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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乡人_E伯爵-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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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多了,他居然从来没想到要打一口自己的水井,每次都到隔壁威廉姆斯家去……”
  “他们在这里修了房子,然后呢?”戴维觉得自己有必要按一下返回键。
  “哦,对不起,”吴摸摸鼻子,“那个,总之他们移居到洛德镇却不为了探矿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他们看起来也不为金钱担心,只是把那栋房子修得很不错,然后每天都跑到附近去,还提着工具箱。”
  “你说了他们不是探矿的。”
  “的确不是。据说他们从来没有打开过那个工具盒,而且也没有带回过什么矿石样本之类的。有探矿的人告诉过他们该用什么工具,也告诫过他们哪些地方根本不可能有矿脉,但是他们似乎毫不在意。”
  “说不定是躲债的,也说不定是销赃的。他们大概是有点儿不合群,但也不好说啊,搞不好当年人太少了,晚上没有电视电影,没有XBOX,没有互联网,甚至连几个女人也没有,就只好乱编点儿奇闻异事逗自己玩儿。”
  “如果只有这些当然是可以那么说的。”吴笑了笑,他那诡异的表情让戴维忍不住往后仰了一下头。
  (下)
  原来,凯文·米洛的古怪行径让洛德镇的人都逐渐习惯以后,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但是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没错,即便是在戈壁边缘,依然还是偶尔会有一次雷雨的——他和艾丽娅突然在暴雨中爬上了屋顶。
  看到这件事的旷工开始大叫,但是那对夫妇还是不为所动地爬到了顶上,把一个长长的东西树起来,那东西又细又长,是一支金属杆,高高地戳向天际。
  接着他们回到了屋子里,当乌云一层层地压下来以后,电闪雷鸣,那些银色的霹雳撕开了黑暗,的确像是宙斯往地面上是投掷标枪。
  这些可怕的标枪伴随着雷声一支支地栽在地上,并且越来越强。终于,有一支标枪终于被主神准确地扔到了米洛家屋顶上的金属杆上。
  伴随着一阵火花和骇人的爆炸声,镇上的人看见米洛家的房子燃起了大火。在大火中,有红色的光线从窗户里射出,然后慢慢地变白了。这奇异的景象持续了好几分钟,当镇上的人都跑来救火的时候,那光线就消失了。
  “就算是富兰克林,也是用风筝来捕捉雷电呢。”戴维说,“而且他就在莱顿瓶里灌了一点儿,都被电了个跟头。那位米洛先生做的实验太危险了。他到底想干嘛?”
  “据说,那屋子里烧得一片狼藉,特别是客厅里,剩下的只有一堆焦黑的金属,还有些融化的东西,而凯文·米洛身上也有灼伤,头发都焦了,可人没事儿。他怎么也不肯说那奇怪的光是怎么来的,而且更诡异的是……他的妻子艾丽娅从此以后就失踪了……”
  干嘛要在深夜的时候讲这种故事啊!戴维觉得背后有点儿发凉。
  “那女的……被谋杀了吗?”
  吴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我花这么多力气给你说了半天,你以为这是一个侦探故事吗?”
  “啊!”戴维终于醒悟过来,“你的意思是,他的妻子穿越了!”
  吴咳嗽了一声:“我并没有这么说,但是镇上的人在他家里找不到他妻子的踪迹。他们也猜测过是不是被雷电引起的大火烧焦了,可如果烧焦了,也会有碳化的尸体,烧成灰也会有没有燃烧尽的骨骸。总之,他们什么也没有找到,艾丽娅就这么凭空地消失了。这是我听说过的关于这一代最接近时空穿越的轶事了。”
  “那个米洛先生,你有找他聊过吗?”
  “他五年前就死了,并且按照他的遗愿把遗体交给了印第安人,让他们帮他火化。”
  完蛋,这唯一的线索又断了。
  “他干嘛要找印第安人帮忙,为什么不葬在教堂里,说不定这样我们去撬开他的棺材,还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吴笑起来:“有趣的事情就在这里,因为他是个无神论者,天生跟教会犯冲。在这镇上对他记得最清楚的人你可以猜猜是谁?”
  “难道是那个喜欢算钱的安德鲁神父吗?”
  “没错!”吴突然一拍大腿,笑起来。“听说神父无数次登门向他传播福音,但米洛先生会用他朴素的科学理论来回击神迹,这场较量一直持续到米洛先生寿终正寝。据说神父特地穿上法衣跑到了他的床前握住他的双手,打算趁着他神志不清的时候来一场正式的忏悔,不过米洛先生的坚强毅力让他对神父比了一个下流手势才断气的。”
  真是了不起!
  “那就是说,在那场大火之后这位奇怪的先生又活了十几年才去世。他的房子里没有再出现那些奇怪的光什么的吗?”
  “没有,而且他似乎也很少再去野外,只是在闷在房子里写写东西。哦,对了,他也在这个镇上担任了很久的教师工作,虽然来念书的小孩儿就十来个。”
  戴维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我懂了,钱钱,你就喜欢绕弯子对吗?你一定打听了他的遗物在哪儿。”
  “我的确打听了,我问了那些老矿工,问了他教过的孩子,我还为了去向神父询问而忍受了他长达两个小时的传教。但所有人都告诉我,米洛先生的遗物很多都拍卖掉了,甚至连房子都卖了,然后不能卖的他自己毁掉了一些,剩下的跟他的棺材一起交给了印第安人。”
  戴维烦躁地揉弄着自己的头发:“嘿,钱钱,为什么每次你说出来的事儿都能给我点儿甜头,很快又给我灌一杯苦药水儿!”
  “马上又是甜的了!”吴压低声音,“至少他的房子还在,这可是最大的遗产呢!”
  戴维眼睛一亮:“就在镇上?在哪儿?”
  “黛安娜·道尔顿的黄玫瑰旅馆,那就是米洛先生的房子改建的。”
  戴维眨了眨眼,一时间没有说话。一种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忐忑,是期待还是纠结的情绪占据了他的胸腔。他脑子里浮现出那个拉丁裔美女的火辣风情,吞了一口唾沫。
  “我之前一直想要好好地去房子里看看,但是我一个人显然不行,道尔顿夫人是一个很精明的女人,她要是发现我在她的店里东翻西找,一定会揍我的!不过现在好了,我们一起行动,你可以当我的搭档。”
  “没错!”戴维挺起胸膛,一下子对接下来的行动表现出了无限热忱,“我可以去拖住她,上次我跟她聊过,她很想知道我编出来的那些关于印第安人的事情。我就说我又想起来一些了,要给她说说。哦,对了,钱钱,我觉得道尔顿夫人好像跟印第安人有过节,她很关注他们的消息。是发生过什么吗?”
  “嗯,”吴点了点头,“这也是我听来的,就在她的那间旅馆。说实话我觉得那儿可真是个宝地,旷工和探矿者累得筋疲力尽以后都喜欢去那里灌啤酒,他们特别好套话,只要请他们喝一杯,他们就能滔滔不绝地说上一整夜,当然了,绝大多数都是废话,但好歹有一些能听的。就像是100句话里有个七八句能提供你需要的东西,这其实就是信息收集和整理——”
  “他们说了她什么?”按退格儿。
  “哦,就是关于她的来历。她好像是从路易斯安那来的移民,她的一家人,父母和两个弟弟,赶着大篷车,带着枪,目的地是卡森城。不过走到洛徳镇附近的时候,被印第安人劫持了,他们干掉了男人,想抢走马车和财物,顺便也带走她和她母亲。不过这位‘劳拉·克劳馥’(注2)从自己的裙底抄起一把柯尔特,一下子就干掉了四个印第安人。剩下的像兔子一样逃走了,但他们临走前把她母亲割了喉。”
  “哦,不……”
  “她来到洛徳镇,只有十六岁,孤身一人,然后嫁给了一个年龄能当她爷爷的矿主。在那老头死了以后继承了一大笔钱,这样才买下了米洛先生的房子,当起了老板。”
  “她要是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是邓文迪和希拉里那样的厉害角色。”
  “没错,而且比她们都要漂亮,枪法也比她们好!”吴说,“总之,她不是个好糊弄的角色,如果我们要想去她的房子里调查,一定要制定个周密的计划。”
  “我不反对,请放心地让我去拖住她,你就放心地去干别的吧!”
  吴点点头,但对于戴维的积极仍然狐疑地皱了皱眉头,但他来不及多想,楼下的敲门声就打断了他和戴维的对话。
  两个人同时跳起来,吴指着小木箱:“快,快,把手机和衣服都收进去,藏好藏好。”
  戴维迅速地行动,而吴小声说:“你呆在这里,装作睡觉,我下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戴维把箱子推到床下,然后把头发一顿乱揉,做出一副刚爬起来的样子。
  他们又检查了一下对方,一前一后地下楼,打开了门。
  卢卡斯警长站在外面,提着马灯,只穿着衬衫和长裤,没戴帽子,额头和胸膛上全是汗珠。他的脸色泛红,两把枪都插在腰带的皮套里。
  “嗨,先生们,”他微笑着向两个人打招呼,“今天晚上没有惊扰到你们吧?”
  他真是挺迷人的,戴维想,但他还是忍不住去看他的裆部。
  作者有话要说:
  注1:这两个州一个建州在1900年,一个建州在1959年。
  注2:古墓丽影女主角的全名。


第8章 .双鱼座威武·黄玫瑰旅馆易守难攻·套话的艺术以及又一场攻防战·双面间谍
  (上)
  卢卡斯警长并没有注意到戴维的古怪眼神,他看着吴,动作和表情都没变,哪怕吴又戴上了高贵矜持沉默寡言的假面具,但警长却表现出一副“反正今天我已经不能睡个好觉了,你不回应就让我们这么耗着吧”的样子。
  大概是感受到了警长的决心,吴终于不情愿地说了声:“还好……”
  “那两个印第安人捉住了吗?戴维问。
  “没有,他们跑得很快,而且他们的马就在驿站旁边,他们跳上马就跑了。在进入戈壁以后就没法子了,那地方他们更熟悉。”
  戴维耸耸肩,并没有觉得遗憾,大概他对于印第安人和白人的恩怨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而且对于这段历史,他觉得显然是印第安人更倒霉,所以他们多活下来一些,也是件好事。
  “不过,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卢卡斯警长还是看着吴说,“我们在镇上追捕那两个红野人的时候,他们逃到旧木棚那里似乎放慢了速度。我追捕回来以后就去那边看了看,那木门倒是关着,不过木门上有个新鲜的口子。”
  “什么叫新鲜的口子?”吴装疯卖傻。
  卢卡斯警长一下从靴子抽出把匕首,擦着吴的脸砰一声钉在了门框上。
  戴维吓得膝盖一软,靠着门才没倒下去,而吴的脸色虽然没变,但戴维依然看到他的喉头动了一下。对于逐渐了解吴的戴维来说,他现在明白其实吴也被吓了。
  但卢卡斯警长很满意自己达到的效果,他慢条斯理地把匕首拔出来,然后提着马灯凑近那个位置:“看到了吗?锐器扎进木头里会留下这样的痕迹,新鲜的。如果是陈旧的,那么木头的开口部位不会是这样的颜色,会更灰暗一些。那木门上的裂口很多,但都是风化的,所以新的口子无论是颜色还是形状都很容易被看到——虽然光线有点不足,但贴近点儿就行了。我的眼睛不错!”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吴又咽了口唾沫。
  “我觉得,那两个红野人应该向木棚的方向投掷了短刀,或者是匕首——嗯,看口子的形状是匕首。那口子很深,因为木头都不算结实的,匕首应该嵌进去了。你说,为什么红野人要朝一个破木棚的门丢匕首呢?”
  为了把我扎个通透!或者他们只是觉得我站在那里很顺手!戴维干笑了两声:“大概他们以为门背后有埋伏?”
  “或者是他们看到有人站在那儿!而且那个人还在他们走了以后拔下了匕首。”
  戴维哈哈大笑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笑声相当不自然。
  “我不擅长推理,警长,”还是吴决定结束这场非正式的讯问,“既然你知道我们今天被吵醒了,就让我们早点回床上睡觉吧。”
  “嗯。”卢卡斯警长终于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看他们的脚下,“去睡吧,你们急匆匆起来的居然还穿上了靴子,真是有礼貌。”
  戴维和吴同时感觉该抽自己一耳光。
  “晚安,先生们。”卢卡斯警长抬了一下他的帽子,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了,戴维和吴靠在门背后,相互看了一眼,心里咒骂着对方为什么一副衰样子:眼神虚浮,额头冒汗,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戴维首先咳嗽了两声:“那个……我觉得,他是来试探咱们的。他没有证据,是吧?”
  “的确没有,他只是看到了一个匕首印,只要我们死不承认,他什么也不知道。”吴说,戴维松了口气,中国人又补充道,“可这有什么用,反正他从来不在乎证据。他是个直觉动物!”
  “他是双鱼座吗?”
  “不……狮子座。”
  这个你居然知道?戴维看了吴一眼,叹了口气:“那他是怀疑我们了吗?”
  ——确切地说,是怀疑你。
  “我说了他一直看我不顺眼,他就是个记仇的人。”
  这可真不怪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去调查黄玫瑰旅馆是不是会很被动?”
  吴却笑起来:“怎么,你觉得如果警长不怀疑,我们对付道尔顿夫人就很容易吗?”
  这游戏真是不折不扣的“困难”模式啊!“那……”戴维说,“我们得制定一个计划。”
  “明天吧……”吴看上去兴趣缺缺,“我今天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
  “我也是。”戴维鼻子有点发酸,“但是我要说,真高兴认识你,钱钱。”
  吴的眼睛也有点红:“兄弟,两年了,你不知道我多寂寞……”
  他们热泪盈眶地拥抱了一下,各自道晚安,拖着步子回到房间,沉入了黑甜的乌托邦。吴有金梦到自己站立在多啦A梦的任意门前,打开门就看到穿越前的迈阿密海滩,比基尼美女们在愉快地玩着沙滩排球,他的躺椅空着,仿佛在等他回去,他就只需要迈出最后一步……而戴维梦到自己躺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捏着PS4的手柄,对面的屏幕上是劳拉,她跳过一个接一个的障碍,丰满的大胸晃啊晃啊……这就是天堂呀。戴维在梦中无限满足。
  (中)
  从吴的两层小楼里其实可以看到黄玫瑰旅馆,那栋房子虽然也是两层,但修得又大又气派,而且占地挺宽。大概是经过重新修补的缘故,屋顶造得很高很倾斜,有点哥特式建筑的影子。那里面应该还有一层阁楼。
  在被改建为旅馆之后,房子又一次装修了外墙,甚至奢侈地刷了点漆。不过,因为洛徳镇恶劣的环境,那油漆很快就褪色脱落了,最后风沙和阳光联手把房子变成了棕色。女主人大概也明白再想让它漂亮点儿是徒劳的,就像满脸褶子的老太婆再怎么往脸上涂抹胭脂也没法变成窈窕少女。
  但洛徳镇的居民不在乎黄玫瑰旅馆的模样,就算它年老色衰,但也是个让人习惯了的舒适所在。那里面每天都有客人,熏肉、奶酪和啤酒消耗得很快。
  戴维曾经数次经过,不时就看到有人踉踉跄跄地走出来,或是相互搀扶着。
  让他记忆深刻的有两次,一次是两个淘金者,吵吵嚷嚷,忿忿不平,揣着枪出来决斗,一个是独眼龙,一个是瘸子。酒馆里的人呼啦啦地全跑出来围观,打赌,戴维也押上了一个鹰元——在吴偷偷免除他的债务以后,其实他已经攒了一些钱。
  两位决斗者倒是守规矩,可惜枪法挺烂,独眼龙的子弹打到了天上,他侧后方的倒霉蛋吃了瘸子一枪,膝盖碎了。于是两位决斗者友好地决定共同赔偿被误伤的人,把他交给了醉鬼大夫,自己则亲亲热热地回到黄玫瑰旅馆继续喝酒。
  原本坐庄的人想要偷偷溜走,但被黛安娜踩住了衣角,一把将放钱的宽沿帽夺了过来。在她的公正主持下,戴维拿回来了自己的鹰元,同时也注意到她穿着衬衫长裙,黑发挽起来的样子真是美得销魂,甚至包括插在腰带上的两把左轮手枪。
  另外一次,就是他看到黛安娜挽起袖子,抓着一个矮个子男人的脖子把他拎出大门,狠狠地扔在了台阶下,她拍拍手回到旅馆,周围的人只是冷漠地看了看,依然各自走各自的路,只剩下那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家伙躺在沙地上呻吟。
  基于这两次的记忆,戴维和吴商量他们的《借助现有简陋条件,调查并发现时空隧道从而草拟回到二十一世纪计划书》这个项目时,反复说了三遍的是:
  “我觉得我们的计划必须非常详尽。”
  吴对此深表同意,他们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没干活儿,趴在棺材盖上用小木块儿摆了个模型。一人一边儿对着,抱着双臂,脸色严肃,就仿佛盟军在沙盘上演绎如何用游击队阻击德国坦克。
  “那地方我去过几次,楼下一层最宽敞,有六张桌子,如果坐得挤一些,再加上吧台的七八个座位,大概能容纳35个人左右,如果他们把桌子挪到一边,搞点舞会什么,可以容纳四五十个人。旅馆里常驻的有6个人,道尔顿夫人不用说了,还有那个女侍珍妮,厨师——他们叫道老烟斗,具体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吧台有个大高个子,瞎了一只眼睛,名字挺可爱的,叫波比。还有一个女佣,老得跟那房子一样,基本不管楼下的活儿,只负责收拾房间和做清洁。老烟斗最常去的地方是厨房和地窖,波比管吧台,在道尔顿夫人懒得出手的时候揍那些醉鬼和惹事儿的。至于珍妮,她基本上是个傻姑娘吧,反正道尔顿夫人说什么她都惟命是从,所以只要生意好,她只会忙得团团转,不会注意到别的。”
  “听起来一切都顺利,但是……”戴维指着中间那个细长而高挑的木块,“道尔顿夫人呢?这才是最终BOSS啊。”
  “她的确是最大的变数,”吴的口吻仿佛他是盟军司令,“她游走不定,兄弟,她可能在楼下,也可能在楼上,或者是吧台,要么就是在厨房,你必须把她留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我才好行动。”
  “这个固定的地方我建议是吧台,我可以跟她聊得很开心,同时还能保证波比也留在吧台——他肯定会为她服务的,对吧?”
  说不定她还愿意请我喝两杯。
  戴维没有把自己的这点儿小心思说出来,但他避开了吴的眼睛,一脸认真地看着眼前的“沙盘”。
  吴用手拨弄着那些个木块儿,终于拍了拍手。
  “好!就这么办!”他做出了分头狙击的决定,“你负责缠住道尔顿夫人,至少确保我有20分钟的时间,能撑到30分钟最好。”
  “一个了不起的挑战啊!”戴维拍拍胸口,“交给我吧。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晚上,旅馆人最多的时候,他们会很忙,那时候我们可以找到机会,也没有太多人会注意我们。”
  戴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离天黑还有五个小时。他决定从现在就开始在脑子里把看过的西部片都重放一遍,这样他可以编出稍微像样一点儿的故事,让洛徳镇女神有耐心跟他多说说话。
  “不过,”戴维始终有些忐忑,“这就是说,我们必须靠配合默契。”
  “把握时间节点,伙计,”吴说,“我没法顾及你,反正我如果在20分钟内完事儿就会先撤,如果情况允许最多30分钟,然后我会从正门进来叫你,让你回家。”
  “如果你超过了这个时间还没有出现呢?”
  “那你最好自己赶紧溜,”吴说,“道尔顿夫人太精明了,你说得越多,就越容易暴露出破绽。她最恨别人骗她了!”
  戴维打了个寒战,他想到劳拉开枪的姿势,然后换上了道尔顿夫人的脸,又回忆起她腰上的双枪。有些美实在无须亲自领略。
  “好,”戴维重重地点点头,“我记住了!就这么办!”
  吴也点点头,但他的表情有些复杂:“这就意味着,我们要单独行动了。”
  “往好处想,钱钱。”戴维鼓励他,“我们就像是詹姆斯·邦德,你看过《诺博士》对吧?还有《金手指》。我们可以学着肖恩·康纳利和罗杰·摩尔那样,所向披靡。”
  “可我只看过皮尔斯·布鲁斯南的007,《黄金眼》和《明日帝国》都挺好看的,他比较帅,还有杨紫琼的邦女郎。”
  “哎,你真该看看肖恩·康纳利演的那几部啊,钱钱,我保证那才是经典。虽然丹尼尔·克雷格也是英国人,可还是不如康纳利的有气势。”
  他们又讨论了一会儿邦女郎,公认苏菲·玛索简直迷死人。最后戴维觉得这些并非废话,其实很励志。
  “看,如果这次顺利,我们说不定就能找到回去的办法,然后我会请你去我家看投影,我收藏了康纳利主演的所有007的DVD。”
  “好!”吴眼睛闪闪发亮地说,他们俩同时觉得充满斗志。
  夕阳很快在地平线上沉下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夕阳消失以后,洛徳镇迎来了它惯有的夜生活。
  黄玫瑰旅馆无疑是全镇最热闹的地方,在其他人回家只有沉闷地吃完晚餐就坐着发呆,或者读读书打打牌的时候,旅馆里满是来挥霍美元的人。有些探矿者会占据角落里的桌子,小声讨论今天在旷野和地下敲打挖掘之后的成果,会偷偷摸摸地拿出一点矿石样品来看,然后再被鉴定为一钱不值。而挣到钱的矿工会换下脏兮兮的外套,跟朋友们一起灌啤酒,如果谁运气好,可以买到珍妮一个小时——当然得等旅馆打烊之后。还有些女人也会来,多半是有男人的,只是一起来快活一下,跳跳舞,或者是打算在跳过舞之后把身旁的人换掉……
  总之,人们倒这里来各有目的,还真没有人会特别去留意别人干什么。
  吴和戴维还没有走进大门,就看到了玻璃窗透出的灯光,还有手风琴和小提琴的声音。
  “噢,又跑调了,”吴用手捂住耳朵,“他们说这是马祖卡舞曲,我说就像他们掐着鼹鼠的喉咙要它们唱歌。克莱蒙特兄弟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乐手。”
  “他们是兼职吧。”
  “专职怎么可能养活自己?”吴整理了一下他的黑色夹克,“算了,今天不会有更糟糕的事儿了,走吧,进去。”
  他们一前一后地进了酒吧。
  (下)
  扑面而来的糟糕音乐和灰尘、酒精、汗水的味道让两个人同时皱起了眉头。但显然吴更有迎难而上的勇气,他向戴维点了点头,挺起胸膛走往里走去。
  哇哦,他的架势可真不像是来做贼的!
  戴维无限佩服,他把手揣在牛仔裤里,慢吞吞地挪着步子,找准了吧台旁的一个空位子,然后蹭上去,小心地把高脚凳往旁边移了点儿,离旁边那两个因为又挖出了废矿而借酒浇愁的大汉远一点。
  “喝点儿什么?”酒保一边用脏兮兮的毛巾擦拭着吧台上的酒渍,一边问,他身高惊人,保守估计也超过六英尺,虎背熊腰,油腻的黑发长至肩膀,一只黑色的眼罩盖住了他的左眼,而右眼仿佛是从狼身上挖出来然后安上去的。
  这就是波比吧,还真够可爱的。
  “给我一杯威士忌,谢谢。”戴维客气地说,“那个……道尔顿夫人在吗?”
  波比给他倒了酒,朝另外一个方向抬抬下巴。
  戴维看见旅馆的老板娘正和三个男人站在一起,对面五码外的墙上挂着一个木制的圆靶,他们拿着匕首投着玩儿。三个男人大概已经投过了,他们像绅士一样把最后那把匕首送到道尔顿夫人面前,道尔顿夫人用她丰润的红唇咬着匕首,先把披散的头发挽成一个髻,然后再拿起匕首,猛地丢过去。那匕首叮的一声擦过蓝圈旁的那把,栽进了中心的红点。周围的人都爆发出欢呼和掌声,道尔顿夫人也插着细腰大笑。
  “我请你们每个人都喝一杯!”她对她的手下败将们说,然后大步地来到吧台前,对波比说,“把他们的酒记账上。”
  大个子独眼龙点点头,排出三个杯子倒酒。
  她真是个女王。戴维咽下扣唾沫,然后把整杯威士忌都倒进肚子里,趁着食道和胃部的一阵灼热,大步走了过去。
  “晚、晚上好,夫人。”戴安娜·道尔顿转头来看着他,微微一笑,“晚上好,杨格先生,您可是稀客。”
  “啊,我也想多来的,可您知道我的钱包有多可怜,我还得努力工作。”戴维说,“不过今天我拿到了一点工钱。”
  “吴是个好老板,虽然不怎么爱说话,对吗?”
  “是啊,这几天多亏他照顾我。”戴维虚伪地笑着,如果钱钱都叫不爱说话,那么我一定是个哑巴。
  “他呢?没跟你一起来。”
  “刚才还在,说是要跟路易斯先生谈谈他定做的柜子。”戴维急忙岔开话题,“那个……夫人,实际上今天晚上我是来找您的。”
  美人儿的眉梢往上挑了一下:“哦?”
  “这几天我睡得很好,夫人,我心绪平静,大脑清醒,我努力地回忆了一下,也许可以再多告诉您一些信息。”
  他的确吸引了她的注意,道尔顿夫人客套的笑容消失了,脸色变得严肃。她握住了戴维的手,领着他来到吧台最里端的两个座位。
  这可真是没有过的待遇,戴维被那双算不得娇嫩却修长有力的手牵着的时候,觉得有点小小的激动。
  “来,坐下,”她对他说,“从头到位慢慢地告诉我。”
  看着这样的脸就是说一个晚上也没问题啊,戴维心神荡漾,开始讲诉他准备好的故事,其实他都快忘记亲戚们各自的名字了,所以他绕开了太多的细节描述,他知道道尔顿夫人需要的是关于印第安人的部分。在他的剧本中,他决定把黑锅都甩给那个胆敢向他扔匕首的狂徒。
  “我现在能清楚地想起他的长相了,”戴维描述的是昨天晚上和他面对面的人,“那个印第安人大概有6英尺高,轮廓很深,留着长长的黑发,有些编成辫子,额头上有一根绳子,后面好像插着羽毛。他没穿上衣,挂着骨管胸甲,穿着长裤和鹿皮鞋。”
  “再跟我说说他的脸。”
  “他挺帅的,”戴维顿了一下,观察着道尔顿夫人的脸色,“我是说,就一个印第安人来说,他的确轮廓分明,然后眉骨有点高,鼻梁停止,眼睛是黑色的,脸上的油彩是这么画的……”
  戴维用手指在脸上划拉了两下。
  “果然是他……”道尔顿夫人的声音像是地狱门缝中吹出的带着硫磺味儿的风,“血狼,凶手……”
  血狼,昨天吴也给他说了那个印第安人的事儿。很好,戴维想,他结的仇可真不少。钱钱也在他手里遭过罪,看道尔顿夫人这架势,他干的好事儿可真不少。
  “恕我冒昧,夫人,那个叫血狼的,就这个印第安人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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