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越之青青麦穗-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后来许大眼聚集了弟兄五个,在红松岭处,建了红松寨。五兄弟均有外号,分别为李二鬼、黑老三、冯四愣子、猴子老五。
他们在野马山上立了绺子,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活不下去的人,前去投奔,据说现在聚集的土匪有百人之众。红松岭上漫山遍野都是珍贵的红松树,许大眼便以此作为自己山寨的名字,山脚下有五棵比肩生长的红松树,笔直高耸,上百年之久,这封书信里所说的五棵松应该就是指那里。
红松寨!
卫成让栓子不要吭声,先把西韦他们送走。西韦吃饭的时候,还边吃边问,昨天大哥和二哥有没有回来。
老爷子经历的事情毕竟要多一些,缓了一宿,虽然焦灼,但是能够沉稳下来了,哄西韦说昨天西远和孙叶商量事情商量的太晚了,城里已经宵禁,所以就没有回来,让西韦好好考着,晚上出来,就能看着哥哥了。
“那让我哥下午早点去接我。”西韦临走跟大人说,一天没见着哥哥,他就有些想了,因为着急去考试,栓子又催的紧,匆匆忙忙跟其他人走了。
“哎,知道,爷一定让你哥早点去。”老爷子嘴里答应,见西韦他们上车,出了院门,看不见了,偷偷抹了把眼泪。
等西韦几个走了,卫成拿着书信,去给爷爷和父亲看。
“三千两?咱家没有这么多钱啊!”西明文和老爷子根本不识字,听卫成解释了信上的内容,忍不住心里悲叹。
家里的银钱都交给奶奶保管,具体多少,他们不知道,但是大致数目还是能估算出来,顶天一千多两,两千不到,哪里弄三千两啊?
“爹,你别急,我一会让张财和李原去聚德楼和郑轩那儿,看能不能借一些。”卫成刚才就想好了,家里结识的,有钱的,能够帮得上忙的,只有这两个人。
“然后一会儿栓子哥回来,让他跟叶先生讲一下,看叶先生能不能帮想想办法。”叶先生虽然过着隐居的生活,可是毕竟在朝廷里做过官,经历的事情多,在彦绥城还有些人脉。
总之,卫成把能够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
“东家,我现在就去。”张财二话不说,迈腿往外走,他可不想西远出事,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二少爷,我也马上走。”李原跟着张财出门,去找郑轩,这孩子虽然一直没有吭声,但是心里满是内疚和不安,是他把大少爷跟丢的,大少爷要是没了,他在西家哪还有脸待下去,可是,不在西家,他又能够去哪里呢?
还有,他真舍不得离开七少爷啊,七少爷那么好,总偷偷把自己的吃食拿给他!狗蛋用吃食哄得李原无比忠心。
要是七少爷知道他把大少爷弄丢了,一定不会再理自己了!李原越想越沮丧,愈想愈有哭的冲动。
不提张财和李原分别找聚德楼和郑轩求助。
家里,卫成穿戴好,靴子里插上匕首,手中拿上长枪,背上背好弓箭,马棚里牵出红马。
“成子,你这是干啥去?”爷爷和西明文问。
“爷,爹,我等不及了,等把钱凑够了,估计小韦他们已经考完,你们一起回莲花村,找二叔和程叔,让他们拿钱去赎人。我先去野马山,看能不能救出我哥。”卫成沉声跟两人讲道,西远娘昨天担惊受怕了半天一宿,如今已经起不来炕。
“成子,你一个人去多危险啊?要是你出了啥事,你哥回来,我们可咋跟他交待?”西明文抓着马笼头,担心的看卫成。
“爹,我等不下去,我一想到我哥不知道遭啥罪呢,心里就难受!你让我去吧,我保证平平安安回来。”卫成说着说着,眼圈有些红,看了看父亲和爷爷,强自忍住。
老爷子攥紧旱烟袋,见卫成去意已决,方开口道:“成子,你别急着走,你没去过东山里,不知道咋走,在山里要是迷了路,转一天都转不出来。你还记得前年来咱家的那个吴爷爷吧?他们家就住在东山脚下,离野马山不到十里地,你去了,跟他打听一下,看去野马山怎么走,他们常去山里打猎,对山里熟悉。”爷爷细心叮嘱,给卫成在纸上把怎么去拜把兄弟家的路线画了出来。
卫成将纸折好,揣在怀里,跟爷爷和父亲点了点头,往外走。
“成子,”爷爷颤声喊卫成,“你可得好好回来!不管能不能找到你哥,啊?!”
“我知道,爷,你和爹就放心吧,我知道该咋办。”卫成飞身上马,看了看爷爷和父亲,催动红马,快跑出城。
红马奔驰在城外的大路上,这是当年孙叶在滨江府花重金帮西远给两个弟弟买的,钱的确没白花,最起码在彦绥,卫成还没见过比他和小韦的追风踏雪还好的马,当初的小红马已经长大,成为高头大马,一般人不敢靠近。
哥哥为了他和小韦真是费尽心思,以前小,卫成不懂,现在大了,见识的多了,不用问也知道,这两匹马驹,一定不会是哥哥说的那个价钱买来的。还有,他背上的弓箭手中的长枪,那是哥哥打听了好多人,找到整个彦绥最出色的能工巧匠,请人家给他打制的。
“我们成子以后要做大将军,所以配套设施一定要跟上啊!”卫成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他拿着弓箭、长枪,激动得直蹦高,哥哥笑呵呵的跟他开玩笑。
“哥哥!若是没有了哥哥,他卫成存在于这世间还有什么意义?!”
不,不会的,哥哥一定会没事!这个念头一闪现,就被卫成强行压制了下去,他不敢想象,如果这世上没有了哥哥,那将是怎么一个暗无天日!
路两边的白杨树沙沙倒退,红骏马一路飞驰,卫成心急如火。
五十多里路,红马一个多时辰就到了,卫成寻着爷爷告诉的路线,找到了靠山屯吴家。
吴家老爷子和爷爷年轻时候一起扛过活,给有钱人家拆旧房子,当时一根檩子从房顶掉落,爷爷在下面搬土坯没看见,堪堪要砸到脑袋上,是吴爷爷使劲拽了爷爷一下,将将躲过。
爷爷感念他救了自己一命,两个人拜了把子,成为异性兄弟,年轻时两家人有很多交往,现在年纪大了,离得远,来往的少了些。家里的毛豆角,就是爷爷从吴爷爷家抱来的,他们家养着几条狼狗,上山打猎时带着。
前年夏天,吴爷爷有事情去彦绥城,带着自己的儿子孙女,路过莲花村,停留了两天,也是为了老哥俩能够聚一聚,当时正赶上旬休,西远领着他们几个都在家。
靠山屯不大,只有二十几户人家,想来,山里日子清苦,若是不能打猎,光凭着种田,生活不易,又因为离着胡子窝近,能挪走的都不肯在这里生活。
卫成根据爷爷告诉他的,很容易找到吴爷爷家,没等走进院门,院子里的狗就“汪汪”叫起来,耳朵竖着,身上的毛全部炸开,可能感觉到卫成与红马身上的煞气。
“谁呀?”随着声音,从屋子里出来一个姑娘,大大的眼睛,圆脸,高高的个子。
“玲子姐。”这个姑娘卫成认识,正是前年跟吴爷爷去他们家的,吴爷爷大孙女,叫玲子。
“哎呀,成子!”玲子相看了半天,才认出卫成,马上笑意盈盈地把卫成让了进来,喝止家里的狗不要吠了。
“成子,你这两年可是没少长,你看,姐都不敢认你了。”玲子其实只比卫成大几个月,今年也是十六岁。
“玲子姐,吴爷爷在吗?”卫成牵马进来,没有闲心跟玲子说闲话,直奔主题。
“在,在,都在呢。”玲子帮卫成把马栓好,一起往屋子里走。
“爷,爹,你们看谁来了?”玲子没等进屋,就脆生生地喊道。
“哎,这是?”吴爷爷站在堂屋中间,看了半天。
“爹,好像是西伯伯家的孙子,卫成。”吴爷爷的大儿子首先认了出来。
“成子啊,快来,快来坐。”吴爷爷拉着卫成的手,往炕上让。
“吴爷爷,我今天来是求您点事。”卫成着急,天眼看要到晌午了,到红松岭还不知道要多久,一天救不出哥哥,他心里就跟在油锅里煎熬一样。
“你这孩子,啥事?说吧,啥求不求的。”吴爷爷一开始挺豪爽,可是听完卫成的乞求,却沉默了。
他不是不想帮,可是,他不敢帮啊。
红松寨在哪里,他还真知道。别看胡子没事儿打家劫舍,不过,盗亦有道,还是比较讲究一些规矩的,比如,各个绺子,都有自己活动的地盘,互补侵犯;比如,他们从来不抢劫附近村落,所谓不吃窝边草,这也是还有人敢在山脚下生活的原因。
胡子自然不傻,要是抢劫跟前儿的农户,把人都逼走了,他们有钱也没处花,想买点吃食,估个酒都得走好远,那不是给自己找罪遭嘛。
所以,山脚下的村民,和山上的胡子,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但是,如果有人胆敢帮着外人对付胡子,这些阎王知道了可是毫不留情,一定会把“内鬼”剔除掉。
吴爷爷也是有这个担心,他跟西家老爷子再亲近,只是拜把子兄弟,哪有自家人的安危重要!
“吴爷爷,我求求您了!”卫成起身给吴老爷子跪了下来,他是个硬脾气,当年那么小,卫老二那么打他,从来没服过软,如今,为了哥哥,给人家下了跪!
“成子啊,你快起来,不是吴爷爷不想告诉你,实在是……”老爷子也是没法子,今天他要是不出手帮忙,和西家几十年的交情就此断送了。
吴老爷子犹豫半天,还是摇了摇头,他不想给家里人惹来杀身之祸。
卫成失望的起身,别了吴家人,他知道是怎么回事,这的确让人家为难!他就不信了,他就找不到红松寨!
“爷爷!”看着院子里牵马往出走的卫成,玲子着急的喊了声爷爷。
“玲子,你的心思爷爷知道,可是,爷爷真是没辙啊!”吴老爷子喟然长叹一声。
“爷爷,卫成要是不吱声,就没有人知道咱们告诉的。”玲子急得眼圈泛红。
“玲子啊,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玲子的父亲也叹了口气,他们家只是普通农户人家,农闲了去山上打打猎,真是惹不起胡子。
“好,你们不帮,我跟卫成去红松寨救他哥。”玲子说着转身要往外走。
“站住,”吴老爷子喝了一声,可是看自家孙女倔强的模样,估计她想去还真拦不住,“丫头哎,你可别害了咱家啊!”吴爷爷一脸的无奈。
“爷爷,一会儿我带卫成偷摸出村,别人不会注意。爷爷,您就放心吧,胡子不会知道是咱们说的。”玲子看爷爷有些松动,急忙保证。
“唉!去吧,把卫成叫回来。”儿女都是债。
玲子叫回了卫成,吴老爷子细细给卫成讲述了去红松寨的路线,卫成用心记下,临走给吴老爷子磕了个头,不管怎么说,人家这也是冒着身家性命之险,帮了他们。
玲子带着卫成,七拐八绕找到山脚下一条小路,从此进山,按照吴爷爷告诉的,就能找到红松寨。
谢了又谢,卫成辞别玲子,牵着红马,向山上行去。
☆、第109章 威慑
山路难行,看着不远,转转折折,却要绕半天,卫成又是头一次进山,怕走错路,那样就更不好找到红松寨了,所以尽管心里着急,走得还是很仔细。
还好,吴爷爷告诉的很详细,顺着那些标志性的东西,卫成终于找上了红松岭,前方一个山寨,看来就是红松寨了。
终于找到了!
卫成骑在马上,催马向前,红马刚跑了几步,突然,平地起来一道绊马索,将卫成和红马掀翻在地,好在卫成本不想惊动山寨中的人,没有让马快跑,所以,马的惯性没有那么大,卫成趁着马卧倒的瞬间,将脚从马镫中抽离,落地时滚了两滚,躲过袭来的两个长刀。
“哪个绺子上的,敢来我红松寨踩点?”其中一个人见偷袭不成,接着又来了一刀,边砍边问。
卫成自小习拳脚,身子灵便,见长刀砍了过来,错身一躲,伸手“砰”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一使劲,楞将他手里的刀夺了过来,接着回身一脚,将另外一个在背后想袭击的人踢飞。
两人见卫成功夫厉害,不敢恋战,撒腿奔进树林,左钻又绕,回山寨报信去了。
也是卫成幸运,东山里的绺子,官府曾经围剿过几次,都没有什么成效,胡子们往山里一钻,不熟悉情况的差役,找都找不着。
后来历任当官的只能睁只眼闭只眼默认他们的存在。官府都不管,更加没人敢惹这些胡子,所以他们很是逍遥自在,也放松了警惕。
红松寨也是这样,一个是红松寨难寻,二是建寨至今,还没有谁敢闯进来。所以寨中只在外面设了两道绊马索,平时由喽啰轮流看守。
胡子中很多人,以前只是平民百姓,因为活不下去,发了狠劲才做的胡子,真要论起技艺来,还真没啥过人之处,跟卫成没法比,今天他碰到的这两个就是这样,一看卫成武艺高强,就认怂,跑了。
如此一来,怕要惊动山寨里的胡子了。偷偷救出哥哥的打算落了空,虽然心里懊恼,卫成努力让自己冷静,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他没有经验,第一次跟人斗智斗勇,对象还是胡子,难免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不等卫成考虑好,寨子里哗啦啦出来一队人马,当先一匹黑马,马上之人个头不高,紫黑脸膛,手中拿着一柄长刀,抬起刀来冲卫成指了指,“哪里来的,敢闯我红松寨?不想活了是不?”
卫成骑在马上,抱拳施礼,“在下卫成卫长山,前天我家兄长被你们虏至寨中,不知道性命如何?”
那个头领一听,哈哈大笑:“小伙子儿,胆子挺肥呀,一个人敢闯野马山。想救你哥哥啊,拿钱来。”
卫成:“钱我家已经准备好,明天就会送来,不知可否让我瞧哥哥一眼?”
头领:“还真是你哥的底柱子(黑话,亲近的人)。碰碰码(见见面)也行,拿钱,一百两银子瞧一次。”好嘛,钻钱眼里了。
卫成出来的匆忙,哪里会带那么多银钱。头领见卫成默然不语,哈哈大笑,“没钱?没钱甭想见。”
旁边别的胡子跟着凑热闹,“对,甭想见,听我们四当家说的没?真以为红松寨是给你们家开的,想来就来,想见就见?”
卫成强忍心中怒气:“我们和你红松寨没有仇怨,为什么要绑我哥哥?”
头领瞅着卫成,回头看看自家兄弟,“他问咱们为啥,真是个老空(外行人),咱们胡子追秧子(绑票),还有为啥?哈哈哈哈。”其他人都跟着发出讥讽的怪笑。
四当家笑完,用刀点指卫成,“小子儿,咱们叶子(信)里已经说清楚了,想要你哥性命,趁早拿钱来赎,若敢晚一步,剁掉他的鸡爪子(手)、踏木子(脚)。”说完,不屑地看了一眼卫成,提着马缰绳,拨转马头,要回山寨,这么个小屁孩,他还没放在眼里。
卫成一时火起,从背后摘下弓,搭上箭,弓开满月,喊了声“四当家的。”在那个头领回头的一瞬间,箭“嗖”的一声,射了出去,就见四当家头顶的帽子,随着箭“啪”一下,钉在寨子大门旁的门桩上。
“嘶!”四当家的只觉得头顶一凉,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脑袋,其他胡子也都看直了眼,好准的箭法!
“你们听着,”卫成放好弓箭,拿着长枪,点指胡子,“若敢伤我哥哥一根毫毛,我,卫长山,必踏平野马山红松岭。”
四头领眨了眨眼,从后怕中回过神来,许被卫成身上气势折服,许为刚才他没伤自家性命心存好感,冲卫成抱了抱拳,“你家原与我红松寨无仇,只因曾与寨中一个兄弟有旧怨,才将他绑了来,你放心,若能准时把钱送到,一定会将你哥哥平安送回。”终于不说黑话了,这些卫成都听得懂。
四当家说完,率领人马哗啦啦进了山寨,一边往前走,一边忍不住听后边动静,深怕卫成再给他来一箭。
“四当家的,咱们就这么算了?真把那个秧子(人质)原样送回去啊?”其中一个喽啰,边走边问四头领,他的一条腿有些瘸,但是走起路来飞快。
“不送回去你还想撕票?奶奶个球的,为了你胡老二这点破事,害得爷爷差点伤了性命,还不快给我滚。”说着拿鞭子很抽了胡老二一下。
“哎,哎,四当家的,我这不没想到那小子箭法这么好嘛。”胡老二不敢惹当家的,嬉皮笑脸,一边赔礼一边跑远了。
老四往里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前面是寨子中的议事厅,其实就是一个大屋子,三个哥哥和老五都在里面等他消息呢。
迈步进到屋子里,老四脸有些发红,不过,以他本来肤色,不大看得出来。
“大哥,”老四进了屋子,坐在一张椅子上,自己从壶里倒了碗茶喝。
“怎么样,人抓回来还是赶走了?”老大开口问。
“没,是绑来的那个小子的弟弟,就一小屁孩,事事不懂,我没跟他一般见识。”老四越说声音越低,山寨这么大点,大哥他们估计早都知道他差点让人掀了底儿。
“四哥,你可真不愧叫四愣子,胡老二忽悠你,你都能跟着上道,不分啥人都往山上绑,幸亏这家我们打听了,还不是啥难惹的,要是哪天碰到钉子上,看你可咋办。”老五抢白了老四几句。
“我,我不是想给咱们兄弟添点进项嘛。”老四有些心虚,绑架人票这件事,是他被胡老二说动,临时起意干的,事先没跟其他几个头领商量。
“行了,别争执这些没用的了,既然绑了,也没有空走一趟的道理。”所谓的贼不走空,胡子同样。
“谁让去年闹灾,咱们吃口食儿都费劲了。”老四嘟囔了一句,老五看了看他,又瞅了瞅其他几个哥哥,没再吭声。
从去年冬天开始,他们胡子也过得不容易,本来就是靠打家劫舍来生活,一闹灾荒,富户都跑城里躲着去了,剩下普通老百姓,自己都要饿死了,哪有东西、粮食让他们打劫?
村里溜一趟,老鼠都找不到一粒粮,何况人!
好容易盼着官府发救济粮,可是救济粮有数,而且不是一次发放完,每次都只给一点,想给全寨兄弟抢来一顿饱饭,不知道要打劫多少人家才能凑够!
拿银钱买吧,他奶奶的,官衙怕有钱人囤积粮食,每次买粮都限定数量,还要报备户籍情况!
把胡子们愁的啊!轮流派人下山,到各处去想办法弄粮食,银钱花的飞快。
这次,正赶上老四带人去万德镇踅摸粮食,谁知道,在万德镇转了一圈,被胡老二忽悠的去了彦绥,还绑了个人票回来。
以前又不是没绑过,绑就绑了吧,其他头领虽然责怪老四做事没脑子,但是也没当回事。
此时,西远正被绑在寨中一个木屋里,幸亏是四月天气,他那天因为起早送西韦他们考试,早晨有些凉,多穿了点,绕是如此,山里气温低,一到晚上,还是被冻得上牙直打下牙。
两天了!家里一定知道了。
那天,西远醒来的时候,人被丢在一辆马车里,马车跑的很快,一路颠簸,西远被颠得浑身疼,但是,还是努力装着没醒,他事先屏住了呼吸,吸入的迷药分量少,虽然昏迷了,时间却比预想的要短许多,趁着这个时间挡,绑架他的人放松警惕,西远考虑能不能找机会逃跑,或者,最少了解到,是谁把自己绑架的,绑架的目的是什么?
“四当家的,咱们逮了只肥羊,回去大当家的不知道怎么夸你呢?”外面传来一个很谄媚的声音。
“行,大哥给我奖赏,分你小子点。”另外一个声音说。
“不用,我不要,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都是四当家的功劳。”那个人接着巴结。
“嘿嘿,你小子,挺上道啊。架。”马车加快了速度,西远颠了两颠,差点撞在车壁上。
“是不是快到了,五当家的说接咱们咋还没到啊?”车里看西远的那个人,掀开车帘子问另外两个。
“估计快了,老五说话干事挺靠谱。”被叫做四当家的那个说。
果然,过一会儿,西远就听到了马蹄声。
“哎呦嘿,可算接着你们了。”西远听到一个声音说,估计是刚来的老五,“弄了多少粮食?”接着车帘子被拉开,里面一下子有了光亮,西远紧闭眼睛装昏迷。
“四哥,怎么弄回来个活物?粮食那?让你们买粮,买哪儿去了?”老五掀开帘子看了看,又放下,西远松了口气。
“奶奶个熊的,粮食现在一点都不好买,问来问去的,粮铺那儿还有差役把守,跟进衙门似的。”老四抱怨,“我寻思咱们寨子里银钱不多了,就帮了个秧子回来。”声音里透着得意洋洋。
“行啊,四哥,能自己拿大主意了啊!”老五嗤笑了一声,话里满含意味。
老四激灵灵打个冷战,山寨中的大事,向来几个当家共同商量,他这属于擅自做主,“不是,老五,我这不是赶巧了嘛,大哥他们不会多想吧?”老四忐忑的问。
“不能,你这么能干,大哥他们高兴还来不及。不过,四哥,你哪想到的这么好个主意?”老五问。
“嘿嘿,我哪想得到,都是胡老二提醒我,我才下的手。”老四道。
“哦,胡老二。”老五拉长了语调,再没有吭声,老四因为心里忐忑,也没了邀功的兴致。
胡老二,西远模模糊糊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么个人,可是,到底在哪里呢?自己认识的人里没有这么个人啊!
还有,西远觉得刚才说话的老五,声音仿佛在哪儿听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一路行来,西远也没有找到机会脱身,只好继续装晕。后来,车停了,他被从车上拽下来,扔到了木屋里,一个人照着他身上“哐哐哐”踹好几脚,西远强忍着没出声。
“娘的,害得老子家破人亡!今天不弄死个你们家人,老子就不姓胡!”听声音是胡老二,踹够了,转身出了屋子,由另外两个人看着西远。
“小六,这家人咋把胡老二得罪了?还啥家破人亡的?”外面传来两个胡子唠嗑的声音,西远现在已经百分之百确定绑架自己的是胡子了。
“你不知道,好像胡老二媳妇带着他闺女,让这家的谁给拐跑,他老爹也气死了,胡老二这不咽不下这口气嘛。”
“就他那瘸了吧唧的样儿,还能说上媳妇?你可别扯淡了。”
“说了你还不信,胡老二以前真有个媳妇,不过他好赌,才把媳妇气跑了,他那腿,不就是输钱还不起,叫人给打瘸的。”叫小六的道。
原来是他!这下西远想起来了,赌钱、瘸腿、爹死、媳妇带着闺女嫁人,这个胡老二不就是玉珍姑姑的前夫吗?
这个该死的赌徒,当年真应该想法弄死他!西远恨得牙痒痒,可是,最先应该解决的,就是怎么跑出去,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西远用力挣了挣绑着手脚的绳索,可是,他越挣,绳子绑得越紧,到最后,西远的胳膊腿都被绳子勒出了愣子。
猪蹄扣,西远听爷爷和老爹说过,杀猪的时候,杀猪匠会在猪的两个前蹄和后蹄,分别拴上猪蹄扣,猪越挣,绳扣就越劲,凭猪的力气再大也挣不开。
如今,这个法儿被用到了自己身上。
因为刚才的挣动,手脚被绑得过紧,西远无法,只好装作刚刚醒过来,大声喊人,外面两个人进来,问啥事,西远说要去茅房,两个人倒是没有难为他,给他解开了绳扣,押着他去,回来后,又原样给绑上。
这次西远不敢轻易动了。
晚上,换了两个人看守,给西远吃了一个高粱饼子。这么粗的粮食,即使刚穿越过来,家里条件很差的时候,他也没吃过,不过,为了保存实力,西远还是努力咽了下去。
夜深人静,外面的看守打起了呼噜,西远却睡意全无,想着家里知道自己失踪了,不知道会怎么慌乱。
小韦还有一天就考完试了,成子还有几天也要考武科,爷爷奶奶,父亲母亲……西远把家里人挨个想了一遍,平时还没觉得,现在方发觉,这些人已经成了生命的一部分,即使身处险境,仍然让他牵肠挂肚。
家里人会想法儿救出自己吧?可是,从土匪窝里往出救人谈何容易!
☆、第110章 勇闯
时过正午,西远缩在木屋里,手脚被绑着,不能行动,身体长期一个姿势,有些发僵,他小心翼翼动了动,脑里不断思考,怎样才能找到机会逃出去。
还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来,突然,木屋的门“哐当”被踹开,从外面一瘸一拐进来个胡子,西远看这个人,第一感觉就是胡老二。
当年,胡老二被胡子打个半死,限期三天,不交人就交钱,躺在炕上一边哼唧一边寻思:没钱还胡子,小命要交待,这下子完了!心中恨玉珍,该死的娘们,怎么听着信儿跑了!
结果,三天后,胡子愣是没来!
胡老二心里窃喜,同时也狐疑,问老爹,老爹开始没吭声,后来告诉他,跟别人家借钱给的胡子,债已经帮他还了。
胡老二乐得,不行不行的。
好了以后,就要寻玉珍,哪里寻得着。
问玉珍哥哥嫂子,那时候玉珍和大舅已经成了亲,因为玉珍娘家离得远,又是第二次嫁人,所以,直接从西家出的嫁,相当于老太太嫁干闺女。因此,玉珍娘家那边乡里乡亲的,还真没有人知道玉珍嫁到哪里。
玉珍哥嫂见她如今的婆家比胡老二强很多,合计以后能帮衬他们;另外他们也知道胡老二和胡子不清不楚,那是能够搭理的人吗?真是恨不得不认识胡老二这个人,哪里会告诉他!所以胡老二一直没得到玉珍的确切信息。
后来,胡老二好了伤疤忘了疼,赌性不改,他爹因为好好一个家,儿媳妇孙女走了,剩下个儿子还是这般德行,输了钱回家又闹又作,家里但凡有些银钱,都被不孝子拿去赌了输了,老爷子生活无望,不到一载,愣是让胡老二生生气死,临死前,告诉胡老二,当初趁着他被打得伤重,由老爹做主,给玉珍和他做的和离,叫胡老二不要找玉珍了。
胡老二一看老爹要没,真是痛哭流涕,他倒不是多伤心,这个人在外人面前是个面团,咋揉巴咋是,但是窝里横,跟家里人吹胡子瞪眼的。如今老爹要没了,他担心以后自家窝里就剩下他老哥一个,没有人惯着他了,因此有些害怕。
见胡老二哭得很伤心,一个劲儿的喊叫,说只要老爹没事,他以后一定好好过日子,不赌了。老爷子以为他幡然醒悟,临咽气前嘱咐胡老二,当初欠胡子的钱,是人家莲花村西家帮还上的,以后一定想办法给人家。
老人是好心,他老老实实过了一辈子,未曾受过这么大的恩情,心里一直惦记,可是自己年纪大了,无能为力,只盼着胡老二以后能够好好的,把钱还了,他在地下也能闭眼,却没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