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为妃之道-第1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额娘,要是到了皇父面前我只怕就只有死路一条。额娘您就疼疼儿子,帮帮儿子这次吧。”永璋跪在娴雅脚边:“皇额娘,我知道您心疼儿子,您就饶了儿子这次吧。”
娴雅摆手:“嘉主儿,这件事我管不了。永璋是你的儿子,该说什么你自己看着办吧。皇上面前该怎么说,你自己掂量着办。我先前跟你说的话,你想想我还要怎么护着他。只是到了这一步就是我想要护着也是护不住了。”
“主子,阿哥不懂事你就看在奴才的份上,帮帮他吧。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别说是阿哥的名分爵位,就是性命都是难保的。皇上膝下皇子不多,哪里禁得住再有一个出事?”嘉妃也跪在娴雅脚边:“主子就当是心疼自己儿子吧。”
“这样的儿子朕不要也罢。”皇帝听说皇后在山高水长楼召见过蒙古福晋以后,就没了影子。找来宫女和太监询问才知道皇后是到了杏花春馆,可是近乎是两个时辰都没看见人来,叫人来问也问不出个结果,干脆自己过来,站在外面听了很久居然听到这样一件叫人无法容忍的事情。
皇帝的骤然而至不止是娴雅大出预料之外,就是嘉贵妃和永璋母子两个更是吓得面如土色,尤其是永璋在皇父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冷汗横流。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皇父知道这件事以后会怎么来惩治自己的所作所为。
“皇上来了。”娴雅也顾不得嘉妃母子还跪在地上,赶紧上去福了一福:“不是听说皇上在正大光明殿召见蒙古王爷们的,怎么这会儿就来了?”
“朕要是不来的话,你预备就饶恕了这个畜生不成?做出这种没有廉耻的事情,朕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么糊涂的皇阿哥,为了自己的子嗣,居然连自己的弟媳妇都不放过?朕问你,要是这件事你皇额娘不闻不问这件事儿的话,你是不是预备就让四阿哥福晋给你生下那个孩子?朕告诉你,就算是你真有了子嗣,朕也不会把大清江山交到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的手里。大清国还是朕在当家,不是听凭着你这种畜生做主。”
皇帝气得脸都青了,娴雅赶紧过去把皇帝扶到暖炕上坐下,亲手倒了一盏热热的**捧到皇帝手里:“万岁爷,先喝口**缓缓气儿。阿哥小呢,有些事儿哪有顾虑得那么周全。总是要等着慢慢教给才会了,这些事儿不是自己没经过没见过么。等跟他说清楚了,自然就明白了。断乎是以后绝不会再犯就是了。”
“还教什么,你好好跟他说,他是怎么跟你回话的?还觉着你自己精气神都挺好的?”皇帝气得把手里的茶盏重重掼在地上:“养了你这样的儿子,活活是要把朕气死。你说,你这么做了叫永瑜以后怎么做人?一个女人也值得你把兄弟手足之情全都不管不顾了?南书房学得东西都学到那儿去了?”
这话说出来,不止是嘉妃母子娴雅也有些赧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回奏皇帝的话。娴雅看嘉妃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心下不忍:“皇上,阿哥还是要慢慢来教。您瞧嘉妃身子弱得紧,又是为了阿哥的事儿担惊受怕的,这会儿贵了这么久,益发是受不得这么个罪过。万岁爷要不让嘉妃起来走走,疏散疏散。阿哥不争气,就让阿哥先跪着?”
“嘉妃先起来。”弘历看了眼金氏:“你一辈子小心谨慎,处处当心。怎么养了个这么不争气的儿子?依着朕的心思,只怕你这个做额娘的也是知道这件事儿的?”
“阿哥跟奴才说的时候,奴才吓得够呛。想着到万岁爷跟前怎么回话,只是觉着阿哥虽然是糊涂,到底是万岁爷的阿哥,奴才这个做额娘的岂有不盼着自己儿子好的,原是奴才糊涂教子无方,还求万岁爷看在奴才跟着万岁爷这么多年的情分上,阿哥打小儿身子就弱,奴才只知道盼着阿哥平安无事,哪里还知道要好好去教导阿哥,万岁爷要怪罪就怪罪奴才这个做额娘的,是奴才没有教导好阿哥。”嘉妃言语哆嗦站在皇帝面前,泪水肆意磅礴。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皇帝摆摆手:“朕跟皇后自然会把这件事料理清楚,莫非是你担心朕跟皇后这一个阿玛一个皇额娘都会委屈了你的儿子?”
“奴才,奴才不敢。”嘉妃吓得又要往皇帝面前跪上一跪,只是皇帝冷冷的一张脸也就说明自己不论是说什么,只要说到要给儿子说情,最后的结果就是自己跟儿子都是没有任何好处。
“先回去歇着,别想那么多了。”娴雅看嘉妃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脸色又是青白青白的。形容看得人心里发怵,谁都知道皇帝其实对嘉妃始终是青眼有加,就算是嘉妃做错了也多半是好好说话,绝不会给嘉妃难堪,一路上从嫔到贵妃可以说是青云直上,只是这次永璋让皇帝的难堪,皇帝冷肃的声音恐怕还是嘉妃这辈子第一次听到。
“奴才……奴才告退。”嘉妃请了个跪安,从帝后面前缓缓退出。多留无益多说无益。
“你额娘走了,有什么话朕也不瞒着你。”皇帝看着跪在面前的永璋:“打从你做出这等事儿开始,朕就没想着再把你当做是朕的皇阿哥,就连你这个儿子朕都不要了。你不是眼瞧着永璜做了那么多,朕还没把他怎么着吗?甭管怎么说,他是朕的长子。就算是庶出,也比你要强得多,永瑜永珑永玧三个是嫡出的皇子,谁不比你强得多?想想这些,你居然还在奢望要做皇太子做储君,这真是糊涂脂油蒙了心说什么,这个皇帝位都不会传到你的头上。”
“皇阿玛,儿子知错了。阿玛,饶了儿子这次。皇额娘,儿子不是有意要跟永瑜作对的。儿臣真的是想要要一个儿子,才会跟佟曦澜做出这样的糊涂事儿的。以后说什么都不敢了,求皇额娘替儿臣在皇阿玛面前求个恩典,儿子是皇父最年长的阿哥,不想落得个脸黄带子阿哥都保不住的名声。”永璋一步步跪着到了娴雅跟前:“皇额娘饶了儿臣这次吧。”
“你求了朕又去又去求你皇额娘,拿着朕跟你皇额娘当做了什么?”皇帝冷冷看着他:“从小到大,真是怎么教导与你的?难道朕交给你的东西就被你扔到了九霄云外?”
“皇阿玛,儿子再也不敢了。”永璋伏地求饶,只是希望能够跟自己说出一两句体恤的话,就算是这次自己真的做错了也能够给自己一个机会挽回错误。没有哪一个皇子会是嫌弃自己的命长,只是皇后所生的阿哥都有立储为帝的一天,哪怕不是皇后嫡出,能够是做了庶长子就像是永璜那样也有立储的可能,可是自己虽然在永璜死后可以是皇父膝下的长子,不过依然是换不回皇父对于自己的一点父子之情。
“你以为朕会放任你做了这等目无君父之人,永瑜跟你是兄弟手足至亲,你为了自己一己之私就能这样将兄弟情分至于脑后,将来真要是你这样的人做了皇帝,不说是你的臣子百姓,就是自己的兄弟也会遭遇横祸,手足相残。朕不能留你”皇帝眉目间仿佛带着先帝处置罪孽深重的三阿哥弘时时的坚毅和冷漠,这是皇家父子独特的相处方式。
“阿玛,儿子再也不敢了。还求皇父念在父子之情,饶了儿子这次。”永璜几乎是匍匐在皇帝面前:“阿玛,我是您的儿子是大清的皇阿哥,皇父怎么忍心让儿子亲手死在您的面前。”
“我大清自从世祖进京以来,就算是圣祖时候的诸子谋求帝位也不曾有人做出你这种磨灭人伦的事情,你说朕要是把你留着的话,岂不是要让朕这个皇帝将来无颜去见大清列祖列宗?”弘历冷冷看着他:“为了你们这几个阿哥,皇后不止一次在朕面前替你们遮掩说情。今儿说了这么多,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忏悔之情,到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都是为了你自己为了太和殿的位子,就只有这一点才是你心心念念所在。既然是这样的话,朕还担心有一天会不会做出什么弑父弑君的事来。”
正文 第八卷 情归何处 第三十四章 废掉皇子身份
第八卷 情归何处 第三十四章 废掉皇子身份
“皇上。”娴雅听到皇帝口中说出意欲杀子的话来,也是吓得心惊肉跳。只是皇帝说话的时候,还是带着不舍:“阿哥到底是个孩子,只要是善加引导就一定会走上正路。皇上膝下子嗣不似先时圣祖爷时候,还求皇上开恩饶了阿哥这次。”
“朕不能饶他。”皇帝看着娴雅:“在宫里这么多年,你难道还没看透。若是这一次你替他求了恩典,饶了他一条性命。就算是真把皇位给了永瑜,他跟嘉妃母子两个还会放过你们母子几个?永瑜处处压他一头,就是和婉和馨姐妹两个都是比他这个阿哥强得多,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娴雅被皇帝一番话说得无言以对,皇帝对她已经是在全心维护甚至带着日后的打算和安排。皇帝一向身体康健,却是在有意无意间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皇额娘救救儿臣。”永璋跪在娴雅脚边痛哭流涕,皇帝摇头:“到了这时候还不自悔,只知道求人?殊不知求人不如求己,自己做的事儿就要自己来成个担当。你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这个道理,朕真的在想是不是对你们的管教始终是太多宽松,让你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皇子一个臣子”
“好了,你跪安吧。”皇帝冷冷地看着不成器的儿子:“朕和你皇额娘还有话要说。”
“是。”永瑜请了个跪安,退出了杏花春馆。
“皇上,这到底是不妥当的。”娴雅在跟在皇帝身后,想要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如果朕不知道这件事,你预备怎么办?”皇帝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在炕上坐下,端起一盏热**慢慢啜饮:“就这么放过他?”
“不管他做了什么,是皇上的皇阿哥又要叫我一声皇额娘。”娴雅看着皇帝:“况且大不至于为了一个不孝的外人,伤了爱新觉罗家的皇阿哥。皇上,孰轻孰重我分得清。只是阿哥做事儿欠妥当,如果是看中哪个秀女,说什么也要赏给阿哥,况且是为了大清的万代子孙后继着想,可是阿哥找来的这个女人臣妾容不下。她不仅仅只是永瑜从前的嫡福晋,也是民间说的有夫之妇。能够做出这等侮辱夫家的事情,不说这个勾引她的男人是谁,单是她就不容于天地。”娴雅在皇帝身边坐下,这两天接踵而来的事情令人心力交瘁。
皇帝握紧她的手:“你想得比朕周到,这件事少不得委屈了永瑜。只是永璋不能再留在宫里,也不再是朕的皇子。今儿起就废掉永璋的皇子名位,朕不想再见到他。”
娴雅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件事已经不是自己能力范围以内的事情。能够保住永璋的性命,已经是皇帝最后的妥协。依照娴雅原来的心思,只要是知道谁给永瑜带来的奇耻大辱,他就应该跟佟曦澜一起受到千刀万剐,用这对奸夫yin妇的血来洗去儿子身上的耻辱。可是知道是永璋以后,反倒是对这件事不这么急着办了。
皇帝疼爱儿子是谁都看得出来的,如果自己冒冒然要皇帝把永璋处死,时过境迁以后皇上一旦回想起来这件事,会怎么想自己。到时候再牵连到永瑜跟永珑永玧身上就是大大的不智,不如自己先退后一步。把这件事先忍下来,难道等到永瑜当家做主的时候,还不能收拾永璋这个早已过气的皇阿哥?
不用把这件事公诸于众,皇帝也不会让这种皇家丑闻被人获知,不过皇帝废黜掉永璋的皇子名分,就是不打算再把这个儿子留在身边。若干年后,自然也不会有他的好处。既然已经忍过了,不妨再多等上几年,到时候新帐旧账是可以一起算清的。
那么现在就不妨做个顺水人情,皇帝绝不会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既然两人都不愿说破那就不必说破了。
“朕已经是被他搅得头晕脑胀,看样子你也乏了。只怕那群蒙古王公还在等着,朕跟你换了衣裳先过去。过会儿和馨婆家的老太太还要来给你请安。”皇帝看了眼娴雅:“你也好生歇歇,朕真是看着你这些时候脸色都大不如前。”
“是有些乏得慌。”娴雅点头:“老是睡不沉,自打馨儿回来以后我就没能好好歇一下。虽然是婉儿跟永瑜的媳妇都在帮着张罗,只是倩儿也是有了身孕的。我哪敢叫她们出事呢?再说是永珑也要册封嫡福晋了,这个郡王福晋也是要精挑细选的。偏生这次和馨回来,听说是要给永珑娶嫡福晋,和馨就有些闲不住了。非要是亲眼看着,这么多的阿哥格格就是咱们这个五公主不省心。”
“这又跟她什么相干。”皇帝有些着恼,不过自来是疼爱这个女儿的,哪怕是做了什么也不愿意当面给她难堪,最多是背着她跟她生母抱怨上几句就行了。
“还不是为这两个人是孪生的兄妹,和馨听说永瑜跟永珑有事,一点都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庆幸,佟曦澜跟三阿哥这件事和馨并不知道,否则和馨那张嘴只怕就让佟曦澜死在当场了。我还真是不知道这件事儿怎么去说,单单是说佟曦澜跟婉儿过不去和馨都没想要饶恕了她。”娴雅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了这几个儿女,尤其是和馨简直就是自己的梦魇。
“旁人养的都不像你养的这样子和睦,虽然是各有各的淘气,只是在宫里在这皇家里能有这样子叫人省心的阿哥格格还是第一个。”皇帝叹了口气:“不说了,别说是你就是朕都不能想你怎么把这几个冤家收拾的干干净净。你比朕有法子也有本事。”
娴雅忍不住笑起来:“皇上这话幸而是我一人听见了,要是别人听见了真不知道要怎么议论我这个皇后,只怕会说是我这个皇后太骄横了。”
“那就说是朕让你骄横的,别人也没法子让你骄横。”皇帝起身,早有宫女太监进来给两人更换了明黄的常服。一套满翠的九凤钿子戴在娴雅的两把头上,还有两副极其华丽的流苏挑子戴在前面的凤嘴里,皇帝满意地笑笑:“就是这么打扮才好,看这么多人的大妆,还真是只有朕的皇后才是最适合这样的大妆。”
“合着皇上是不知道这么打扮有多累。”娴雅很久都没穿过花盆底,平时有些偷懒不仅不梳大头戴钿子,就连花盆底都没有穿。常有人在背后唧唧歪歪说皇后疏漏于打扮,或许是还有人在皇帝面前说这些话。
“朕怎么不知道你穿着难受。”皇帝跟她一前一后出了杏花春馆:“素日里连大头都不梳,这个宫鞋更是多少日子都没穿过了。朕没说错吧?”
“嗯。”娴雅点头:“娴雅老了,穿着花盆底都有些站不住了。”
“在朕面前不许说自己老了,你想想朕可是比你大了好多。这会儿要是你都老了,只怕朕都多大年岁了?”皇帝笑得很安适,一点也不像刚刚发过大脾气的样子:“朕跟你这么多年了,就像是别人说的那种结发夫妻了。等到朕跟你两个人都到了白发齐眉的时候,只怕还是要在一处守着,看着这个紫禁城和这么多的阿哥格格们。不过那时候朕可不想做皇帝了,只是巴望着永瑜不叫人失望,能够把大清的万代基业给传给后代子孙,这不是朕一个人能够办到的。你给朕生了个能够叫人放心的阿哥,这一点旁人都做不到。”
“皇上快别说这个了,我可是羞死了。”娴雅笑起来,皇帝很多时候开始就爱说这些话,弄的人心里总是惶惶不安。虽然是早就告诫过自己,既然是做了皇后是未来皇帝的生母,那么就是后宫中最稳固的地位。所以后宫中不管是哪个妃子得宠,皇帝对哪一个青眼有加都跟自己没有关系,自己要做的就是维护整个后宫的安详宁静。至于什么争宠或是夺位都已经不是自己这个位子需要做的了,只要自己地位稳固就足够了。
“前些日子选秀女选进来的几个上三旗的,你瞧着谁还不错就叫人拿着排单来给朕瞧瞧。永珑的嫡福晋是要出自上三旗的,永玧也是一样。”皇帝摸着下颌的髭髯:“还有永瑆跟底下两个小的,都要是慢慢相看。看中了就要定下来,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能厚此薄彼太过了。”
“是,我记下了。”娴雅笑着跟在皇帝身后:“这件事我也是一直在琢磨,想着几个阿哥年岁都是差不多,要是皇上想着给哪个阿哥册封嫡福晋的时候,不只是要我清楚,还要这阿哥们的母妃知道才行。万岁爷身边的女人们都是一样的,不是说我做了皇后就比这些姐妹都好了去。”
“你这个人啊,就是想得比所有人都要多。”皇帝无奈地摇头:“知道不知道,这些人都说你这个皇后啊好欺负,可是朕知道你不是好欺负,是你不打算跟这些人计较这些事儿了。就连朕你都不管了,每天都在宫里替朕操持着这么大个家,要是不知道你好,真是朕的不是了。”
正文 第八卷 情归何处 第三十五章 双重打击
第八卷 情归何处 第三十五章 双重打击
好不容易看人打发走了蒙古王爷和王妃,帝后两人不约而同舒了口气。宫女和太监赶紧捧着帝后两人的常服过来,伺候两人换了衣裳。
“先传膳,等会儿朕去看看和馨。巴勒珠尔今儿来了道折子,说是外间筹备多尔济跟和馨的大婚已经差不离了。朕是想着等内务府写来折子再说,不过巴勒珠尔到底是嫡亲姐丈,有什么都好说。怕巴勒珠尔一个人分身乏术,永珑这些时候正在学着办差少不得就一起过去了。”弘历看着娴雅:“朕知道你这些时候也是在忙着这些事儿,哪知道又闹出永璋这档子事儿。”
“早知道万岁爷叫人筹备的这么仔细,我就不操这么多心了。”娴雅笑着给皇帝端了盏热**,没想看见王福寿低着头进来,眉耷拉眼耷拉的样子好像是除了大丧事一样:“王福寿,又是出了什么事儿?”
“主子……”王福寿抬头看了眼娴雅,一扭头看到皇帝坐在上面。本来是惴惴不安的心思一下子沉到谷底,这件事要是说出来,就因为皇帝在边上恐怕还有些回旋。
“皇后问你话,蝎蝎螫螫做什么?”弘历一气喝干了碗里的**,抬眼看着王福寿:“难道是有什么非要朕亲自来问?”
“奴才回万岁爷的话,奴才听内务府传进信儿来。说是主子娘娘家的老太太今儿午后没了。”王福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才不敢隐瞒主子。”
娴雅手里端着的茶盏一下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呆呆站在原处茫然地看着王福寿:“什么?你再说一遍。”
“主子娘家的老太太今儿午后没了。”王福寿跪在地上。
“娴雅”王福寿话音未落,皇帝一声惊叫已经出了口。接下来就看到皇帝把皇后抱在怀里,皇后那张脸仿佛是金纸一样难看。
“愣着做什么,还不去传太医。”皇帝又急又怒,一脚揣在王福寿的胯骨上。
“嗻。”王福寿慌得连滚带爬出了寝殿,皇帝拦腰抱起娴雅放到一边的炕上。
娴雅双目紧闭,脸色发青嘴角微微抽搐着。弘历心疼地略过她额前散乱的头发,手指划过脸颊的时候只是觉得冰凉一片。
“微臣给皇上请安。”太医被王福寿催促得不行,抱起医箱就往帝后寝宫跑。连头上的花翎都几乎颤抖着掉下来。
“先给皇后请脉。”弘历坐在榻边,声音冷峻而严肃:“瞧这样子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还真不知道这是怎么。”
“是。”太医赶紧从医箱里拿出脉枕放到皇后身边,跪在地上伸出三个手指按在脉门上。额头上渗出丝丝冷汗,脑后的花翎不住颤抖。就连诊脉的手指都在发抖,抬头的时候看着皇帝都不知道该要怎么回话。
“怎么回事?”弘历仿佛是看透了太医的心事:“有什么快说。”
“回皇上的话,主子娘娘这是平素劳心太过。三个月的身孕已经保不住了。”太医摘下头上的暖帽放在一旁:“娘娘当年怀着小阿哥的时候就是俗称的隐孕,这次也是这样。这是娘娘身子大不如前,加上事儿多让娘娘操心的事儿也多。”
两滴冰冷的泪水从娴雅眼角滑落下来,侍立在一旁的莲子一下惊叫起来:“万岁爷,主子……主子……”
弘历扭过头,娴雅明黄色的氅衣上俱是殷红的血迹,还有渐渐扩大的样子:“还不给皇后用药。”
“请稳婆来,微臣这就给娘娘用药。”太医赶紧从医箱中拿出切好的人参片:“请主子先把参片噙着。”
弘历始终不愿离开内寝宫,不过看着负责稳婆进来,还带着几个正黄旗的妇人跟在后面。几个宫女端着大木盆拧着开水壶跟在后面,也不好在里面多待。
“叫皇后身边的莲子过来。”刚坐下没多久,皇帝忽然想起了什么:“叫她一个人过来,别人不许离开皇后。”
“奴才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莲子战战兢兢进来,不用想也知道皇帝是为了什么召见自己。本来自己早已到了离宫的年岁,就连在养心殿伺候的大宫女如意也是到了年岁。只是帝后两人身边这几年一直没有好的宫女伺候,加上皇后待人宽厚慈祥,也就想在帝后身边多伺候两年。
尤其是如意,本来皇帝身边的大宫女多半都是答应常在之类的人当任。只是帝后同起居,也就不需要答应常在伺候,就连如意也没成为第二个答应。所以皇后私下也说,等二人出宫的时候,一定要给两人找上一个好的夫家才许出嫁。就这样在宫里已经是过了青春年少的时候,只是等着到了那一天出阁的时候配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
“你是每天跟在皇后身边最要紧的人,皇后有喜的事儿你知道了,不好生伺候还让皇后这样劳累?”皇帝虎着脸,这些时候宫中诸事繁杂。就算是到了圆明园里面还是一样:“皇后身子弱,你们这些人成日家在皇后身边是怎么伺候皇后的?”
“奴才该死,奴才有话回奏万岁爷。”莲子自然是很害怕皇帝发脾气,只是在皇后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知道帝后的脾气。
“说。”弘历脸色阴沉着,娴雅的脾气他总是知道的。就算是有什么不舒服也不喜欢挂在嘴边,不过既然是怀孕了总是会有蛛丝马迹漏出来。有时候不是总歇在这边,但是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不会看不出来。
“主子这些日子精神不是很好倒是有的,只是也是这些日子主子事儿多,奴婢每日跟在主子身边,总是巴望着主子能够多进些膳食。只是主子胃口总是不开,奴才也劝主子能诏太医来诊脉。主子嘴里答应了,转眼有了事儿只好是扔到脑后去了。”莲子跪在地上:“昨儿夜里主子还跟奴才说了半宿的话,为了四阿哥福晋的事儿,主子嘴里都燎起泡了。奴才也是心焦,若是知道是主子有了喜一定是会好生伺候主子的,说什么也不会是让主子出了这么大事儿,求万岁爷开恩。奴才日后一定仔仔细细伺候主子。”
“下去。”皇帝心烦意乱间,想起这些时候闹得娴雅不得安生的事情,原本还想要給佟家和永璋一个颜面,尤其是佟家顾念着到底是圣祖家的女孩子,加上这件事错不是全在她身上,也就不想把所有事情都怪罪到她身上。但是娴雅的身子是受不得这种。大委屈的:
“传朕的口谕,皇后娘家的老太太加封为一等承恩公福晋,除了例赏的赐银以外朕另外从大内拿出一万两银子,算是朕跟皇后的一点心意。叫永瑜永珑永玧还有和婉跟巴勒珠尔外加拉旺多尔济穿孝,虽然是皇阿哥和公主额驸,总是皇后亲生的阿哥格格,全都穿孝到承恩公府祭奠老福晋。”
皇帝不好先发落佟家的事情,皇后娘家例封为三等承恩公。娴雅的老父下世的时候特封为一等承恩公,如今这个公爵爵位是娴雅的大哥承袭、这是唯一对后家的例外,娴雅始终都不愿意娘家人在朝中出人头地。与后宫中所有的妃嫔们不同,只是这点恩典再也不能少了:“皇后娘家是正黄旗,叫正黄旗都统直接去皇后娘家听从差遣。要是有一丝半点的不好,朕知道了决不轻饶。”
“奴才这就去吩咐。”王福寿在外头磕了个头,皇帝亲自传喻主持皇后家的丧事这还是第一次,不过按照民间的说法皇帝总是那拉家的女婿。想来那拉家的风水还真是好,接连除了父子两代的两位皇后。而且都是安享中宫恩宠荣耀的皇后,可见那拉家的女孩子还真是跟爱新觉罗家的皇后纠葛不清了。
“万岁爷,主子娘娘醒了。”王庆一直看着如意和莲子两个人的举动,虽然是太监不能进了后妃寝宫,但是看着宫女还是可以的。
“嗯。”弘历答应了一声,已经阔步从暖阁过来。娴雅双目无神地盯着帐顶,泪水挂在腮边。不知道是为了母亲还是未出世的孩子,脸色苍白得失去了所有血色。
“娘娘身子怎么样,方才厥了过去是怎么个说头?”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
“回皇上的话,皇后方才是急火攻心这才厥了过去。只是娘娘自从本次受胎以来,都是劳心费神,加之血不归心食纳甚少,娘娘的身子又是大不如前,所以出了滑胎之症。”太医跪在皇帝面前大气也不敢喘。
“主子,可以吃药了。”莲子端了一盏热气腾腾的药过来,旁边伺候的王庆也将同一盏药捧到太医面前。太医毫不犹豫地仰头喝下去,娴雅这才由宫女扶着起来,微微皱着眉看着弘历。
腮边的泪水还在那儿挂着,弘历叹了口气:“先把药吃了,外间的事儿朕已经吩咐人去办了。”
听到这话娴雅的眼泪又是止不住往下掉,皇帝叹了口气挥手让旁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全都退了出去。亲手接过莲子手里的药碗:“我来喂皇后。”
“好了,这会儿只有朕跟你两个人。想哭就哭出来,闷在心里也不是个事儿。”皇帝放下碗把枕边的手帕子递到娴雅手里。
娴雅终于是忍不住伏在弘历肩上哭起来:“十几岁就进了宫,一天的女儿都没做过,别谈什么孝顺不孝顺的,几次见了面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正文 第八卷情归何处 第三十六章 母亲的牵挂
第八卷情归何处 第三十六章 母亲的牵挂
弘历抚着她的秀背:“朕都知道,已经叫永瑜兄弟三个加上婉儿跟巴勒珠尔通通穿孝过去,和馨有了身孕过去不合适。就让拉旺多尔济跟着他们一起过去,朕跟你都不好亲临。要不去了还要跪迎,益发是一团乱。让永瑜传朕的口谕,从宫里库房里支出去一万两银子,算是朕跟你的一番心意。”
娴雅哭得有些收不住,只是一下接一下抽搐着:“多谢皇上恩典,额娘若是知道也会感激天恩浩荡的。”
“朕跟你是夫妻,虽说没有天子拜见岳母的。你的额娘也是朕的长亲,你在宫里这么多年不能膝下尽孝也有朕的责任,这时候赏赐几两银子算什么?”皇帝看着娴雅单薄的身子:“把药吃了,你再不能倒了。真是糊涂,怎么有了身孕也不知道?”
“一些时候月事都不准就没放在心上,身子乏得慌只是觉着这些日子忙乱得不行。打从馨儿回来就在打算给她办大婚的事儿,是觉着再不好就让传太医来瞧瞧。可是哪知道又出了三阿哥的事儿,就顾不上了。”提起孩子的事情,娴雅就不好再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