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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爹通关计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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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鬼,你还在吗?”我深吸了一口气,高声喊道。
    没有人回答。甚至没有任何能算是回答的响声。
    我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如果来电了意味着事情已经结束了,那个我到现在还没搞清到底是什么的巨大的危险已经远去,是不是代表我可以从这里出去了?按小鬼的说法,他要面对的人非常恐怖,那他现在是不是受了重伤?从白家的地下室出来的时候,他流了那么多血,那种雨水的味道都不如现在强烈……
    我不放心小鬼的情况,也顾不上害怕,只想赶快从这壁橱里面出去。原本我就对小鬼把我一个人关在这里这件事颇为不满,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这回出去跟那个卖貔貅的贩子撞个正着,也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这个壁橱原本是房间布局上一块很小又不太好利用的空间,屋主在装修的时候就隔了出来,加了道门变成了壁橱。因此壁橱的门用的是跟房间装潢相匹配的钢木室内门,门锁也是室内门中普及的球型门锁。
    我刚搬进来的时候想过这个门锁的事。壁橱的门从卧室的角度来看是内开门,从卧室那一侧无论是锁还是开都不需要钥匙,所以如果真的遇上入室盗窃,这个锁相当于不存在,对壁橱里的东西没有丝毫保护作用。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有一天我自己会被锁在壁橱里。
    这种门要比一般带锁衣柜的门结实得多,一旦从外面锁上,以我这种身板想要撞开基本是不可能的。我之前在跟小鬼起争执的时候狠狠撞了几下,除了肩膀疼得厉害以外,门都纹丝不动。
    不过这种门锁防盗系数很低,要撬开就相对容易一些。我在壁橱里踅摸了一圈找有没有能用来撬锁的工具,最后把目光盯在了挂在角落里的衣服上。
    壁橱主要就是挂衣服用的,之前大部分的衣服都被小鬼扔到外面去了,只有最靠边的位置还剩下几件。里面有一件是我的西服,最开始到市检面试时穿的就是它。后来正式开始实习了才发现市检的环境也不必每天西装革履,这套衣服干洗了之后就没再穿过,一直在壁橱的角落里挂着。
    所以现在上面还留着干洗店那种简易的铁丝衣架!
    我简直如获至宝,看着那衣架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两把扯掉西服外面的防尘罩,把西服丢到一边,拿过那个衣架。除去外面包的塑料皮,里面的铁丝还是很细的,用来撬锁刚刚好。
    我撕掉塑料皮,把衣架掰直,成为适合撬锁的形状。因为没有工具,唯一能利用的就是自己的手和牙齿,无奈这两样东西都远远不如钳子给力,我费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终于搞定,还把嘴唇戳了两个口子,弄得嘴里一股很浓的腥气。
    好在撬锁的过程还算顺利,不知是不是我运气好,只花了两三分钟就成功撬开了。总算从壁橱里面出来,我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是半夜1点半。我竟然在壁橱里呆了近5个小时。
    周围非常安静,被小鬼扔出来的那一堆衣服还杂乱地堆在地上,除此之外,房间里的一切都还是原本的样子。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任何人来过的迹象。
    我又到客厅里检查了一圈,餐桌旁边的一把椅子倒在地上,可能之前听到的声音就是这把椅子发出的。其他所有的东西都几乎跟以前一模一样,至少以我的眼力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大门好好地锁着。我家的防盗门在门外不用钥匙是没办法关上的,仅凭这一点,简直像是从没有人进来过,也没有人出去过。
    哪里都没有小鬼的影子。
    我又从卧室到厨房到客厅仔仔细细找了一遍,连洗手间也认真看了,没有血迹,除了那把倒了的椅子以外,也没有任何其他的痕迹。
    一共就这么两间半的公寓,家具也没几件,一眼就看到底了。何况如果小鬼在的话,真的没必要这么躲着我。
    哪里都没有小鬼的影子。然而空气里那股浓重的雨水的味道,还在不断提醒着我,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
    我不甘心地又喊了一声小鬼的名字,声音就像投进湖水中的石头,很快被深夜的寂静所吞噬。
    他会不会是从窗户爬出去了呢?我家住四楼,说矮不矮说高也不算高,小鬼身手那么好,飞檐走壁爬个四楼应该不在话下吧?
    我这样想着,就走到客厅的窗边。秋后一伏,因为天气还很热,客厅的窗一直开着。窗台上看不出脚印,纱窗也不像有人动过的样子。
    我拉开纱窗,从窗子探出头去往下看,窗户面朝的那条小胡同上已经没什么车过了,街边的路灯发着昏暗的光。这一侧并没有阳台,楼外的排水管道跟我所在的位置隔了三个窗户那么远。如果是一般人不借助工具要从这里爬下去,那简直是疯了。
    可如果是小鬼呢?
    我在心里盘算着小鬼从窗户爬下去的可行性,想到一半又觉得心乱如麻,狠狠摇了摇头。
    他一定是从这里爬下去的。没有别的可能。
    我又关上纱窗回到屋里,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个脸,拿毛巾擦干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件事。
    小鬼的毛巾不见了。
    他来我家住的那一天,我给他找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后来毛巾就挂在洗手台旁边的挂钩上。但现在那个挂钩上什么也没有,牙刷和口杯也都一起不见了。
    我又回到卧室。那天他原本的T恤衫和牛仔裤被扯了很多口子,又沾了不少血迹,已经不能穿了。后来从医院回来我就分了衣柜的一层专门放我给他拿的家居服和他另外买的几件衣服。现在衣柜的那一层空空如也。
    不仅如此,从医院带回来的药品和绷带原本放在客厅茶几的下层,现在也不翼而飞。包括他为了做饭买回来的米和油和各种调料,都找不到了。
    这件事太让人费解了。如果是小鬼自己一个人从四楼窗户爬下去勉强还有可能,但如果再背上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要从四楼安然无恙地爬下去,即便是他也根本没办法想象。
    而且他带这些东西干什么呢?毛巾和牙刷,衣服,药,最极品的是还有一袋子米和一桶油。这些东西都不贵重,在哪买不到?与其费劲搬走,不如到了新的地方再买就行了,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做这么舍近求远的事情。
    可如果拿走这些东西的不是小鬼,事情就更加无法理解。所有这些东西都与小鬼有关,知道这一点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我。
    我不知道拿走这些东西的人是用了什么手段做到的。但从结果来看,这简直就像是要抹去小鬼曾在这里生活过的一切证据。
    这种想法让我心里猛地一凛,忙到客厅角落的书柜里面去找东西。从白家回来之后我才把那本复印的案卷从包里拿出来,和从白家拿到的那本相簿一起,放在书柜的最上层。现在这些都不在了。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到沙发边上坐下,打开电脑。
    小鬼图方便就把复学的表格直接保存在了桌面上,原本应该一开机就能看到。然而这一次桌面上并没有这个图标。

  ☆、第54章 抽丝剥茧(?

筱拿了张纸巾按着手心的伤口止血;又躺回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他在跟雨薇到丽江旅行的途中遗失了那对耳钉。现在耳钉藉由这个人的手,又回到他的手上;有很大的可能是;他在那次旅行的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
    当然那种历尽千辛万苦找回定情信物还给初恋情人之类的桥段也是有可能的……只是放到这个人身上,筱非常抵触这样想。
    这里又不是下午4点档的苦情剧;渣男洗白也不是这么个洗白法啊。
    所以,果然上一个轮回中,他的死是跟这个人有关的吧,大概率就是这个人杀死了他;然后拿走了这对耳钉。他推测如果选择不向警察透露关键线索,幕后大BOSS应该就会现身。在他做过选择之后即刻出现的这个人;果然就是幕后大BOSS么?
    ……话说,这人到底是叫什么来的?
    他之前曾经想过动手的人应该跟他有仇,当时却除了段威没想到任何仇人。现在这个人,大概也算不上是仇人,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冤家吧。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如果只是像那句前情提要那样的事情,筱真的没办法理解这个人还要来找他做什么。把债务全都推到他身上自己人间蒸发,已经撇得一干二净,现在再现身反而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而且,如果他的目的还是为了杀死他,那只要像上一个轮回中一样悄悄从背后动手就行了,完全没道理要特意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筱懊恼地翻了个身,把纸巾折了一下,翻过干净的一面继续按着伤口。手掌还在一阵阵刺痛着,不算剧烈,却好像比刚刚还严重了些。
    让他很在意的是,他在拼命挣扎时口不择言所说的话中只提到了同住的朋友,那个人却立刻说出了“陈月川”这个名字。
    为什么会知道月川的名字呢?
    筱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提起,而刑警在那个小型的发布会上唯一明确提到的人名,应该就只有保洁员的名字而已。正常的情况下,不是应该像他这样,不知道其他人的名字才对吗?
    这个人却好像不仅知道月川的名字,还知道他们的关系。当然如果有之间交往的经历的话,猜出这次同行的人就是筱的新任男友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这个人未免放肆过头了,他跟月川在床上的事,怎么好随便拿来调侃呢?
    说起来,第一次见到月川的时候,好像也被说过类似的话。什么“他下面那玩意就那么让你念念不忘,离开了就活不下去”之类的(妹的,月川也是个魂淡!)……
    ……等一下,当时是怎么提起这件事来的?
    筱皱了皱眉,仔细回想着自己初次跟月川见面时的对话。到底是怎么扯到前男友的事情来的?他应该只说了自己行为不端积欠债务,绝对没有提过是被人骗了。
    ——你欠黑帮那六十万,是你之前那个男朋友借的吧?他自己跟新欢跑了让你当连带责任保证人,也亏你还在死心塌地地为他还债。
    ……反问句也表明前男友的事不是他最先提起的,可月川为什么会知道?连连带责任保证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月川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
    筱猛地打了个寒颤。
    月川跟那个人相互认识对方。
    不仅是认识……不像筱与月川十几年中一次都没有联系过,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所以月川才会在他只字未提的情况下就知道他的前男友是谁,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欠了那60万债务,而这一次这个人会出现在现在这家酒店,大概也是月川透露了他们的行程的缘故。
    从最最开始,他们就相互认识对方。从他们提到对方时轻蔑的语气来看,也许两个人并不和睦,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关系非常密切,很可能还在共同计划着什么。
    很可能,从一开始,他的前任男友设计把那60万的债务推到他的身上,就是为了让他走投无路去找月川,把他绑在月川身边。很可能所有这一切都是两个人事先串通好的。
    筱这样想着,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冷。以这层关系作为前提的话,他好像忽然间明白了另一件事。
    月川让他早点睡的那句话。
    ——“今晚还是早点睡比较好,我觉得可能要出事情。”
    早睡起不到任何自我保护的实质效果。这句话的目的也不在于自我保护。
    是因为月川要在他睡着之后,去做一些不想让他知道的事!
    联系到昨晚实际发生的“事情”,联系到那个前男友就是幕后BOSS这件事,联系到关于暗处的仇人想要一起杀死两个世界的筱这个推理……
    ……难道说,凶手是月川?
    这个想法确实吓坏他了,感情上他绝对没办法承认,但似乎只有用这种方式来解释,才能让月川那句话显得合情合理。
    凶手是月川?
    筱从床上坐了起来,狂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虽然月川的性格不是一般的恶劣他跟他住在一起忍得也很辛苦,还有那个狗屁合同,根本就是霸王条款黑心卖身契,还会不分时间地点场合随便动手动脚,还有在床上也好几次差点被搞死……
    可是说月川会故意跟别人串通下套子让他钻……
    说月川会是杀人凶手……
    这是不可能的吧……?
    这是……不可能的吧?
    筱干笑了两声,回过神来才发现头发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扯掉了不少,头皮正一阵阵火辣辣地疼着。
    他盯着房间深褐色的木门看了半天,那门始终静悄悄的,没半点动静。
    月川一直没有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觉得自己的心情无比复杂,好像在期待着下一秒那扇门就会打开,会看到男人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胡思乱想。但内心更深的地方,他又在怕着那一刻。
    他在害怕月川。
    无论如何,那扇门始终都没有打开。
    筱像疯了一样滚下床去,拉过月川的箱子拼命翻着里面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能找到什么,他只是极为仔细而机械的翻找着,没放过任何一寸空间。
    所有的夹层都找过了,箱子里除了寻常的衣服和杂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他把东西尽量按照原来的样子放回去,又去翻自己的箱子,接下来是月川的床,酒店的桌子,抽屉,房间和浴室的垃圾桶……
    什么都没有。
    筱也不清楚那时他的感觉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房间里他能够找到的地方,他和月川携带的东西,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他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想要找到什么呢?一把血淋淋的菜刀?还是一套沾了血的衣服?
    ……如果月川是那种*到杀了人还把凶器和证据留在自己房间里的人,那还当什么刑辩律师,早就被律协开除了吧?
    等等……留在房间里?
    筱又扭过头去看那扇深褐色的门。门还是静悄悄的,没半点动静。
    他这样停顿了5秒,慢慢转过身,去看另一边的窗户。
    因为前一晚到酒店时已经很晚了,他进了房间安顿妥当就直接休息了,又是月川睡靠窗的一边,他并没有特别去看窗外是什么样子。今天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前一直没有回房间来,更是没有机会。
    他记得晚上窗边的遮光帘是拉着的。睡觉之前月川还特意去检查了窗子有没有锁好。
    现在遮光帘已经拉开了,只有纱帘保持着拉上的样子。窗外下午的日光透过纱帘射进室内,化为一种很柔和的颜色。
    筱朝那扇窗子走过去,用极慢的动作拉开了那层纱帘。纱帘一拉开,窗外的景象就整个展现在筱面前。窗子并不是落地窗,但也相当宽敞,窗外三四米远便是一片大约50°左右的山坡,上面郁郁葱葱长了很多草木,青翠的颜色看起来非常宜人。
    江枫会馆傍山而建,这座山看着不算陡峭,但想要翻过去,对于一般的城市人来说也是不可能的。能从这里出去的路,大概就只有酒店正门那条公路而已。
    窗子能打开的部分大概有高1米宽60公分左右,即便是像月川那样身材高大的人,要出入也完全不成问题。筱打开窗子仔细检查了一下,果然纱窗是可拆卸的。
    他便就势把纱窗拆下来,换上室外的鞋子,从窗子爬了出去。虽然窗外不远处就是山坡,但靠近墙壁的地方还有大概60公分左右的水泥台阶,倒不至于一出了窗子就踩在泥土上。
    所以,即便从这里进了102再回来,鞋上也不至于沾上太多泥土而留下明显的脚印……?
    他站在窗前向四周看了很久,心里想着,如果自己是月川,他会把关键的东西丢在哪里。
    这种思路让他非常惶恐,毕竟他是不愿相信月川就是凶手的。然而,答案竟来得比他想象得要快一些。
    在101和102之间,山坡贴近酒店一侧的一棵三米来高的树上,繁茂的枝叶中,他看到了一个亮闪闪的东西。

  ☆、第55章 抽丝剥茧(?

那显然不会是凶器;事实上据警察所说;凶器在发现尸体时就插在死者胸口,是一把酒店的菜刀,,而尺寸也比能杀死人的刀要小很多。
    筱用手遮在额头上方挡阳光,眯着眼睛看了很久才终于看清那是什么。
    一个塑料的小瓶子。
    很普通的小瓶子;有点像医院装药片的药瓶;放在现在这个场合里;却比看到凶器给筱的刺激更大。筱咬了咬嘴唇,想找个法子把瓶子弄下来。他捡了几块石头往大树上扔,无奈自己准头不够,连瓶子的边儿都没擦到。
    这样试了几次他便放弃了。又到周围找了一圈;视野范围之内都没有长杆或梯子之类的。
    那么……爬树,
    这看起来是唯一可行的方法,真正实施的时候就让筱好好吃了一顿苦头。这棵树虽然不算高,最低的树杈也离地差不多有两米。筱本来臂力就弱,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终于抱着树干爬到那根树杈子上去。
    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些,他顺着树杈往外蹭了一段,到小瓶子所在的那根树枝附近,抓住树枝使劲摇了几下,瓶子果然就落了下去。因为身手还算灵活,这个过程倒有惊无险。
    下来就比上去要容易得多了。筱扶着树杈成功跳到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除了手掌又多了几道擦伤以外,倒没崴脚什么的。
    他又找到那个小瓶子,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瓶子类似于医院的药瓶,也很像装调料的瓶子,瓶身透明,盖子是红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标签或商标,看不出原来装的是什么。而现在瓶子里已经空了。
    筱拧开瓶盖,一股甜腻的香气便扑鼻而来,他甚至凑上去沿着瓶子的内壁舔了一下,舌尖一瞬间的麻痹感让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认识这种东西。
    这种没有任何标签的密封瓶子也好,瓶子里的东西也好。
    他大学的时候,一直到毕业之后一两年,有一阵子很依赖这一类的东西,所以对这个圈子里的套路都熟悉得很。虽然他主要还只是在用没那么容易上瘾的大麻,但其他种类的毒品,也并不是没试过。
    这个瓶子里面装的东西,是乙醚。
    因为传得神乎其神的抢匪用毛巾捂住小姑娘口鼻把人迷晕然后抢钱占便宜之类的段子,乙醚这个词现在几乎人尽皆知了。实际上,乙醚确实是医用麻醉剂的一种,但是绝对不会那么快起效,在吸入大量乙醚气体的情况下,病人也要五分钟左右才会陷入昏迷。比如他也不会因为刚才稍稍闻了那么一下就昏过去。
    和大部分的麻醉品一样,乙醚还有另外一个功效——可以让人high起来。
    正当途径得到乙醚的方法不少,有拿得出手的关系和理由的话,医院或实验室一类的地方应该都能够搞到。但是这些地方搞到的乙醚,不会是用这样的瓶子装着。
    这显然是马仔的手法。
    跟毒贩子扯得上关系的人,这家酒店里,现成就有一个。《Blues》里陆寻为了他染上毒瘾,又为了他偷医院的东西,为了他身败名裂,闹成最后这般一无所有。
    筱紧紧攥着那个瓶子,全身都止不住发抖。
    所以,当时命案就发生在他所住房间的隔壁,现场还有争斗的迹象,他却睡得跟死猪一样一点什么也没有听到?因为月川对他用了乙醚?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要怎么解释那句“今晚还是早点睡比较好,我觉得可能要出事情”呢?
    筱往旁边102的窗户看了一眼,因为距离比较远角度又不对,窗子玻璃的反光让他没办法看清房间里的情形。
    命案现场的话,一定会有刑警看守着吧?
    他小心翼翼地弓着腰从窗台下面蹭到102窗前,蹲在窗台下伸出手去,想试试看能不能把窗户拉开。这样拉了几次,窗户都纹丝不动。
    再收回手来,筱心里的疑虑甚至更深。他还记得早上在102的门外所见的情景,当时月川就站在靠窗的位置,正在打电话。
    为什么一定是靠窗的位置?
    如果发现了倒在血泊里的人,第一反应是去查看他是活着还是死了,第二反应难道不是去屋外叫别人过来吗?然后出于不要破坏现场的考虑,应该避免过多地在房间里走动才对吧?
    ……为什么一定是靠窗的位置?
    因为,当时窗子还是开着的?把窗子锁上的人……就是月川?
    月川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林雅梅打扫到102这里发现尸体,就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作为第一个进入犯罪现场的人,把当时还是开放空间的102号房间,变为一间密室?
    这一切都太合情合理了!
    筱觉得自己几乎要被这种想法逼疯。他反复咬着嘴唇,又从窗台下面蹭回自己所住的101,从窗子爬进去,关上窗户并且上了锁,还拉上窗帘,连遮光帘都一起拉了个严实。
    房间顿时暗了下来。昏暗的颜色还营造了一种密闭压抑的感觉,窗帘好像连声音都隔断了,筱只觉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寂静中,耳鸣的声音尤其清晰,让他一阵阵头痛欲裂。
    月川还是没有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月川还是没有回来……
    筱怔怔地走到浴室,把那个小瓶子扔在地上。瓶子弹了几下滚向一边,最终碰到浴缸的边缘停下。他用脚尖把瓶子拨回自己面前,踩在脚下来回滚了几圈。
    然后心里压抑的感情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筱哽咽着低吼了一声,狠狠踩向那个瓶子。单薄的塑料在他的脚下应声碎裂,他像是远远没有尽兴,还在恶狠狠地继续踩着,口中不断发出一声声没有意义的嘶吼。
    他不知道自己一共踩了多少下,停下来的时候,呼吸已经极为急躁而狂乱,他觉得自己的胸口闷得发疼,终于扯着胸口的衣襟跪倒在浴室冰冷的地砖上,流着泪把地上狼藉的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扔进马桶里。
    月川……
    月川……
    月川……
    筱一直捡得连细小的渣子都找不出来了,才按下马桶冲水的按钮,看着那些透明的和红色的塑料片随着水流打着转消失在管道中,等水箱蓄水完成,又按了一次。
    他还扯了一块卫生纸,沾了水把之前被自己踩过的位置仔仔细细擦拭干净,也从马桶里冲了下去。
    做好之后,他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来。房间没有开灯,又拉了遮光帘,浴室里面昏暗异常。筱从镜子中看到自己的暗色的倒影,满脸凌乱的泪痕,头发毛躁而干枯,昏暗之中,那张面孔、那副身躯显得尤其消瘦,瘦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丑陋不堪。
    他又回到房间里,趴在自己的床上,用柔软的海绵枕头压住自己的头。
    还有些事情没办法解释清楚。
    比如,就算月川是从窗户进入了102号房间里面,那么在昨天之前,102号房间的窗户也应该是锁着的,他是怎么在不破坏窗户的情况下,从外部打开102房间的窗户的?
    比如,原本预定明天才会到的于森,为什么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他本人又是怎么进入102房间的?
    再比如,月川到底为什么要杀于森这个人?
    这家酒店里对于森恨之入骨的人有不少,跟于森最最无关的人,难道不是月川吗?
    难道他们会来这家酒店,不是筱随便在网上搜索的结果吗?难道在这里遇到《深海》剧组,不是巧合吗?
    筱只觉得想这些事想得头痛难忍,耳鸣还是如影随形,甚至比刚刚更加剧烈,连手掌被耳钉刺破的伤口和爬树时留下的擦伤都再次鲜明起来。
    黑暗中一股巨大的疲惫和寒冷笼罩了他的全身。缺乏韧性的天性再次发作,让他竟觉得,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想这些干什么呢?想通了,月川骗了他这件事就会不存在了吗?
    知道了凶手的作案手法,甚至抓到了凶手,他就能跟月川开开心心继续去旅游了吗?就能跟月川回到那处小高层9层的公寓,继续他们那些没有一件值得铭记一生的事情的甜蜜日常了吗?
    还是说,想通了这些,就可以战胜月川大魔王,替天行道把他绳之以法?
    ……想这些干什么呢……
    ……如果想要他的命的人是月川,如果月川就是那个恨他恨到要是不杀上百十来次不足以消解的仇人,他怎么可能逃得过去呢?
    ……如果想要他的命的人是月川,那这个游戏,真的没办法再玩下去了……
    ……所以,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缩在一个非常狭窄的空间里,身边全是柔软的衣服,连头上也有修长的衣摆垂在他的面前,口鼻中都是樟脑淡淡的气味。
    想到这是在衣柜中并不是太难的事。他刚想推开衣柜的门出去,竟听见一男一女激烈争执的声音。男人的怒吼和女人恐惧的叫喊极为清晰,不断撞击着他的鼓膜,他却无法分辨出他们说的是什么。
    女人的声音在一声惨叫之后消失了。男人放肆地大笑,那笑声后来又渐渐弱了下去,变为呜咽的哭泣。
    男人终于回过头来的时候,筱从衣柜的门缝中,借着月光,见到了一张满是鲜血的脸。
    那时他惊得连呼吸都几乎忘记。
    那是,他自己的脸。

  ☆、第56章 暗黑结局(3

那天月川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筱正用毛毯裹在身上;蜷缩在床最里面的角落,嘴唇发抖呓语不止,略长的头发被冷汗湿成一缕一缕,面色苍白,眼睛却红得像要滴血。
    不知道为什么;月川想要冲过去抱抱他;但第一步;就没跨出去。
    那时他心里的感情并不是担心。他也在意外,自己竟没有过多地担忧筱的身体状况。
    有另外一种感情,占据了他的思虑。
    他在害怕。
    怕面前这个人终究会从自己的身边离开,怕这一切的努力都会徒劳无功;自己为了挣脱枷锁所做的最后一次努力,反而会再一次伤害到他珍视的人。
    天知道,那些名义上为了筱去做的事情,有哪一件其实不是为了他自己?
    他只是,怕极了想念的滋味,所以无论如何都想再试一次,而不管这样做的结果,是不是会让筱万劫不复。
    果然,现在这个人,就要离开自己了。
    他缓慢地走到筱身边,伸出手去,想要摸摸他的额头试一j□j温,把凌乱的额发理到一边。然而瘦弱的青年却在手指碰触的一刻猛地向后缩去。原本茫然的眼神瞬间清明起来,充满血丝的眼睛睁得老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去了哪?”青年的声音透着无比的沙哑干涩,语调冷得让月川甚至觉得陌生。
    月川张了张嘴,又慢慢合上,平静地看了筱一会,而后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被筱躲开的手。
    “只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他柔声答道。
    “哦,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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