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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那个学霸[快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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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接连几日皆是终于等到身子可以大幅度动弹之时,容遥这才回了自己的小院,不过温淮也跟着一起过来,与之前几天唯一变化的就是温淮每天晚上都要颠颠的回自己小院,早晨又要颠颠跑过去找容遥了吧。
而他也在温淮的日益照料下,慢慢改观了对温淮的偏见,这并不是坏事,不过当容遥偶然练剑时脑中飘过的却是前一日温淮对着他的那张笑脸时,容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更别提心里开始慢慢生出了些想与温淮更亲近的想法。
怕自己这有辱师长的想法更加放肆,容遥这才早早进入灵洞之中修炼。
温淮走的那一刻,灵洞之中的容遥也刚好睁开了眼,他对着这空空如也的墙壁默默叹了一声,便又闭上眼重新调息。
温淮到扶摇的时候,百里策正好也在,因为原主之前多少也拜访过好几次扶摇,那守门弟子也认得了他,直接放人进了门派,温淮也不耽搁直接去了百里策的住所。
虽说百里策的师父是如今的扶摇掌门,但温淮可不想去那老头跟前刷存在感,毕竟经验所得那老头可是十分不喜温淮这懒散的性子,生怕其把自己的徒弟也给带偏了。
百里策的住所不难找,温淮又刻意走的小路,也没几人发现,一推门发现人不在,温淮便自顾自的去了百里策的后院,他可是知道这家伙在后院那棵桃树下埋着几坛好酒。
现下人不在,也正好挖出来尝尝鲜。后院的那棵桃树正争先恐后的向人们展示着最美的姿态,温淮算了一算如今也是这个时节,当初雷劫一事竟已过去好几个月。
等着百里策忙完掌门布置的任务时,刚一走进自己的住所就察觉到了那熟悉之人的气息,一到后院一看额上青筋突突的,面上表情看起来像要打人一般。
温淮察觉到脚步,从酒坛子之中抬起头,眯着一双眼打量,好不容易看清了来人是这院中的主人,手一挥颇为洒脱道:“来,喝酒。”
“去他娘的喝酒。”百里策忍住打人的冲动,“这可是老子存了几十年的酒。”
“什么?”温淮用小拇指淘淘耳朵,一脸醉相。
这不要脸的……百里策看着那桃树四周坑坑洼洼的土坑又看看躺在温淮四周的酒坛子,有的甚至还剩半坛就那么躺着还在潺潺的流给土地。
“说吧。”百里策几步走到温淮的身边,颇为心疼看了自己这一圈的酒坛子,“想怎么个死法?”
“嗯?”温淮打了个酒嗝,不明所以的抬头看着他。
温淮是被生生冻醒的醒来饭时候还感觉呼吸有些困难,等一睁眼他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处浅塘之中,冰凉清澈的水淹过胸膛,只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之上,透过清澈的水温淮甚至还看见脚边游过几条好奇的鱼,绕着他的脚游了一圈才走。
这什么情况?温淮有些懵,他这刚才不还偷偷喝着百里策那小子的美酒吗?
“醒了?”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温淮看过去见正是坐在石头上的百里策,百里策嘴里叼着一根草,看起来十足十的吊儿郎当。
“嗯。”温淮想要站起来,顺便问问发生了什么,可这一动才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怎么回事?”他不由得看向一旁的百里策。
“喝了我珍藏的酒还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百里策把嘴里那根草吐出来,“做梦。”
“……”百里策这话一出,那些零碎的碎片仿佛都被无形粘连到了一起,温淮多多少少能想起来昨天的事,“咳,上头了,抱歉。”
“别。”百里策摆摆手,“您可别说抱歉,好生生的在这泡着吧。”说着便起身要走。
“哎!哎!”温淮没办法转头,只好加大了声音,“你还来真的啊?”
“那不然呢?”百里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欠揍,“哦,对了。我暂且封住了你的穴位,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温淮运气无果,这下是真信了百里策的话。
翌日,还在睡觉的百里策被一盆冷水泼醒,温淮站在一旁看着百里策抓狂的模样,心里十分畅快。
百里策咽不下这口气,当下便与温淮打在了一起,两人虽说都是活了百年的修士,可这打架却是只用的拳打脚踢,像极了两个闹脾气的孩童。
半响两人这才分开,百里策重新换了一套衣裳这才走出来,拍着温淮的肩膀道:“我辛苦埋了数十年十几坛的‘一杯倒’全被你喝了个精光。”
“这不是喝着喝着就收不住了嘛。”温淮挠挠头,“等我回长青之后给你埋上几十坛怎么样?”
“得了吧。”百里策不可置否,“怕是还没等我过去,你就自个喝完了。”
也真是这么个事,温淮讪讪一笑。百里策一见他这表情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百里策:“怎么着,又开始追逐自由了?”他之前有一次去长青寻温淮却被徐启告知对方正在闭关之时,还颇感意外。
“该出来透透气了。”温淮端起茶抿了一口。
“你那师侄可还好?”当初那样阵势的雷劫,想不知道都难。
温淮:“嗯。”
“你这修为也该踏入元婴境界,怎的还是个金丹大圆满?”百里策修行时日比温淮早几十年,如今已是元婴中期,自然看得透温淮的修为。
“我这不是怕被雷劫要了小命。”面对百里策时,温淮总是放松下来,不单单是因为这人是原主的旧友也与百里策豁达的性子脱不了干系。
“你还真是……”百里策摇摇头失笑,“你我这般资质的雷劫已是安全了许多。”
这雷劫还有资质有关?温淮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便对着百里策追问,百里策也一一解答。
“竟是这样。”温淮摸着下巴,怪不得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当年徐启渡雷劫可比容遥轻松了不少。
“所以说。”百里策故意摇头晃脑,“你这般资质平庸之辈,无需考虑那么多。”
这人果然还是记忆之中那个三言两语就惹得人烦躁的家伙,温淮稍稍握拳觉得还是打一架更好。
就这么在百里策这边住了几天,温淮便准备辞行准备去江南水乡那边体会体会风土人情,临走前一天,他还特地给百里策带回来几十坛的‘一杯倒’,直接铺满了百里策的整个后院。
第二日,温淮在百里策的“你当我这是客栈?”的话中,冲着对方煞有其事慎重的一点头,便御剑飞似的跑了,只留下一道‘唰’的身影。
到了凡间御剑便是太过张扬,温淮在一方小镇中买了一匹马,又换上一身侠客装扮,骑着马颠颠的去了江南。
他这一身江湖人的装扮腰间又带着佩剑,看起来倒也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侠客。
他从百里策那边拿来的盘缠足够他住一路的客栈,话说起来,最后那几十坛的‘一杯倒’还是花的百里策自己的钱,不过这些百里策当日并不知道,见温淮如此大方还生出了几分感动,不过等到之后发现自己书房的钱罐子里空空如也之后,百里策真是想揍死温淮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温淮:酒……酒不错……嗝~
百里策:我感到个屁!
☆、巧遇魏辛。
他这边四处游荡体会过了江南水乡的风土人情,又走过千山万水,日子一晃又过去了五年。
从百里策那边偷来的盘缠早就被他嚯嚯完了,过惯了好日子的温淮不肯露宿街头又偶尔嘴馋想尝一尝当地的特色美食,只好屈尊降贵见哪家有邪祟便出手除上一除,也好挣个‘生活费’。
不过如今这世道倒还算太平,也没那么多的邪祟等着他来除,偷鸡摸狗、欺骗他人的事温淮又不屑去做,身上这下又没了钱,便择了某一棵大树上歇息。
这棵大树种于一家大户人家的后院,深夜十分院中已无人走动温淮索性身子一跃整个人轻飘飘的落在粗壮的枝干上,靠着躺了下来。
要不再去拜访百里策一趟?温淮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中望着天空如此想。
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在外五年,也不知容遥出关了没,而且也不知道魏辛回没回长青派,当初那孩子走的匆忙,也没留个什么时候回来的准信。
打定主意的温淮又在这柳州逗留了几日,便要回长青派,不过临走之时却发生了件怪事。这天温淮正拿着一根糖葫芦逗弄小孩,身后快速闪过一个身影,本来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可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那淡淡的魔气让温淮动作一顿。
将手中的糖葫芦还给那小孩,温淮起身朝着那气息的方向追了过去,如今世道太平,魔修几乎不在明处露面,身为修士中的一份子,温淮还是颇为自觉的跟上去追查,大不了打不过就跑嘛。
城中行人多且杂,温淮不好施展术法,只得顺着那淡到几乎没有的气息快步追随,直到出了柳州城,他这才施了个小小的法术一步一步快如闪电。
那道气息在柳州城外十里处的一座破庙停下,温淮看着面前破破烂烂的庙宇,面色一正推开了那道仿佛使劲一推就要散架的木门。
庙宇之中除了一尊佛像之外空荡荡的并无他人,温淮略一皱眉,察觉侧后方突然冒出来的一道风声,身子迅速一转后退几步拔出腰间的佩剑应对这位不速之客。
来人身着一袭黑衣,腰腹显然是受了伤,脸色苍白衬着那双眸子也越发浅淡。
这人……
温淮一愣,收回剑几步上前扶住对方:“怎么是你?”
那人似是也没想到追踪自己的会是温淮,毫无血色的唇勾了勾轻飘飘吐出两字:“师父。”随后像是被这两个字耗费了全身力气一般,径直晕倒在温淮的怀里。
“魏辛?”温淮晃了晃他,并无反应。
等到魏辛醒来之后已是夜晚,温淮身无分文也不好带着他去客栈,只好从周围捡来一些干燥的树枝用来晚上取暖。
“醒来?”温淮把佛像后面的一堆干草拿过来垫在魏辛下面,现在见其转醒问出来下午没来得及问的问题:“你怎么受的伤?”
提到伤,魏辛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已经被人处理过,手法粗糙但好歹也上了药。
魏辛也不打算瞒着他:”魔修伤的。”
“嗯。”早在下午给魏辛治疗伤口时,温淮就注意到了伤口上盘旋着几缕魔气,想来就是魏辛身上魔气的来源,“你怎的与魔修碰上了。”
魏辛张了张口说出了自己这五年的遭遇,前几年他确实按照温淮所嘱托的那样四处游历人间放松心情,不过几月之前偶然遇到了魔修杀害修士,那修士不过一阶区区刚刚踏入筑基期的孩子,却被那魔修残忍杀害,魏辛躲在暗中想出去较量一番却惊觉自己实力与那魔修比起来怕是相差甚远,于是他便在原地等着,想等那魔修走后也好安葬一下那年轻的修士,等了许久之后那魔修才几步一回头的走了,魏辛怕其回来,又藏了一会这才出来谁知那魔修竟也在暗中等着,见魏辛一露面便要来取其性命。那魔修修为比他高,魏辛招架不住,靠着几张遁身符这才勉强逃离,谁知那魔修竟穷追不舍,几次魏辛都差点丧命于其手,这也也是一样,不过唯一不同的是魏辛匆忙逃窜之时遇到了温淮。
“你怎么不回长青?”温淮没想到魏辛会有这般遭遇,心疼之余又有些后怕若是自己没这么碰巧遇到魏辛,后果又会是怎样。
魏辛低着头,看起来有几分可怜:“徒儿不想给师父惹麻烦。”
合着这孩子还是个死脑筋,温淮苦笑不得,想教育一番可看他这受了伤的模样,又不忍开口只得询问其他:“那魔修修为如何?”
魏辛思索了一会:“应当与金丹修士修为不相上下。”
金丹修士,温淮摸了摸下巴,如今他已是金丹大圆满,按照魏辛所说自己应付把魔修也应当应付的过来,便再次看向魏辛:“休息吧,有师父在呢。”
“嗯。”魏辛垂下眼,乖乖照做。
兴许是那魔修察觉到了温淮的存在,这一夜过得也十分相安无事,在这破庙住了一晚上,温淮自己住的都不舒服更别提还有个病号。
于是便不要脸了一次,将几块小石子变作银锭子寻了一处不错的客栈住下。师徒二人五年没见,魏辛又因为伤不好一直走动,温淮便待在房里与其聊天,听着魏辛说着这五年的见闻。
干说未免有些无趣,他便又问了客栈小二去了最近的一家小贩那买了许多糕点当零嘴。
“师父还拿我当孩子。”魏辛目光落在那兜子零嘴上笑道。
“你在师父眼中永远都是孩子。”虽然他不是魏辛的父亲,可好歹也算是看着他长大,也勉强算的上半个父亲。
“嗯。”魏辛垂下眼藏住失落。
虽然魏辛的伤口为魔修所伤,可好在他当初从长青带出来的药不少(温淮:没办法,怕死),十几天一过,魏辛那伤也已经几乎痊愈。
与魏辛商量好了明日动身回长青后,温淮难得来了兴致买来了几坛子好酒,准备庆祝此行的结束。
几杯酒下肚,温淮脑子已经有些迷糊,可不得不说这柳州城的‘仙人醉’与百里策的‘一杯倒’实乃是不相上下,我得抽空告诉百里策那小子,温淮如此心想。
魏辛也跟着喝了不少,脸色微红可那双眼睛却是清明的很,拿过温淮的酒杯,魏辛为其满上一个绿豆大小的白色药丸从他手中滑到那酒水之中,随后迅速消融无色无味。
“师父。”魏辛将那杯酒递到温淮面前,“多谢师父这些年的照顾。”
“无事。”温淮不在意的一摆手,拿起那杯酒,心里有些感慨,虽说这孩子是死脑筋了些可怎么着也是个懂事的,“师父应该的。”说着举杯一饮而尽。
魏辛目光闪了闪。
几坛酒下肚,温淮已经是醉的不成样,迷迷瞪瞪的往床上一趴便彻底不醒人事了,魏辛站在床前静静看着那床上躺着的人。
“右护法。”魏辛身边突然出现一人,“可要现在回圣教?”
魏辛并未急着回答:“失魂丹药效时长多少?”
“回护法。”那人弓着身子,“应当是二十四个时辰。”
二十四个时辰,够回圣教了,魏辛应了一声,那身后的人听此便转身着手去准备了。若是温淮还醒着,定能看到此人周身萦绕着的黑色的魔气。
“师父。”魏辛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划过温淮的脸,最终停在那被酒水沾湿温润的唇,“莫要怪徒儿。”
远在千里的长青派,正在灵洞之中修炼的容遥突然睁开了眼,不知为何,自从闭关以来,虽然日日修炼可不知为何他这脑中总会莫名其妙的想起那些与温淮相处的日子,从最开始的偶然一想,到如今越发频繁,容遥甚至都觉得自己现在一闭上眼就是满脑子的温淮。
这样的修炼实在是毫无意义可言,容遥静坐了半天,这才出了灵洞。
每次出关后,他总要去徐启那边通告一声,方才从徐启的书房中出来,容遥想了想还是换了个方向朝着温淮的小院走了过去。
不过温淮没碰上倒是先碰到了徐栩,徐栩如今也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徐栩见到容遥,先是一愣随即凑了上去:“师兄,你这次出关真早啊。”
“嗯。”容遥点了点头,“你刚刚去找了温师叔?”
“找什么师叔。”徐栩耸耸肩,“师叔那家伙五年前就又跑出去鬼混了。”说完,见容遥轻皱眉头,不由得问道:“师兄,你找师叔有要事吗?”
“算是吧。”容遥知晓人不在后,也没多停留,与徐栩告别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小院。
“师兄真是越发话少了。”徐栩看着那道走远的身影,独自嘀咕着。
这边,温淮悠悠转醒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头疼的要紧,感觉自己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等看清了眼前的环境,揉着脑袋都手一停,纳闷至极,他这是喝酒喝着还换了个客栈?
这房中装饰有些熟悉,咋一看竟像是自己在长青的房间一般,可温淮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发现了好几处差异,这才肯定自己没有喝回了长青。
“当当”的敲门声响起,温淮估摸着是魏辛来了,想着正好问一问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便直接开口让人进来,不过这门一开,温淮却是一愣。
作者有话要说: 温淮: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堕魔
来人并不是魏辛而是一个身穿粉衣梳着一个可爱发髻的少女,可尽管如此那女子周围环绕着的缕缕魔气还是让温淮皱紧了眉。
“姑娘意欲为何?”温淮一只手按在佩剑之上,欲在手心凝聚法力却惊觉自己此时竟是如同一介凡人一般。
那女子见他脸上表情骤然多变,忍不住笑出声:“右护法给您喂了颗凡修丹,应当还有十几个时辰药效才过,您先不要着急。”
女子说着还将手中端来的吃食放在桌子之上,那食盒之中摆着精致的糕点,竟是一样也不带重复。
“这可是右护法亲自做的,要不是有命令,我也想尝一个呢。”女子的目光像是粘在那食盒之上,要不是这人周身那般明显的魔气,温淮都要以为这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姑娘。
这人左一句右护法右一句右护法,让温淮有些脑袋疼且听她那意思也是那劳什子的右护法把他带回来,难不成这右护法就是魏辛说的那个追他的魔修,可为何抓到人还把他好吃好喝的供着,而且魏辛又在哪里?
问题太多,温淮先挑重点的问:“与我一起的筑基修士何在?”
“筑基修士?”那女子纳闷摇摇头,“这里就你一个修士啊。”
呵……果然魔修之言不可靠,温淮心里嗤笑自己竟被人外表所迷惑,索性往床上一趟两耳不闻窗外事,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挣扎再多不如乖乖看着对方想耍什么花招。
那女子见他躺下,跺了跺脚只留下一句‘右护法一会会来看你’就走了。
来了也好,看看这位所谓的右护法究竟是何方神圣。
温淮这一躺竟真的睡着了,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他听到一声轻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便看到正走进来的魏辛。
睡眼朦胧之中温淮只注意到了魏辛的那张脸,并未发现魏辛的异常。起身几步走了过去,温淮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师父。”魏辛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
“嗯。”紧要关头,温淮也来不及问那么多,刚想与魏辛商量接下来的对策,却猛然看到魏辛身后一缕极淡极淡的黑色魔气,揉了揉眼睛,那魔气却又不见。
应当是看错了……温淮如此心想。
恰巧此时门又被一人推开,正是下午那来送糕点的女子,那女子见魏辛也在,便行了一礼:“右护法,您吩咐煎的药已经好了。”
“嗯。”魏辛应了一声,“放在桌上吧。”
“是。”
等那女子离开了有一会后,温淮这才抬头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语气听不出喜怒:“右护法?”
“师父。”魏辛没有否认。
“你这是堕落成魔修了?”
“徒儿不孝。”魏辛‘砰’的一声,跪下低着头,“不敢恳求师父的原谅。”
“徒儿?”温淮想到当初程永元说的话,不由得一叹,“是我的错,若是我当初没有逼你,你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魏辛不怕温淮打他骂他,就被温淮这样的态度,像是下一秒师徒二人的缘分就走到了尽头。
“怪我。”温淮觉得没有理由去怪罪魏辛,更没有理由去谴责他,“此后你便当好你的右护法吧。”
“师父这是……不要我了?”
“你我师徒缘分已尽。”话说出来有些残忍,可这也是事实,修士与魔修本就势不两立,他不与魏辛计较不代表别人也这样做更别提其他门派了。
相比较于日后带他回门派而遭受白眼与不公,倒不如就让其待在这里继续当他的右护法,而且温淮也大概猜到了魏辛栖身的地方,能在短短几年就坐到这个位子,他这个徒弟的本事远比他想的要高,就是方向有了偏颇。
本以为这样的结果对方也能坦然接受之时,温淮一低头对上魏辛那双发红的眼眶时,还是不免一愣。
“呵。”魏辛掩下眼中的情绪,冷笑,“师父还是这般想要甩开我,当年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温淮:???
虽说他当年收徒确实是别有目的,可他该教的还是教,虽然没有养过儿子,可温淮当过儿子啊,照着自己父母养自己的法子,把魏辛养了这大,怎么到他这自己就成了费尽心思想甩开孩子的师父了?
这锅太黑,温淮决定不背。开口,欲与魏辛好好辩解一番时,谁知那小兔崽子竟‘蹭’的一下站起来,借势把温淮扑倒在床下。
虽说这床上铺着几层被褥,可如今他一介凡人之躯,这么猛的一撞,背后疼的要命。可偏偏魏辛这边也死沉死沉的压着他。
“师父,你甩不掉我的。”魏辛看着身下表情狰狞的温淮,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是在与温淮说还是自言自语。
温淮只听得魏辛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便看到魏辛的那张脸迅速在面前放大,竟是要亲他的模样。
温淮脑子一蒙,下意识的抬手抽了对方一个大嘴巴子,魏辛也因此停下动作,他那张俊脸上红了一片,但却并未发怒,从床上站起身子,魏辛只留下一句“师父早些休息。”便一言不发的走了。
留着温淮待在原地发愣,刚才发生了什么,魏辛想要亲他?
魏辛顶着那张脸并不觉尴尬,径自去了教中的药堂又拿了几颗凡修丹。
路上遇见几个魔修教中人,见了他都毕恭毕敬的唤了声‘右护法’。等魏辛再回到温淮的那间小屋时,已是月上枝头。
温淮听见响声本想装作睡着不理会,可感到身边一沉,便有些耐不住性子。魏辛感觉到背着他躺着的那人呼吸略微不稳,出声安抚:“徒儿只是想与师父待在一处。”
到底是从小养到大的,温淮停了一会见其只是乖乖躺着,这才开口:“你何时加入的圣教。”
温淮肯问,他就愿意说,魏辛毫不犹豫把自己当初如何遇到诸介又如何加入圣教还附赠了之后五年经历。
温淮听着,越发后悔当初没有多考虑魏辛的性格就逼其去人间游历。
五年之前,魏辛心怀不满下了山,即使人间闹市欢愉可在他眼里远不如长青那方小天地,一次醉酒之后他遇到了前来搭讪的诸介,来人并没有隐藏身份,魏辛也直接认出了对方是个魔修,只不过他剑没还拔就听得那魔修说:小兄弟,这是为何事烦忧?兴许是陌生人更好讲话,兴许是魏辛当时喝的够呛。
竟真的把自己对温淮那种隐秘不可说的感情和如今的遭遇给说了出来。
“你也觉得我是个疯子吧,竟然喜欢上自己的师父。”
“怎么会。”魔修向来肆意惯了,“只要想得到,何必在意那么多。”
“呵,怎么可能不在意,师父他又不喜欢我……”
“不喜欢,便绑在身边宠着,时间久了感情自然有了。”
“不、不可能……我师父心里已经有别了人。”
“那便杀了那人。”
…………
很荒谬的理论,可魏辛当时却真的动心了,之后诸介又接连找过他几次直言能在五年之内让他修为达到修士的元婴境界,魏辛便是真的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隐去了当年对话的具体内容,其余的魏辛全部告诉了温淮,温淮听完皱眉:“你为何这般想要增进修为?”圣教他也听程永元说过,实则就是魔修聚集地,听说是那魔修头头为了追求与修仙门派的与众不同,特此取为‘圣教’,学了凡间那一套。
“想杀一个人。”
“什么人?”
“算是仇人吧。”
“算是仇人?”温淮心里冒出一股火气,“就算有仇人,你怎的不与我说,让为师替你解决也比你入魔要好。”
“不会的。”魏辛声音一低,“那个人师父你是不会动手的。”
“什么?”温淮没听清,魏辛却已经闭上了眼像是睡着了,“真是个死脑筋。”低声吐槽了一句,温淮也躺下,只不过心里那股火还烧的旺。
第二天的时候,药效就已经没了大半,魏辛不知道去了哪,温淮便留了一封书信准备走了,可刚一开门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拦着了他,似是结界又不似。
他这边斗争着,那侍女又再次出现手中端着与昨日不一样但却同样精致的糕点,见温淮拿着剑左戳右戳有些看不下去:“温公子莫要白费力气,此为困兽阵连元婴修士都不见得能闯出来。”
困兽,困尼玛的兽。
那侍女来去自如,只有温淮被死死的困在其中,挣扎了半响,这困兽阵依然是毫无动静。
魏辛不知在做些什么,白日里很难见其踪影,这天天刚一黑,才舍得露面。
“师父没胃口吗?”魏辛注意到那原封不动的食盒。
有胃口个鬼啊,温淮看向那已经长得比自己还要高出半头的人:“你这是不打算放我回去了?”
“嗯。”魏辛直接承认,“我不想与师父分开。”
……忍了一天的好脾气,终是在这句话中爆发 ,温淮拿起剑朝着魏辛挥去,阵势不小可到底也留了几分底。
魏辛只躲并未出招,倒是像是在故意戏弄温淮。
“你还拿我当师父吗?”温淮收回剑,面色有几分难堪。
“自然。”魏辛同样在温淮面前站定,那双浅淡的眸子只刻着温淮一个人的身影,恍惚之间那双眼睛像极了容遥。
“但我不会放师父你离开。”
……
去你大爷的!
作者有话要说: 魏辛:嘤嘤嘤
温淮:给老子滚远点。
☆、爆发
掰着指头算日子,说起来他在这什么圣教也呆了近一个月,自从那日也魏辛说开之后,魏辛便未再他面前出现过,这样也好省的两人在一块又是争斗,结界从原来的屋子扩展到了整个小院,温淮每天待在这地方最能打发时间的事情应当就是对着那池塘中的金鱼发呆。
那一直来给他送糕点的少女好像是叫什么姜青,也算是温淮能接触到为数不多的活物之一。
随意捡起一颗石子,温淮丢进那池塘之中泛起一圈圈涟漪,惊动了里面的鱼儿。
这日子实在太过无聊,温淮又抬头看了眼那无形之中的结界,默叹一口气。
“我当右护法金屋藏娇是个什么美人,没想带居然是个男人 ”娇媚的嗓音突然冒了出来,温淮回头一看就看到那刚刚走进院中的女子,一袭红裙裸露着大片的肌肤,还有若有若无甜腻的香气窜入鼻腔。
“嗯,长的也确实不错,难怪右护法会如此上心。”
“上个屁心。”温淮听她扯那一套都烦,“老子是他师父。”
“哟,原来还是师父。”怀觅上挑的眼尾带着些许不屑。
“有事吗?”哪怕他反应再迟钝也感受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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