回中一样,只是因为并没在石林游览,抵达酒店的时间要比上次早。
前台的迎宾小姐一如既往热情地说道:“欢迎光临,你们是这家酒店的第一批客人。”连语气和脸上的微笑都跟上次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筱撇撇嘴,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心说根本不是第一批客人,明明之前还接待过旅行团什么的呢,这迎宾小姐是不是对谁都这么说啊?
看他的反应,迎宾小姐也没有继续自讨无趣,只是办完了check in的手续为他们示意了去客房的路。筱都驾轻就熟,直接又进了那间101。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跟上一次一样,民族风味的建筑,房间里别致的装饰和摆设,唯一的不同,好像仅仅在于换了一位旅伴。
仅此而已。
他们在房间里安顿下来便各自洗澡休息。到傍晚的时候才听到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深海》剧组的人已经到了,开始入住房间,在院子里布置摄影需要用的器材。筱在房间里静静地听着,嘈杂声一直持续到11点多才结束。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整间便都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昆虫的声音和一些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筱站在窗前朝外面看了一会。晴朗的夜晚月光非常明亮,即便室内并没开灯,也能够看得很清楚。
“我应该没办法在这个游戏里见到活着的于森吧?”他回过头来,这样问道。
柯睦摇了摇手指,“我说过这里是你自己创作的故事,所有的剧情都是按照你自己真实的想法在发展。如果你不想见到他,当然就不会见到啊。”
他走到筱跟前,抬手拉开了窗户,高原夜晚微带着寒意的风顿时从窗外吹进来,激得筱打了个冷战。
“你猜如果你现在去那个命案现场,会看到些什么?”柯睦轻声说,脸上的笑容尤其狡黠。
“但愿不是陈月川。”筱没好气地应了一句。
两人翻身从窗户爬了出去,来到102窗前。原本无人入住的空房中窗帘应该一律拉开,但这间102的纱帘竟然是合上的。结果房间里的景象在窗外就无法看清了。
筱记得上一次最先发现尸体的时候,窗帘还保持着拉开的样子。不过如果有人能够进入到房间里,拉上窗帘也不是件难事。
……也就是说,有人已经在这间房间里了?
筱吃了一惊,连忙回头去看柯睦。对方仍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显然是早就知道一切。
他摇了摇头,“我始终没办法明白,那天你们是怎么进到这间屋子里的?”
柯睦没说话,只是用手轻轻推了一下102的那扇窗户。
窗户无声无息地开了。纱帘被夜晚的风吹动,带起一串串涟漪。
“他在这扇窗户的锁上做了手脚,拧松把手的螺丝,使把手跟锁的主体分离,即使把手外表看起来是在锁住的位置,也没有办法真的把窗户锁上。保洁员见窗户关着,并不会特意去检查锁是不是有问题,但是从外面推的时候,就能很轻松地推开。”
筱犹疑地看了一下窗子的锁,皱着眉轻声问道:“这房间里有人的话,我们说话的声音不是全被听到了?”
☆、第61章 人格障碍(?
柯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脸云淡风轻,没有丝毫要把声音压低的意思。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他说着略欠了欠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俏皮地朝筱眨了眨眼。
筱的手机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他忘记调成振动模式;短信的铃声虽然简短;在寂静的夜里听来;却显得无比清晰震耳,甚至吓得筱打了个激灵。
电子铃声穿透力要比人的嗓音高上许多,如果说之前两个人轻声的交谈还有侥幸不被发现的可能;现在他们可以算是彻底暴露了。
好吧……筱无奈地叹了口气,摸出手机滑开屏保。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 1。进去查看…
… 2。还是算了…
这像是游戏前期推进剧情发展的支线选项,从选项本身并不能推测出之后会发生的事。如果这里选_【否】;很可能会错过一段关键的剧情或错过一个可攻略的角色,而玩家到游戏最后都不会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如果选_【是】,结果大概就是,跟另一段剧情或另一个可攻略角色擦肩而过。
筱抿了抿嘴唇,没什么表情地朝柯睦点了一下头,在那条短信下面回了一个【1】。事情到这个地步上,最后结局在哪一条线,或者是不是HE,他已经不那么在意了。现在他离真相就只有这一扇窗户,一层纱帘,总不能临到门口了却又退缩。
酒店客房的窗户虽然是落地窗,能够打开的部分离地还是有一米左右的高度,而且窗子开启的角度有限,从里面出来容易,要从外面进去就困难一些。柯睦身手灵活,只用手撑了一下就从狭窄的窗框翻了进去,筱稍稍有点吃力,从窗框上下来的时候身形不稳,他的手下意识地在房间里乱抓找可以扶的东西,结果抓住了柯睦的手。
大男孩歪着嘴朝他笑着,满满的痞气,动作却是最自然不过的样子,让筱莫名恍惚了一下。
微妙的气氛在房间里弥漫开来。筱清了清嗓子,随即就看到自己所踩的地毯上暗色的阴影。
洁白的纱帘在夜晚的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浮动,房间中的景象仍是朦胧一片难以看清,只有脚下踩的地面窄窄一条,铺洒着皎洁的白月光。
大片斑斑驳驳的血迹。
筱不记得当天所见的命案现场血迹的分布是怎样的,窗边是不是也有血迹了。他只站在门口草草往房间里看过两眼,第一眼是最初发现尸体时,第二眼是后来再回到102,隔着许多人去找月川的时候。那时唯一的印象只是,房间到处都是血。
漫天漫地,鲜红刺眼的血。
——跟眼前的景象重合在一起。
于森已经死了。
柯睦一直跟他在一起没有分开,月川还在家里,那么……
他皱眉去看站在一旁的柯睦,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柯睦还是歪着嘴痞痞地笑着,手还有力地握着他的手,掌心的触感干燥,火热。
然后筱被猛地狠狠往前一拉。他踉跄了半步撞在柯睦胸膛上,青年转了个身把他护在怀里,筱只感觉到纱帘往身上贴过来,有种强烈的压迫感,一阵凉风从后颈扫过,纱帘“呲啦”一声,被豁开一个狭长的大口子。
从那口子里钻进来的是一把森寒泛着白光的刀刃。筱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倒抽一口凉气——从余势来看,那把刀刚刚分明就是贴着他后脖子刺过去的!
柯睦却十分镇定,精准地一招捏住对方手腕,用力一个翻转,纱帘后的人发出低吟一声,刀子应声而落。交锋之间窗帘的挂钩被扯掉了几个,半面帘子罩头落下来,筱用手胡乱拨了几下从纱帘里面出来,才终于看清袭击他的人——
张雨薇。
他怔怔地看着女人,剧烈地喘息着,胸膛上下起伏,刚刚从刀尖下逃出来的刺激让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后背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洇湿了一片。
“……雨薇?”半晌,他才终于稍稍平复呼吸,用难以置信的语调轻声问道。
面前的女人仍是和印象中一样打扮娇俏妆容精致,原本柔情似水的桃花眼,此时却溢满了愤怒和怨怼。泪水在那双美丽的眼瞳中渐渐聚集,终于不堪重负滴落下来,然而女人仍是死死地盯着她,目光刻骨,像要用视线将人洞穿。
不……那眼中不是愤怒,也不是怨怼,是一种更加浓重百倍的感情——筱的心里难以抑制地一阵哀痛。
她在恨他。毫不掩饰的,露骨的恨。
“筱……”一个音节,女人说得几乎把牙齿都咬碎。
筱用手捂住半边脸,也觉得喉间哽得难受。
他想起来了,在雨薇家里那一次,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本来嘛,那是他原本的名字,有谁会因为被别人叫了早习惯了三十几年的名字而感到奇怪呢?
——筱,你的嘴角有个……
——筱……
那个恨他恨得不杀个百十来次不过瘾的仇人,是他心中最完美的女神。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他,深爱着的妻子。
柯睦扯了已经碎裂的纱帘把张雨薇绑在房间的椅子上,女人仍不断挣扎着,口中咬牙切齿地喃喃重复着:“如果不是你的话……如果不是你的话……”
筱长叹了口气,转过身仰起头来,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他的记忆直到现在也并不完整,也许,这一辈子都没有完整的可能。但他确实想起了一些事,这里是哪里,自己是谁。
月川对他所说的那段童年遭遇的记忆,并不是月川的记忆,而是他的记忆。那次讲述也许只是月川一个善意的试探,因为想念得太久,哪怕明知道会痛会怨恨,也希望他能够记起来。
他的父亲姓于,他的母亲名字中有一个“筱”字。因此,父母给他取名于梦筱。
本该恩爱和睦的家庭,毁于父亲严重的暴力倾向。幼年的筱无数次目睹父母的争执,父亲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折磨着母亲,直到最后一次,筱躲在大衣柜里瑟瑟发抖,亲眼目睹父亲将母亲杀害。警察来得很迟,最先赶到的人就是月川,最终在衣柜里找到筱时,月川脸色惨白,紧紧把他抱进怀里,双手都冷得像冰,手臂却坚实有力。
月川贴着他的耳朵,一遍遍地轻声说着:“没事了……没事了……”
然而后来的庭审中有四个人出面证明筱的父亲当晚在一家酒吧中喝酒到深夜,法院不能采信一个6岁孩子在受到过度惊吓之下的证言,仅根据母亲尸体上检验出的多处严重家庭暴力痕迹,以虐待家庭成员致人重伤罪,判了有期徒刑七年。
从那天开始,筱得了一种病。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多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越来越多地丢失大段大段的记忆,无数次回过神来,时间已经过去几小时,甚至几天,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那些时间都去了哪里。
这种病的学名叫解离性人格障碍,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人格分裂。在他的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魂,正在逐渐苏醒,成长。
那个人就是于森。
于森诞生于筱无法保护母亲的悲恸之中,他强大,狠戾,行事透着果敢,他身上有筱所不具备的一切特质。在筱的案例中,这个继有人格过于强大,逐渐取代了原人格。当筱的父亲刑满出狱再回来时,他的儿子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只能瑟缩发抖的可怜虫了。还比男人矮一个头的大男孩挺直腰杆,只用一个冰冷决绝的眼神,就让他暴行无数的父亲胆寒不已,哑然离去。
这些事筱都是不知道的。他唯一知道的只是,属于自己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有时甚至一睡一醒之间,日历已经翻过了几个月,树上的叶子已经由绿转黄,街上的行人已经裹上了厚衣。他有几次执拗地把日历翻过的页数翻回来,把电脑上的日期调回原本的日子,把手表一圈一圈地拨回去,拨着拨着,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次睡过去,就会再也醒不过来。
后来他把清醒的每一天都当做生命里的最后一天,拼命去尝试各种各样的事情,看戏剧,玩网游,吃各种美食。在他12岁以前,这些弥足珍贵的记忆中都有一个名字,叫陈月川。
那时月川总是摆出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然后推掉手上的任何事情——无论是上课、考试、还是足球比赛,陪他去每一个他想去的地方,为他做每一件他想做的事。
月川走了之后,他一连几年陷入沉眠,再醒过来已经是大学时代,眼前站着的是一个打扮入时带点痞气的青年人,捧出一包散装的旱烟叶子,对他说:“尝尝看?”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有能力把自己唤醒,然而那几乎是他在母亲去世之后度过的最平稳连贯的几个月。青年行为并不端正,带他出入各种地下场所,他跟着他学会了打牌,跟着他学会了抽大麻,跟着他整日整夜的喝酒、蹦迪、j□j。
那几个月,他还断断续续写了一篇小说。
那些写在于森电脑里断章残篇,被于森发现,串联成完整的一本书,被出版社的编辑看中出版。
就是后来得奖的那一本《深海》。
作者有话要说:申请还是没弄完我真的是拖延症太严重了QUQ
打算2月初跟同学去加州玩一下,剩得不多了,我争取走之前完结
祝大家新年快乐么么哒╭(╯3╰)╮
【这边完全没年味……_(:з」∠)_
☆、第62章 【人妒英才】(?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使人的*上瘾的事情很多,比如酒,毒品,或者性。
而能够使人的精神上瘾的事情,也不胜枚举,这其中的一种,就是虚荣。
尽管《深海》获奖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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