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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一条生路[快穿]-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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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穿的是白色的里衣,没有熏香,只散发出织物本身温和的味道。陆攸在身上到处摸了摸; 试着活动一下手脚,昨晚像被拆散了架的身体一夜间完全恢复了,让他有些惊奇。身上痕迹倒有不少; 云征在性事中有时粗暴得像只嗜血食肉的野兽,几处牙印结了薄薄的血痂; 唇舌和手指造成的红印无处不在,虽然不碰到就不怎么痛,视觉上却造成了有点吓人的效果。
  云征走进屋里来的时候,陆攸正扭着头想看到自己的肩膀和后背,扯开了衣领,露出线条优美的肩膀和小片脊背。陆攸没听见推门和进来的脚步声; 等床幔被掀开了才手忙脚乱地拉起衣服; 瞪向床边笑得微妙的人。云征只觉得他惊恼的表情十分有趣; 一眼瞥见他颈侧还是没能被遮住的吻痕; 又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就起来么?我打了洗漱的热水来。”他说,“谢君宇和他妹妹过会就要出发了,现在出去你还能和他们告别。”
  陆攸听得愣了愣,有些吃惊。“谢君宇……你已经把他救出来了?这么快……”他想起昨晚云征说过的事情,“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帮手做的?难道师父师弟回来了么?”
  云征还不肯直说,只道:“等会你就能见到了。”他将一套质地柔软的深青色外袍递给陆攸,让他自己穿,去绞了热毛巾过来给他擦脸,再而是牙粉和漱口的水,最后帮他穿袜穿鞋、将穿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整理好。这些事情在陆家由侍女来做,陆攸还要忍着不好意思的感觉,被云征这一通服侍下来,他就光顾着不要对偶尔的身体触碰反应过度了。
  云征像是乐在其中,给他理好腰带,收回手前顺势在他腰上轻轻捏了一把。“看你行动无碍,身上应该不痛了吧?”他问。陆攸还坐在床沿上没站起来,闻言虽然有些怀疑他的目的,出于好奇还是点了点头,等着听他解释——结果见到他露出了好像他才是个狐狸的笑容。云征俯下身来,一手撑在床边,嘴唇若有若无地挨着他的耳朵,让他感到了呼吸的气流。
  “精气吃够了么?”那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贴在他耳边低低地问,“好不好吃?”
  陆攸反应了两秒钟,想通了这话的意思,脸上就烧了起来。他潜意识里始终觉得自己是个人,在人形时就常常要忘记这个身体的不同;就算也知道妖类吸取精气的过程,和普通进食那样吃到嘴里吞咽下去不是一个意思,却不妨碍从这短短的几个字想到无数不该在光天化日下提起的画面。
  从羞恼中不仅能生出怒气,也能生出硬撑着也要撩拨回去的冲动。但陆攸在将这冲动付诸实践之前,险险想起了往常这样做而导致的更悲惨的后果,于是又心有余悸地忍住了。只是抿紧了嘴唇表示不想搭理,手抵着云征的胸口往外推,“你可以自己试试。”他生硬地说。
  云征扭过头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站直了身。“好了,出去吧。”他笑眯眯地说。
  陆攸这次没往深处想,不然他脸上的红晕在出门前就消不下去了。他跟在云征身后出了屋子,走到挨着院落的正厅,有两个人坐在厅内,正挨在一起小声说话。陆攸在资料中见过谢君宇的样子,因此一眼认出了他,虽然谢君宇看起来比资料中的身体状况好了不少,不再是那种吹点凉风就可能死掉的虚弱样子。
  他和谢君宇的身份关系其实有点尴尬:一个是徐星淳名义上的“妻子”,另一个是徐星淳所谓的“真爱”;只是两个人都并不想搭理他,甚至很愿意看他去死——自以为尽在掌握,实际却是这种真相,徐星淳也是活该了。
  没有了原本剧情中的两年相处,这次营救也和陆攸没什么关系,他和谢君宇就是两个陌生人,客气地和彼此打过招呼,然后就面面相觑,没什么话好说了。谢君宇给人的感觉有些冷淡,神情中有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意味,只有看着妹妹的时候才会带上点暖意。
  妹妹谢君怜则束了胸、穿着男装,用高领挡住没有喉结的脖颈,打扮起来居然还比哥哥更多些英姿飒爽的意味。她还会伪装声音,笑着说话活跃气氛时,一点都听不出是女孩子。
  陆攸和她聊了两句,终于知道云征前些天找回来的帮手是谁了——他去了趟另一个城市,把和身边侍卫私奔离家的那个真正的小少爷找回来了!
  小少爷名叫陆明夜,在外面的化名则是叶明,他的侍卫寒江化名为叶寒,装作是一对兄弟。昨天云征去救陆攸和对付鬼僧的时候,陆明夜拿了他提供的符咒和纸人,先找到了谢君怜,几人一起偷偷摸进徐府,顺利完成偷梁换柱,用纸人把谢君宇从那个小院里换了出来。
  纸人在外表上能以假乱真,但等要进食洗漱、与人交谈的时候,就不可能不被看出怪异了。对此,云征也提前做了安排:代替陆攸的那个纸人会在夜半时自动毁去,留下些挣扎的痕迹,装作是被人从房中带走。谢君宇的纸人则会保留得更久一些,就是要等着被发现异常,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炸开消失。
  这番布置,为的是做出这样的假象——被徐星淳困住、被他辜负的妖怪,怀恨带走了他的新娘。
  谢君宇身体不好,承受不了日夜兼程匆忙赶路的劳累,最好是轻悄悄不为人知地离开。这样吸引了注意力,可能会给他带来危险,他却并不在意。
  “从前在这个城里发生过的惨剧,发怒的大妖造成的破坏、夺走的许多性命,大家到现在都还记着呢。”他轻轻地说,眼睛里带着笑意,在这一瞬间显得光彩照人,“主动去惹到危险的妖怪……徐星淳要有麻烦了。”
  ————
  还不知道自己在被盯住了算计的徐星淳,此刻正在房内发脾气。他晚上遭遇飞来横祸,昏着在养鲤鱼的池子里泡到了凌晨时分,期间好几次夜巡经过附近的侍卫硬是没能发现他,还是他自己醒来后呼救才有人匆匆赶到,侍从们一阵鸡飞狗跳,赶紧将他捞了上来。
  虽然幸运没有淹死,徐星淳却在这样盛夏的天里泡出了冷感冒——那池里的水邪了门的冷,冻得他脸色发青,娇贵的鲤鱼也冻死了几条。不知被多少人看到了狼狈的模样,身上还带着股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鱼腥味,对于徐星淳来说,真是比挨打的疼痛和生病的不适还让他难受。
  他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大发雷霆,将那晚值守的侍卫统统严厉地发落了,将婚礼过后府内的喜气一扫而空。这时候又出了一件事:被安排去服侍新娘的几个侍女,推门进屋后,只见屋内一片狼藉,人不知所踪,地上留着几道深深的印记,像是某种凶恶野兽的爪印。
  她们吓得仓皇逃出,报到徐星淳那里,徐星淳在疑惑和震惊过后回过神来,急忙下令不许乱传,因为那几个侍女还算训练有素,并未一路张扬,才勉强按下了“府内闹了妖患”的流言蜚语。
  但等到将近午时的时候,终于还是压不住了。半个徐府的人,都听到了从平时少有人去的那个小院中传来的几声炸响,有人匆匆赶过去察看,亲眼见到一个消瘦苍白的人影出了院子,在一阵妖风过后从众人眼前凭空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了几道细长划痕,深入地面——和在新娘房中那些痕迹一模一样。
  这几件事情一件比一件诡异,最后看到的人太多,想瞒也瞒不住了。白露手里端着煎好的汤药,往徐星淳那里走过去时,一路听到了不少人偷偷在谈论这件事情。
  “好可怕……那是鬼,还是妖怪?”
  “是妖怪吧?那么尖的爪子……我以前就觉得那个院子阴森森的,谁不小心过去了都要挨罚,是不是那只妖早就在了?老爷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动脑子想想!要是不知道,怎么可能让侍卫在那边守着?”
  “是那妖怪把夫人掳走了吗?他们去哪里了?夫人会不会已经……”
  “闭嘴!千万别再说这些胡话……”
  见到白露过来,低声交谈的人赶紧收声,装作认真地继续手上打扫的活计。换了平日里,白露就算不停下来训斥,也要狠狠地瞪她们几眼,这次却心事重重,只是埋头走过去了。
  药端到徐星淳屋里,徐星淳喝是喝了,喝完摔了杯子,继续发怒。他没在意身边侍女的表情有什么怪异之处,只觉得这些下人实在是不安分:徐家的狗,怎么能在不该叫的时候乱叫?他实在是怒急攻心,行为也有些失态,狠狠又罚了几个人,发|泄过怒火过后,才总算能定下心来细想了。
  新夫人从房内失踪时,他还只以为是那和尚给的药失效了,让狐妖逃了出去,心里又急又气,还得瞒着绝不能现在就传出去让陆家知道——要是陆家请来除妖师,没等那狐妖渡劫就把它杀了,他还要到哪里去找新的内丹?
  谢君宇那里也出了事,却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了。
  君宇……是妖?
  徐星淳的第一反应是不信,想这肯定是那狐妖的诡计,忧心君宇会不会受伤。他在病中头痛欲裂,还一上午撑着不睡安排了搜寻的工作,后来实在扛不住了,才躺下想稍微休息会。才刚躺下去,耳边猛然幻听般地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被他们骗了……”
  徐星淳猛地又坐了起来。他重新回想了一遍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街上遇到的少年,给君宇的驱妖药,说那少年是骗子的和尚……即将渡劫的狐妖,为此举行的婚礼……
  他此时完全忘了自己曾经对那狐妖生出的绮想,而不完全是和尚的教唆,在反复想过几遍后,感觉一股寒意生了出来。他开始怀疑一件此前从未怀疑过的事情:会不会……那和尚才是在骗他?


第156章 
  ————
  昨日徐家大婚; 一整天云层间没透下半丝光线; 今日倒又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明亮的阳光荡涤阴晦; 将林中树木碧绿的叶片照得如翡翠一般; 到处生机盎然,却有一片将近正圆形的区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寂静的死地。
  云征缓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就是他设置在野庙周围用来阻拦毒气的屏障,此刻屏障边缘已经出现了一道鲜明的界限:外侧是绿树碧草; 内侧则铺满了枯黄的落叶。在深夜里猛烈爆发的剧毒,让屏障内所有树木落光了叶片,树干像是被火烧过,呈现出干瘪焦黑的形态。
  云征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竹筒,里面关着只他过来时随手抓的小鼠,此刻正左冲右撞地想要出去。他打开塞子; 将竹筒抛入到屏障里面,小鼠摔了出来,落到一堆枯叶中打了个滚; 迅速往远处逃窜而去。云征关注着那窸窸窣窣的动静一路朝着野庙的方向去了,没有要中途中毒倒毙的迹象; 确定毒瘴确实已经在阳光下烟消云散; 才将屏障完全撤去,举步跨过了那道界限。
  他一路走得很慢; 注意着周围的痕迹。前段路程并无异常; 到了小庙附近; 因为周围的树木早被伐去,地上的枯叶变少了,却有一只皮肉发黑、显然是中毒而死的野兔尸体倒在庙门前,让云征微微皱眉。
  阻拦生物进来的屏障到方才一直持续着,为什么还会有动物尸体……?
  云征指尖轻弹,一片白纸电射而出,带着他的一缕神识穿过了虚掩的庙门。片刻后,确认了里面并没有生命气息、也没有灵力波动,云征隔空抬手一挥,庙门轰然打开,阳光从门口照入庙里,照亮了地面上狼藉凌乱的纸片和血痕。
  些许被封闭在庙内的毒气飘散出来,被阳光一晒,顿如冰雪消融,只留下单纯的线香气味,还有一股像是腐败了许久的血腥味。庙内寂静无声,身披红纱的神女像依旧一副嬉笑的神情高高端坐,身前的供桌却翻倒了,几只死鸟羽毛散乱地落在周围,仿佛某种邪恶的祭祀仪式。
  作为陷阱困人的符咒已经被毁坏了,鬼僧不知所踪,只有地上那些发黑的血液证明他确实曾来过这里,并且受了伤。
  云征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小心绕开那些血迹,以免沾染上其中的毒素,从纸片堆中找到符咒的残骸,在上面发现了强行突破的烧毁痕迹。他还仔细看了看那几只死鸟。不像外面那只兔子一样死于毒素,死鸟的身体干瘪,羽毛底下是被抽去精血和魂魄、缩成了一小团的皱巴巴的干尸。
  云征查看过一番,大概了解了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鬼僧察觉到自己中了毒,一边想办法突破屏障,一边用某种方法将森林中的动物引来,用于恢复力量。他从这里脱身应该是在日出之后,那只兔子来时残余的毒素依旧太强,没能抵达庙内就死了;几只飞鸟却落进了他手里,让他得以拼着重创从这里逃走。
  鬼僧借助妖气和掠夺来的精血化出的人身,与常人的身体不同,虽然从留下的血迹来看他是受了重伤,现在恐怕已经奄奄一息,实际情况却不得而知。云征用了些手段,借助血迹上的气息去追踪从这里逃离的人,没追多远联系就断开了,应该是鬼僧用了什么藏匿的手段。
  就算鬼僧杀掉再多生灵,甚至是妖物,精血或许能够补回,神魂的损伤却不是那么好修复的。各种迹象、追魂符反馈回的信息,都表明鬼僧确实比之前与他互相试探时虚弱了许多,云征却无法放下心来相信他会就此逃走,总觉得还遗漏了什么要点。
  说起来,鬼僧之前从来是找到有妖与人结亲的人家,直接上门开打,打得过那妖便是死路一条,打不过他也会干脆跑路,再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像这样蛰伏下来、耐心算计的情况,此前似乎从未有过。
  是徐家,徐星淳……还是他的小狐狸,有什么特殊之处么?
  云征手里拿着无果而返的追魂符,感到脑海深处泛出一阵隐隐的刺痛。庙内无法直接照到阳光,些许余毒未清,也对他造成了影响,不用说在这里待了一整晚的鬼僧了。他退出庙外,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写成纸鹤传书,做上记号让它去找师弟,放飞了出去。
  他知道胭脂江那里也有鬼僧的一个分魂,一直在和师父师弟他们周旋,几次险些没能逃出生天,却又不往别处逃跑,让人搞不清他有什么目的。不知那边的情况现在又如何了?
  ————
  谢家兄妹和陆攸说了会话,本来是还想等真正的陆家小少爷陆明夜出来,和他道别的,谁知小少爷似乎是不准备起床了,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影,连他的那个侍卫寒江也没出现。谢君宇似乎是察觉了什么,加上再不走被发现的危险就更大了,只好将告别之语交给陆攸转告,两人先行出发。
  他们最想感谢的人其实是云征,毕竟虽然去救他们的人是陆明夜,但云征才是提供符咒和纸人、做出这些安排的人。云征又给了谢君宇一些以妖丹为原料的药粉,这种东西他有很多,不过与其搭配使用的草药并不好找,因此总共也没有多少。
  他还说谢君怜在蛊术上颇有天分,给她指了条路去找在一个远方城市定居的蛊师,如果她能顺利通过考验被收为弟子,就可以帮谢君宇调理身体,定下心来慢慢寻找最终的解决之法了。
  不过云征已经出门去了,他估算着时间,陷阱中的毒性快要消散,因此去了城外林中困住鬼僧的小庙查看情况。谢家兄妹对他是感恩在心,他却并不多么在意。
  一来,救他们只是顺便,而且他们现在除了道谢,也给不了什么实际的报偿,不如就当做结个善缘。二来……他要借用谢君宇的身份搞事,把妖怪的身份栽给了他,这或许会让真正是妖的陆攸欠下因果,给他们提供些帮助,让这因果因他而起、也由他还上,免得以后要渡劫时再来添乱。
  谢君宇和妹妹走时陆攸没有去送,免得再引来路人关注——作为新婚当晚就被“妖”掳走的徐家新妇,现在外面说不定已经有人在找他了,这要看徐星淳消息封锁得严不严密。等人走后,他恢复了一个人形单影只,回到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独自发了会呆,才突然想到了系统。
  ……系统的存在感也是没救了,多少天没有交流,前面他昏昏沉沉的也没办法,从昨晚醒过来,一直在现在才想起它来。不知道是创|世神手下的系统都是这幅模样,还是他分配到的这个特别的懒散和不上进?
  陆攸想着想着就走了神,认真地思考起来建议创|世神把空间里的商城功能改成绑定到系统上的可能性,肯定能让它变得更有用些……不过,从上个世界系统给过他能力加成的辅助来看,系统其实是能买东西的。由此再发散一下思维……陆攸开始觉得创|世神这样设计是故意的了……
  说起来,他还有个道具没用呢。那张能邀请别人在任务结束后一起回空间里去的请柬……陆攸张开手掌,一张对折起来、做得敷衍的请柬在他掌心里由虚影化为了实体。等云征回来了,就把这个东西给他吧,陆攸想。这可是冒着万一需要复活就会积分变负的风险,狠心买下来的。
  还有另一件事……虽然知道那不是实际能触碰的伤口,陆攸在将请柬放到桌面后,还是忍不住在自己心口处摸了摸。上个世界在最后离开时,恶灵的临死反扑在他灵魂上造成了裂纹……因为积分不够,他也没有买那瓶修复药水。
  灵魂上的裂纹听起来有点吓人,但除了被攻击那个瞬间的冲击和痛感,陆攸一直毫无感觉,以至于他完成投放后没几天就忘了……不,或许……可能是反应过一次的?
  在云征第一次向他演示纸符咒的晚上,在他对任务生出了拒抗之情的时候,曾有细微的疼痛在不知确切位置的身体深处闪过。当时他的心思都在云征身上,一点都没有在意,此刻不知为何,突然又清晰地想了起来。
  陆攸心中不由生出了一点紧张的情绪,接着又有些奇怪:他脑子里都转过这么多直接指向系统的念头了,系统应该都能听到,为什么一直都没冒出来回应?等他呼唤了几次,也没得到回应,才想到了原因:真正的小少爷陆明夜也住在这里,大概是剧情人物的距离太近,系统还处于被屏蔽的状态。
  本来想问问那“裂纹”现在是什么情况的,结果这次换成系统下线了……
  陆攸想着要不要离开院子,走远些再试试看联系,但云征离开时在院门和墙壁周围做了些布置,防止他在这里被人发现,也吩咐过他别随意出去。陆攸在院子和几个开着门的屋子里转了几圈,距离都不够远,联系不上系统,他只好又回到桌边坐下,百无聊赖之下,又把练习荒废了好几天的妖术重新用了出来。
  风的声音,草丛和树叶的声音,在耳中放大,每一点细微的动静都变得清晰可辨。陆攸闭上了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房间里面一个人醒着、一个人还在睡的不同的呼吸和心跳,还有墙壁外面、街道上面的声音……
  在所有这些混在一起又泾渭分明的响声中,有个很轻很柔、酥到了骨子里的声音,从不知何处远远传来,送到了陆攸耳边。“到这里来……”那男女莫辨的声音呢喃着说,像是贴在情人耳边暧昧的低语,还带着一丝天然的亲切感。陆攸不自觉地凝聚妖力,朝方向搜寻过去,想要听得更清楚。
  “到我这里来……”
  院门突然一响,陆攸条件反射地收起了妖术,那声音也就消失了。他有些迷糊,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云征;黑衣青年的表情里也和他一样带着丝困惑。他们莫名地对视了一会,陆攸先回过神来,“你回来了……”他说,察觉到云征神情并不轻松,“鬼僧……没有抓住么?”
  “受了伤,逃了,不知现在在哪里。”云征微皱着眉说,往院子里走了进来,“你刚才是不是在用妖术?”他走到门外时,察觉到有妖类的气息一闪而过,因为迅速和微弱而没能分辨出来,只觉得和陆攸十分相似。换到别的时候,他大概会直接当做是受到了院墙上屏障的隔绝,但记着鬼僧气息的追魂符也在这时微微一动,让他生出了怀疑。
  见陆攸点了头,云征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因为追魂符此时又安静下来,不再有反应了。他回来时经过酒楼,带回了几样饭菜,便让陆攸跟他进屋,在厅内吃午饭。
  陆明夜屋里始终没有动静。直到下午云征出了门又回来,没能发现鬼僧,带回了几条鱼让陆攸练妖术,让原本只养了几棵莲花的池子里水声乱响,才有人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脚步发飘地走进了院子。


第157章 
  ————
  与陆攸他们所在之地相隔甚远的胭脂江边; 这一日是大雨倾盆。过午之后; 天色依旧黑如墨汁; 雨水瓢泼而下,地面上全是湿烂的黄泥; 一股股浊流如同小蛇; 在匆忙赶路的行人脚下乱窜。
  路边商贩的摊子是早就收起来了; 酒家里挤满了临时进来避雨的脚夫和过路人; 窒闷异常。有人坐在窗边,倒了杯烫好的黄酒,一边嘟囔着抱怨这该死的天气; 一边夹起一筷下酒菜准备送进嘴里。无意中往窗外一瞥,就见到一道迅疾的白影在雨幕中晃过,形如鬼魅; 窜入到小巷深处不见了。
  云老头让雨水浇了满头满脸,也顾不得挡; 在那道影子的后面穷追不舍。云询勉强跟住师父,艰难地护住怀中的符咒不要被浸湿弄坏,听到他们经过时路边响起的惊呼,都没来得及转头看一眼。
  那影子是一只白猫,身上确定无疑正附着鬼僧的分魂,追踪这个无比溜滑的家伙许多天来; 好几次都只找到分魂离开后死去的动物尸体; 而这一次距离前所未有的接近; 连日的挫败和怨气累积起来; 已经顾不上再掩饰行踪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追进了小巷,这是一条前面有墙壁挡住的死路,本就逼仄昏暗,在这样大雨的天气里,更是黑得如夜晚一般。那猫身上雪白的皮毛却十分显眼,它还没抵达墙边——之前追过来的路途中他们就发觉了,鬼僧似乎不知在哪里受了些伤,这次附身的对象动作不太灵活,跑得慢了不少,才会轻易被他们抓到行踪。
  云老头喉间发出一声怒喝,两道符咒电射而出,想要拦在白猫前面,挡住它的去路。白猫被拦了个正着,一头撞在无形的屏障上,重重向后弹去,滚落到地下的积水中。这显著效果让云老头也有些吃惊,反而顾虑着会不会是陷阱而动作一缓,后面云询却已经在这么多天的追猎中形成条件反射,顺手就将护了一路的攻击符咒甩了出去。
  一道雪亮电光蜿蜒窜出,贯通了整条昏黑小巷。一瞬间,连缀天地的雨幕被照得如同密集光丝,地上的碎石和裂纹都清晰可见,等电光准确地击在了白猫身上,一切又在转眼间重新暗了下去。白猫抽搐两下,不动了。虽然雨下得很大,巷子里的两个人还是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这下,迟钝些的云询也感觉不对劲了。他和师父对视了一眼,都不相信鬼僧会这么轻易地就被弄死。云老头已经唉声叹气起来,认定了那只是一具单纯的猫尸,鬼僧肯定又在不知什么时候偷偷地溜走了。
  但察看总还是要去察看的。一时半会估计不会再有战斗,云老头也就不再吝惜灵力,在上方撑开一道屏障,挡住恼人的大雨,又取出了照明用具。雨水沿着弧形的拱顶流向两侧墙壁,小巷在光线中突然安静下来。没有了雨幕干扰,几缕从猫尸伤口中溢出、正在缓缓散开的灰色烟雾凸显在了两个除妖师的眼前。
  “这是——”云老头猛地一愣,不可置信地加快了脚步。云询茫然地跟在后面,看着师父急吼吼地冲到猫尸跟前蹲下,不顾袍子下摆全浸到了泥水里,他差点冲动到直接伸手去翻看,临触到前却又一顿,在怀里胡乱摸索一阵,掏出个装药粉的瓷瓶,往猫尸上按去。
  那猫确实是死了,尸身上犹有余温,被瓷瓶底一压,身子却软绵绵地瘪了下去,如同内里的骨头血肉都已彻底腐败,从边缘烧焦的伤口中流出了一道漆黑的污血。云询原本在后面探头探脑地要看,这一刻猛然捂住了鼻子:“好臭……”
  云老头挥手让他退开些以防中毒,自己又拿出另一个小瓷瓶,倒出粒清香的药丸塞进嘴里,继续查看猫尸的情况。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来,神情中难得透出了一丝茫然,“……分魂死了。”他说。
  云询茫然地看看师父,又看看那死猫。。“……鬼僧的分魂死了?”他不自觉地重复道。两人的语气里都没有喜悦,只有深切的怀疑。“怎么回事?”云询问,“他是不是……之前就受伤了?是谁干的?”
  这附近除了他们,就只有那个他们在杀鲶鱼妖时碰上、之后同行过来的除妖师了。那家伙一副深知内情、要对付鬼僧稳操胜券的样子,结果抵达当天就被鬼僧打伤,现在还半死不活地在客栈床上躺着。就在昨天,他们还发现了一只被鬼僧附身过的野犬,当时都没有任何异常。
  “或许是他功法反噬……”云老头皱着眉说。那门附身抽取精血的术法十分诡异,不可能没有任何副作用,这或许是个可能的解释。他盯着地上那具像被浇了强酸、正在缓缓消融的猫尸,让这降临得过于仓促的胜利冲击得脑内一片混乱。怎么会这么容易?他忍不住想,怎么会如此轻易?
  太过轻易的复仇,安抚不了内心燃烧多年的仇恨和痛苦,反而让那漫长沉重的时光显得可笑了。云老头垂首立在猫尸前面,雨穿过头顶不知何时变得摇摇欲坠的屏障又开始落下,他的背突然佝偻了下来,像是一下子变成了真正的老人。云询站在旁边,虽然并不能完全领会,却对师父的状态感觉有些心惊,不假思索地出言提醒:“师父,你可别现在就泄劲了……这只是个分魂,鬼僧还有别的分魂没死呢!”
  云老头听得一愣,刚才的情绪骤然消散。等听到云询继续说到“师兄那儿,不是就有个很可能也是他分魂的东西……”时,心中闪现的念头让他悚然而惊,想再去查看地上的猫尸,却已经被雨水冲得七零八落了。
  “不对……这事儿不对。”云老头沉声道,“鬼僧不是被打伤了,是中了毒——这是你师兄的手段!”
  云询脑子没转过弯来,“啊?”了一声。“师兄什么时候来胭脂江了?”他茫然道。
  “不是你师兄来了,是鬼僧来了!”云老头急道,“不是说鬼僧能在相距千里的两地间瞬息来去么?我此前还觉得不解,为何他这个分魂虽然确实逃得挺快,却远不如传闻中神奇,还道是传闻夸张的结果……原来如此!”
  见云询还是一脸不解,云老头一边驱赶他快收拾掉地上的尸骸,以免毒水流出去造成危害,他已经猜出这能由神魂携带、染到肉身上的是哪种毒,想到之前差点伸手去碰,不免出了身冷汗——也是这天偏偏一丝阳光都没有,不然日光一照便会散去了!
  一边又恨铁不成钢地和他解释:“是两个分魂互换了位置——我们杀的是之前在你师兄那里的,我们前几日追的那个则到你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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