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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养攻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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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份上,我今日便救你一次。”
“来日你一定要拿很多金锭来感谢我,知道么!”
指挥着鱼群托举左丘冷的脑袋做了个点头的动作,焦七满意的带着“漂浮”的左丘冷游向了岸边。
不知何时,雨停了。
淋了雨、泡了海水,又被冷风一吹,靠着树坐着的左丘冷一个激灵被冻醒了。
没入海水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此生到头了,没想到竟然又活过来了。
待睁开眼看见不远处海边的情景时,左丘冷眼中的惊讶快要溢出来了。
焦七尚不知道左丘冷已经醒了,此时他正是人身鱼尾的模样。
鲛人变身的法子有两种,一种是血滴鱼尾,这种方法能持续一段时间,另一种是用咒法变身,一旦成功便不能再恢复鲛人之身。
今日刚好到了时限,焦七恢复鲛鱼之身,他刚刚带领鱼群将沉海的两箱金银珠宝找了出来。此时,他正吩咐鱼群将箱子送到渔村旁的海底。
待鱼群离去,焦七看了看自己的鱼尾,心中不舍,这么漂亮有力的鱼尾世间罕见,变成人类的脚不仅丑,而且走路特别累。
但一想到自己的小奴隶,焦七摸了摸鱼尾,两相比较,奴隶胜出。
天光大亮之后,将装作毫不知情、“晕倒”多时的左丘冷送到江亭府的码头,焦七欢快的游回了渔村。
渔村早已没了初见时的样子,除了焦七那间离群的房屋,其他的房子都变成了废墟,一眼望去黑漆漆的一片,断壁残垣,破烂不堪。
嫌人类的衣服吸水,昨夜入水时焦七便将那些衣裳脱了。此时他的样子与初到渔村时重合了。
光着脚找遍了整个村子,焦七也没找到杜墨。
昨夜的拥抱,约定的语言似乎随着雨水被冲走了,一股浓浓的失望蔓延至全身,他不知道杜墨到底是出事了,还是自己走了,总之是不见了。
第23章
空无一人的渔村,徒留一个鲛人站在原地伤心。
不等焦七伤心入骨,他听到寂静的渔村想起了“嘭”的一声,那声音不算大,似重物砸地一般,循着声音去找,焦七发现村长家的废墟里多了一个大坛子。
紧接着又冒出来一个坛子。
待出现第三个坛子的时候,焦七才凑到近前,他刚好看见黑漆漆的地洞里收回了一双修长的手。
今日一早城门开启时,杜墨便将村里的一众女人送到了春风阁,怕焦七回来看不见自己着急,他一路狂奔回了渔村。
回来之后仍不见焦七的身影,杜墨心中焦急,他怕焦七遇到什么困难,更怕焦七自此不回岸上。
杜墨站在海边张望了一会儿,越看海面心中他的担心越重。
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杜墨便临时起意,探起了村长房中的密道。
没想到这一探还真让他找到了好东西。
昨夜的火只燃着了地上的房屋,地下的密道安然无恙,杜墨在密道里发现了一个小的储藏室,许是海寇们走的急,储藏室中落下不少散落的银锭,还有几坛酒。
将酒坛一个一个举上地面,杜墨用衣摆兜住散落的银子往上爬,谁知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地面,便被迎面而来的物体砸回了密道。
密道口尚算宽敞,焦七扑下去的时候没受什么伤,但被压在下面的杜墨可就糟了罪。
土地硬邦邦,身上的银子也硌得慌,杜墨皱眉看着逆光的焦七,刚要发火,就被焦七接下来的动作取悦了。
状似耗子搬家的杜墨,一瞬间充满了焦七的心,不久之前的失落烟消云散,焦七俯下身子,将整个上身趴在杜墨身上,他用脑袋蹭着杜墨的胸口,高兴道:“杜墨,太好了,你没有走,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说话不算话,偷偷跑了呢。”
“还好你没走。”
杜墨第一次敏感的感觉到焦七的不安和缺乏安全感,他也是第一次明显的感受到焦七对自己的依赖。
一向自立自强的杜墨顿时升起了保护欲,虽然身上有些疼,但他顾不上生气。
杜墨挣扎着坐起身,让焦七跨坐在自己腿上,他亲了亲焦七的小鼻子,道:“不是约定好了,我上哪去?嗯?”
“你哪都不许去!你说过要给我当一辈子奴隶的!”焦七撅着嘴道。
看着眼眶微红,嘟着嘴的焦七,杜墨慢慢凑近他的唇,亲了一下,道:“我哪里也不去。”
再亲一下,又道:“拿根绳子把我栓在你身上可好?嗯?”
“要不咱们试试这里能不能黏在一起。”说罢,杜墨的手抚上焦七的后脑,按住他的头,将自己的双唇凑了上去。
密道中阴暗的环境和面前的人给了焦七莫大的安全感,他抱住杜墨的脖子努力的回应了起来。
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双目紧闭、面带虔诚的焦七,杜墨更用心的亲了起来,这个鲛人是自己的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要陪在焦七身旁。
激烈的亲吻乱了呼吸,也乱了人心,待感受到杜墨身体上的变化时,焦七瞪大眼睛,忘了呼吸。
“你,你,你是不是在裤子里藏了银子!”唇瓣脱离,焦七扔下一句话,便要起身,被坑了几次的杜墨早已有了经验。
双手变按为抱,将面色绯红的焦七禁锢在怀中,杜墨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都是男人,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嗯?”
见话多气人的焦七无所适从,杜墨又舔了舔他的耳垂,道:“这会儿知道了没?若是不知道,我带你见见它可好?嗯?”
连着几个低沉的“嗯”,将焦七的脸烧的火热,他挣扎了半日也挣扎不出来,声音带了哭音,道:“你放开我!你是奴隶,不能欺负主人。”
怕将人欺负过了,惹焦七心中不虞,杜墨将人放开,身子后撤,他憋着嘴道:“你刚刚扑下来的时候,撞疼我了,若是把奴隶撞坏了,日后谁来伺候你!”
话题转移的太坏,焦七尚未反应过来,杜墨已经将衣襟敞开,露出里面被银子硌出的红痕。
焦七上手摸了摸几道红印,略带歉疚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突然看见你高兴,没想到你这么不抗硌。”
趁着焦七愧疚,杜墨打蛇随上棍,道:“你伤害了我,得赔偿我。”
“你想要银子?”听他如此说,焦七手脚麻利的爬起来,将散乱的银子都收了起来,随即往洞外爬去。
焦七这一串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速度之快,出乎杜墨的预料。
杜墨愣在那里半天也没想明白,好好的调情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两息之后,他听到外面传来焦七的声音,“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折腾了一夜,一切尘埃落定。
小小的渔村如今只剩下焦七和杜墨两个人。
中午时分,杜墨炖了鱼,蒸了米饭,又将那三坛酒都搬上了桌。
上岸已近一个月,焦七仍然不会用筷子,吃饭都得杜墨喂。
杜墨给焦七的碗中倒上酒,道:“按照人类的习惯,有高兴的事情需要庆祝,就要喝酒。”
将自己的碗也倒满,杜墨举起手中的碗,碰了一下焦七的碗,道:“来,喝!”
焦七抻脖子看了看杜墨的酒碗,道:“为什么你倒那么少,我这碗这么多?”
“身份尊贵的人,自然要多喝,来,焦七大人,我敬你!”话毕,杜墨便将自己的半碗酒一饮而尽。
听了解释,焦七不再纠结,他干脆利索的将一大碗酒灌了下去。
“我还记得初次见焦七大人时,你的鱼尾真是好看,来,喝!”
“焦七大人游泳的样子也潇洒的很,我甚是羡慕,来,我敬你!”
……
直到杜墨说到“焦七大人走路的姿势也很帅”时,焦七已经有些迷糊了,他歪着头看着眼前有些晃动的杜墨,道:“不对,我走路不好看。”
“以后会好看的,”杜墨给焦七夹了一筷子鱼,道:“吃鱼,这是你最喜欢的味道。”
张嘴咬上筷子,焦七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嚼了起来,道:“没错,就是这个味儿。”
看着桌上早已空了盘子,杜墨的嘴角扬起了愉悦的弧度,他凑近焦七的脸,将他嘴角的酱汁舔掉,道:“日后,若是我不在你身边,你可怎么办?嗯?”
听到他的话,焦七的一张脸都皱了起来,他道:“你不要这么说,你走了我会很难过,很难过。”
想起前二十年无依无靠的生活,焦七悲从中来,他道:“我心里会特别难受,”
“你知道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鲛人。”
“我不会哭,我不能泣泪成珠,我可能根本就不是南海鲛王的儿子。”
杜墨能感受到焦七整个人弥漫着哀伤,但他通红的眼眶里没有水雾。
本想听他说些真心话,可听了他的心里话,杜墨反而开心不起来。他忽然想起金钱龟壳子里那一小把珍珠,此刻,他才明白,焦七当时说珍珠是宝贝的意思。
不是因为价值,而是因为出处和传承。
给自己倒了半碗酒,又给杜墨倒了一大碗,焦七道:“今天高兴,我也敬你,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撒在桌上的酒水顺着桌角滴答滴答往下流,每一滴都敲在杜墨的心上,他一手拉住焦七的手腕,阻止他继续灌酒,一手将酒碗拿下来,放到桌上。
杜墨道:“焦七,其实我也不是杜墨。”
第24章
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杜墨第一次明确自己的意愿,产生了留下来的想法。
他之前所在的世界很好,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生活之方便不可同日而语。可那里没有他的挂念,没有血缘亲人,也没有心爱之人。
在那里生活的再富裕,他也没有归属感,仍是孤单。
但这里有,焦七的身旁便是他的新世界。
虽然这里生产落后,物资匮乏,但这里有一个他想与之生活一辈子的人。此时的他只想与焦七二人生活在这个小渔村,没事养养鱼,逗逗鲛。
良久的积蓄终于变成了冲动,杜墨将自己穿越而来的奇遇说与了焦七。
二人此时也算互相透了底,焦七歪头看着杜墨,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晃晃悠悠的站起身。
不知是绊了桌脚还是踩了自己的脚,焦七身体前倾摔向地面,一声“啊”只见嘴型,不闻其声。
好在杜墨反应快,他见情况不对,赶紧伸手将焦七接住。
将人紧紧抱住,杜墨嘴角带笑道:“你这可是要投怀送抱?”
猛地恍了一下,焦七已经忘了刚才站起来要做什么,听到杜墨的问话,他双手拍了拍杜墨的后背道:“抱,抱。”
“这可是你说的,”杜墨将焦七扶起,一手伸到他的腋下,一手勾住他的膝弯,一把将人抱起来,他边走边道:“之前你说要命一条,我这就来要你的‘命’了。”
将人放到床上,杜墨随即压了上去。
喝了一肚子的酒,焦七的意识有些模糊,他尚未反应过来自己是如何跑到床上的,看见杜墨近在眼前的脸,焦七越看越高兴,他猛的抱住杜墨的脸,亲了一口,唤道:“杜墨。”
亲完之后,他还用脸不停的蹭着杜墨的脑袋,温热的气息喷到耳朵上,杜墨若是此时还能忍住,他就改姓柳!
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脸上,焦七左躲右闪,哼唧着“痒”,杜墨以口封住他的嘴,手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酒意若有似无,焦七闭着眼享受着杜墨的吻,这个人类虽然不是雌性,但他对自己甚好,还一不小心住进了自己的心里,赶也赶不走。
既然赶不走就留下吧!
焦七和杜墨的第一次如打架一般。
满面通红的焦七便是这时还在强调自己的地位,他是主人,一定要在上面。
第一次承受的人哪里有那么强的体力,焦七皱着眉坐在杜墨身上,动的如乌龟一般,急得杜墨抓耳挠腮,心痒难耐。
被逗得心火旺盛,杜墨顾不上鲛人的自尊,他起身搂住焦七将二人的位置掉了个个,终于顺利的完成了首次快乐的活动。
被触犯了尊严的鲛人没有因身体上的愉悦而晕过去,他用仅剩的意识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自己被欺负了,焦七斗志顿起。
余韵一过,焦七再次将杜墨压在身下。
因为种族的关系,焦七的身体很软,能配合很多种动作,而且他皮肤润滑若脂,让人爱不释手。
经历了一次欢愉,杜墨本就意犹未尽,见小鲛人奋起,他便顺水推舟,先是假意配合,让焦七占领高地,待情到浓处他又将焦七武力镇压。
当焦七第三次反抗的时候,杜墨再次将人压住,问道:“焦七大人,你服不服?”
“焦七大人,你说我伺候你伺候的舒不舒服?嗯?”
身下动作不停,杜墨低头吻住只会哼唧的焦七,他觉得今日是他这二十多年最快乐的一天,没有之一。
夕阳西下,渔村唯一的小屋内,传出了阵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以及某人不良的问话。
“你说你是不是我的娇妻?嗯?”
“恩。”
“唤声相公,让为夫听一听。”
“恩。”
“跟相公说,今日舒不舒服,嗯?”
“恩。”
……
当完成第三次快乐的活动后,杜墨趴在焦七的身上,喘着粗气。
身下的人早已困倦的睡了过去,焦七通红的眼角,红肿的双唇都显示着刚刚的运动有多激烈。
将双手放在焦七头的两侧,杜墨支起上身,缓缓低下头,亲了焦七一口,再起身,又低头亲一口,往复几次扰着熟睡的人,到最后,杜墨都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
他这会儿才有功夫细看焦七,没想到他的睫毛这么长,再次低头亲了亲焦七的眉眼,杜墨心道:这次就算私定终身了。
一夜没睡,又做了一下午剧烈的运动,杜墨也有些疲累,他披上外衣,穿鞋下地,拿来水和布巾给焦七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待收拾完自己,想上床补觉的时候,杜墨看见焦七皱着眉,嘴里哼唧个不停。
杜墨两世以来第一次跟男人做,以为自己哪里没做好,让焦七不舒服,他赶紧问焦七怎么了。
回应他的只有焦七不耐烦的哼唧。
杜墨凑近焦七的嘴边,认真的听了半天,才知道梦中的焦七竟然在找茅厕。
许是太累了,平日里应当早被尿憋醒的焦七,此时只是蹭着双腿,哼唧着要“尿”,却连眼睛都没睁。
这一刻,杜墨忽然怀念起原来世界的相机,他真想将焦七各种样子都记录下来。
晃了晃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想法忘掉,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看到桌上的残局,想起之前灌焦七喝的一坛酒,杜墨的心中升起了一点愧疚。
唤了焦七两声也不见他醒过来,杜墨略一犹豫,便认命的拿来恭桶。
将恭桶斜放,帮焦七摆好姿势,杜墨等了半天,焦七仍是在那里哼唧,却不见他放水。
见状,杜墨帮着扶住小小七,哄道:“好了,好了,到茅厕了,焦七大人赶紧尿吧!”
一息之后,水声响起,躺着的人的表情从皱眉到舒爽,可见杜墨伺候的很周到。
帮着抖了抖小小七,给床上的人盖好被子,杜墨拿起恭桶,准备将这些污秽的液体倒掉。
今日双喜临门,便是提着恭桶,杜墨脸上的笑也止不住,他将门闩拿下来,拉开门,紧接着整个人愣住了。
哐当一声,恭桶落地,里面的不明液体飞溅出来不少,杜墨顾不上脏了腿脚,他赶紧将外衣的两边拢起来,想起之前自己的模样,他的脸色青红不定。
杜墨皱眉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第25章
本以为渔村将是他与焦七的二人世界,杜墨自然怎么随意怎么来。
他急着处理完恭桶,回去睡觉,所以外衣里面未着寸缕。
刚刚开门的那一刻,门外的几十人将杜墨从上倒下看了个明白。
看着面前或掩面,或看东看西,或闭眼的众人,杜墨心中气愤之余庆幸刚刚给焦七盖了被子,他咬牙切齿道:“左丘长老,你们这是何意?”
原来左丘冷与冯倾带着被救出来的妇人与孩子来了渔村。
左丘冷回到岸上便发起热来,所以还未启程归京。
今日这事本来不用他来,但焦七于他有救命之恩,他本着表示感谢的心思,便亲自带着众人来了。
不等他解释,杜墨又眯着眼睛问道:“你们来了多久了?”
不能怪杜墨不警醒,初经人事,又有焦七的声音伴奏,温柔乡太过美好,他根本没空分心。
相当于直播了自己与焦七欢好的过程,杜墨眼中的怒火快要燃成实质了。
左丘冷也很尴尬。
一夜疲累,丐帮的人没有什么精神,没有说话的欲、望,而被救的人们则有着自己的心事,前路坎坷,他们也没心思说话,所以来的路上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待到了渔村,听到屋内传出的声音,众人纷纷红了脸,不好出声打扰,又不想就这么回去,进退两难。
就在众人犹豫的时候,杜墨敞着衣襟打开门,给众人看了现场。
听到问话,左丘冷摸了摸鼻子,道:“我们也刚来。”
鉴于左丘冷帮焦七上了户籍,还将渔村的地契带来了,杜墨接过金钱龟,黑着脸问道:“那边那一群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妇人和孩子无处可去,若是送去官府,他们十有八、九会被遣回原籍,想必不用官兵送,他们就会自己跑。”左丘冷道。
这些妇人基本上都被海寇糟践过,此时见到自己的孩子,她们高兴之余,心中也升起了绝望。
这毕竟是一个对女人格外苛刻的朝代。
左丘冷道:“他们中有人提议回渔村生活。”
杜墨顺着左丘冷的视线,看到不远处的红娘,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些都是可怜之人,以焦七的心性定会将人留下,杜墨没有拒绝的理由,但他可不想今后日日有人听墙脚。
一个月后的一日。
日上三竿,焦七才爬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穿好的衣服,丝毫不觉惊讶。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简单洗漱了一遍,又与院中的金钱龟打了个招呼,才出门。
焦府的前门正对着酒楼的后门,这家酒楼名唤“渔鱼愉”。
酒楼乃是焦七用海里“捡来”的不义之财开的。
渔鱼愉是一家专门做鱼的酒楼,除了已有的各种风味的鱼之外,这家酒楼最特别的菜便是烤鱼。
活鱼收拾干净之后,架在火上烤,烤好后淋上酱料,装到特制的铜锅中,锅下放上火红的木炭,一顿饭的时间,鱼都是热的。
这道烤鱼有好几种味道,选的鱼也从常吃的草鱼、鲤鱼到珍贵的深海鱼不等。
不论味道还是吃法,渔鱼愉都是江亭府甚至是全赵国独一份,每日来尝鲜的人络绎不绝,酒楼的生意也红火的很。
当然这一切都归功于酒楼的管事杜墨。
焦七板着脸敲开了酒楼的后门,巡视了一遍后厨,看着穿着统一的厨子,他很满意。
享受了一路的恭维,焦七走进了酒楼的前厅。
看见面色愁苦的账房先生,杜墨凑过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回东家,”账房先生道:“这半个月已经有好几桌人记账了。”
焦七的酒楼从不赊账。
渔鱼愉的规矩便是点菜的时候付账,若是交钱爽快,会得一块木牌,下次再来可以抵一些餐资,还可以免费得一壶凉茶。
渔鱼愉酒楼已经在江亭府开了半个多月,人们也习惯了这里的付钱方式,很少有人赖账。
听账房先生的意思,不止有人赊账,还赊了好几次。
焦七抻头看账册,待看到上面的签字,他秀气的眉毛都快打成结了,原来那上面签的名字都是“左丘冷”。
海寇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左丘冷病了几日,那几日他缠着焦七要认他作干儿子。
想他堂堂鲛人七王子,怎么会给一个人类作儿子,焦七自然严词拒绝,可左丘冷却好似个老小孩一般,他缠了焦七好几日,直到病愈回京才算事了。
想起那个笑嘻嘻的老头,焦七便气不打一处来,他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晚些时候我亲自去要。”
板着脸又巡视了一遍大堂的卫生,焦七便上了二楼。
酒楼的二楼有一间临街的小屋,屋内虽然不大,但装饰别致,正是杜墨杜管事的屋子。
焦七进屋的时候,杜墨正背对着房门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焦七轻手轻脚的走到杜墨身后,他翘起脚,用双手捂住杜墨的眼睛,粗声粗气的问道:“杜管事,你可知道咱们这酒楼里每日进账多少?”
杜墨缓缓地摇了摇头。
“每日卖出去多少条鱼?”
摇了摇头。
“每日烧多少碳?”
摇头。
焦七恨恨的瞪了一眼这个整日无所事事、不巡视酒楼的管事,道:“那你知道什么?”
杜墨听了焦七略带气愤的问话,嘴角微翘,道:“我知道你是英明神武的焦七大人。”
“哼,”焦七道:“算你识相。”
说罢,焦七便双手支在杜墨的肩膀上,猛地一个起跳,攀上了杜墨的背。
爬到杜墨背上,焦七还不老实。
他环着杜墨的脖子,抻头看他桌上的东西,道:“自从你跟了本大人之后,眼光越来越好了。”
“哎,你这是弄的什么东西,四四方方,怪模怪样的。”
焦七的脸轻轻地蹭着杜墨的脸,那微凉的感觉让杜墨有些心猿意马。
初经人事的第二天,焦七起床后便匆匆忙忙的去茅厕,连着去了好几次。
事后焦七总结道:“酒乃是一堆草酿出来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后一定要少饮,否则会屁、股疼。”
焦七对于二人欢好之事只字未提,这一个月的相处也与之前无异,杜墨以为他醉酒之时没了记忆。
起初杜墨有些失落,但他一想到自己乘人之危,便又释怀了。
两个人在一起定要好好表明心迹,即使互有好感,也要说清楚,毕竟是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
杜墨用双手稳稳地托住焦七的腿,他道:“这是皮包,送给你的,看看喜欢么?”
杜墨前世便是做皮具生意的,从选料到设计,再到销售,他全都参与过,但他倒是第一次亲手做皮包。
这个包一尺见方,颜色发棕,包里分两个格,包口有一个小夹子。
焦七在杜墨的指导下,将这个皮包看了一个遍,他提着上面的两个提手,道:“这个真不错,可比包袱好用多了。”
“下次出门,我就可以把金钱龟放到这里面了。”
杜墨:“……”
焦七欣赏够了礼物,又看见桌上的几张纸,他问道:“你画了这么多,好像跟我手里这个不一样啊。”
杜墨转了个身,将焦七放在桌子上,他拿过那几张纸,递给焦七看。
焦七还从没见过画的这么生动的画,他拿着那几张纸左看右看,好奇的不得了。
看着焦七晃来晃去的两条腿,杜墨有些心猿意马,不知怎得他就想起了“办公室不可不说的故事。”眼前的桌子和人便有些不和谐了。
他这一想,便入了神,待焦七跳下桌子,说晚些时候要出去的时候,杜墨才愣了一下,问道:“你约了谁?”
第26章
夕阳西下,洒下一道余晖,街边的店铺已经有几家点起了灯笼。
焦七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裳,走在江亭府的花街上,他不时回头看看,不知道是在找什么人,还是心有猜疑。
待他走到春风阁的门口,机灵的常秋赶紧一揖道:“焦公子,我家三公子已经在二楼定好了房间。”
焦七原打算直接去找常玉,但他想起一件事,又转而顺着楼梯上了三楼。
冯倾刚吃完晚饭,正在屋内喝茶消食,便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
待冯倾看到进门的人,他将茶杯放下,笑着道:“今日是什么风,把焦公子吹来了!”
冯倾一身银灰色的衣裳,留着两撇小胡子,一看就是精明人。
天色不早了,想着今晚春风阁有表演,焦七也不同他废话,焦七道:“没几日就要到月底了,你们丐帮的人欠我酒楼的钱,也该还了。”
“偌大的春风阁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你们这么大的生意,想来是不会欠我那几十两银子的。”
“你要是不给钱,我明日就让酒楼的伙计来你这里白嫖,你信不信!”
要账的地位高一些,冯倾也不在意他的语气,他点头道:“焦公子说的对。”
见冯倾服软,焦七眼睛闪了闪,又道:“这账欠得有些久,咱们既然这么熟了,我也不要你的利息,今晚我与朋友在这里的消费便抵了利息吧!”
春风阁是丐帮的产业,冯倾作为管事,这点小事他自然可以做主,只见他笑眯眯的说道:“焦公子请自便。”
谈判的过程异常地顺利,焦七满意的下了楼。
待焦七走后,冯倾便差人出门了。
二楼的房间南北通透,一侧临街,一侧则对着春风阁的大堂。
透过二楼的窗户能看见大堂的全貌。
台子上挂着轻纱,摆着一架古筝,台子下面则放着几排椅子,椅子上早已坐满了人,后面还有一些站着的。
今晚春风阁热闹异常,起因便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要拍卖初夜。
在老鸨将那姑娘夸上天之后,一个身着鹅黄色襦裙,遮同色面纱的女人聘聘婷婷走上台。
不论那姑娘弹奏的如何,单单她露在外面的一双桃花眼,便勾起了底下男人们的兴趣。
待歌声响起,男人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如痴如醉的表情。
不是因为她的歌声多美妙,而是因为她的声音太销魂,这些久经沙场的男人自然都联想到她在床上的叫声,一个个蠢蠢欲动。
二楼的视野很好,却看不清人的容貌,焦七扒着窗子往外看,那动作表情让人不忍直视。
听到歌声,常玉的耳朵有些红,他喝了口茶,故作镇定道:“小七,你若是喜欢,大可拍下她的初夜。”
在江亭府生活了近一个月,焦七早已明白青楼楚馆的含义,听常玉如此说,他回道:“我只是想看看她长成什么样。”
“美人长的再好看又如何,怎能比得上自己家的好。”
想起杜墨坚实的后背和强有力的腰身,焦七脸色一红,他又道:“有一个就够了,太多了身体受不住。”
常玉的娘管得严,连通房丫鬟都未给他安排,他对此道,知之甚少,便未接话。
待看到焦七放到桌子上的皮包,常玉奇怪道:“小七,这是什么?”
此时,焦七才想起包里的金钱龟,他赶紧将包打开,把里面的乌龟拿了出来,还讨好的给它摆茶杯,放肉条。
接受了金钱龟一个白眼,焦七边伺候它边道:“这个是杜墨给我做的皮包,结实的很,能装好多东西。”
一盏茶之后,焦七面对常玉闪亮的眼光,豪气道:“等皮具店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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