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穿越之青青麦穗-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鸡似的就行啊,他们也知道老三这一家人不招人待见。
  今天也是,虎子西里呼噜比其他人吃得都快,他怕一会儿吃慢了粥再没了,旁边还让他娘给盛出来一碗晾着,本来是喊他大娘给盛的,但是西远娘装没听到没动。西远娘其实心里还没忘记这两口子当初为了地跟他大哥干仗的事呢。西明全是西明文的亲兄弟,西明文自己不计较,她也说不出什么,毕竟还有老太太老爷子在她家里;不过西明文原谅是西明文的,她却如西远似的不咸不淡地和这夫妻两个处着,老三家的两个孩子小的狗蛋瞅着还好,也可能是年纪小,还没有学到这一对爹妈的为人处世,大的虎子她怎么看怎么招人嫌,所以也不像对西阳西勇那样待见。一家子吃饭,小勇都没说单独盛出一碗搁旁边晾着,比西韦还大的虎子凭什么啊?所以她就没动。老三媳妇瞅大嫂没动,她倒是不见外,自己拿了个碗,去粥盆里盛了,放到西虎旁边。
  有了他们这一家子,奶奶熬的那一大锅腊八粥愣是一点没剩,西远都被三叔一家狼吞虎咽的吃法给吓着了。按理来说,三叔家条件和以前的西远家比起来,只有好的,不会更差啊。这可真是白吃不要钱啊,也不管桌子上的老人和孩子吃没吃饱,自己吃个肚子溜圆才放下筷子。奶奶也觉得这一家子的吃相太难看,气得拿眼睛瞪了他们好几眼,不过人家就是装着没看到。粥没了,别人饱没饱的也都撂了筷子。
  吃完了饭,临走的时候,三婶还跟老太太要家里腌的咸菜,她主要想要西远做的辣白菜,前些日子他们在大哥家吃饭尝过一次,回去怎么想怎么没吃够,所以今天趁着过节,家里老人孩子都高兴,又因为过节了,大人为了图喜气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生气。他们算计的挺好,可是奶奶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老三一家来混吃混喝他们老两口都觉着对不住老大家了,西远娘嘴里没吭声,可是看着心里也是不乐意的,这两口子还没有个收敛,老太太张嘴想数落他们两句,又一想今天是过节,况且当着这么多的小辈儿面前还要给他们留点面子。不过老太太也没如他们的意,没给拿辣白菜,只是从堂屋的咸菜坛子里边给夹了几个芥菜疙瘩出来,其实这个让她大孙子一弄也很好吃。西远让他娘把芥菜切成细丝,然后倒上辣椒油,放点芝麻、蒜、醋,然后一拌,也特别的好吃。
  看张了一回嘴,老太太给捞了两个芥菜疙瘩,西明全气得直瞪眼珠子。
  “你瞪啥,这芥菜拌着也好吃着呐,再说了,外面都黑天了,你让我个老婆子黑灯瞎火的上地窖里给你捞咸菜去?”老太太数落道。其实,做烧鸡的仓房里就有辣白菜,只不过老太太不愿意给,故意说在地窖里,地窖下一次可是很麻烦的。她也怕这两口子吃麻醉了以后总来要。这不是上次她心疼虎子和狗蛋,寻思着两个孩子没吃过,赶上他们在家里吃饭就给端上来一碟,结果现在就开始惦记着来要了。
  拿老太太没办法,芥菜疙瘩谁家没有啊,西明全夫妻俩也没拿,领着两个孩子走了。看奶奶智斗三叔,西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等三叔一家走了,西远才问四个小的吃没吃饱,小家伙们都犹豫着不晓得该不该说实话,他们的确没吃饱,像大点儿的卫成和西阳,还是多多少少能看出来点饭桌气氛不对的。还是小的西勇想事情少,他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天已经黑了,再给做粥吃怕夜晚几个小家伙会尿炕,所以西远用炭火盆给他们烤地瓜、煎土豆片吃,又拿了六个粘豆包放在锅里慢火煎,地瓜是秋天在万德镇市集上买的,莲花村这边主要是黑土地,没有沙土地,种地瓜不爱长也不甜,所以家家都不种,而且秋天的时候在集市上是可以买到的,价格也不是很贵。
  地瓜烤熟了,从中间掰开,香味马上出来了,西远给小家伙们一人分了一半,两个烤地瓜,再加上几片烤土豆片,基本上四个孩子就吃饱了,西远没让他们吃粘豆包,天晚了,糯的东西不容易克化,怕他们积食。奶奶和爷爷也是,两个老人也不敢黑天吃太难消化的东西,一人吃了一半地瓜就不吃了。只有西远和西明文夫妇,一人吃了两个粘豆包,这才都混了个肚饱。
  老太太一边吃着地瓜,一边在灯下黑影里默默叹了口气。这节过的真是糟心,她觉着有些对不住几个孩子。
  饭后,西远没有让几个小家伙马上睡,怕存住食儿,领着他们几个坐在炕上给讲故事。《西游记》已经讲完,现在开始讲童话,今天讲的是《格林童话》中《狼和七只小山羊》的故事。现在西远有意识的培养几个孩子思考问题能力和对现实一些丑恶现象的识别能力,所以讲故事的时候会问一些问题,比如,如果你是小羊,狼叫门的时候会怎么办,要不要给它开门等等。
  爷爷奶奶坐在炕头上也微笑地听着,直到几个小家伙困了,最小的西勇已经瞌睡的直点头,西远娘方过来把西阳两个抱过去放入西屋炕上早早捂好的被窝里。东屋里西远他们也都躺下睡了,村庄的夜晚很安静,一家人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胡子

  俗语说“腊七腊八冻掉下巴”,夜半更深更是北风呼啸,吹得树枝哗啦啦地响,衬得周围越发静谧。
  西远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睡得不安稳,似睡非睡中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也许是晚上吃的两个粘豆包不好消化影响了睡眠?西远心里想着,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他左边是西韦,右边是卫成,两个小家伙都要挨着哥哥睡,西远就一边一个。两个孩子睡着了都无意识的向哥哥这边靠拢,小脸儿紧挨着哥哥的枕头。临躺下前爷爷往炕洞里面塞了一炕洞秋天搂(一声)的干树叶,然后点燃,树叶着火慢,可以慢慢燃到后半夜,炕被慢火熏着,能一直热到大天亮,即使睡在炕尾也不会感觉到凉。
  西远抬手给西韦掖掖被子,小家伙睡觉不老实,总会把肩膀露出来,不过还好,一冬天也基本上没生过病。关键是一看哪个弟弟有点流鼻涕,西远立马熬上一小锅姜糖水,一个小家伙一碗,谁也跑不了,也许是防患于未然的原因,也许是庄户人家的孩子比较皮实的原因,所以几个孩子都很健康的度过大半个冬天。
  刚有些朦朦胧胧地要睡着,突然,西远听到了一点不寻常的动静,西远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声音,但是在这安静的夜里,四周静寂无声,稍微有些动静就能感觉到。西远没动,侧着耳朵继续听。自从家里发生丢羊事件之后,西远的警惕心就比较强。
  很快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西远很肯定是马匹走夜路的声音,而且离自己家已经不远了。西远推了推爷爷,爷爷可能年纪大了,耳朵不够灵敏,西远推了几下,爷爷才稀里糊涂地醒来,接着院子里响起了毛豆角的叫声,家里人现在已经养成习惯,只要毛豆角叫,一定有事情,爷爷马上惊起,一边静静地穿着衣服一边侧耳听着。
  外面的动静尽管不大,但是,西远还是听到了院门被打开的声音,毛豆角和虎子也剧烈的吠了起来。毛豆角是狼狗,所以很机灵。西远平时也很疼他,家里有时候特意买些大骨头之类的东西,还有宰鸡的鸡肝来喂毛豆角,当然,虎子也跟着沾光。说起来,虎子的名字和西明全家的西虎名字重叠,为此西虎还和大哥怄气,说西远有心笑话他,西远想想也是,自己当初起名字的时候刚穿来不久,没有怎么注意西明全一家,所以现在家里人一般喊虎子叫虎头。
  直到入冬的某一天,毛豆角领着虎头跑出去大半天,嘴里叼了一只灰兔子回来,西远才不特意买骨头喂它俩了。一冬天毛豆角逮着的兔子,都被西明文把皮给扒下来,找相熟的人熟了(鞣质),奶奶给西明文还有西韦、卫成一人做了一顶兔皮帽子。剩下的边边角角,给西明文做了一个套袖,西明文赶车送货的时候,虽然有手捂子(除了大拇指,其他四个手指连在一起的棉手套),但是坐在车上西北风一打,一会就透了,所以有了兔皮套袖,就可以把手放到里边,放多长时间都不冻手。
  因为有野外逮猎物的经验,所以西远还是相信毛豆角战斗力的。不过听着毛豆角的动静,这次进院子里的人绝对不是上次小偷小摸的人可比。西屋里,西明文夫妇听到动静也都起来了,这时候已经有人来到屋门前拽堂屋的门,门被爷爷从里面用木插插上了,一时间拽不开。
  “爷,我怎么听着好像有马的声音啊?”西远悄悄地跟爷爷说道。爷爷和西明文侧耳听了听,的确有马蹄踏地的声音,不过不明显。
  “估计用布把马蹄包上了。”爷爷分析道。
  “天啊,不是来了响马吧?”奶奶低声惊呼道。
  这时候外面拽了两下门没拽开,有人使劲用脚踹了一下,然后外面人估计也听到了东屋里有动静,其中一个来到东屋窗下,低声喝道:“开门,把门开开,不然我们就踹开了。放心,只要你们听话,我们不会伤害你们。”
  “是胡子(土匪)。”爷爷这时候肯定到。这里管土匪叫胡子,具体为啥这么叫原因不详,可能是这里地处北地,再往北就是北方游牧民族放牧的地方,这里把游牧民族的人统称为胡人,以前胡人曾经南下骚扰,所以当地人把和胡人一样骚扰百姓的土匪也称为胡子。
  “哎,小的这就给您开门去。”爷爷颤声应着,真的是胡子的话,这个简陋的木门根本挡不住他们,还不如态度好点给开开,不然惹怒了胡子,后果不堪设想。
  奶奶低声催促西明文去西屋把西阳和西勇抱过来,西明文马上转身跑了出去,西远娘也跟了过去,两个人连被子带人一起给抱了过来。西远帮着把两个孩子给挪到了炕里面,大人都坐在炕边挡着几个孩子。其实这根本不起作用,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爷爷下了炕,一边哆嗦着一边把门打开,门外站着五个人,三个个子高高的,有一个中等身材,一个小个子。其中一个人由另外两个人搀扶着,估计是受了伤,另外两个人正在忙着应付毛豆角和虎头。
  爷爷怕他们伤着两条狗,急忙低声喝住毛豆角和虎头,只要家里人一发话,两条狗就老实了,不过还有些不甘心,低声吠了几声,才悻悻的回到窝里。但是,不时的抬头往正屋这边看。
  五个人把马拴在了门桩那里,喝命爷爷给马拿些草料,爷爷连忙应声答应着,西明文怕爷爷年纪大了腿脚和眼神不好,这么大黑夜在外边再摔着,就抢着想自己去,结果腿还没迈出门呢,就被中等个头的土匪一脚踹了回来。
  “妈了个巴拉,干啥去你?”土匪骂道,他怕西明文跑出去找人报信,爷爷年纪大了,他们顾虑少点。这下西明文不敢动了。小个子胡子在外面看着爷爷给马饮水添草料,其他几个进了堂屋,其中一个看西屋门开着,领着另外三个进了西屋,然后转身出来推开东屋门,拿出火镰把炕上几个人挨着照了照,估计怕有壮丁藏在东屋,趁他们不注意袭击他们。仔细看过之后,发现都是老人妇女和小孩,这才放了心,转身去了西屋。
  西明文也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西远在东屋听到胡子让西明文给准备饭食的声音。西远娘也听到了,她想起身去做饭,被奶奶给拽了回来。奶奶从听到院门口的动静开始,身上就跟筛糠似的抖得不停,西远搂着奶奶,不停地用手拍拍奶奶的背抚抚前胸,他怕把老人吓出病来,奶奶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几次莲花村,陌生人见的都少,何况是胡子呢。西远娘也害怕,身上也发抖,不过到底年轻,比奶奶要好些。
  奶奶死活不让西远娘去抛头露面,外面那些可是胡子啊,万一起了歹心这一家子可就甭过了,刚才那个胡子进来老太太就有意的把西远娘挡在阴影里,所以那个人只看到是个女子,并未看清相貌。
  奶奶强自镇定了一会,然后抬腿下了炕,腿有些发软差一点坐到地上,为了这一大家子,老太太还是强迫自己走了出去。她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婆子,即便是死了也不亏了,一辈子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该活的都活了,只要家里其他人能够平平安安的就行。
  好在家里的灶上,放着准备明天早饭的东西。有一颗大白菜,两块冻豆腐,还有一些粉条,老太太用大锅炖了一锅白菜冻豆腐粉条,上边用蒸屉热了几十个粘豆包。然后专心蹲在灶前烧火,同时侧着耳朵听着西屋的动静。
  西屋里爷爷给点起了油灯,老人家不放心老大一个人应付这些胡子,给马添好草料急忙进了西屋。小个子胡子没跟着进,看来他要在外面打看动静,怕村里人听到对他们有什么不利,万一来人他们跑不了被逮着。
  屋里几个胡子正在查看受伤那个人的伤势,那个人个子很高,看上去也就跟西明文差不多年纪,不过也说不准,因为他脸上胡子拉碴的看不真切。他是腿上受了伤,看上去像刀剑之类给伤的,一条巴掌长的口子向外翻翻着,血从伤口不断地往外流,把包着伤口的布都浸湿了,另外三个人,一个人在他背后撑着他,另外两个把缠着伤口的布往下撤,打算看看伤口的情况。
  “三哥,这还流血呢,再这样流下去估计人就不行了,要不在这村里找个大夫?”中等个头的问撑着伤者的那个。
  “找大夫……”被叫三哥的那个有些犹豫,他们怕惊了村里其他人。
  “老五,要不你跟着他去找大夫,就说他家人生病了。还有你,半路可别起其他心思,不然老五你一刀结果了他。”老三指了指西明文。
  “老爷,要不我去找大夫吧?”爷爷跟胡子打着商量,他跟奶奶一样宁可自己犯险也不想儿子出事。
  东屋里,西远和他娘正在给几个小家伙穿衣服,西远合计现在胡子是没动他们,万一一会说不上因为什么发起狂了,他和爷爷父亲还有毛豆角小虎也能支撑一会,到时候叫几个小家伙快跑,只要跑出了院子,以孩子们对村子熟悉程度,估计能逃脱胡子的魔掌。
  给穿衣服的功夫,卫成和西阳都醒了,西韦和西勇还小,感觉不对劲儿睁了下眼睛又接着睡了。卫成和西阳穿好衣服,靠着哥哥坐着,刚才奶奶偷偷回屋,用手弄了些锅底灰抹到西远娘的脸上,西远觉得太明显,就拿自己的袖子给擦下去一些,并抹均匀了。
  这时候,西屋里的胡子已经逼着西明文让他领着去给找大夫,西明文也很为难,他不想连累李大夫,但是这也没有办法,他没有能力反抗,这一大家子人呢。西远听到动静觉得不能让父亲去找李大夫,那样的话,会叫村里人知道,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告到官府,说西明文暗通土匪,帮着胡子找大夫,到时候就麻烦了。
  趁着两个人没出门,西远连忙下了炕,“哥哥,哥哥,”卫成拽着西远的衣服不让西远动,他不知道哥哥要做什么,但是凭直觉知道哥哥出去会有危险。
  “好孩子,哥哥出去一下,你别担心,你帮哥哥照看好娘和弟弟,啊!”西远抱着卫成亲了亲,他其实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出去会怎么样,抱着卫成,摸摸西韦,心里满是不舍。时间不容他多想,西明文已经和那个中等个头的胡子走到堂屋门口了,西远连忙出了东屋,喊了一声“爹!”
  “小孩儿你想干啥?”那个胡子低声喝到。
  “大哥,你们不能去找大夫,我们村大夫住在村里边,你们一去一定会惊着村里人,到时候跟过来看就糟糕了。”西远连忙道。
  “嘿,谁你大哥啊?小孩儿不大还挺能攀辈分。不找大夫?不找大夫我大哥腿你给看啊?”西远一声大哥把土匪给气乐了。
  “啊,我给看,我跟着我们村大夫学了好久了,一般的伤我都会处理。”西远这话倒也不算说谎,他现在没事儿就会去李大夫家,赶上有病人了,小来小去的病,李大夫不愿意动的就让西远看着给处理一下。内症西远还不会诊断,外伤之类的帮着处理过不少。
  “小远啊,你能行啊?”奶奶担心的问,西远一出来,老人家就急忙跟了过来,爷爷在西屋伺候几个胡子出不来,心里急的不行。
  “奶,没事儿,我跟李大夫处理过。”西远心里也打鼓,他处理的也都是小伤,而且李大夫还在旁边指导。
  “真行?”那个胡子有些犹豫。
  “老五,你把他领进来,他要处理不了揍瘫他。”西屋里老三嚷道。
  “奶,没事。”奶奶一听老三这么说,差点没瘫地上,西远连忙扶住,低声安慰道。奶奶拿手狠狠地摸了摸大孙子的胳膊,不想撒手也拦不住,忍着没掉下泪来,她怕惹着这几个阎王再祸害他大孙子。
  “爹,你用壶烧些热水。奶,你去屋里把您做被子用的白色细棉布拿来。”因为家里有西明武的两个孩子,有时候虎子也会打泼撒赖地在这住一晚,所以奶奶觉着被子不够用,前些日子让西明文送货的时候顺路在万德镇买了些布和棉花,她还没来得急做呢。
  “哎,哎,好,好。”老太太听大孙子这么说,赶紧转身进了东屋,东屋门口,卫成正趴着门缝往堂屋偷偷地看,他还是放心不下哥哥。
  “奶,我给你找。”卫成都听到西远说的话了。他手脚灵便,也不害怕,很快就把哥哥吩咐的东西给找着了,他还想出去拿给哥哥,被西远娘给拽住了,“成子啊,你可别出去,你一出去你哥该分心了,到时候出了岔子胡子该打你哥了。”西远娘哄卫成道,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他们几个大人吓成这个样子,看卫成好像一点也不害怕,难道是年纪小的原因?旁边西阳可是吓得把她衣襟抓得紧紧的。
  “哎,小儿啊,你娘说的对,你一出去你哥该惦记你了,咱不能给你哥添事儿,啊!”老太太也回过了神,她光惦着大孙子了。
  卫成这才爬到炕上,不过坐了一会,还是坐不住,又趴在门缝往外瞧,隔着堂屋什么也瞧不见,可是不看的话,他心里不安心。
  奶奶把东西拿到了西屋,西远把西明文烧的开水倒了一些在大碗里,然后放了一些细盐,平时奶奶做菜用的是粗盐,西远觉得不好吃,有些涩味,就买了些细盐,奶奶舍不得用,家里还有好多。
  弄好盐水,西远跟受伤的老大商量,要把他的棉裤腿用剪子剪开,这个提议几个胡子倒是没反对,老五二话没说,也没用剪刀,拿着他手里的刀,刺啦刺啦把棉裤给挑开,西远让老三按着老大些,其实现在老大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西远这样说一个是怕他万一动弹,二来也是为了给他们事先打个预防针,省得一会跟他撒邪火。
  西远用棉布蘸着盐水,给老大细细洗了伤口,盐水有消毒的作用,不把毒消好了,上了药也不愿意好。然后西远来到东屋,从奶奶柜子里把家里的小药箱拿了出来,里面有他从李大夫那里淘换来的各种药,其中就有刀伤药,李大夫家的刀伤药是祖传秘方,治疗伤口非常好使。
  李大夫把药制成药面,类似后世云南白药、沈阳红药那样的药面,只要上到伤口上一会就能止住血,还有一副药面用来内服,两者配合,治疗伤口百试百灵。西远现在非常庆幸跟着李大夫有一搭没一搭地学了这些,这次算是救全家于危难。
  把伤腿给上好药,内服药也给服了,伤口一会儿就止了血,西远又叫父亲给伤者冲了一碗红糖水,老三扶着老大的头喂他喝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感觉伤者的脸色好了一些,老三问他觉得怎么样,他自己也说好多了。
  这时西远才用干净的细棉布细心地把伤腿给包扎好,最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哎,三哥,我发现他家这小孩儿挺逗哎,还给老大这绑了个花儿。”叫老五的那个扒拉了一下西远的脑袋,把西远扒拉地一斜歪。
  “小孩儿,老大这次能好,我们替他谢你!”老三低低地开口道。
  “操,槽空(饿了),啃富(吃饭)他大爷的。”老五嚷道。
  “啊?”西远几个一脸懵懂地看着他。
  “妈拉个巴子,你说行话他们能听懂吗?”老三给了老五一脚。
  “嘿嘿,饿了,吃饭。”老五笑着说。
  “哎,好,好。”西明文几个连忙应着把奶奶热好的饭菜给端上来。
  “来点儿打牙子、空心子,操,又忘了,来点咸菜、再来点葱。”老五道。
  爷爷连忙出去跟奶奶要了咸菜和葱。几个胡子吃完,感觉老大安稳了下来,就倒在西屋炕上歇一歇,他们也累了,这样寒冬腊月的连夜赶路很辛苦,老五出来把小个子换了进来,小个子狼吐虎咽地吃饱了饭。
  “你们也别杵着了,去,给爷几个烙些翻张子,操,烙些饼带着。”小个子吩咐道。他在外面冻了半天,吃些东西暖和多了。
  西远在灶上帮着奶奶烙饼,奶奶烙了有三十张大油饼,老太太一边心疼白面一边庆幸这几个胡子还没对家里人用强。
  鸡叫二遍的时候,几个胡子起来了,爷爷把西明文的厚棉裤给了他穿,又把西明文的一双大欤B靴子拿了过来。几个胡子七手八脚地给老大伺候好,老三背着他,另一个高个在后面扶着,一行几个人出了屋子上了马。
  临出院门前,老三回头看了看西家几个人,用鞭子指点着:“你们给老子老实点,等爷几个走后两个时辰再跟别人讲,要是敢马上告发去,小心爷和兄弟找你们报仇。还有,你们今天的治伤之情爷们也记下了。”说完了,用马鞭在马背上轻磕了一下,那马就撒开四蹄小跑了起来。
  西家几个人都长舒了一口气,西明文过去把破败的院门扶了扶,好歹把大门那里挡了一下。几个人回到屋里坐到东屋炕上,炕里面西韦和西勇呼呼睡着,西远真是羡慕这两个小家伙,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用害怕。
  “奶,奶,你没事儿吧?”奶奶一着炕沿身体又开始抖了起来,西明文连忙把老太太抱进炕里。西远顺着老太太的心口,叫母亲拿了枕头扶着老太太躺下,给盖上被子,然后趴在那里抱着奶奶。
  “这都没事儿了,你就别后怕了。”老爷子也很担心老太太,安慰道。
  “奶,没事儿了,啊,您可别害怕了!”西远也跟老太太说。
  “娘,我都看了,他们都跑没影儿了,一会儿天就亮了,他们不敢再来了。”西明文也劝母亲。
  “哎,这是什么世道啊!”老太太抖了有一袋烟的功夫,终于出了声,她一出声儿,西远就放心了,心里有事儿只要发泄出来就好了。

  ☆、后续

  等奶奶完全好了,外面天已经大亮,西远急忙催促爷爷和父亲去里正家一趟。
  尽管胡子老三临走的时候交待要等两个时辰以后才让和别人讲,西远寻思着,那样就有些晚了,再过一会儿村里恐怕就会有人来家里打听,到时候再说就有些被动,万一别人怀疑他家私下通匪就糟糕了,还是自己家早点跟里正和村里人通通气,掌握主动权比较好。
  而且西远分析,即使村里知道了估计也不敢派人去追,顶天大家议论议论然后报告官府而已。
  爷爷和西明文出了家门,西远看奶奶和娘还没有从昨晚的经历当中完全回过神来,就说自己饿了,让两个人去做饭,人只要忙碌起来就没有时间东想西想了。果然,奶奶一听大孙子饿了,又见几个小的也点头,就从炕上撑着起来,和西远娘去灶房忙活了。
  西韦和西勇两个小家伙也醒了,不过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大人都没心思理他们,就问昨晚醒着的卫成和西阳,卫成咬着耳朵和两个小家伙讲了,西韦和西远也没有太大感觉,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除了好奇还是好奇,一个劲儿的追问卫成胡子长得什么样子,卫成也没看准啊,所以回答地含含糊糊的,这让西韦很不满意,于是,屋里只剩下哥哥和他们的时候,西韦又追问哥哥胡子长什么样。
  “什么样啊?”西远摸摸西韦的小脸,“也就人模狗样吧。”西远懒得回答这个问题,顺嘴逗了西韦一句。
  “啊?”西韦张大了嘴巴,心里想着人模狗样是什么样子呢?是长得跟人一样,还是跟狗一样?或者像哥哥故事里讲的人的身子,再有一个狗尾巴?嗯,后一个应该是对的。好嘛,兽人都出来了,可见小家伙受西远“毒害”之深。
  然后西韦小朋友在村中孩子围着他问胡子什么样子的时候,一律用“人模狗样”来回答,当别的小孩问他人模狗样是什么样子的时候,他就会奉送一个白眼,连人模狗样都不知道,真是个傻瓜。
  一直多年以后,西韦大得足够知道人模狗样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想起哥哥当初的敷衍,很是给了哥哥几个白眼,哥哥什么的,有时候也很讨厌啊!
  卫成胆子大,经历了昨天的事情没怎么样,还能给西韦讲昨天晚上的经历。可是比卫成小一岁的西阳却吓坏了,这个孩子从早晨起就一直抿着嘴唇不吭声,拽着大人的手不肯离开,现在天已经完全亮了,他的胆子大了起来,一直嚷嚷着要回自己家,不在大伯家待着了。
  奶奶和西远他们很无奈,现在家里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送两个孩子回杨家庄,爷爷和西明文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西远看西阳的样子,想着一会得去李大夫那拿点压惊的药,这孩子估计是吓住了,小孩吓着可不能轻视,容易生病。
  西远也惦记爷爷和爹去里正家的事情,不知说的怎么样了。于是就让奶奶把早饭装到食盒里,他提着去给两个人送饭,顺便探探情况。
  来到里正家,里正家屋里屋外都是人,村里的壮劳力基本都集中过来了,西远花了半天功夫才找到了爷爷和父亲,两个人也的确饿了,身上不知道是没休息好还是没吃饭的原因,冻得直打寒战。
  西远打开食盒,把筷子递给了爷俩,爷俩也顾不得别人看不看了,狼吐虎咽的吃了起来,肚子里进了食儿就感觉暖和多了。
  爷俩一边吃着一边把情况告诉了西远,西远现在是家里的定海神针,什么事情跟他说完,他给拿了主意,家里老老少少就知道怎么做了,情况是慢慢变成这样的,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没人留意到。
  里正昨夜也隐隐听到些动静,不过没敢出去探听,庄户人家都怕事,只要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头上,就都有一种侥幸心理,里正也不例外。
  一清早,西明文爷俩过来把昨晚的事情讲了,当然略去了西远给看伤的一段。给胡子看伤可不是小事情,万一别人知道了一个通匪的罪名跑不了,所以家里人通了口供,坚决不能说,大人口严没事,小孩子中卫成只要西远告诉不让说,他就一定不会同任何人讲,至于西阳,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4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