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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青青麦穗-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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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是好心,他老老实实过了一辈子,未曾受过这么大的恩情,心里一直惦记,可是自己年纪大了,无能为力,只盼着胡老二以后能够好好的,把钱还了,他在地下也能闭眼,却没想到,为西家留了隐患。
    老爹没了以后,胡老二生活不下去,搭原来卖老婆的线儿,到红松岭上当了胡子。
    事儿也凑巧,春天开始,几个当家派手下人轮流踅摸粮食,胡老二比以前下山次数多了。
    三月份,莲花村解了禁,姥爷见外面安稳下来,而且快要种田了,就从闺女家回了福和庄。
    玉珍去年冬天生了个胖小子,虽然生在灾年,却是借了姑姑的光,母子都没有遭任何罪,孩子白白胖胖非常招人喜欢。
    小胖子出生在腊月二十三,跟小表哥西韦一个生日,西远给他取名叫小年,大名张华年。
    四月初三,小年正好过百天,虽然家里日子由于灾年变得紧巴起来,但是玉珍不想委屈儿子,打算买块布,给小年做两件新衣裳,百日那天好穿。
    她在万德镇布庄挑布料,隔壁就是粮铺,正好被胡老二看见。胡老二一见玉珍,不找理由买粮食了,暗中跟着玉珍,一直跟到了福和庄,看见玉珍进了一个院落,青砖灰瓦,整整齐齐,出来个男人,高高的个子,帮玉珍把东西提到屋子里。
    玉珍一见到那个男人,满脸笑意,他亲闺女丫蛋,跟在男人身后,一口一个爹爹的叫,把胡老二气的!
    玉珍再嫁人后如此幸福,胡老二越想越不是滋味,有心把玉珍虏山上去,可是,他只是一个小喽啰,虏上去的女人,得别人不要才能轮到他,自己媳妇让别的胡子糟践,胡老二觉得不划算,把这个主意否了,打算以后想好了再说。
    他在福和庄转了一圈,装成过路的,顺便打听了一下,村中间青砖灰瓦的那家情况。姥爷家如今在福和庄日子过得数一数二,村里人心里满是羡慕,他家那点事村民们都知道。
    庄户人淳朴,警惕性低,胡老二一打听,就把张家的事情都说了,以前怎么怎么穷,后来借了闺女家的光,又盖房子又娶媳妇,什么什么的,话匣子一打开,胡老二想知道不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西家!
    胡老二想起自己老爹当初临没之际对他说的话,哼!老爹糊涂,还以为西家是啥好心帮他们呢,这是掂心他媳妇啊,这边用钱买通了老爹,那边鼓捣媳妇跟他和离,然后嫁个自家亲戚,什么狗屁人家!老爹竟然上了圈套,他胡老二可不上这个当,一定要报这个仇!
    从此,胡老二就开始打听西家的消息,十里八村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何况西家如今日子过得好,人们没事都会谈论谈论,说人家多么会来钱道儿,说人家孩子多么争气,都在彦绥城读书。
    本来胡老二打算到莲花村打探打探,但是,他连村门都没进去,莲花村有围墙,有人看守村门,不知道根底的人根本不让进。
    胡老二徘徊了两天,只探听到西家几个孩子在彦绥读书,并且在集市上有个西记食铺。他跑彦绥西记蹲守了两天,终于见到了西远,从旁人那里知道那是西记的少东家,叫西长关,看来,这就是西家老大的大儿子了。
    你们不是拿他当顶梁柱嘛,老子他娘的就把他毁了,让你西家害得我胡老二家破人亡!
    所以,四月中旬,跟随四当家的下山时,原本只想在万德镇弄点粮食回去,胡老二心里有事儿,四当家的又是个想事情少的愣子,好忽悠,一来二去被胡老二说动,三个人去了彦绥城,将西远绑到红松寨。
    看头领的意思,胡老二还打算留西长关几天,等西家把钱送来再撕票,可是,今天因为卫成在寨子外面那一箭,四当家的狠抽了他两鞭子,胡老二心里窝火,回头找西远算账来了。
    胡老二凶神恶煞一般,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进屋二话不说,照着西远挥棍子就打。
    胡老二一进来的时候,西远就留了心,如今见他如此,马上躲闪,他手脚都被绑着,跟本躲不利索,接连着了好几下,把西远疼的,他哪里遭过这个罪!
    后来,胡老二打得不过瘾,“嗖”的从靴子里拔出来一把匕首,“娘的,牛啥牛,不就是箭射得准嘛,敢来咱山寨撒野!今儿胡爷爷不让你缺点零件,你们西家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挥刀直奔西远耳朵。
    如果说,刚才西远还幻想着胡老二出出气打他几下就走了,如今却是恨透了他,对这个人不抱任何希望了。
    看胡老二挥刀过来,西远牟足了劲,躲过刀子,“砰”的一下,撞在胡老二身上,他虽然比较懒,但是多多少少练过些拳脚,生死攸关之时,潜力被激发出来,拼尽全力,竟然将胡老二撞出了木门。
    胡老二被撞了个四脚朝天,手里还拿着匕首,西远在里面大呼救命!
    外面看守西远的两个胡子一见一听,不愿意了。
    四当家让他们把人看好,胡老二却来要人命,一看就没有当家的命令私自来的,要是人死了,钱捞不着了,当家的还不得怪他们看守不利?
    “老二,你干啥?有你这样的吗,这不是给咱们添乱吗?”其中一个胡子狠踢了胡老二一脚。
    别看胡老二在西远面前横,但是在胡子窝,谁都不敢惹,刚才也是跟人二位讨好了半天,只说进去拿木棍打两下出口气,如今动了刀子。
    他自知理亏,虽然本意只是想削掉西远的耳朵,但是,奶奶的,我没想要你命,你在里面不住声的喊什么救命啊!
    凭胡老二如何解释,两个胡子都不相信,这个人他们看了快一天一宿,给吃就吃,给喝就喝。
    一点不像其他被绑票的,哭哭啼啼,喊爹喊娘,吓得哆哆嗦嗦;这个人安安静静,看守他的人一点不费心,如今怕成这个样子,胡老二说的一定不是真话。
    “胡老二,再敢给咱乱来,我们可不跟你讲啥情面了。走,跟我去找四当家的,你自己跟头领说明白。”叫六子的那个胡子道。
    胡老二哪里敢见四当家的,今天当着所有兄弟的面,四当家还应承那小子,说是只要钱送到,会将秧子全须全尾交还,他要是赶着这个热锅烙儿,给四当家上眼药,不找抽嘛。
    胡老二任怂,跟俩胡子陪半天不是,许不少好处,才一瘸一拐走了。
    屋里,西远因为刚才的挣动,捆手脚的绳索更紧了。六子进来,给西远重新绑好,西远谢了又谢,脑子里飞快转着。
    从刚才胡老二的话中,西远得到了一个信息:成子来了!箭射得准,不顾个人安危,为了救他西远敢闯胡子窝的,除了卫成不会是别个!
    西远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家里人知道自己下落了;担心的是,生怕卫成有个好歹,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土匪山寨也敢闯!
    不过,听话音,成子似乎没有和山寨中的人起冲突,是了,自己在他们手里,成子一定投鼠忌器,不敢得罪这些胡子,那么,以成子的性格,一定不会乖乖按照胡子说的束手待毙,他一定会想办法往出救自己,怎么救,什么时候救呢……
    西远思忖着,他了解卫成,卫成怎么想事,怎么行事,能猜个八九不离十。那么,自己能不能帮到成子……
    天渐渐黑下来,四当家领人回山寨后,卫成假装下山,甩掉后面跟着的胡子,然后牵着马,绕山寨远远观察了一个下午,黄昏的阳光照在山寨外面木栅栏上,卫成渐渐有了主意。
    红松寨四周都是用红松木栅起来的,最粗的木头有一人合抱粗,一根接着一根,栅得足有四五米高,一般人很难攀过。
    有了主意,卫成剩下的就是安心等候,他松开红马缰绳,让它寻草吃,自己坐在一棵红松下养神儿。
    直到时过子时,正是人困马乏之际,卫成睁开眼睛,飞身跃起,快步跑到白天看好的地方,隐到树后,仔细观察。
    红松寨晚上有人巡哨,卫成用心记了一下,大约半刻中一次,所以,防守还是很严密的。
    等到这一班巡哨的胡子过去,卫成潜踪蹑足,快奔至寨墙下,手里的飞抓用力甩出,“吧嗒”一声,抓住了最上面的横木。卫成用力将飞抓抓紧,身子随着飞抓的绳索,”嗖嗖嗖“爬了上去,他只有一刻钟时间,一定要赶紧。
    用飞抓爬墙,还得感谢王娟,小姑娘自从那年郊游见过卫成,没事儿就跑县学围堵,抓着卫长聊天。
    卫成嫌烦,有王烨那方面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好同王娟玩躲藏游戏。
    县学的前门后门都被王娟派人看着了,卫成没有办法出去,跳墙呢,县学的墙又太高,正好,哥哥因为他如今在县学练习骑射,要找人给他打制长枪和弓箭,卫成借着机会磨哥哥,给打个飞抓,他还记得当时听说他要飞抓,哥哥瞅着他意味深长的笑,笑得卫成脸都红了。
    后来,王娟就很少能堵着卫成。
    在同王娟斗智斗勇中,卫成练就了一身飞抓爬墙的技艺,如今倒派上了用场,看来,回去要好好感谢一下王娟。
    不容多想,眼看下一轮值夜的胡子就要转过来,卫成翻过去,迅速滑下,收抓转身,将自己隐在暗处,等巡哨过去,才轻手轻脚向寨中寻去。
    红松寨并不大,聚集的土匪一百左右,算起来寨子还没有莲花村大。但是,即使这样,寻起来也很费劲,哥哥到底被关在哪里?还有,山寨中一定会养狗,这种生物比人警醒,卫成很怕自己暴露踪迹,救哥哥失败。
    幸亏因为去年灾荒,胡子们吃饭成了问题,哪里有吃食给狗,后来实在没得吃,又嘴馋,忍不住拿寨子里的狗过瘾,所以,现在红松寨只养了几条狗,给了卫成可乘之机,要是放以前,不等他进寨子,就会被发现。
    不敢乱走,卫成努力让自己冷静,巡视整个山寨。
    如今已经后半夜,按理寨子里除了值班的巡哨,别人都应该歇息了,所以,各处一片漆黑。值班胡子巡哨完毕休息的地方在寨子正前方,离寨门不远处,卫成白天就观察好了。
    诡异的是,在这一片漆黑中,有处却闪亮着一点灯火,像凌晨时分的启明星。
    难道那是关着哥哥的地方?胡子看守被绑票的人,一定不会休息,所以会点着灯。卫成越想可能性越大,管他呢,先去看看,如果不是,有灯光一定有人,不行逮着个胡子,逼问一下估计也可以。
    卫成也是胆子大,想好了,就放轻脚步,向那里走去。
    也许是心有灵犀,这个地方还真是关西远的木屋。
    白天,西远想了,卫成一定会在晚上胡子们最困的时候进来救自己,尽管如此,在胡子窝多待一会儿多一会儿的风险,那么,自己能帮到的,就是让他更容易更快找到自己。
    西远绞劲脑汁,一直到晚上六子给他送高粱饼子时,看着六子那略显稚嫩的脸庞,方来了主意!
    于是,西远不但没有像昨天似的,不言不语,反而主动跟六子搭讪,谢他白天的救命之恩。
    六子是去年秋末入的土匪窝,这个孩子还没有卫成大,今年刚刚十五,因为家里粮食被衙役抢走,老爹气不过,跟几个村里人反抗,被拘到衙门,打了个半死,回来着急上火,又没有吃食儿果腹,最终一命呜呼。
    六子没有别的亲人,家里一粒米没有,生活不下去,跟同村另外一个男人,为了找个活命的机会,跑进山里,入了胡子窝。
    所以,这个孩子还带着村里人的淳朴,年纪小,心机不深,虽然觉得利用他有些内疚,但是没有办法,如果今夜不出去,一个是成子被发现了,一定很危险,另外,西远也害怕胡老二不消停,伤害他,说实在的,身上少了哪个零件西远都接受不了。
    所以,一跟六子搭上话,西远就想办法唠下去,哄这个年龄的孩子西远很有一手,何况,他还有一个特长,那就是会讲故事啊,当初一部《西游记》,把家里人都听入了迷,如今,六子一样,不但六子,讲到后来,另外一个胡子都被西远吸引了进来。
    昨天看守他的那两个胡子,晚上天一黑,喝了点小酒就睡了。
    西远使出浑身解数,讲的情节紧张,高潮迭起,让六子和另外一个胡子忘记时间忘了睡觉。
    当西远讲到唐僧两届山被猎户所救,另外那个胡子插了一句嘴,“可不是嘛,刚开始都不容易,听说我们五个当家,刚刚当胡子时,出去踩点子,老大让人给腿伤了,差点没命,多亏一个小孩儿给救了,老大总念叨这个恩情,不过现在还没报呢,人家正经过日子人家,我们去给人报恩,等于给人添堵。”
    旁边六子也点了一下头,看来这件事情山寨里的人都知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西远心下一动,方想起自己为啥觉得,那个五当家的说话似乎在哪里听过,原来是他们!
    如果能见到他们,说不上会有所转机,胡子虽然打家劫舍,但是也讲究江湖道义,如果真的把当初的事情记在心上,兴许会放过他们家一码。他心里思忖,嘴上可是没停。
    卫成悄悄靠近了这处房屋,还好,没有碰到什么麻烦,他猫着腰,靠近窗前,不用侧耳就能听到屋里熟悉的讲话声,眼睛一湿,差点掉下泪来,短短两天一宿,却仿佛千年万年一般。
    等听清西远说话内容后,卫成心里的那点惆怅马上跑九霄云外去了,他哥可真行,进了胡子窝,还能给人讲孙猴子!
    卫成拿手中的匕首,挑开里面的门栓,六子和另外一个胡子正听得入迷,跟本没有注意到,西远有心,知道这是卫成来了,心下禁不住紧张起来。
    悄无声息进了屋子,卫成还有闲心跟哥哥点点头,然后照着其中一人,一个手刀劈了下来,那个胡子马上软倒到地上。
    六子一见傻了眼,刚想反抗,卫成上去一脚,将他踢倒,接着手刀下去,六子也昏了过去。
    “成子!”仿佛有许多话,西远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激动得看着卫成。
    “嘘!”卫成冲他哥嘘了一声,然后用匕首挑开西远手脚上的绳子,扶着哥哥往起站,西远被绑的手脚都僵了,白天又被胡老二胖揍一顿,哪里站得起来,要不是卫成反应快,早都摔倒了。
    “谁打的?娘的,我杀了他!”灯光暗淡,卫成才看清哥哥脸上身上的伤,心疼的不得了。
    “成子,别管这个了,快,咱俩快跑。”情况紧急,哪里还能计较这些。
    卫成先将两个胡子绑了,然后伏下身子,背起西远,探看了一下外面,迈步出屋。
    外面仍然漆黑一片,刚才自己进来时,卫成一点不害怕,如今背着哥哥,却有些担心,他的安危就是哥哥的安危了,难免紧张。
    因此,跑到刚才进来处木栅下附近时,卫成一脚不知道踢倒了什么,“哗啦”响了一声,接着,寨子里的狗一声两声,不断狂吠起来,既然被发现了,没有什么可顾虑的,卫成放开脚步飞快往栅栏跑去。


  ☆、第111章 脱险

到了栅栏处,卫成伸手抛出飞抓,西远本想下来,自己攀爬上去,可是,卫成坚持不肯,哥哥那两把刷子他知道,让他自己顺着绳子上去,估计胡子看会热闹再抓他们都来得急。
    因此,卫成背着西远,抓着绳索,双脚用力蹬着栅栏,往上攀,胡子已经追到附近,卫成加快速度,堪堪翻上顶端,胡子就到了。
    有的胡子弯弓搭箭,对准他俩,卫成心急,矮下身子,带着西远顺着绳子往下溜。
    “娘老子的,跑我们红松寨抢人,真是不想活了。”寨子里传出四当家气急败坏的声音,千算万算没想到,卫成竟然敢独闯山寨救人,要知道,别的老百姓听说胡子两个字,吓得都不敢吭声,别说进胡子窝了。
    可是卫成已经翻到栅栏那面了,射箭伤不到他们,所以,四当家大嗓门嚷嚷,叫寨子门口负责巡哨的胡子,直接出去劫人,生死不论,只有不被跑出去就行,看来真是气坏了。
    整个山寨都被惊动,其他几个头领也都起来,喽啰们牵过马,五个当家的飞身上马,率众人出去堵截。
    情况紧急,卫成着忙,后半段干脆松开绳子,背着西远直接往下蹦,落地时候趔趄了一下,又马上站稳,停顿须臾,向山路处跑去,同时一声唿哨,红马嘶鸣回应,出现在不远的地方。
    卫成使力将哥哥托上马背,自己飞身而上,拨转马头想跑,此时胡子已经堵在前方,哪里跑得出去,卫成急眼,弯弓搭箭,箭头对准当中的大头领,这次对准的可不是帽子,而是脑袋。
    “尔等若敢再向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了。”卫成高声喝喊。
    胡子们“嘎”一声,全停了下来,白天,他们可都领教了卫成神乎其神的箭法,如今箭尖对准了大头领,所谓擒贼先擒王,谁也不敢贸然动弹,深怕伤了他。
    “小子,你有种,敢独闯我们红松寨,别以为这样就能把爷爷吓住,今天要不把人留下,我们红松寨以后跟你姓。”大头领气疯了,从扯绺子起,还没这么丢过人,让人从窝里把秧子救出去,以后他们不用在东山里混了。
    话虽然说得硬气,可是他也怕卫成放箭,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不过,长期刀头饮血的日子,他还努力震着场子。
    “成子,五个头领,就是那年腊八,去咱家的几个胡子。把我绑到这里,是玉珍姑姑原来的丈夫胡老二怂恿的,他现在在这里做喽啰。”西远在卫成身后提醒。
    卫成姿势不动如山,箭头仍然直指大头领脑袋,听了哥哥的话,略一思索,大声道:“尔等山贼,自诩什么好汉,当初落难之时,幸得我家兄长相救,如今反而恩将仇报;那胡老二,本因欠了赌债,卖妻弃女,是我西家拿了银钱替他还上,方平安无事,如今反绑我哥哥至此,你们红松寨,由上至下,皆是忘恩负义之辈,有何面目存在于天地之间!”
    卫成铿锵有力的一顿话说完,对面胡子一片安静,怎么?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听明白,咋还这么说话啊?
    连西远都奇怪呢,成子平时说话不这样啊,怎么和胡子一照面,还文雅上了?
    这怪不得卫成,人孩子长这么大文韬武略都学了,就是没学过怎么和胡子说话,唯一能够借鉴的,就是说书艺人的演绎话本,卫成每次听到大英雄暴打小毛贼时候,都是这样讲的,因此稍加润色,照搬了过来,觉得能震唬住胡子。
    胡子老大有些懵,他们红松寨几个头领里,只有老五识几个字,因此,老大以目光示意,让他给自己解释解释。
    老五是个机灵鬼,不然怎么叫猴子老五呢,不单单指他身形灵便。
    “大哥,他说他哥曾经救过咱,还说胡老二赌钱输了,是他们家替还上的。”老五小声道,尽管声音不大,但是大多数胡子都听见了,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后一句?”
    “后一句说咱们红松寨都不是啥好鸟,忘恩负义,还不如死了得了。”老五冲老大咧了咧嘴。
    “救过咱们?”老大沉吟半晌,自从扯了绺子,手底下兄弟渐多,他多数时间都是坐镇山寨,很少下去,所以,很少再逢危险,唯一比较严重的,就是那年冬天,腿被伤了,血流不止,差点没命。
    老大瞅了瞅旁边的老二和老三,他不敢大幅度动弹,为啥?当然是因为卫成的箭还指着他脑袋那。
    此时,胡子老三将马往前提了提,冲卫成抱了抱拳,“在下黑老三,想问一下,你哥哥什么时候救过咱们?”
    他一问,卫成气不打一处来,哐哐哐,将那年冬天腊八晚上,几个胡子半夜三更跑到西家又吃又喝,又让人给治伤的事情说了,末了,连胡子老三临走时候说的话都学了个十足十。
    当年的事儿,卫成可从门缝都看见了,胡子老三临走时说的话,幼小的卫成感觉特别霸气,第二天神神秘秘的学给西韦听,家里大人不让把西远给胡子治伤的事情说出去,但是,小韦是自己人,说了没关系,要是一个人都不能说,那还不把卫成憋坏了?这么拉风的事情!
    所以,尽管事情过去了很多年,卫成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黑老三听了,再没怀疑,“大哥,这哥俩的确是那年咱们落难,给你治伤那家的。”
    其他几个当家的沉默了,胡子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几个行当的人从来不绑,其中一行就是行医治病的大夫。
    人家西长关是大夫,他们给绑了来;另外,人家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威胁人家家里要三千两银子,的确恩将仇报。
    “娘了个扒拉,这事做得可真不仗义!”老四一听受不了了,都怪他听胡老二怂恿,坏了红松寨名声。
    “大哥?”老四瞅了瞅老大,不知道如何是好。
    “胡老二又是怎么回事?”老大问道。
    卫成又把胡老二当年的事情学了一遍。
    事情都是明摆着的,胡老二啥样,大家心知肚明。
    胡子老大的脸腾地就红了,他们红松寨还真是从上到下忘恩负义,亏得他平时还口口声声念叨,有个恩情没报呢,这哪是报恩啊,报仇还差不多。
    “两位兄弟,我们红松寨对不起二位了!今日定给你们一个交代。”老大冲卫成抱了抱拳,然后,抽刀回首,后面不远处,胡老二正腿打哆嗦,他万没想到,西家和胡子能有瓜葛,竟然跟头领有恩情。
    老大气没处撒,越想越憋火,这完全是胡老二惹出来的事儿,瘪犊子,拿他们红松寨当猴子耍呢,当初就不应该收留他进来。
    老大手起刀落,胡老二迈腿想跑,没等动地方,脑袋咕噜噜滚落到地,其他胡子都吓得不敢出声。
    “大哥,我也愿受处罚。”老四翻身下马,单膝着地,等着老大处罚。
    “娘的,做事情就不长脑子!”老大抽出马鞭,“啪啪啪”狠抽老四,看来真使劲了,鞭鞭见血,饶是如此,比胡老二强多了。
    “大当家的,四当家的是不知者无罪,希望你能网开一面。当日之事,我哥哥只是医者慈悲之心,大当家不必念念不忘,若无其他事情,我与哥哥这就要告辞了,家中之人还盼着我们平安归去。”
    卫成看大当家的打差不多了,连忙出声说情,当然,他不会一开始就劝阻,尽管老四是被蒙骗的,但是,哥哥差点因此出事,卫成心里恨不得将他也斩了。
    不顾几个当家的挽留,卫成催马带着哥哥向山下行去,笑话,能跑还不快跑,万一胡子再翻脸了呢?
    下到山脚,天色已经大亮,卫成松了口气,不肯做丝毫停留,打马扬鞭,一路飞驰,脱离了险境,他才开始有些后怕,手都忍不住哆嗦。
    有些人就是这样,面临危险之时,无比镇定,等到度过险情,才会把心里的感情释放出来,卫成无疑就是如此。
    行了四五十里,西远劝卫成休息一会儿,卫成不吭声,仍然纵马飞奔。
    “成子,咱们停一会儿吧?哥累了。”劝卫成没用,西远只好拿自己说事儿,他的确是很累,被绑了两天,还挨了两顿揍,不过,主要是心疼卫成,这孩子估计从昨天就没消停。
    卫成听哥哥这样说,才勒住缰绳,跳下马来,落地时皱了皱眉,但是没吭声,然后用力将西远扶了下来。
    哥俩坐在路边休息,路两边是青青麦田,田里的麦子绿茵茵,如绿色的锦毯,向前延伸,看来今年不会是灾年。
    卫成将弓箭放到身边,他现在弦还绷着,唯恐事情有变,时刻不放松警惕。西远坐在他旁边,揪了几棵荠荠菜,一半给了卫成,一半自己放到嘴里。地里庄稼还没抽穗,没的吃。
    歇了一刻钟左右,哥俩不敢多做停留,起身想要继续赶路。
    这时,前面突然传来马蹄声,听声音还不是一个两个人,卫成和西远已经成为惊弓之鸟,马上紧张起来。卫成忙将哥哥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弯弓搭箭,对准前方。
    等来人近了,卫成先是一愣,继而放下弓箭,惊喜道:“哥,是小韦他们!”
    “哥!二哥!”西韦也看见他们了,催马快跑,到了近前,翻身下马,抱着西远“哇”一声哭了出来。
    昨天晚上回到莲花村,他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当时就要骑马来找西远和卫成,被奶奶和西远娘给抱住了,说啥都不撒手。
    “小韦啊,天都黑了,你不能去,你哥不知道咋样,你二哥去了一天也没信儿,你要是再有个好歹,奶奶可是活不下去了。”奶奶说着说着就哭了,这次老人家比想象中的坚强,听说事情之后,没有晕没有嚷没有哭,该往出拿钱给拿钱,该叮嘱家里人的叮嘱。
    老太太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大家都要想法儿救小远呢,这时候自己不能给添乱!也许有这个心理暗示支撑,奶奶自始至终都很镇定,镇定的让人不放心。
    西韦好容易熬了一晚上,第二天天还没亮,和二叔、程义还有程南柱子几个,一起往东山里赶,银钱是聚德楼和郑轩给凑的,叶先生也把家里所有的为数不多的银钱拿了出来。
    孙叶不在彦绥,但是李掌柜知道东家和西远关系匪浅,所以把自己能动用的银钱都拿了出来;郑轩每天花天酒地,手里没有那么多,还是回家去,偷了他老娘几件首饰,送到当铺,当了银钱,给凑足了。
    西韦搂着他哥,哭的跟个小孩似的,鼻涕泡都出来了,旁边西明文西明武程义几个忍不住跟着红了眼圈儿。
    “好了,小韦,哥这不没事儿了嘛,咱不哭了,啊,你看都多大了,还哭成这样,该让人笑话了。”西远红着眼圈哄西韦。
    “多大你都是我哥!”西韦哭咧咧地说,这话倒和卫成的口气一致,“哥,你吓死我了!”接着张嘴嚎。
    “哥知道,来,把鼻涕擤擤。”
    西韦哭够了,咧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过去抱了抱卫成,哥哥能平安出来,都得归功于二哥,昨天程义和二叔他们就商量了,即使银钱送到,胡子也不一定会把西远平安归还。
    前两年就有富户家,把钱送到,孩子还被撕票的。
    所以,大家来时做的两手准备,万一胡子不讲究,他们就得去寨子里劫人,可是,那样的话,救出哥哥的希望很渺茫,万一哥哥被撕票了……西韦以及家里所有人,想都不敢想!还有二哥,会不会也被胡子抓了起来?西韦和卫成一起玩到大,感情一点不比亲兄弟差。
    没有时间细说,西韦平静了下来,大家马上往回转,家里人还在等着,早回去他们早安心。
    可是,卫成上马的时候,却上了几次都没上去,西远看出不对,本来已经上了西韦的马,连忙跳下来,“成子,咋回事?跟哥说实话。”西远焦虑的问。
    “没事,哥,就是左脚,在寨墙那儿往下跳的时候,崴了一下,有点疼。”卫成努力扯出个笑,安慰西远。
    西远不管他,走到近前,将卫成的绑腿解开,靴子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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