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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妃之道-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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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就让传太医来瞧瞧。可是哪知道又出了三阿哥的事儿,就顾不上了。”提起孩子的事情,娴雅就不好再哭个不停,原是自己疏忽了才有的事情:“要是知道有个小家伙在里面,说什么都不敢这样子。”

“你没事儿就行,朕知道自打有了永玧以后,你的身子就大不如前。前次怀着永玧的时候,也说是什么隐孕。总是你自己不知道照顾好自己,朕还是要日日看着你才行。”

一面说一面把药碗递到了娴雅手里:“先把药吃了,调养身子的事情要慢慢来。至于怎么处置永璋跟佟曦澜,你不许再管。朕知道你的性子,哪怕是对佟曦澜半分都不怜惜,甚至恨得了不得,但是还要替她着想。而永璋,做了这么荒唐的事情,你也不会端出你嫡母的架子来训斥他的不是。何苦来,总是你自己受罪。”

娴雅只是觉得心里酸楚,却是半句都说不出来。慈宁宫十来岁选秀进宫,是将一家老小全都扔在了脑后。所有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身边这个男人,可是这一生又有几次这个男人是为了自己在想在打算,有多少真心放在自己身上?

皇帝看着她喝完药:“好生将息自己的身子,你要是半分不妥当朕心里也不好受。朕知道你心里的事儿多,甚至比朕想得还要细致。人家都说是齐家治国平天下,治国平天下是男人的事情,唯独这个齐家要是没了你,还真不知道这么大一个家要怎样才能处的好。”

“皇上这么一说,我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回禀万岁爷。”娴雅皱着眉从旁边的食盒里拿起一枚酸杏瓤放到嘴里,是自己一直都忽略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里面,居然都不知道还有一个孩子在自己腹中,只是一直都觉得自己酸软得没有道理,但是这么大年纪了也不会有受孕的可能,一直都漠视着这个孩子,所以他才会不要这个额娘,才会不来就走了。

“别乱想了,你先发这时候要是再有了一个阿哥或是公主,岂不是要比婉儿跟永瑜的阿哥格格都小了?”弘历心里也不好受,只是看着娴雅的手始终抚摸在腹部,脸上莫名的叫人心痛,也知道接连的双重打击叫人多难受。

“皇上不是一直都想再要一个阿哥和公主的,这会儿有了却是我自己没福。我还想着颖嫔和舒妃两个不是有了好消息了,这会儿益发是要小心。别跟我似地,弄成这样。”娴雅努力想转移皇帝的注意力,至少殒皇子这件事多半都是自己不小心仔细造成的,而且皇帝也没有丝毫归罪自己的意思,但是细想想还是觉得没意思,不管这个孩子生下来会如何,至少真的到了满月临盆的时候,能够省下一个活生生的阿哥格格,就比什么都好了。

“这都是他们的事儿,你有精神就多问两句,没有精神就叫人去问,等事儿出来你再管。”弘历抚摸着她清瘦的脸颊:“总是想叫你把自己养得好些,只是不管吃了多少还是这样。劳心费神到了你这样子,朕真是从来没见过。”

“皇上信任我,把这么大个后宫交到我手里,若是我做不好该怎么跟万岁爷交代?怎么做中宫之主,不说是万岁爷心里不好受,就是我心里也不好受。”靠在皇帝怀里,娴雅低低地说道:“这么多年了,就是这样子一步步走过来,其实自己也有撑不住的时候,要不是皇上一心疼我,才不能有今天这么大福分。”

“你还是安心养好自己才是正经。”弘历给她将被子拉到齐胸的位子:“好生歇会儿,等会儿朕就过来。”

“额娘。”和馨听到宫女太监在身边的窃窃私语,一直都住在杏花春馆的她,扶着宫女的肩进了寝宫。

“馨儿,你是有身孕的人别进这儿来。”娴雅隔着屏风道:“有喜的人,忌三房。额娘没事儿,你先回去。等额娘好了,就去瞧你去。”

“莲子,送格格回去。”娴雅靠在枕上,莲子正好端了一盏银耳粥过来。娴雅微微一档手:“把这个给馨儿送过去,等她吃完了就送她回杏花春馆去。等婉儿回宫以后,要她来见我。”

“是。”莲子答应了一声,把银耳粥放到娴雅手边,另外自然还有一碗粥送到和馨那边,娴雅拿起银匙慢慢吃着。

不由自主地,泪水就从腮边落进了粥碗里。上一次见到母亲好像是在端午节的时候,额娘进宫的时候看上去还是精神好得很,还跟自己说了好多话。没想到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成了天人两隔。做了宫里的女人,就再也没有承欢膝下的时候。只能是名义上的母女,要不是自己做了皇后,想要见见母亲简直比登天都难。要是可能的话,只能是再也不做这宫里的女人。只是做一个最普通的女人,享受人间最普通的喜怒哀乐。只是对于宫中的女人来说,却是最大的奢望。

“主子,格格吩咐奴才把这个给您带来。是格格做的,说是要给额娘压身。”莲子返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支精致的五彩荷包,上面绣着无数的如意吉祥还有两个并蒂葫芦。

“叫她好好歇着,不许再劳心费神的。有什么事儿,只有是她养好了身子才能做的。”娴雅把女儿做好的荷包紧紧攒在手里,其实女儿何尝不是贴心的荷包。泪水始终都是挂在腮边,没有人能够比得上这两个女儿在心中的分量。

虽然三个儿子个个出息,只是这三个都是皇帝身边不可替代的,也是自己得以在后宫中屹立不倒的支柱。皇帝的荣宠是靠不住的,只有出息的儿子,皇帝最喜欢的儿子才是最要紧的。圣祖爷晚年的一切高速后来人,儿子不能太出息也不能太没出息,台出席会让皇父有了时刻被儿子取代的心思,太不出息就像是永璋那样,就会被皇帝所厌弃。只有像先帝那样韬光养晦,能够让皇父对自己足够满意,这就足够了。

儿子说到头还是属于别人的,若是自己不是皇后的话,恐怕就是生了儿子养在身边。在宫中有条不成文的规矩,皇子生母除非是一宫主位才能抚育亲生子,否则只能是把自己所生的儿女送到别宫主位处。

很庆幸,自己是在做了贵妃以后才有了这么多的儿女,要不就连抚养自己的儿女都不行。只是当儿子渐渐长大,才会知道女儿对于自己的好处。尤其是自己的两个女儿又是这么出挑,和馨更是皇帝的掌上明珠,后宫所有的公主在皇帝心目中也未必能够比得上和馨,要不和馨犯下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会毫发无损,还要晋封为固伦公主以后才指婚?固伦公主大婚的礼数比之于和硕公主大婚要庄重不知一星半点,不仅仅只是公主的妆奁和服饰上的。

要是这个孩子不这么离开的话,会是个女儿的。身边的儿女都长大了,哪怕就是和婉的佳佳在身边,总还是有个自己的女儿在身边要亲近得多。

“额娘吉祥。”不知道在榻上歪了多久,腰间还是酸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听到有人说话,恍惚间看到影影绰绰的影子在眼前晃动,睁开眼睛和婉穿着一件云白的袍子在面前,光秃秃的两把头上插着两柄银簪子。

“回来了?”娴雅拢着被子让宫女扶着起来:“怎么了?”

“都去了,家里很多人。”和婉在母亲身边坐下,亲手给母亲掖紧被子:“病了好些日子,说是额娘前些日子不是还叫人送了白参和燕窝回去,外祖母吃了很好。只是挂念着额娘,一直都在念叨着额娘的名儿。说是以后再也没人一心替额娘操心了,只是额娘过得好就什么都妥当了。听舅舅们说,外祖母走的时候吩咐了。说是家里的人不许给额娘添乱,就算是再大的难处也不许在外头为非作歹,别叫额娘跟皇父难做。”

娴雅听到这里忍不住失声痛哭,外人看自己家都说是出了个皇后,也不过是名头上好听些。别的什么都没好的,连个一品大员都没有一个。阿玛和额娘没有不说自己压抑着外家太过了,可是不这样怎么行?从前高家和富察家,还有先帝朝的年家,不都是外戚太过最后找来的杀身之祸。越是这样越要小心谨慎,不能出一点岔子。

正文 第八卷 情归何处 第三十七章 永瑜求情

第八卷 情归何处 第三十七章 永瑜求情

“额娘。”和婉看到母亲哭得几乎不能自已,也跟着心酸起来:“您别这样,要是姥姥知道您这时候哭成这样,心里也会不安的。”顺手将手帕子递到母亲手里:“姥姥这么大年岁了,也算是一桩喜事。给姥姥请脉的人都说,姥姥去世的时候脉象一直都很平稳,姥姥中午的时候还吃了一碗额娘前些日子送去的燕窝熬的燕窝粥。还跟身边的人说,这是额娘叫人送去的。”

娴雅慢慢止住泪水:“额娘那么小的时候就离开家了,没有尽过一天做女儿的孝道。总是想着以后能有机会能尽尽做女儿的心,谁知道再也没有那一天了。”

“额娘,姥姥一直都跟人说您孝顺。甭管什么时候您都会记着家里,也记着阿玛额娘的生辰。别人家的主子只会让家里人担惊受怕,只有您从没让她跟姥爷着急,额娘姥姥虽然不放心您,总是说您的好。您也该让姥姥放心。”和婉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额娘,您小产了?”

娴雅点点头:“太医说是三个多月了,我都不知道会有身孕。你也知道,打从有了永玧以后我的月事就不好起来。太医也说,若是我想再有身孕的话多半都不会了。虽知道还会有这次,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的话,说什么都不会去管这么多事了。”

和婉叹了口气:“额娘,皇父已经下旨让佟家来宫里了。除了要把佟曦澜削了宗籍和在玉碟上除名以外,还要将佟曦澜打发到宁古塔去。”

“由她去。”娴雅厌恶地摆摆手:“我只想着这件事别让永瑜脸上过不去。等我好了,就让你皇父下旨册封倩儿为永瑜继嫡福晋,至于佟曦澜的死活我说什么都不愿再想了。”

“额娘,佟曦澜如果去了宁古塔一辈子就毁了。她还那么年轻,而且错是错在永璋,不是佟曦澜一个人的错。”和婉听到佟曦澜要被发配去宁古塔的时候,已经是皇父的口谕到了军机处,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了。额娘的袖手不管,绝对是皇父口谕下的这么快的原因之一。如果额娘愿意去管的话,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婉儿,永瑜是你的亲兄弟,我不想这件事对他有任何不妥。”娴雅冷淡地看着和婉:“打从一开始,但凡是遇到佟曦澜的事儿,你就会很关心这件事儿。额娘知道你也是为了永瑜着想,你打小就是宅心仁厚,不忍心佟曦澜出事儿。只是女儿身在皇家这个位子上,有时候是容不得人心软的。好像是额娘跟你,什么时候起了坏心思的。只是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也只有额娘跟你才知道。”

和婉无话可说,其实母亲说的话字字句句都是说到了自己心里。不过是因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用女子的心去想别人的心事。额娘以前也是这样,这次只能说是因为佟曦澜和永璋的事儿不仅仅让额娘失去了一个孩子,还有姥姥的去世才是额娘最无法接受的事情。

“只有额娘最了解女儿,我在想要是永瑜知道这件事说不准会替佟曦澜出头。”和婉看着母亲,永瑜在所有人面前都不肯提起佟曦澜半个字。但是看得出来,永瑜对佟曦澜不是全无情意。只是两人之间误会太深,深到不论是两人各自出了什么事儿都不会多说半个字。可是和婉永远都忘不了,当初要给永瑜指婚的时候,提到佟曦澜永瑜那一脸的笑容,就算是提到倩儿,永瑜都没有像这样过。

“这件事儿等我问问他。”娴雅靠在枕上:“和馨这些日子不能到我身边来,叫人好生看着她。你也知道,你这个妹妹跟别人不一样的。除非是额娘看着,要不说什么都不放心。”

“额娘,这是我回宫的时候大舅母一定要我交给额娘的。说是额娘只要是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和婉从袖中拿出一个暗红色的织锦绣囊。

娴雅一下拿了过来:“这个还是额娘在家里的时候,做的东西。当时小呢,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你姥姥笑话我,说是女孩子家,尤其是上三旗的秀女虽说是不用在家里等着人来聘,可是这女红的手艺,要是不会做的话会被人笑话的。后来就跟着家里的嬷嬷们学着做了,这个还是我第一次做出来的,当时拿给你姥姥看。没想到留了这么多年,到这时候才叫你舅母交给我。”

“额娘,我小时候做的那个荷包呢?”和婉看着母亲的神情,那种仿佛是失而复得的珍宝的样子,看得叫人心里一阵暖融融的:“当时不也是您说我不会做这些,以后被人笑话的我就学着做了,后来也不知道那个荷包在哪里呢。”

“这个东西额娘要留着,以后可以给佳佳看。看看她额娘小时候做的东西会有多难看,要不就不能让佳佳好好学东西了。”娴雅提到佳佳的时候忍不住眉开眼笑:“你还不知道佳佳有多伶俐,比你跟和馨小时候都要聪明。”

“这些时候回到王府里,我就是觉着这丫头跟从前不一样,见了谁益发是没上没下。跟她两个哥哥在一处就看不出是个格格的样儿,我还说呢这肯定是在宫里被玛法和太太娇惯得这样。佳佳就是抿着嘴笑,后来还说呢,玛法说了,就是这样才是满蒙格格的样儿。”和婉早就知道女儿在宫里会被父母宠得没有章法,但是母亲一心要把佳佳留在宫里也是没办法的。

“额娘吉祥。”刚刚还在说笑,永瑜已经换了件天青色的常服到了寝宫。

“吉祥吉祥。”和婉看着母亲的脸色已经是比自己刚进来的时候好去太多,这时候永瑜来好像会好很多,早就知道永瑜会来,也知道是为了什么而来。

“晚膳用了没有?”娴雅也看出儿子有什么心事,永瑜从小就不会在自己面前隐藏心事,如果加上和婉的话,只怕没有什么不会说出来了。

“用过了,额娘和大姐呢?”永瑜在和婉旁边坐下:“来的时候听到人说,额娘身子弱得很。正好吉林将军新近送来的上等白参,给额娘带了一匣过来。额娘身子弱,这样的白参多多吃些只怕身子好得快些。”

“难为你记挂着,倩儿身子也要仔细小心才行。”娴雅点头:“阿哥,额娘面前你不用隐藏自己的心事,有什么就说出来。额娘跟姐姐都不是外人,你不用白自己藏起来。就好像在你皇父身边必须要藏着自己,额娘这儿不用。”

“额娘,佟曦澜跟三阿哥的事儿我不说什么话,只是皇帝把佟曦澜流放到宁古塔似乎重了些。大清立国这么多些年,还没有过女子流放宁古塔的。倘或是这样子就去了,十恶不赦又该如何?”永瑜坐在和婉旁边,莲子端了两盏温热的莲子汤放到两人手边,大公主和四阿哥在皇后这里是绝对没有任何规矩可言的。而这样子只有是四阿哥和大公主才会有的,别人都不行。就连五公主都不能坐着撒娇说话。

“阿哥,这件事额娘不想再说。从佟曦澜出事以后,额娘就知道有朝一**会到额娘这儿来。你跟你姐姐一样,很多时候一点也不像这个宫里的阿哥和公主。什么事儿上虽然是心里恨得了不得,实在是在心里还是给人留了一条后路。阿哥,知道作为皇家的阿哥子嗣最要紧的是什么?就是心硬,佟曦澜虽然只是个女子,子嗣她嫁到宫里以后尤其是做了嫡福晋,什么时候做出来的事儿让你跟额娘放心过?”

“额娘,我知道很多事儿您和姐姐还有皇父都是容不过的。只是额娘,我也对不住佟曦澜的地方。要不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只当做是儿子负了她,您当做是为了儿子着想也该为她留些颜面。”永瑜缓缓地说出这番话:“额娘,这么些年儿子都没有求过您什么。只是巴望着您这件事能帮帮儿子,日后儿子也不想让她知道。”

娴雅看了眼永瑜:“阿哥,这么做为了什么?”

“额娘,她不爱儿子,儿子也不想自己为难更不想她为难。如果两人这样过一辈子,大家都不欢喜,若是能在宫里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也是两个人命数所关。只是她错了事儿,儿子总是不能袖手旁观的。”永瑜撩衣跪在娴雅面前:“额娘,您说儿子不够心硬儿子没法子反驳。只是额娘,怀璧无罪。儿子不能强迫她心里有儿子,也不能强迫她去掉心里的那个人。只是望着以后她离开宫中之后,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哪怕是嫁人生子也没妨碍,以后儿子再不会过问她半句话。”

和婉微微皱着眉,永瑜越是这样说额娘就越不会让佟曦澜没事。额娘是不会让永瑜出事的,永瑜一辈子都为一个女人魂牵梦绕的话,绝不会容许这个女人能够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让佟曦澜先到宁古塔去。以佟家在盛京的人旺,说不准还能因祸得福。

只是佟曦澜这辈子想要再做母亲的话,好像已经是不能了。但凡是出了这种事的女人,最后都会被幽闭。不管是普通的女子还是皇子福晋都是一样,永瑜兴许没想到佟曦澜做了这样的事情,皇父跟额娘都是恨之入骨。

尤其是这件事还发生在两个皇子之间,其中一个还是额娘的长子,是皇父有可能将来要传位的皇子。皇父跟额娘会饶恕了她吗?只是发往宁古塔,或许已经是皇父对额娘最后的妥协。想要佟曦澜平安无事,恐怕难入登天。

正文 第八卷 情归何处 第三十八章不会再有可能

第八卷 情归何处 第三十八章不会再有可能

娴雅靠在引枕上半晌不语,永瑜从不开口求人,这次为了一个佟曦澜求人,若是不许了他以后叫他怎么做人。不过佟曦澜左右都是个死,就算是自己答应永瑜以后皇帝也不会为了他的求情而放过佟曦澜,到时候真是空欢喜一场。

“阿哥,你先起来。”娴雅看着儿子:“你这么大从没跟额娘要过什么,若是额娘今儿不许了你,岂不是要说额娘这个人太为儿女着想。只是你知道的,佟曦澜所作所为都是为容不下的。阿玛额娘要是这次饶了她,日后怎么处?”

“额娘,阿哥从未开口求过人。额娘就当是阿哥作保,在皇父面前说个人情吧?”娴雅看不过去,依照母亲的性子固然是不忍心拂逆永瑜的心愿,不过佟曦澜的所作所为确实叫人找不出任何能够原谅她的地方。

“万岁爷吉祥。”刚刚在说话,外面已经传来皇帝的脚步声。娴雅示意两个儿女赶快起身,朝永瑜点点头叫他不要再说。

“恭请皇父圣安。”永瑜跟和婉两个赶紧各自亲了跪安。

“刚从你姥姥家回来?”皇帝直接就在娴雅床边坐下:“都坐着说话吧,这儿也没外人。家里的事儿都妥当了?”

“回皇父的话,姥姥家的事儿已经妥当了。明儿还要永珑永玧两个再去瞧瞧,有件事儿臣预备明天再跟皇父请旨。姥姥出殡的时候,儿臣跟姐姐是不是还要再去瞧瞧?”

“到时候去吧,你额娘身子不受用,你们都是外孙自然是要多去瞧瞧。”皇帝很随意地说道:“朕自然是不便去的,要不然全家上下光是接驾就忙得头晕脑胀,哪里还能给你姥姥出殡?”

“是,儿臣知道了。”永瑜打了个千儿,娴雅笑起来:“难为万岁爷想得这么周到到,有件事倒是我疏忽了。这两天被他们叫得头晕脑胀,倒是没想到当初佟家的事儿。当初世祖爷孝康章皇后的额娘过世的时候,圣祖亲临佟家吊丧。这会儿我们家老太太过世,万岁爷叫着这么多阿哥公主额驸去,也是难得的体面。只是这么发落佟家的女孩子,岂不是一家欢喜一家愁,虽然是孩子做事不体面叫人脸上难过。只是到底是圣祖外家的孩子,多少也该存些体面才是。”

“你又跟朕绕着弯子说话,无非是想撞撞木钟罢了?”皇帝笑起来:“永瑜,你额娘说的话听见了?八成又是你们姐弟两个在你额娘面前说了什么话,叫你额娘这时候还记着拿着圣祖外家的事情跟自己家的事情在朕面前说情。”

永瑜腼腆地看了眼娴雅又看看皇帝:“皇父,一日夫妻百日恩。儿臣跟她之间的事儿实在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倘或不是多少误会在里面也不会是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还求皇父放她一条生路,儿臣保证这一世再不提她半个字。”

皇帝沉默了一下:“不止是她就是永璋朕都不愿饶了他,不过是因为他是皇子是爱新觉罗的子孙,朕不打算落下一个杀子的恶名。否则就凭永璋做的这么多事情,早就没了性命活到今日了。至于佟曦澜,不说她做了什么,单单就是知道明明是有夫之妇还跟自己丈夫的兄弟纠葛不清,这是坏人人伦的事情。你说要朕原谅她,朕该怎么原谅她?”

“皇父,儿臣知道这件事确实叫皇父跟额娘为难,只是儿臣到底不忍心看着她这样。”永瑜看了眼和婉,和婉默然不语。

“朕只能是跟你说,自作孽不可活。永瑜,阿玛额娘都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身在皇家有很多事情都不能用一颗平常心去想,她是你的嫡福晋也只是以前的事情。朕已经下旨在宗人府除名,她早就不是爱新觉罗家的儿媳妇,自然是跟你没有半分关系。不要再为这件事跟朕跟你额娘纠葛了,你的将来不可限量。当着你额娘你姐姐的面,阿玛说的话已经太多了。佟曦澜依照大清律例该是怎么个下场,你在刑部这么就不会不知道。”皇帝淡淡地看了眼永瑜:“事情过去就算了,朕没有迁怒于整个佟家已经是法外施恩。不要再让他们觉得你心软可欺,帝皇家的人要紧的就是心硬。”

永瑜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心硬这两个字,不同的是一个在额娘嘴里而这次是从皇父嘴里。可是眼睁睁看着佟曦澜出事总是带着不忍心,没有办法去挽回一切,总要让她到了宁古塔那么荒凉的地方。

“好了,看到你额娘这样子,还要在这儿闹腾?”皇帝看着姐弟俩:“都是这么大人了,还叫你额娘跟在后面寸草心,是不是你们该做的?”

“是,女儿(儿臣)告退。”几乎是无功而返,和婉跟着永瑜两个人退出了寝宫。

“万岁爷,真的已经发落了?”娴雅看着皇帝阴暗的脸:“阿哥宅心仁厚也是大清的福气,皇上总该准了他这个人情才好。”

“不是朕不准这个人情,佟曦澜已经在浣衣局自缢身亡了。”弘历淡然地把玩着周立德翡翠扳指:“朕不想让永瑜知道这件事,尽管让他觉得朕心狠好了。佟曦澜知道自己去了宁古塔会受到莫大侮辱,不如自寻一死,也算是保全他佟家的一世英名好了。”

“自缢了?”娴雅愣住了:“怎么会这么做,不管是说什么都不会要了他的性命。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看在圣祖外家和永瑜的份上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好了,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皇帝端起莲子捧来的燕窝吃了半碗:“你好好吃药,,明儿一大早朕来看你。”

“送皇上出去,好好叫人掌着灯。”娴雅靠在引枕上,已经是有些力不从心莲子扶着她:“主子,您就少说些话,瞧您的脸色真真是要急坏人的。”

“没事儿。”娴雅喘了口气,已经是有宫女端着刚刚熬好的药过来:“主子,该吃药了。”

“我说是不是,就是容不得人多多歇会儿。一会儿就要吃药。”娴雅端起药一饮而尽:“等会儿打发人去瞧瞧,看浣衣局那边是不是真的在给佟曦澜收拾。好歹是永瑜的媳妇,不能是走得太单薄。”

“主子,佟福晋根本就没死。”莲子压低了声音:“万岁爷这么说是为了让主子跟阿哥以后都不问这件事,奴婢听说万岁爷早早就叫人把佟福晋送出了京城。三阿哥也被人带了出去,说是送到盛京去太祖太宗面前思过。万岁爷知道老太太过世加上主子小产,万岁爷别提多大火气了。甭管是谁,只要是在万岁爷跟前犯了错儿,这些日子都是容不得的。”

“你说什么?”娴雅愣了一下:“好好的,皇上做什么要这样?难道只是不许我跟永瑜再问这些?”

“万岁爷对佟家发了老大的火气,佟家的老爷子为此在正大光明殿跪了两个时辰。要不是万岁爷记挂着主子,只怕这会儿还不能让老爷子回去。”莲子给娴雅用滚烫的帕子擦过脸颊:“主子,您还是别再问了。要是这么着问下去,万岁爷知道了只怕还会有多大的罪责都怪罪在佟家和嘉贵主儿的身上了。”

“好了,不说了。”娴雅摇头:“明儿一大早叫永瑜在朝房跟着万岁爷当值以后,就到我这儿来。我总是要说说的,要不永瑜这个性子说什么也不会死心的。”

“奴婢明儿一早就叫人去给阿哥传话,主子还是好生歇着。”莲子是每晚都会给娴雅值宿的人,这么多年都没有变更过的:“主子,您还是吃点什么吧?”

“我都不饿,早先万岁爷来的时候已经是让我吃了半碗燕窝粥。我要是不吃的话,说什么万岁爷都是不答应的。”娴雅叹了口气:“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我的脾气?”

“主子是个菩萨心肠,知道出了这么多事绝对是歇不好的。主子,万岁爷为了这件事心里也不好过。您就别再追问了。”莲子看着人把厚实的猩猩毡铺在娴雅床边:“奴才知道主子心疼阿哥,也知道主子心里也是很难受。主子,佟福晋做了那么多事儿,都不知道让主子多难受。自作自受的事儿,您就别管了。”

“罢了,我懒得管了。”娴雅厌烦地摆摆手:“你这么大个人,说话还是这么唠唠叨叨的。那天万岁爷还说要把宫里上了年纪的宫女,打发出去的。我还说呢,要把你也打发出去了。这么多的宫女,万岁爷一起叫内务府打发出去,你想想跟你说了几次早些打算嫁个什么样的人家。大阿哥侧福晋是我身边的仙儿,永瑜的福晋也是我身边的。要是想被宗室子弟瞧中的话也不难,只是这一辈子都是做了宫里的女人只怕就别想出去了。”

“主子,奴才就是知道您说的这些,奴才一辈子都不想做这个宫里的女人。主子,不是每个人都是您这样的好命能够做了皇后的。”莲子不敢带着那么多笑容说话,毕竟还是皇后的亲生额娘去世了。要是言笑自若的话,只怕主子心里不好过。

“做皇后又怎样,没做皇后之前的日子你是没看见过的。”娴雅笑笑,好多年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如今再提起来的话就怕被人说自己斤斤计较。

“奴才今儿还听内务府传话的人说,主子可是这么多年石破天惊的第一次,不止是万岁爷钦派阿哥公主穿孝祭奠,送去的银两也是大内宫中的银子,就是主子跟万岁爷体己,只是主子和万岁爷的心意,跟官中的没有关系的。”

“嗯,这事儿我倒是知道。”娴雅靠在引枕上:“万岁爷这么做我倒是没想到,一万两银子这样子拿出来,赶明儿还不是要我多多俭省才把这一万两银子给省了出来,要不岂不是到了年底的时候,没法子交了这笔账?”

“主子这是在说笑话呢,难道万岁爷会为这件事还找主子要这一万两银子?”莲子笑着扶着娴雅睡下:“您还没瞧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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