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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青青麦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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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的钱转手都花了出去,所以他们还平衡点,如今有驴这个实物直接刺激大家脆弱的心灵,所以都有些眼红,忍不住想打听打听。现在有人问了出来,大家的眼睛都盯着老太太。
“呦,这我也说不清,得问我家小远。都是他认识的那个城里的孙东家叫小远弄的,不然我家哪有人会这些啊。”这是西远事先跟家里人对好的话,把所有事情都往他和孙叶那推,他是个半大孩子,说与不说,村里大人都挑不出理来,另外再借借孙叶的威风,孙叶在西远家待了几天,村里人也都看见了,庄户人从根本上说对城里体面的有钱人还是畏惧的。
“啊?那不是你家自己弄的啊?”果然,一提孙叶别人都收起了打探的心思,本来都琢磨着怎么从老西家人口中套套话呢。
“我家哪有那个本事,要不早发家了。”奶奶撇撇嘴,打量着我不明白你们想啥哪。
“小远咋认识城里有钱人的啊?”有人问。
“可不呗,这是认识财神爷了,你家这一年给卫成治病就花了不少钱吧?这还能买上牲口,一定没少赚了!”李婶瞪着大眼珠子道。
“这都谁传的话啊?我家成子的病早好了,一共也没用多少钱!”奶奶不乐意了,打探别的事都好说,打探卫成,这让小远听见就得炸。
“哦,也没谁说,就看着你家小远没事儿总去李大夫家……”看奶奶有点儿撂脸,李婶尴尬地解释道。
“那是小远和李大夫学认字去了,我家小远现在都能把一本这么厚的书都看下来。”奶奶并起三个手指头比划道。
“真的?你家小远这不成了读书人了吗?”大家惊讶道。
奶奶只笑没说话,进屋把西远从李大夫那借的医书拿了出来。
同时,相似的对话也在院子里栓驴的地方发生着,不过男人比较好面,没像女人那样啥都打听。爷爷和西明文一边忙着搭驴棚,一边应付这些人,有关系好的,如王顺伯伯几个人,也跟着搭把手,王三爷爷和王三奶奶其实也想过来看看,不过一猜就知道村里人好信儿的都得到场,他们不想凑这热闹,想等其他都都走了再过来好好瞧瞧。
西远如今也在院子里,没办法,两个小家伙不肯离开豌豆荚身边,又招来了村里其他几个小孩,好几个孩子围着豌豆荚一边摸来摸去,一边叽叽喳喳,西远怕把孩子们碰着,所以在近处照看,不时的把两个小家伙抱到驴背上过会儿瘾。
不远处,卫老二望着西家院子里的热闹,望着骑在驴背上开心笑着的卫成,眼中有一丝算计的光闪过。
☆、闲言
家里的生活渐渐安静下来,西远现在三天做一次烧鸡,泡椒、麻辣凤爪之类的吃食,做好后,由西明文赶着驴车送到聚德楼。生活有了规律,西远就可以把剩余的时间规划一下,其实做吃食的主要工作都是西远爹娘在做,西远也有意识的教他们做法,希望他们能够有一技傍身,不管将来如何总归有好处就是了。所以西远现在的时间很充足,他基本上三天里忙上大半天就可以了。剩下的两天,西远把两个玩野了的小毛头拎回来,开始教他们俩识字。这是西远早就打算好的,以前没事的时候多多少少也教西韦卫成一些字,比如家里人的名字怎么写,两个孩子也记得牢牢的,不过因为以前家里没有钱,笔墨纸张又是费钱的东西,所以西远没有系统的教他们。现在有条件了,识字这件事就提到日程上来。
西远特意去了一趟万德镇,给自己、西韦和卫成每个人买了一套笔墨纸砚,白天没事儿的时候,吃过早饭就开始教两个小家伙识字、练字,西远自己的字写的不好看,所以只能教识字,为了不把两个弟弟教得像自己字一样难看,他特意买了描红的本子,一人一本,先教《三字经》。
西远没有像私塾先生那样先让孩子死记硬背,而是就涉及到的字给解释一下,然后利用两个小家伙熟悉的词汇给组上词,词中不会写的字说说就好,等积累的字多了,碰到学过的就组合到一起,这样既复习了前边学过的字,又理解了新字,同时也理解了句子。有时候西远还结合生活中的事情讲解字义、词义和句意,这样两个小家伙理解起来不吃力。因为这样两个小毛头没有感到厌倦反而越发的喜欢跟着哥哥学习。在此时人看来,学书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每次西远教认字的时候两个小家伙都神情严肃,奶奶和爷爷、父母也都尽量不进来打搅他们。
两个孩子学的很认真,也很有天赋,西远每天教的也不多,基本上西远教的他们都能迅速领会并掌握,听着两个孩子童稚的读书声,西远很有成就感。
因为现在是两顿饭,不过西远不想整天拘着两个孩子读书,他不想培养出两个书呆子,所以每天只教一个半时辰,从辰时中(早八点)到午时初(上午十一点),剩下的时间由着西韦和卫成自由支配。
这天上完课,两个孩子跑出去和小伙伴们玩去了,西远自己歪在炕头,似睡非睡的,奶奶进来以为大孙子睡着了,上炕拿个枕头塞到西远脑袋底下,又拿了一个小被子盖在西远身上。然后起身到堂屋忙碌去了。
西远也没起来,在那儿渐渐的要进入梦乡。
这时候,西远听到堂屋的门“吱呀”响了一声,然后王三奶奶的声音传了进来,“哎呀,可气死我了!”因为生气的缘故,所以王三奶奶的声音有些大。
“怎么了这是?西远娘快给你三大娘子拿个凳子。”奶奶应着。
“还不是那些碎嘴子,可真是气人。”王三奶奶边坐下边说,旁边西远娘又从灶上倒了一杯热水给王三奶奶。
“他们嚼谁闲话了?我家的?”看王三奶奶的表情奶奶就能猜出几分。
“你说,我要不跟你说说,我这心里边还憋得慌,不过大妹子,我说了你可别生气。”王三奶奶迟疑道,她有些后悔了,不该来西远家说这些。
“没事儿,你说吧,我知道了心里也好有个数。”奶奶道。
“唉,这不我想着腌点萝卜干嘛,我家老大媳妇听别人说老李婆子家腌的好吃,我这也腿欠,想着今天没事去问问。”王三奶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
“结果我进他家一看,嗬,好几个人都在那哪,老张家大媳妇,花家媳妇,还有赵老五媳妇,这跟开茶楼子似的。我一看这阵势,就不想多待,想着说几句话就走。谁知道她们几个臭不要脸的拽着我,非得说没事儿好容易凑一起了,多唠一会儿。”王三奶奶看了看奶奶的脸色,她知道接下来的话西家妹子一定得生气。
“没事儿,你说吧,村里谁啥样咱们都知道,心里都有数。”奶奶说,她其实已经能猜个大概了。
“还不是话里话外的问你家那些来钱道!我跟她们讲了,自己有本事自己想辄过好日子,甭总盯着别人家,又盯不来啥。”西远娘这时把西远做的炒萝卜干拿了一碟过来给王三奶奶。王三奶奶拿起一个放到嘴里。
“哎,还挺好吃,咋做的,我回去也弄些。”
“用油、盐、作料炒的,给那两个小的当零嘴,炒的挺多,家里大人也跟着吃,你别做了,等一会儿走的时候让老大媳妇给你装点。”奶奶说。
“那哪行,我这还又吃又拿的。”王三奶奶不好意思道。
“让你拿你就拿着吧,本来我家小远也合计着让小韦和成子给柱子拿些吃哪。”
“你一提小远我这气又上来了。”王三奶奶也不吃萝卜干了,气的用手直敲凳子。
“咋了,讲究我家小远了?”奶奶这时候方急了。
“可不嘛,你说小远多好的孩子,她们也能给编排出不是来。”
“这不想挑拨我们两家关系嘛,就跟我说,说你家小远心眼多,夏天的时候放鸭放鹅,净指使跟他们玩儿的几个小子干活了,让人家孩子给撵鸭撵鹅,他自己躺柳树下躲清闲;还说小远那么大点的孩子就敢拎着斧子砍人,长大了说不上得多豪横哪;出出(离间的意思)我别让我家柱子上你家玩,说跟着小远学不出来好,这么点就敢砍人,长大了不得杀人啊。”王三奶奶一边说着一边看奶奶的脸色。
“这些不要脸的臭婆娘,等哪天我不撕烂她们的嘴,让她们败坏我们小远名声。”奶奶气得把手里的玉米扔到笸箩里。
家里现在刚秋收不久,别的粮食还好说,趁着天气好晒干就能脱下来,玉米可是要拿着玉米棒一穗一穗的把玉米粒搓下来,基本上是一手拿玉米芯,一手拿玉米棒,两个互相别(四声)着把玉米粒弄下来,也有嫌慢的,就两手都拿玉米穗互相往下搓,不过这得有手劲儿,难度比较大。现在家里只要一有空闲,奶奶他们就坐在炕上或者堂屋里搓玉米。
“我就知道跟你说你就得气的不得了。”王三奶奶看奶奶的反应是真后悔了。
“你呀,也别这么生气,我一开始也气够呛,后来想想,她们也就背地里说说,当着面可不敢,再说,就她们那几个人,说啥谁能信!她们想挑拨,我也得听,明儿我领着柱子天天上你家来,让她们瞅瞅,别眯(四声)着心眼啥都瞎说。”王三奶奶劝到。
“行,明儿你天天让柱子来,我家小远现在天天上午教小韦和成子识字那,算柱子一份,让柱子也跟着学。”奶奶说道,她心里合计,这要让那几个人得了逞,西远以后在村里的名声可就不好了,大孙子才十一,以后还得结亲哪,可不能如那几个人的意。
“哎,老嫂子,我可不是为了这个,我真不是,这识字得拜先生的,可不是轻易就能定的事儿。”王三奶奶虽然很心动,但是又有些不敢相信。
“没事儿,你只管让柱子来,我大孙子孝顺,我答应了他就不会反对。”奶奶给王三奶奶打包票。
“那小远真的能答应?”王三奶奶又确定了一遍。
“能,咋不能,本来我家小远就挺喜欢你家柱子的,说柱子这孩子义气。”奶奶道,刚刚说完这话,突然猛拍一下大腿,趔趔趄趄就往东屋跑,她怎么忘了呢,西远在东屋睡觉呢,她们这么大声西远一定听到了,这话叫孩子知道,心里不定怎么难受那。
西远本来就没睡着,王三奶奶进来那一声大嗓门就把他喊精神了,不过他没有起来,听到奶奶的脚步声,西远连忙闭上眼睛装睡,他不想让老人家担心。
奶奶进屋,到西远头前站了会,俯下身子看西远还在睡,估计没听到她们说的那些话,心里松了口气,伸手给西远拽了拽小被子,转身又出了东屋。
其实西远一点儿都没把这些话当回事,两世为人,生死都经历了,谁还会在乎这些不当吃不当喝的所谓虚名;况且,几个庄户婆娘的碎嘴话,不值得他费脑筋。龙生九子还个个不同那,何况一个几百人的村子,哪里都会有一些自己懒惰没本事,又看着别人眼红背后说坏话的人。这在现在职场当中更是司空见惯的,所以西远跟本不在意。
奶奶出来和王三奶奶又唠了一会磕,眼看着要做晚饭,王三奶奶早都坐不住了,一想到大孙子也能识字认书,恨不得马上回家跟家里人说,不过又不好意思立刻走,所以坐在那心神不属的和奶奶说话,奶奶也看出来了,因此王三奶奶张罗要走的时候也没留她,只叫他明儿把柱子领来。
王三奶奶回去把事情跟家里一讲,王顺伯伯和王大娘欢喜的,不知道怎么乐好喽。王三爷爷却把老伴儿数落了一顿,怪她不该跟西家娘俩学那些人的话。王三奶奶也实实在在后悔了,有些话没听着就可以当做没有,这知道了说是不当回事也不可能。
“咱村谁没被那几个碎嘴婆娘讲究过,咱们只要别把这些话当真,以后好好跟西婶子家处就行了。”王家大娘看老爷子数落老太太劝解道。
“我也说呢,别看她们穷挑拨,我们该处处我们的,眼气死她们,还打量着我猜不透她们那点心思呢,不就是怕以后小远家帮衬我们嘛,趁现在先来挑拨,咱可不能上那当。”王三奶奶道。
“帮不帮的都是人家的心思,咱可不能强求。小远要是肯教柱子识字就行,我大孙子以后识字了,咱倒是不奔着考个举人秀才的,以后只要能去镇里当个伙计,就比别的孩子强。”王三爷爷开始为大孙子打算未来了。
柱子一听奶奶说明天可以去跟西远哥识字,乐得直摸脑袋。他早就羡慕西韦和卫成识字念书了,还偷偷让西韦帮着问小远哥自己名字咋写,西韦给问了,他心里记得牢牢的。现在能跟小远哥识字,他也可以背《三字经》了!更多的,念书有什么好处,这个朴实的庄户人家孩子还想不出来,只知道只要识字了,村里的大人们都会高看一眼,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第二天,柱子就到西远家跟着西远学识字了,王顺伯伯和王大娘带着去的,还提了两包糕干。这是王三奶奶的闺女过中秋节回来看母亲给买的,王三奶奶没舍得吃,时不常的给孩子们分一块,如今都拿来西远家了。他们再没见过世面也知道拜先生识字要给束脩,西家没提,他们也不能装糊涂一点表示没有,数数家里能够拿出手的东西也就这两包糕干,家鸭鹅什么的人家西家根本不缺。三爷爷和三奶奶没出面,他们俩怕他们去的话,老西头他们不会收这份礼物,还是让小辈们出面比较好。
西远昨天听奶奶说柱子跟着识字的事,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明白奶奶的心思,也喜欢柱子这个孩子,反正对他来讲,一个羊是赶两个羊也是放,多一个少一个没什么区别。
因为柱子没有笔墨纸砚,西远把自己的那份给了柱子,王顺伯伯争的脸都红了,非要给钱,西远说不用,就当是他给柱子的认师礼好了。尽管没有正式拜师,在王家人心中西远就是柱子的小先生了,先生说话还是比较有力度的,王顺伯伯才不吭声了,心里想着笔墨纸砚可不便宜,以后怎么找机会给西家兄弟找补回来。
柱子同西韦、卫成在东屋随着西远识字,王顺两口子也没走,坐在堂屋帮西家搓玉米,听着东屋里传来儿子朗朗的读书声,心里、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借钱
时节进入十月,天气已经很冷,家里大人孩子都穿上了薄棉袄薄棉裤。村里有的人家没有条件做薄、厚两套棉衣,就做一套偏厚的,一冬天就穿这一套。西远家按着西远的话,家里无论大人还有小孩,平时除了各有一套合身薄棉袄薄棉裤、厚棉袄厚棉裤外,还另做了一套大棉衣,专门用来天气寒冷的时候出门穿。
如今,西明文每隔三天就要去次彦绥城,早出晚归的时候,外面比较冷,那件大厚棉袄奶奶早早给他做好,送吃食的时候套在身上,一点儿也不冷。西远叮嘱西明文,跟祁掌柜要聚德楼宰鹅后的鹅绒回来,准备和奶奶、母亲探讨一下,看能不能做出一件羽绒服来给父亲穿,毕竟现在刚刚入冬,没到真正的冷天,数九寒天的时候西明文再这样跑会很遭罪,身上的大棉袄可能也抵不住北方的寒气。脚上的鞋子,西远去万德镇的时候看有卖羊皮靴子的,给父亲买了一双,西明文穿了一回又脱了下来,说是热捂的脚直出汗,等到天真正冷的时候再穿。
家里的日子平静的过着,每天西远起来教三个小家伙识字,新的字认完后,复习一下以前学过的,然后再让三个孩子用描红本子描新学的字。三个小家伙很努力,基本上哥哥教的都能够掌握,偶尔一次西远提问没答上,没等西远说什么呢,小家伙自己倒先急得要哭了,害得西远还得去安抚。
因为学生省心,西远课教的也轻松。每次上完课,西远就用家里的炭火盆熬上一小锅梨糖水,爷爷有咳嗽的毛病,一到冬天就会发作。所以秋天的时候,西远和父亲去了一趟大树林,摘回好多野梨子放到地窖里,虽然有些烂了,不过大部分都保存完好,只是日子久了会丢失水分,吃着不水灵,不过用来熬糖水到正好。野梨子本来有些酸,西远将梨子切成小块,里边放上冰糖,熬好后喝起来酸酸甜甜的又化痰又去火,也不知道是梨糖水的作用还是心理作用,爷爷自己也说今年咳嗽的比往年少了。西远猜测还是心理作用更大一些。
每次给爷爷熬梨糖水的时候,西远都会给两个小家伙带一份,现在又加上一个柱子。一开始柱子不肯喝,他知道梨子尽管是野生的,但是能够保存到现在也不易,另外里面的冰糖那可是很贵的,他家里一年到头都不见得买一回,所以每次西远给他的时候,虽然馋的嘴里直流唾液,他还是摇头不肯要,西远再给他,他就转身飞快地跑掉。后来还是奶奶跟王三奶奶讲了,让她回家告诉大孙子,以后西远给什么不要客气,只管拿着好了。王三奶奶也知道,如今西远收下柱子,就不会拿他当外人,如果自家太客气反而外道了,所以把道理跟柱子讲了,柱子方大大方方地和西韦卫成一起享受西远做的好吃食。
不过,王三奶奶他们隔三差五地就会拿一些差样的、不常吃的吃食给西远家。都是正经过日子人家,谁也不好意思白吃白喝人家东西,哪怕只是自家的小孩子。
这天,西远正在炕上看几个小家伙写字,堂屋的门哐当响了一声,西远就听见好像是东边邻居从家婶子的声音。西远家虽然和从家挨着,但是并不怎么亲近。从家人以前是瞧不上西家的,西家老爷子老太太倒是英勇(能干的意思),可惜年纪大了,西明文夫妇都老实巴交的,一看就是没什么出息,所以见面只是大面过得去,平时很少有实质性的交往。
从家四个儿子,成亲以后三个小的分了出去,在村子别处盖了土坯房子,现在从家婶子和老大从林一起生活。在从家看来,老大从林可比邻居家的老大西明文强多了,长的人高马大,又交际广泛,和村里大多数有本事的男人都有过往,平时没事还会去万德镇打打零工,比一般的庄户人家都多来钱的道儿。所以他们对老实过日子的西家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在内心里是有些瞧不上眼。奶奶和爷爷他们心里明镜似的,知道那一家有些势力眼,所以平时也不主动去巴结走动。
今天从婶子来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从婶子其实比奶奶小不了几岁,也不知村里的称呼是怎么叫的,硬是比西家爷爷奶奶小了一个辈分。西远也没太上心,尽管平时过往不多,但自己家和从家也不是没有一点来往。
过了半天,奶奶从堂屋进了东屋,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因为有几个小家伙在,西远忍者没问,看奶奶把头伸进柜子里,掏摸了半天,拿出一个蓝布褂子裹着的小包。西远知道蓝布褂子里面是一个花布包,花布包里面是一个旧帕子,帕子里面包着家里的散碎零用钱。奶奶拿钱做什么?西远看奶奶背过身去,把帕子打开,从中拿了些钱,难道从家婶子和奶奶借钱来了?
西远带着疑惑看着奶奶把蓝布褂子又放回柜子里,将铜钱用一块布巾包好,又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西远听到奶奶和母亲送客的声音。他叮嘱几个孩子认真把字写完,自己下了炕来到堂屋。
堂屋里,奶奶送完客,正坐在桌子上的笸箩前,一边搓着玉米一边出神。
“奶,刚才从婶子来啥事?”西远小声问道。
“来借钱!”奶奶也小声回答到。
“借钱,他家不过得挺好的吗,借钱干啥?”西远有些好奇,以从家眼高于顶的样子怎么跑别人家来借钱了?
“说是从老大去县城交地租子的时候把人给打了,得赔人家好几两银子。”笸箩里的玉米快满了,奶奶把笸箩端起来,西远撑着旁边的口袋,和奶奶一起把玉米装进袋子里。
“他去交公粮,打人干嘛?”
“你还不知道嘛,这交地赋税的时候,有时候赶上那衙门里公差好说话,交够数就得了,有时候碰到那缺德的就吃大亏了。”这个西远倒是听爷爷和父亲讲过。
朝廷把土地分为上等土地、中等土地、下等土地,三等之中又分为上中下三等,共九等,每等土地所收田税是不一样的,根据朝廷制定的平均亩产来算,不过都是三十赋一,也就是30:1的比例,比如亩产三十斗粮食要纳给衙门一斗。
按理来说这赋税也不算重,但是经常有衙门里负责收粮食的税吏为了从中渔利,他们会挑拣说粮食的颜色不好没上成,让多交些补足;或者在量的时候用大斛做量器,纳粮的百姓要把粮食放进斛里计算粮食数额,所放的粮食不仅要装满还要装的冒尖,然后由主管税吏用脚踢上几下,踢的时候会有粮食溢出来掉到地上,这溢出来的粮食不许百姓扫回去,据说是为了弥补储存和运输的过程中的损耗,实际上都由衙门里的人私自分赃了。这就是所谓的“淋尖踢斛”。有的时候碰到狠心的胥吏,多交个几斗粮食都是平常事。所以今年西远家的田赋就没有交粮食,而是用银钱缴纳,一个是家里粮食本来不多,另外则是避免受这份闲气。
今天从家老大从林就和兄弟们一起去纳地税,结果碰到了个贪心的公差,被人踢斛踢狠了,从老大心里窝着火,不过知道自己一个普通老百姓,惹不起衙门里的人所以忍者没吭声。因为心情不好,出来的时候没注意和别村同样来纳粮食的人互相剐蹭了一下,两个人谁也没憋着就打到了一起,从家其他三兄弟啥也没说,一拥而上把人家打了个老实,打人的时候是痛快了,可人家也有同村的村民和同姓亲戚在啊,最后双方经过调解,打人的从家要赔偿被打的银两做为医药费。
“哎,一年到头种点儿地不容易啊!”奶奶叹息道。
“奶,你瞧你,自己家没愁事倒替别人家愁上了。”西远劝奶奶道。
“可也是,还是我大孙子说的对。”奶奶笑了笑。
“奶,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让你合计着呢?”西远看奶奶也不像真的全放下的样子。
“啥也瞒不住我家小远哪。”奶奶苦笑了一下。
“啥事?您说。”西远急道。
“也没啥事,奶奶就合计着咱家跟那院从家也没啥过往,平时走动的也不多,你从家婶子今天怎么就忽然的跑咱家借钱了哪!”奶奶又叹了口气。
“奶,你是不是担心以后村里谁家有事没事的都跑咱家借钱,借给了又怕万一要不回来,不借吧又平白得罪了人家?”西远思量着问。
“是啊,奶可不就这么忖度着,你说要是都来咱家借钱咋整!”奶奶担忧道。
“您今天借给从婶子多少?”西远问。
“她可狮子大开口,要跟我借两吊钱,我说咱家可没那么多,好容易攒点都买驴了,家里就剩下五百文,留着平时应急和过段日子买年货的。所以就给她拿了四百五十文。我还以为她得嫌少不能接呢,没想到也拿着了。”奶奶惴惴不安地说。
“奶,这不就得了,来不来借钱随别人,借不借给还不是咱自己说的算,您这愁个什么劲儿啊!”西远一脸无奈地看着奶奶。
“哎呦,可也是啊,我这不钻牛角尖了嘛,当初咱家跟别人借钱的时候,他们不也是有钱不借吗?我这可真是有两个钱就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奶奶笑着说。
“是啊,我得跟爷爷和爹娘商量一下,以后悠着点挣钱,不能一下挣太多,不然看把我奶给愁坏喽!”西远苦着脸,摇着头逗奶奶道。
“你这孩子!”奶奶无奈地扒拉下西远的脑袋,自己想了想也憋不住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古代赋税问题,金垚有求助于度娘。
☆、快跑
每天跟哥哥学完认字,吃过哥哥给做的加餐,西韦和卫成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跟村里小伙伴们玩耍。大半年的功夫,卫成真正交到了几个关系好的伙伴,就是那种不是为了他手里好玩的、嘴里的好吃的而讨好巴结他的,而是单纯喜欢和他一起玩的伙伴。除了王三爷爷家的柱子外,还有赵老八家的赵林,解学东家的解明理,程义家的程南。
另外几个孩子知道西韦他们每天要和哥哥学字,虽然羡慕但是知道自己家大人和西家交往不多,没有办法张嘴,不能如柱子一样跟着学,所以并没有去缠磨家里人。他们每天定好时间,约摸时候到了,几个小家伙就凑到一起玩。
现在天已经冷了,地表的冻土层已经达到一拳头厚,白天也在零度以下,水塘里的水已经冻得很瓷实,所以几个孩子有时候到离村很近的一个小水洼滑冰,他们只是在冰面上用脚打出溜滑,几天下来好好的棉鞋底都快滑烂了,被家里大人拿鸡毛掸子一通揍,后来还是西远看不过眼,和西明文一起给卫成和西韦两个各做了一双溜冰鞋,说是溜冰鞋,其实就是用质地较硬的薄木板锯成鞋子大小,在每个木板底下固定两根粗铁丝,然后把木板用结实的绳子绑到鞋子上,这样就可以在冰上滑了。
卫成两个也不藏私,只有他们几个的时候,两双溜冰鞋几个人换着玩。
另外,西远又给他们做了一个木陀螺,几个孩子一人用麻绳拴了个小鞭子,不滑冰了就找个空地拿鞭子抽陀螺玩。
因为总在一起玩,几个孩子俨然已经成为一个小集体,村里别的孩子想加入却是不容易。虽然有的时候彼此之间会闹点小别扭,但小孩子嘛,今天生气了,不一起玩了,明天没等谁说和呢,自己就和好了,生气也生不了多长时间。所以西远很放心几个孩子一起玩,又因为卫成是几个孩子当中最会玩的,所以尽管个头小,却隐隐成为几个孩子当中的核心人物,大家都很听他的,包括西韦。
这天,几个孩子正在村中间程南家旁边的空地上玩陀螺,一人拿个小鞭子,抽的满头大汗,嘴里大声的吆喝着。这时,从程南家柴禾垛后转出一个人来,正是卫成的父亲卫老二。卫老二瞄卫成几天了,发现卫成每天中午的时候都会出来和村里这几个孩子玩。他本来打算等卫成一个人的时候叫他,问问西明文家的来钱道儿,或者把自己筹划的事情中能利用卫成完成的部分,威逼也好,利诱也好,想办法叫卫成配合。可是,卫老二一直没有等到机会,原因是卫成每次出来身边都有西韦和柱子跟着,而且,另外的几个孩子经常等不及,没等卫成他们出来呢,就跑到西家院门外等着。
卫老二实在着急等不下去了,所以今天即使有其他几个孩子在场,还是出来找卫成了。
“卫成,你给我过来一下。”卫老二冲着卫成叫道。他并没拿卫成当回事,以前卫成叫他打怕了,他叫卫成说什么做什么卫成都不敢反抗,不然,叫他逮着准是一通胖揍。
也许是往日的积威犹存,也许是事出突然,卫成在卫老二叫他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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