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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和反派绝逼是真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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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方圣域将要在煜火峰上会首的关键时刻,天乐门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派人前来。他本想躲过去,谁知道那个暗卫直接大摇大摆的进来了。暗卫在他面前一站,就算下半张脸都藏在面罩之下,罗掌门也能看出他脸上的不耐和冷漠。
罗掌门心中微怒,一个见不得人的暗卫,算是什么东西,竟敢在他面前摆脸色。但他脸上不敢袒露,只能在心中骂人,不过他骂的并不是眼前这个跑腿的暗卫,而是他背后的主人——从来都以鎏金面具覆面、却似从炼狱来的阎王。
“罗掌门似乎在躲着天乐门?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报告过煜火峰的情况了。”暗卫声音中没有任何起伏。
“实在是最近太忙了。”罗掌门讪笑道。
“你拿天乐门金银财宝的时候,可没有说过忙。”暗卫说,“不指望你能感恩戴德,至少不要忘了,是谁助你煜火峰重建。”
罗掌门赶忙说,“天乐门的大恩大德,煜火峰上下不敢忘却。是我疏忽了,最近忙于四方圣域聚会之事,这才疏于向天乐门禀告。”
“呵呵。”暗卫生硬的发出两声怪笑,马上恢复了平淡语气,“若是你忘了煜火峰受的灭顶之灾,我很乐意帮你想起来。”
听到“灭顶之灾”四个字,历经风霜的罗掌门也不仅打了个冷战。煜火峰两度濒临灭门,第一次得天乐门所助,第二次却全拜天乐门所赐。罗掌门不顾二人身份地位的悬殊,说起话来立刻谦逊了不少,“请暗卫替我禀告门主,煜火峰永远不会忘却天乐门的……恩赐。只要门主吩咐,煜火峰自然鼎力相助。”
暗卫道,“听说你们四方圣域此次聚会,目的是天乐门?既然你们如此关心天乐门,我们也不好再隐姓埋名了。干脆也加入四方圣域,从此后就并称五方圣域。”
罗掌门目瞪口呆,“可、可是,四方圣域已经存在上千年了。从来没有人提过,要跻身圣域之列。”
“我做什么,和别人没有关系。”暗卫冷冰冰的说。
“门主自然与众不同,不能和凡夫俗子比较。”罗掌门说,“只是天乐门才建派不过三年,想要与千年古派同列圣域的称谓,恐怕难如登天。”
“如果只能是四方圣域,那就干脆撸下一个来,由天乐门顶上。至于撸下哪方圣域,就交由罗掌门自己选择了。”暗卫说完,又加了句,“刚才说的那句,是左护法交代的。”
暗卫说完,不等罗掌门回应,就飞身从窗户跳了出去。初次见到暗卫来传信时,罗掌门经常会觉得莫名其妙。因为暗卫总是自说自话,总是与罗掌门说的对不上。久了之后罗掌门才想明白了,暗卫真的只负责传话,将天乐门门主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他听。罗掌门甚至怀疑,天乐门的门主只是想将命令传过来,根本不在乎罗掌门的回应。
罗掌门早看出天乐门门主不是寻常人物,野心大的很,但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妄想要加入四方圣域。他只叫暗卫前来传了这么几句话,却没有细致的计划,难道真指望着自己在四方圣域的聚会上,提出这一点?
罗掌门叹了口气,甚至能感觉到头上的白发又多了几根。早知道会如此受制于人,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接受天乐门的帮助。就算不受恩惠,难道还指望着煜火峰能抵抗天乐门吗?
罗掌门八十几年的人生当中,一直以为天下武功,以四方圣域为尊。就算龙域再猖狂,毕竟绝顶高手只有那么十几个。就算他们杀伤门来,也不可能屠尽圣域门人、毁灭圣域根基。但自从经历了两年前那场灭顶之灾后,罗掌门劫后余生,才真正了解了天乐门的可怕。
当年围剿龙域,龙域的左护法火龙王龙炎至以一敌千,折损了四方圣域数百人,但龙炎至自己也受了重伤,险些丧命。但比起今朝,天乐门主的手段,却远远在龙炎至之上。
因为,他可以不费一兵一卒,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煜火峰中,不论门人还是建筑,都彻底毁灭。而他依靠的,是那世间最为恐怖的庞然大物。
作者有话要说: 萝卜樱子掌门。。。
☆、天乐门检查日志
“误人居”三个字,端端正正的刻在中央的牌匾上。自来抬头看了一眼牌匾,这三字是右护法所书,意指在这居住,实在太过误人。而这里正是门主与左护法的居所。
还不待他敲门,里面就传来了门主的声音。
“进来吧。”
自来微微整理了下仪容,当然,只是将脸上的覆面拉了下来,调整好位置。暗卫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就连面对门主也是如此。唯一的例外是自来,倒不是因为他是暗卫的首领,而是因为布勤的一句话。
“你明明是自来也装什么卡卡西?”
对于左护法总是不时冒出的怪话,门主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只淡然吩咐了句,“既然左护法开口了,以后再我们面前,就不用再戴覆面了。”
虽然不知道左护法此话何意,但是连门主都发话了,自来只好按照吩咐,面见教主与护法时不再掩面。
他推门而进,就见门主正倚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一幅美人侧卧的姿态。左护法则盘腿坐在教主怀中嗑瓜子,颇有一幅——毫无头脑以色事人的男/宠/姿态。只是男/宠/的姿色,为何还不如金主?
上面的念头不受控制的涌上大脑,等自来意识到自己大不敬时,已经晚了。他轻咳一声掩饰面上尴尬,叩拜道,“属下参见门主、左护法。”
“自来也来了!”布勤又莫名其妙的高兴了一阵,才说,“我们正在商量一件关乎天乐门生死存亡的大事,一直拿不定主意,正好你来了,帮我们决定一下。”
“属下不敢。”有何关乎天乐门生死的大事?竟然还要自己决定?
布勤说,“就是天乐门的应援……”
“恕属下愚钝,应援为何物?”自来问道。
“应援就是门人对门主的支持与呼应。”布勤想了想说,“你们每次跪拜门主之时,会不会觉得心中涌出一种异样的激动和憧憬?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撞的胸口生疼,有种破口大骂……不,是破口大喊,想要称颂门主的冲动?”
自来听得莫名其妙,但见门主微微抬起眸子,冷漠的扫了他一眼又恢复原态,自来就知道这是门主示意他赞同左护法。自来只好答道,“左护法说的是,这问题困扰属下们许久了,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门主的敬意。”
布勤得意的看了甲定漪一眼,后者却像是已经睡着了似的,毫无反应。布勤却不觉没趣,依旧兴致勃勃的说道,“我想了几个口号,一是武功盖世一统天下。”
甲定漪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自来便道,“这口号似乎太过招摇,如今天乐门根基未稳,就使用这般口号,容易招致武林同道不满。”
布勤又说,“没关系,我还有。千秋万世、功业不朽,这个怎么样?”
甲定漪又摇头。
自来又说,“这千秋万世后的事,又有谁人知?称赞门主千万年后的事,似乎有门主此时功业不旺的意思。”
布勤挠挠头,“我还想了一个,寿与天齐法力无边。”
甲定漪干脆睁开了眼睛,无奈的看着布勤。
自来也实在想不出对策,只好胡乱说道,“就算门主武功盖世超乎凡人,但毕竟也不是神仙。用法力无边这词,太过神化门主,反而会让人敬而远之。而且寿与天齐这个词似乎……”
“你说的也对,千年王八万年龟,将门主比作乌龟王八确实不太合适。”
明明是布勤说的“千年王八万年龟”,却用了个“你说的对”,似乎将罪责引向了自来。自来却不敢不承,好在甲定漪根本不计较。
他挂掉布勤无意中吐到脸上的瓜子皮,说道,“看来你想的这些口号都不合适。这样好了,这事就交给你和自来了,想出新的口号就去找他商量。”
自来无言以对,只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这几年来,左护法总是突发奇想,门主则是不置可否,然后随便推到别人身上。作为门主的心腹,自来自然少不了要替他分担重任。
甲定漪道,“这事就先告一段落吧。自来,我吩咐你的事,如何了?”
自来连忙道,“禀门主,我监察绫依足有半月了,大概掌握了她每日行踪。她大都子时以后才入睡,至少要睡足五个时辰才起床。早饭她是赶不上了,午饭就会吃双倍。用过午饭她会挖一会茅厕,然后就躲到树底下接着睡觉,睡到晚饭时间就会醒来,赶去吃完饭。晚饭过后她会闲逛,接着再吃顿夜宵,就到了入睡的时候了……”
“你确定监察的是绫依的行踪,不是左护法的?”甲定漪忽然问道。
布勤脸上难得露出些尴尬,这绫依每日的行程,与他确实一模一样,除了挖茅厕。不是他不想忙碌起来,门中大小事情不少,但甲定漪却不许布勤插手——因为布勤插手的短期后果,都是上下一片大乱。后来甲定漪就吩咐,布勤只能管“宣传”一事,布勤每日除了吃就是睡,简直像回到了刘家做那个傻少爷狗闹。他实在太闲,所以才对树立天乐门与甲定漪的形象如此上心。除了这些,他还会偶尔去后厨逛逛,监督一下伙食。
“禀门主,我还在她枕下找到了一个本子,上面似乎记录了她的所见所闻。”
布勤揶揄道,“你跑进人家姑娘的香闺里做什么?还翻人家床铺。”
自来却面色无异,“她确实是姑娘,却不能说是香闺。我只是为门主办事,也说不上什么不守规矩。”
甲定漪道,“念来听听。”
自来翻开第一页,一字一句的念道,“天乐门有弟子七千三百六十二人,其中掌门一人、护法两人,堂主五人。堂主之下还有分舵主数十人。整个天乐门组织十分严密,管理却不严格。只是门人都十分尊敬门主。”
布勤磕着瓜子,“太无聊了。翻过这页再念。”
自来只好翻页继续念道,“天乐门伙食尚佳,每顿至少是四菜一汤,无论早晚。今日早饭有八宝酱菜、烤青鱼、菠菜花生与腌萝卜,米粥了放了剁碎的白菜,熬得烂糯。主食除了白胖胖的大馒头,还有层次分明的金银卷、香甜的奶黄宝。到了中午,就是辣椒的天下了。十斤重的白鲢鱼切的薄薄的,用充斥着辣椒与花椒的高汤中滚过,入口即化鲜香麻辣。白斩鸡也是不能少的,一点腥味都没有,有的只是嫩滑与满口的汁水。上汤白菜也许用的就是煮白斩鸡的汤吧?下面垫着粉丝,美味的简直不像普普通通的白菜了。炝炒土豆丝里放了不少香醋,爽口的很……”
布勤吞下口水道,“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天乐门的伙食这么好。”
甲定漪揉了揉布勤的脑袋,道,“你也不是一无是处,自从你时常去后厨监工,天乐门的整体伙食水平都提高了不少。”
“左护法可是劳苦功高。”传来的的声音是刘善。他进来都倒不认生,自己挑了个舒服座位坐下了。这一坐下,他就数落上了,“布勤好歹也是左护法,怎么从来都像没骨头似的挨在门柱身上?被别人见了,又该说你以色事主,门主任人唯亲了。”
甲定漪漠然道,“你这话说的不对。”
布勤没想到甲定漪为他说话,只是还没来得及感动,甲定漪就又发话了。
“他哪来的色可以侍我?”甲定漪又说,“你来的正好,自来正在念那个绫依的……”
自来接话道,“她写的是‘天乐门监察日志’。”
“接着念吧。”甲定漪又补充道,“挑过吃喝这一段。”
“是。”自来翻过几页,刚想开口,发现这里记录的也是饭菜,“今天吃的是……我再翻翻。”
见自来已经翻过几乎全本,只剩下最后薄薄两页,布勤不由感叹道,“她写的是菜单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天乐门是什么饭庄。”
“这里开始,就与饭食无关了。”自来捧着本子念道,“据我所知,天乐门门主与左护法关系不同寻常。二人同吃同睡,堪比夫妻。甚至不顾礼义廉耻,经常在无人的地方宽衣解带,行不轨之事。左护法呻/吟声响彻整个天乐门,还掩耳盗铃自以为……”
“停!别念了。”布勤涨红了脸,狡辩道,“她也说了,明明是在无人的地方,她怎么知道我宽衣解带了?如果响彻了天乐门,怎么不见其他弟子反应?”
刘善抿了口茶说,“我整日叫你们注意一些,幸亏这东西被自来截住了,要不然传了出去,整个江湖都会知道天乐门的左护法是门主的男/宠/。说不定,还会编排些天乐门内□□不堪,混乱至极。”
甲定漪却挑起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却不像是反感。眼中光彩流动,似乎有了什么美好的想象,将手搭在布勤膝盖上,甲定漪心满意足的说,“接着念吧。”
“是,门主。”跳过描述甲定漪和布勤“□□”关系的那一段,自来继续念道,“天乐门还有位右护法,似乎与门主关系也不简单。经常见他与门主密谋,关在房里不出来。偶尔还会和门主与右护法三人躲在一起,不时发出淫/荡的笑声。以我所见,右护法也许也是门主的男/宠/之一,只不过年老色衰不再受/宠/。虽然他整日藏着半张脸,但从他露出的眼角纹可以看出……”
“啪”的一声,刘善身边的茶几碎成了几瓣。他立起身来,浑身上下散发着说暮成弦涣骋跎乃担拔以缇退倒舾黾橄冈诿拍冢ㄈ换崛浅鍪吕础N艺饩腿ナ秩姓飧黾橄福炖置懦Α!�
“右护法不可!”自来忽然大叫了一声。他又自觉失态,赶忙道,“属下的意思是,她毕竟是四方圣域的人,若是在天乐门中出了事,我们不好交代。”
“我会做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也不留。”刘善信心满满,脸上流露出可怖的笑容。
自来急了,“右护法!万万不可……现在有万般重要的大事,实在是没有精力去对付一个女流之辈。”
“有何要事?我怎么不知道?”
见自来竟然急的抓耳挠腮,布勤看不下去了,捅了捅甲定漪。甲定漪这才懒洋洋的开口,“确实有件要事。今日暗卫刚刚来报,四方圣域已经在煜火峰新址集齐了。估计明日就要开会了。”
“这么快?那你有何计策?”刘善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了。
“这三年来,我几乎没怎么踏出过天乐门。”甲定漪眼中燃起一阵光芒,“是时候让天下,见见它的新主人了。”
“甲门主武功盖世!千秋功业!寿与天齐!法力无边!”布勤在一旁高举着双手欢呼着。
换来的,是甲定漪与刘善的白眼。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评评啊~让我有动力一些~
☆、圣域会首
煜火峰虽然也是四方圣域之一,但与其他三方圣域比起来,不论规模还是名气,都是最小的一个。罗掌门却念念有词,这是因为煜火峰地处大陆最南端,远离内陆。虽然四方圣域分居东南西北,都不在人口密集的地方,但罗掌门坚信,是地理位置限制了煜火峰的发展。
自从做了煜火峰的掌门,罗掌门就秉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信念,想要混过这一生。虽然无法让煜火峰重登高峰,但至少不会在他手中衰落。谁知道偏偏在他八十几岁的时候,竟然受了如此灭顶之灾。
三年多前,煜火峰突然地动山摇,竟然是岩浆涌了出来。幸好煜火峰早有准备在先,不知是哪代掌门建了青烟台,只要山体晃动,青烟台里的火种就会被点燃,升起百丈高的青烟来。收益于青烟台,煜火峰的建筑虽然全部被毁,好歹没有人员伤亡。
罗掌门本欲在煜火峰旧址上重建,也着手做了,谁知废墟整理了一半,山又摇晃了起来,两个月的功夫瞬间化为灰烬,还砸伤了不少弟子。就在罗掌门一筹莫展之时,突然来了个神秘访客。
这人身形高大,衣着华丽,脸上却罩着个鎏金面具,将他一张脸挡得纹丝不露。从他的手能看出,这应该是个年轻人,经常拿剑。罗掌门至今还记得,那人说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要给你一些东西。”他的声音冷漠的不像个活人,更别说能从中听出一丝对圣域人的尊敬。若说唯一带的感情,便是施舍了,他说的不是“送”,而是“给”。
罗掌门对这个不速之客心生厌烦,但看着从面具中透出的犀利眼神,他竟然说不出直接逐客的话来。罗掌门道,“多谢这位少侠了。只是我煜火峰此时正遭大难,没有精力来招待客人。”
“我没有功夫做客。”他说,“门口的东西你收下。”说完,他脚下未动,却飞出了屋去。
罗掌门立刻追了出去,却也只见到来人的身影消失在屋顶。罗掌门心中惊诧,此人轻功竟然如此之高,甚至在自己之上。而且,看他的步伐气劲,竟然与自家功法有些相似,只是更加轻巧和自如。
既然已经追不上了,罗掌门也只好回屋。突然想起刚才那人说“门口的东西你收下”,便回头望了一眼,果然见房门旁放着三只小箱子。
罗掌门留了个心眼,先回房拿出破空箭,“砰砰砰”三声,将箱子全部射穿,见没有异样,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这一打开,罗掌门心疼的不行,因为一只箱子里装满了黄金、一只里装着美玉、一只装着各类珠宝。
他这三箭下去,黄金碎了倒是没什么,玉器与珠宝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罗掌门捡起黄金箱子中一封信,打开之后立即知晓了这些金银珠的意义。信上写着用大片笔墨描述了对煜火峰的敬佩之情、对煜火峰的遭遇感到万分的同情与痛心。刚才那人的语气里,丝毫听不出有任何的敬意和同情。看到最后,才有一个简短的称谓:“天乐门”。
罗掌门从来没有听说过天乐门这个门派。他叫来弟子,才知道这是离煜火峰不远的方移山上,新建立的一个门派。罗掌门本来不打算收这个无缘由的恩惠,又心头痒痒,翻了翻珠宝的箱子,竟然又找出一张纸来。
展开这张纸,罗掌门又吸了一口冷气。竟然是煜火峰下方圆百里的地契。这张地契的价值虽抵不上这三项财宝,难得的却是,因为煜火峰上有个圣域,山下的地价不仅高涨、而且分别握在不少人手里。这天乐门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那么多人手里,买来了地契。
罗掌门也曾送还过箱子,但都没有成功。最终他还是半推半就的收下了财宝,拿着地契在山下盖起了新的煜火峰。罗掌门本以为天乐门只是个有钱的小门派,最多想得些煜火峰的支持。没想到的是,这一时贪念,竟然为他和煜火峰惹上了甩不掉的大麻烦。
可就算不收那财宝,煜火峰就能躲过一劫吗?罗掌门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天乐门当初要煜火峰“帮”的第一个忙,就是要天乐门向天下发布收徒的消息,但来人一个都不许收,全部送进天乐门。罗掌门自然不肯,可谁知他拒绝的第二天,煜火峰刚打下的地基,就全部都摧毁了。就算是龙无涯再世,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做到。
要说是地震,怎么会偏偏只震煜火峰新址一处?
天乐门又派暗卫来交代门主“命令”,罗掌门自然还是不肯。于是当天夜里,他就见到已经彻底塌陷的地基,突然隆了起来。感觉到地下似乎有何庞然大物在钻动,随着一阵渗骨的笛声传来,坚硬的地面被彻底顶开,夜比起遮挡在眼前的巨物,竟然失去了黑夜的颜色。
罗掌门的脸彻底白了。他连退出十余米,才看清这眼前这遮天盖地的黑到底是什么。那是一只巨大的蛇头,竟然还咧开嘴冲他吐出了信子。冷汗顺着他的脖颈留下,他一下明白了,地基都是如何塌陷的。
以及,天乐门为何如此自信,要逼煜火峰就犯。
那个面戴鎏金面具的黑衣人,就守在那巨蛇身边,浑身散发出比巨蛇还要恐怖和冰冷的气息。
那个气息,罗掌门现在也同样感受到了。而且是在四方圣域的聚会上,这更然他感觉到不安。那日暗卫来传话,天乐门想要加入四方圣域,罗掌门本以为他只是想借此出出风头,没想到他竟然亲自前来了。只是罗掌门环顾一周,也没有找到那位甲掌门的身影。
越是看不见的东西,越是让人心焦。所以平涟湖的宋掌门叫了他三声,他才有所反应,“是在下一时失神了,不知宋掌门所说何事?”
宋掌门道,“天乐门建派不过三年,就已经发展如此迅速,而且神秘非常,只听说门主武功高强且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实在令人担忧。天乐门距煜火峰新址不过百余里,罗掌门应该对天乐门有所察觉吧?”
“这几年煜火峰自顾还不暇,哪有功夫去管哪冒出来的小门派。”罗掌门说完,又怕甲门主就混在四方圣域的弟子里,连忙改口道,“自然,天乐门短短几年就能发展的这么快,一定是有不小的本事。”
“所以我才怀疑,天乐门是不是与龙域有关。”宋掌门道问道,“李长老、赤心长老橙意两位长老,不知你们如何看?”
李长老是断脊谷的人,而赤心橙意两位,正是雾灵山上的两位长老。对于断脊谷和雾灵山只来了长老,掌门没有亲自赴约,宋掌门心中十分不爽。雾灵山的掌门在二十年前那围剿龙域那一役受了重伤,闭关至今连门内的事都撒手不管了。所以雾灵山掌门不来,宋掌门还没有怨言,但断脊谷的掌门能蹦能跳的,竟然连四方圣域的大事都不参与,实在令她愤恼。
令她更加生气的事发生了,雾灵山与断脊谷的长老,都敷衍而过,一点都没有追究天乐门的意思。宋掌门气愤的一拍桌子,怒道,“难道你们都忘了,二十年前被龙域逼的几乎走投无路?圣域弟子伤亡无数,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看着伤心事再次发生?”
“龙域已经二十年没有动静了,说不定早就烟消云散了。”断脊谷的李长老说,“我们又何必风吹草动就归到龙域身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道理,大家都懂,何必每日都惶恐不安呢。”
“哼哼。”宋长老气得笑了起来,“若是我没记错,当初围剿龙域,是你们提出来的,当时我极力反对,但你们立功心切想彻底铲除龙域。而围剿之中,伤亡最大的是雾灵山,难道雾灵山的两位长老,就没有报仇的心思?”
赤心长老接话道,“我们自然比不得平涟湖,有七彩琉璃宝莲护身。既然平涟湖毫发无损可以全身而退,又何必此时又重挑事端?就像李长老说的,龙域二十年没有动静了,莫要庸人自扰。”
听到“七彩琉璃宝莲护身”这句话,布勤心中一震。他和甲定漪穿了煜火峰弟子的衣服,就混在人群里。由于煜火峰管理松散,又适逢四方圣域会首,弟子们便纷纷跑到会客堂来围观。但布勤不知道的是,煜火峰这般“松散随意”,却是甲定漪有意造成的,为的就是他们好混进来。
布勤想到当初掉进煜火峰山体内的岩浆里,竟然毫发无损,都多亏了将身体完全包围起来的透明“蛋壳”。安全之后,布勤曾经数过身上的七彩琉璃宝莲,竟然少了一颗。他越想越不对劲,如果是无意中掉了,怎么会只少一颗呢?他早就有猜测,那“蛋壳”,会不会就是七彩琉璃宝莲化的。如今听了赤心长老的话,他对这个猜测确信了不少。
而更让他震撼的,还在后面。
“二十年没有动静?据我所知,雾灵山五年前,就曾出了两个龙域的奸细。”宋掌门道,“还掳走了你雾灵山几位徒弟,以及不少宝物和秘籍。”
宋掌门说的正是甲定漪和布勤。当初他俩成为了朝芩的替罪羊,目的是潜入龙域。本该在他们二人逃跑后就立即张发通缉令,但四位长老都觉得不妥。一是家丑不可外扬,二是龙域重出江湖,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他们选择了私下秘密追查。
谁知甲定漪上了刘善的“宵声坊”,布勤被刘家捞到带回家做儿子,任凭雾灵山如何努力,都毫无这二人的行踪。于是雾灵山就默认为这二人已经魂归西天,也不许门内再提此事。
赤心长老张口结舌一时慌了神,橙心长老便接话,“不知宋掌门从哪里听到这般风趣的笑话?雾灵山可比不得平涟湖,与普通百姓混居,我们独居于高山之上,怎么可能随意混入龙域奸细?更不可能发生掳走弟子的事情。还请宋掌门说说,到底哪个弟子是叛徒,被掳走的又姓甚名谁?”
这回轮到宋掌门说不出话了,她只好尴尬笑笑,“我只是听到有这么个消息,本来也不相信,只是想求证一下。”
“捕风捉影的事,何必拿出来贻笑大方呢?”赤心长老恢复了常态,说道。
宋掌门有苦说不出,这龙域奸细之事,她还真是道听途说来的。在她临到煜火峰前,在茶棚里曾经听几位江湖侠客谈论过此事。当时她没有追问,而是派弟子去跟踪那几位侠客。可惜弟子脚力竟不如那几个看似平常的侠客,没有追到。于是宋掌门所知道的,就只有“捕风捉影”了。
宋掌门正无言以对时,门外忽然跑进一位煜火峰的弟子。
那弟子跑得匆忙,甚至来不及跪拜几位掌门与长老,就将手中的东西呈了上来。那是一方白色绢布,白的似落雪,却点缀着红梅。罗掌门展开一看,那血红原来不是梅花,而是用鲜血写成的四个字。
“四方死域”。
再下面,赫然印着墨色的龙印——龙域的唯一标记。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才发现,这章主角怎么就露了个侧脸。。。
☆、威胁
四方圣域二十年来的头次聚首,就这么散了。自然,他们只是暂时回去休息,过两天还是要继续会议的。而不得不散会得缘由,自然是那块用鲜血写的“四方死域”。这似乎是来自龙域的一个挑衅,更像是一个预兆。
龙域的人在哪?怎么送来这只血帕的?这四个字,又预示着什么?
谁都不知道答案,但却似乎心里都有数。散会之后,各位掌门和长老,最先做的事,就是清点自家弟子人数。其他三方圣域还算轻省,唯有煜火峰守在自家门派,要清点的弟子数量何止几百。
但无论他们如何清点,都不可能找到甲定漪与布勤。因为他们二人,正躺在煜火峰掌门的卧房里。说的再准确些,这间屋子与罗掌门的卧房一模一样,就连家居摆设都是一样,简直就像影子一样。而且两间屋子紧紧连在一起,只不过罗掌门的卧房看不到这里,这里却能透过墙上的“铜镜”看到罗掌门的卧房。
布勤问道,“为何煜火峰会有这样的影房?”
“你忘了吗,煜火峰的土木建设,是我派人承包了下来?”甲定漪道,“设计图纸,自然也是我过了目同意的。”
布勤问道,“你给他们钱重建煜火峰,为何还要管庭院设计这等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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