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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和反派绝逼是真爱-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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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英志为难的点了点头,但还是走向了甲定漪。
“这屋子这么大,非要挤在一起?”龙吟霜依然气不顺,“带他去墙角那边。”
一碰上龙吟霜,陆英志就呆头呆脑的,此刻也不例外。甲定漪都难得对他心生怜悯,自己先走到了角落里。
龙吟霜又拿了一瓶药水,倒在布勤后颈上,然后右手运功,轻轻拍在了他后颈上。布勤只觉得后颈上的液体顺着他的掌风,缓缓进入到了身体里。游走到归墟之中,却又被其中的其他力量推了出来。
看了看布勤脖子上反渗出来的紫色液体,龙吟霜皱了皱眉,又多注入了一分墟气,结果却依然不如他所料。龙吟霜沉吟了片刻,伸出指甲修长的食指,在布勤脖子上画了起来。
“哎呦……你干嘛掐我?”布勤疼得直哆嗦。
“别喊。”龙吟霜发觉,布勤刚一叫唤,甲定漪的眼睛就看向了这边。一边在他脖颈上用指甲掐出印记,龙吟霜俯身趴到布勤耳边,低声说,“听着,离开龙域后,能跑多远跑多远,躲到没有人烟的地方,一辈子也不要出来。朝芩和你们一起去,拿好这个,放在他吃食里。”
布勤手里被塞了个瓶子。他握着瓶子,也轻声问,“这是什么?让他昏迷的药吗?”
“昏迷?他识得那种药。”龙吟霜说,“这药更加厉害,连他都没见过。再说,若是唯独他回来了,龙主定然会派人去寻你们的。我见陆英志与你们倒像是一条心,如果对他不妨放心,到时候也让他吃这个。”
听龙吟霜的意思,这药似乎是剧毒,能置人于死地。布勤先收下了药瓶,才问道,“你为何要帮我们?”
虽然布勤还不知道,龙吟霜让他们逃跑,是帮他们还是害他们,但□□都给了,布勤还是默认他是要帮助自己。
龙吟霜没有回答,而是挑起嘴角无声的笑了。有什么能比救了他唯一血脉的恩情更大?大到能让他相许一生?
甲定漪那边也烙刻好了龙印,龙吟霜便吩咐陆英志送他们俩休息。待人都走了,龙吟霜才说,“出来吧。”
龙炎至从洞外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面色虽然淡然,但这已经是龙炎至的“和颜悦色”了,“多谢你。”
“谢什么?为了他,你都能背叛龙主了,这个忙我怎么能不帮?”
“我从没有背叛过龙主,也不会背叛。”龙炎至说,“待这事了了后,我会亲自去寻找龙鼎,助龙主大业得以成就。”
“亲自去?你不要命了吗?龙鼎已经找了几百年,总共派去了上百人,死在假龙墓里的护法还少吗?”龙吟霜说,“何况这次万事俱备……去了真龙墓,你以为能有人活着出来吗?”
龙炎至说道,“这是我的命,龙主给了我性命,我就注定要还给他。”
“我不许!”龙吟霜将龙炎至推到墙上,吼道,“我不许你去送命!”
“不是送命,是还命。”龙炎至叹了口气,“苍儿已经还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龙吟霜急火攻心,威胁他道,“如果你要‘还命’……我就将你儿子的命,一并还了去。”
☆、煜火峰
一行人终于出发,只是这次甲定漪、布勤与程颐然依旧是吃了药,昏迷着被朝芩他们带了出去。
布勤这回依然醒的最晚,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马车里,旁边一个人都没有。他掀开帘子,将头露了出来。就见甲定漪悠闲的倚在马车上打盹,反倒是段无颦双手紧紧抓着缰绳,正眉头紧缩的驾着马车。
“那个……”布勤小声的开口。
段无颦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收紧了手中的缰绳。甲定漪瞬间睁开了眼睛,伸手拉住了缰绳,然后又放松力气,将控制权又交到了段无颦手里。甲定漪钻进了马车里,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布勤坐过来。
布勤嘻嘻哈哈的坐过去,用身体微微蹭着甲定漪的胳膊,仰着头满脸阳光的看着他。
甲定漪却看不下去他谄媚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脑门说,“笑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眼前的一幕很熟悉?就像两年前我们从段府逃出来的时候。”布勤说,“只不过那时候我和颦儿是受你胁迫,我不能走路、颦儿痴呆了。现在比起那时来,我腿脚好了一口气上六楼都不喘了,颦儿也成长为了一个智慧超群的好少年。”
“你的意思是,现在要比那时好上千百倍了?”
布勤道,“是啊。而且,我们两个还……嘿嘿嘿嘿。”
“你贼笑个什么?我和你怎样了?”
“你懂的,就是……嘿嘿嘿嘿。”布勤挤挤眼说,“以前你总是强迫我干事,只有这一件是我心甘情愿做的,而且做了还想做,想一直做……”
“挨打吗?以后会日日满足你的。”甲定漪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到布勤眼前晃晃,“这是什么?”
布勤摸摸自己身上,甲定漪手里拿的,应该就是龙吟霜给他的那瓶□□。布勤掀开车篷侧面的帘子向外望了望,见朝芩等人都骑在马上,似乎没人发现他已经醒了。
布勤这才低声说,“这是龙吟霜给我的。他要我找机会放在朝芩的饭菜里,然后逃走,有多远跑多远。”
“这是□□?”甲定漪也困惑了,“他为何要你逃跑?我记得龙域之中,残杀同门的下场十分凄惨。”
布勤也摇了摇头。
“难道他想借助你的手除掉朝芩?还是他不想让我们带回龙鼎?”
“我觉得他像是想帮我们。他让我有多远跑多远,千万不要被龙主抓到。”
甲定漪面色不善的说道,“他凭什么帮你?难不成……是因为你和有过婚约?”
“什么婚约……我们两个大男人”布勤道,“我只是觉得,他那时的样子不像是要害我。”
“两个男人不能有婚约吗?”
布勤连忙摆手,“那得看跟谁,若是两个相爱的人结合,许下相伴一生的承诺,那就……嘿嘿嘿嘿。”
布勤的“嘿嘿嘿嘿”又换来了甲定漪的冷眼。他看向窗外,说道,“牵绊和枷锁而已,真不理解世人,为何都要将自己套进去。”
你不理解世人,世人还不能理你为何不理解他们呢!
正在二人无言以对时,马车停了下来。
朝芩掀开帘子探进头来,“醒了?别温存了,下车吧。”
布勤与甲定漪下了马车,只见眼前已经没有了路。前面就是成片的茂密丛林,布勤虽然生长在北方,但他好歹看过电视,眼前的这片丛林,怎么看都像是热带雨林。
再往远望,丛林之后是像是一座不算高的山,只是看山顶冒出阵阵烟气……布勤心中惊道,难道是火山?
他看了看甲定漪,眼中满是询问的意思。
“我看见了他手中的藏宝图,竟然和我朝暮交给我的一模一样。”甲定漪低声说,“原来他三年前藏宝图就已经到手了,却不知道为何没有就此离开雾灵山。只是照着画了一份收好,又将原图藏了回去。朝暮却还以为这东西保存的好好的。”
布勤感叹道,“原来以为朝暮腹黑,原来腹黑的是朝芩啊!这样说来,谁攻谁受还未可知啊。”
朝芩听到了自己和朝暮的名字,便问道,“你说什么未可知?”
“我没说未可知啊,我说的是……味可滋。”布勤装傻。
“味可滋又是什么?”
甲定漪拿起手中的瓷瓶,“这瓶子里的东西就是味可滋,可以让饭菜味道美妙无比,滋味无穷。有机会给你尝尝。”
布勤傻了眼,甲定漪手中拿的正是那瓶□□。你以为朝芩是傻子吗?这种鬼话他也信?
朝芩也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有机会吧。”说完,他展开手中的地图,细细的看了一会,才说道,“是这里没错。我们要弃马走路了,穿过这片山林,到达那座山。”
朝芩指的,正是那座冒着热气的火山。
他们纷纷下了马,好在随身带的行李不多,除了朝芩,其他人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带。前行了几步,朝芩就停住了脚步,对着程颐然说,“我说弃马,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啊。你说的是‘弃马’,又没说羊驼也要弃。”程颐然辩解道。
“严格来说,草泥马也算马啊。”布勤小声插嘴道。
朝芩说,“前面路窄,我们要边砍枝叶边前进。你觉得它是等在这里好,还是跟进去好?”
程颐然委屈的撇撇嘴,拍了拍羊驼的脑袋,换来了他高傲的一喷——程颐然抹去脸上的口水,拿出断魂笛来,放到唇间刚要吹响,就被朝芩打开了。
“不要随便吹响断魂笛。”朝芩严肃的说,“我叫你吹的时候,你再吹。”
布勤挤了挤程颐然,对他说,“我教你一首歌:吹笛不是你想吹,想吹就能吹。当初是你不让吹,不让就不让,现在又想用命令,让我吹出来。吹笛不是你想吹,想吹就能吹……让我离开让我学会,不为你吹笛……”
布勤越唱越来劲,挤着嗓子唱出了颤音。甲定漪听不下去,捂住了他的嘴。
陆英志干巴巴的拍了几巴掌,捧场的说道,“布勤倒是有几分歌唱的天分。”
“传说江湖有一种神功,气声之中带着墟气,以歌声杀人。本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今日终于可以得见。”程颐然抱拳道,“佩服佩服。布勤不仅人长得美,又练得此绝世武功,真是令人心生爱慕之……”他还没说完,就见甲定漪正半沉着眼皮看着他,眼中仿佛带着阴曹地府里的阴气。
“哈哈哈,但是想想,我还是一心倾慕我的暮暮好了,毕竟他已经以身相许,我若再负他……”程颐然发现他照样说不下去了,因为更加阴冷的气息,从朝芩身上散发了出来。
“啊哈哈哈,身边美人太多了,现在才注意到,英志你五官精致,耐看的很,越看心里越是喜欢……”又一股面积虽小、力量却更强的寒气逼来,程颐然找了一周,才低下了头。
粉雕玉琢、肌白胜雪的段无颦,精致的不像个活人,反倒像个陶瓷娃娃。此刻他正瞪着那双硕大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程颐然。
果然,从甲定漪那里继承了“死死盯住”的技能了吗!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此反差,比甲定漪的目光更加恕⒖膳隆2记谛闹羞踹醯溃媸怯衅涓副赜衅渥影 �
程颐然被看得打了个冷战,却迎难而上,颤颤巍巍的俯下身,讨好道,“小朋友你长得真可爱啊,长大后一定是出落得美丽动人。叔叔愿意等你长……”
头上又一片乌云压顶,只是比起之前的几位,这个压力小了许多。见刚才段无颦如此维护自己,陆英志也不好意思放任程颐然调/戏段无颦。
程颐然无奈,身边没调/戏过的,只剩下一路苦着脸像是赴死的刘善了。他转向刘善,伸出胳膊搭在刘善肩上,“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琢……美人,你卸了妆后,好看了许多啊。你愿为我洗尽铅华,脱去浮尘……”
还没说完,程颐然就感到搭在刘善背上的手尖被咬了。土熊从刘善背后慢吞吞的探出头,双眼中闪烁着动物才有的嗜血光芒。
布勤甚为惊喜,“呸呸,你怎么来了?”
土熊见了布勤,却是没什么反应,又慢吞吞的缩回了刘善背后。
刘善道,“土熊自生下来,就由刘家后代独自养着,它之前与你亲近,已是很难得了。如今见了我,自然不肯再认你这个临时主人了。”
见布勤失望的点了点头,甲定漪说,“若是你喜欢,待刘善死了,再将那笨熊拿过来养着。”
“我现在还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呢……”刘善却突然又沉下声,“不过离死也不远了。”
程颐然见自己已经自绝于众人,便不再开口,而是松开了羊驼的缰绳,拍拍他的屁股,示意它在这里等待。羊驼嫌弃的看他一眼,欢快的撒开四蹄,跑到远处吃草去了。
朝芩说,“我们出发吧,我走在前面,跟紧我。”
六人沉默的上了路。朝芩在前面开路,甲定漪与布勤跟在其后。陆英志见草木太深有的都没过了胸口,怕伤了段无颦,就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段无颦就像个大将骑着宝马,稳稳的坐着,目光深远。
程颐然跟在他们后面,羡慕的看着段无颦。刘善走在最后,还是一幅死气沉沉的样子。
走了大半天,眼前太阳已经开始西落,金色的余光只能通过繁密枝叶间的些许空隙,洒在成片的灌木上。
朝芩走了一路就砍了一路,到了此刻早已经气喘吁吁,拄着长剑说道,“我们今晚在树上休息,布勤与我去猎杀些动物。”
朝芩叫布勤一起去,自有打算。他们几个中,只有陆英志勉强算是和他一心,剩下的都各怀心思。能管制住他们的,也只有甲定漪。带布勤去打猎,甲定漪自然也不会想其他主意。
陆英志却自动请缨,“布勤他武功不好,身体又弱,不如我和护法同去吧,让他们斜着。”
朝芩瞪他一眼,“你留下,与他们一起腾出块空地来,生好火。在周围部下些陷阱,免得夜里有野兽来袭。”
陆英志只好应承下来。
甲定漪见布勤傻乎乎的跟着朝芩往前走,忽然有些不放心,叫住了他。将怀中的断逸绳和那瓶“味可滋”交到他手里,在他耳边轻声说,“断逸绳对付猛兽,味可滋对付朝芩。自己小心。”说完,他揉了揉布勤的头。
布勤又嘿嘿嘿嘿的笑了一阵,美滋滋的走了。
待他们离开,剩下的几个人便开始干活了——说是干活,主要是甲定漪和段无颦指挥,刘善坐着发呆。只有陆英志和程颐然苦哈哈的干活。
砍树挖草这件事,却不怎么用的上武功。程颐然只好徒手拔草,又拔开一片草后,程颐然发现了一块矮小的石碑。石碑上只刻了个“五十”。
程颐然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这是煜火峰标志距离的石碑,我们在煜火峰的范围内?”
“那又如何?”甲定漪问道。
“不如何,只是……”程颐然还未说完,就听一阵簌簌声响起,像是秋风扫落叶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程颐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说,“就是,这里有一些可爱的小朋友……会将人吃的尸骨无催。”
☆、赤须虫
与朝芩走了一会,布勤忽然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怎么像是尖叫声?”
“这里只有我们,哪来的尖叫声?”朝芩说,“就算有,你觉得是他们几个里,谁发出来的?”
布勤略作思索,“程颐然吧?最不可能的就是甲定漪与段无颦。”
“为什么?”朝芩问道,“因为他们二人是你的丈夫儿子?”
布勤赧然的笑了笑。
朝芩撇了撇嘴,问道,“你们过这家家,有什么意思?”
“你当初不也当真了吗,以为我是女人。后来知道我是男人,也苦恼了很久,问我是怎么生下颦儿的。”
朝芩神色有点不自在,轻咳了一声说,“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单纯的人,也会骗人。”
“以为我单纯,所以在我们面前,总是不用遮掩,可以露出本性?”布勤心中一动,说道,“我总觉得,雾灵山上的你,和龙域圣殿里的你,简直判若两人。”
朝芩看似随意的砍上一剑,却将眼前三丈以内的树枝全部砍断了,空出一段路来。笑容里有一丝他自己也没发觉的苦意,朝芩说道,“龙域里的我,才是真实的我。在雾灵山里,我戴上了傻子的面具。”
见布勤不知该说些什么,朝芩像是自言自语的又说道,“也许你说得对,只有在你这个真傻子面前,我才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布勤决定忽略“真傻子”三个字,问道,“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比如我们来找什么?”
“你不是知道吗,又何必明知故问?”朝芩说,“真傻还勉强算是可爱,装傻就是可恶了。”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我们来一同寻找龙鼎?”
“龙主的命令,谁能不从。”朝芩道,“其实我也猜不出是何缘由。但谁又能揣测的出龙主心思呢?就算是已经服侍了龙主三十余年的左护法,也依然猜不透龙主的心思。”
“三十多年?那他今年多大了?我见他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朝芩笑道,“护法今年刚满四十。从我们记事起,爹娘就会带着我们一起服侍龙主,宣誓效忠。”
布勤听到这,终于问出了困扰自己多时的问题,“龙域里的人,似乎都不知道父母为何物,你却为何知道自己爹娘?”
“呵。”朝芩轻笑一声,“我和那些蚂蚁又怎么一样,若不是他留下话来,要留那些蝼蚁一命……”
朝芩没有再说下去,布勤虽然想问,也知道他不会再说了。二人无言走了一阵,朝芩才又开了口,“奇怪,这里草木如此茂盛,按说应该有不少野物才对,怎么我们走了这么许久,什么都没见到?”
布勤也附和道,“确实如此……除非这地方有什么非常厉害的东西,才会使得鸟兽都不敢靠近。但也不像啊,这里既没有草木被压的痕迹,又没有任何残渣粪便,不像是有巨大野兽居住的样子。”
朝芩侧目,“没想到你懂的倒不少。”
布勤讪讪一笑。这都是贝爷的功劳啊。我还知道鸡肉味嘎嘣脆,蛋白质是牛肉的八倍,揪掉头就可以吃。但我怕这些知识太过透露了生命的真谛,你接受不了。
“不过,你想错了一点。厉害的东西,并不一定体型硕大。”朝芩突然将雾灵剑横在身前,示意布勤站到身后,虽然已经运功准备抵挡,但听到风中传来的嗖嗖声,他还是转身拉起布勤,“快跑!”
布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也清楚,能让武功高超如朝芩,也不禁的大惊失色的,定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他们二人在丛林里奔跑,奈何脚下横枝竖木太多,朝芩虽然轻功尚佳,但身后拖着布勤,他也跑不快。
就算他们二人都施展轻功,在这看不见前路的地方,也跑不出个结果来。何况后面的“追兵”,却是真真用“飞”的。随着那追击的声音越来越近,就连布勤都听出来了,这是飞虫振翅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如此密集,又震耳欲聋,到底这飞虫有多大,又有多少?
布勤边跑边回头,立刻知道了答案。见不到边际的红飞虫,蔓延成一片血雾,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追来。布勤哪见过这阵仗,脚下一乱,绊倒在地上。他顺势搂住朝芩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鬼哭狼嚎的叫道,“小芹菜,你千万不要扔下我!”
“你这样勒着我,就算想扔也扔不了啊!”朝芩干脆的停了下来,猛地转过身,挂在他身上的布勤因为离心力甩了出去,来不及松开的双手将朝芩的腰带拽断了,断了的不仅是腰带,还有朝芩长衫裤子,也一并被布勤撕破了。朝芩只被撕破了衣服露了屁股还算好的,布勤被他这一甩,整个人砸到了一旁的巨木上,顿时感觉一股气血涌上胸膛,满口的腥甜味道,腰仿佛要断成两截。
朝芩只觉得屁股上一凉,只是正值万急时刻,顾不上这许多。他将灵气运于雾灵剑上,单脚蹬地,有如白鹤一般展翅而起,雾灵剑上泛着淡淡的蓝色荧光,被他用尽全力,挥扫了出去。
蓝色光芒像是流星划破天空一般,划破了那赤色血雾。只是二人还来不及高兴,就见蓝光被血雾包围了起来,竟然渐渐消失了。飞虫振翅的声音却越来越大,像是急躁了起来,只稍作停顿,就以破竹之势,向他们冲来。
“别看了!快跑!”朝芩提起布勤的领子扔了出去,接着也向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刚才那一下,布勤本来就已经眼冒金星,再被这一抛,更是一阵天旋地转,心下又急又怕,强忍着疼痛爬了起来,迈开腿却是向着飞虫的方向奔去。
朝芩跑了几步,见布勤没有追上来,连忙回过身,就见他一头扎进了那片血雾里。朝芩只犹豫了片刻,就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催动真龙之力,调出了归墟之中所有灵气,蓝色光芒将自己全身都包围了起来,挥舞起雾灵剑,也冲进了血雾里。
一钻进血雾里,朝芩就觉得,包裹在自己身上的灵气,正在渐渐的消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些只有指甲大的红色虫子,似乎悬停在了他周身,正在啃噬着他身上的灵气。
朝芩打起精神,又挥舞起雾灵剑,总算暂时挥散了眼前的虫子,只是一瞬间,那些被打散的飞虫,就又都重新围了上来。趁着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朝芩看清了布勤的位置。
只是他有些奇怪,那些飞虫似乎对布勤并不感兴趣,任他冲了过去。顾不得颈后如同火炽般的疼痛,朝芩再次催动真龙之力,又一次挥剑为自己砍出一条路来。他用尽全力向前跑去,一把拉住布勤,与他一同逃起命来。
布勤终于清醒了一些,气喘吁吁的问,“这是……什么啊……”
“赤须虫!”朝芩喊道,“别说了,快跑!”
“别跑了!”布勤突然停了下来,“我们跑不过它们的!”
朝芩只好也停了下来,看着马上就要到眼前的虫群,他也只好暂且听布勤一言,“那该怎么办?”
布勤却问道,“我们是在煜火峰境内?”
“没错。”
“刚才砍树的时候,你不是用了墟气?”布勤不等朝芩回答,就接着说道,“现在开始,不要使用任何墟气了!”
“那要怎么对付它们?”
“我们躺下来……”布勤四处张望,指了指不远处的泥潭,“用泥浆糊住身体,一会就算它们爬上我们的身体,也不要动。最重要的是,不要用墟气!千万不要!”
朝芩苦笑一声,“就算让我用……算了,只能听你这一回了。”
二人钻进泥潭之中,胡乱用泥浆抹满身体。刚刚将身体裹满泥浆,那些赤须虫就飞了过来。奇怪的是,这回赤须虫似乎不是冲他们来的,只有几只掉了队的虫子,落到了二人身上。
朝芩屏息静待,那些虫子爬了一会,似乎对他们失去了兴趣,盘旋了一阵便飞走了。又躺了一会,二人才放松了警惕,坐了起来。
朝芩抹去脸上的泥巴,就见布勤凑过脸来,一口吐沫吐在了他脸上。朝芩气得四处找剑,突然感觉脸上一疼,像是什么东西从皮下钻了出来。布勤伸手捏住朝芩脸上的虫子,扔到地上,狠狠地踩死了。
“这虫子钻到你脸皮里去了,得吐口水,才能让他出来。”布勤略显尴尬的说。他本来为这里设计了一个梗,段无颦既救了人,又在对方脸上吐了不少口水,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朝芩捡起已经被布勤踩烂的虫子,见它浑身都是淡红色的,唯有头顶的两根长须是深红色的,像是两滴刚从心脏流出来的鲜血。
“难怪叫赤须虫,须子红的像血。”朝芩仔细看着赤须虫说。
可能是刚死里逃生,布勤脱脱口而出,“其实它应该叫做噬墟虫。觉得这两个字太难打了,干脆就叫赤须虫了。”
“为什么这虫子‘应该’叫做噬墟虫?”朝芩突然问道,“还有,你怎么知道只要不用墟气,就能逃过一劫?”
布勤愣住了,支支吾吾的说道,“感觉上吧……”
想起当初自己编了个“与家丁私奔”的狗血故事,也能将朝芩骗的团团转,布勤忽然有了信心。他理直气壮的说,“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吗?煜火峰上有数种毒虫,其中一种叫赤须,专门以墟气为食。如果在它们身边动用了墟气,就会引得它们循着墟气的来源,钻入人的体内,将墟尽吞噬干净后,再以归墟筑巢产卵。上万只赤须虫同时钻进一个身体里,等不到他们产卵,那人恐怕就已经骨肉无存、唯剩千疮百孔的一层皮了。”
朝芩果然听入了迷,点了点头。但他仍旧不甘心的问道,“你说它们理应叫‘噬墟虫’,又是为何?”
“你不觉得,它们叫做噬墟虫,更加合适吗?”布勤故意说道,“你该不会连这都不能理解吧?吞噬墟气的虫子。”
朝芩只好又点了点头。
二人刚想坐在原地休息,布勤忽然惊道,“坏了!我们遇到了赤须虫,那甲定漪他们呢?”
朝芩也觉得不妙,立刻与布勤沿着原路返回。只是天已经黑了,虽然朝芩做了个简易火把,但仍旧帮不上大忙。他们刚才一阵乱跑,早不知道来路在哪了。走了大半夜,总算是找到了路。
只是他们回到分手的地方后,发现这里也是一片狼藉。还有两个包裹落在地上,甲定漪他们人却都不见了。
二人相视无言,各自在周围找了起来,可惜一无所获。四周一片杂乱,既没有他们失踪的去向,也没有他们留下的任何线索。
“看来他们是遇到了危急,才会跑得这么匆忙的。”朝芩也失了神,“怎么办?我们到哪里找他们?你和甲定漪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可以找到对方?”
布勤摇了摇头,说,“我们按着藏宝图,去找龙鼎吧。在龙鼎面前,一定会见到他们的。”
“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龙鼎在哪?”
布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甲定漪身上也有一份藏宝图,是朝暮交给他的。”
听到朝暮的名字,朝芩没有继续问下去,问的却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许会回来找我们的,不如在这里等着。”
“既然这里有危险,他们就不会回来了。”布勤说,“而且我知道,他一定会找到龙鼎的。”
☆、暗河
二人又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在树上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布勤从不安稳的睡眠中醒来,就看到朝芩正站在树下,背对着他。
朝芩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被布勤一阵撕扯,裤子早就破了。如今两个圆润挺翘的屁股蛋露在外面,他挡也不是,任由它们□□在外面也不是。
“啪”的一声,朝芩竟然被布勤一巴掌打在屁股上。
“你!”朝芩转过身来,手中的雾灵剑已经架在了布勤脖子上。
布勤尴尬的微微推开剑,解释道,“刚才有一只蚊子,我怕你菊花受损,走火入魔就不好了。”
朝芩从没听过“菊花受损”,更不知道“菊花”受了损,就会走火入魔。这都是其次,人身上哪来的“菊花”?
布勤不知道朝芩在思考如此严肃的问题,说道,“把藏宝图拿出来,看看下面的路该怎么走。”
其实不用看藏宝图,布勤就已经知道,前途一定凶险非常。龙无涯死前,怕龙鼎的力量太大,会引起武林动荡……好吧,其实是为了给段无颦最大的一个金手指。
朝芩掏出地图,摆在布勤面前。地图画的非常简单,简单到只有几座山、几根线。他们看了片刻,朝芩为难的说,“这张地图,只能看出大概是前面的那座山。这种地图,做了有何意义?根本就不想让人找到吧。”
布勤讪讪的笑笑,却不回答,而是趴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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