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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驭画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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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裘为首的一群人便向白前走来。

    万株低声问:“怎么办?”

    白前心里也打鼓,对于即将到来的未知抱有恐惧。咽了口唾沫,白前强作镇定,回道:“随他们,闹的越大越好。”

    万株刚应下来,那一帮人已经到了近前。白衣男子弯下腰,额前一缕头发刚巧落在白前脸上。白前微微转头,避开那人的呼吸。白衣男子后退几步,问周围的同伴:“传闻穆府宁白前不良于行,相貌却是顶尖的好看。不想咱丹颖也出了这么号人,虽是个瘫子,却如此……貌美呵!”

    白前转着手轮后退,男子随即跟上,逼的很紧。白前索性停了手,正色道:“我腿脚不好,但不是瘫子。”

    白衣男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仰天狂笑一阵,用手指揩揩眼角不存在的泪,对白前道“那宁白前倒也是会走路的人,怎么,你们是本家啊?来,给哥儿几个站起来看看!

    周围的行人瞬时挪了目光,像避瘟疫一样躲着这边走。白前当真听话的撑着扶手站了起来,万株忙伸手去扶他,却被他挥手制止了,只是接了她手中的双拐,自己扶着。

    白衣男子往白前空荡荡的左脚处多看了两眼,憋笑道:“原来是个没脚的人。可怜呐……”

    嘴上边说,白衣男子的手就伸了过来。白前本就站不稳,被他抓住肩膀往前带,踉跄间反手挥出去,刚好拍在白衣男子瘦削的脸上。

    那男子也不经打,白前这一巴掌把他给呼懵了,左脚绊右脚,当即摔了个狗啃屎。白前侧身趴在轮椅上,还没他狼狈。

    万株忙将白前护在身后,却见那男子爬起来之后不骂不叫,只是赤红着眼自己张嘴咬破一个指尖,在掌心涂抹起来。白前自己撑着拐杖站起来,对面的男子把指头在掌心拧了拧,他手中便凭空冒出一匹布料。

    感情还能用人血作画!

    白衣男子把手中的布抖开,交给紫衣人,指着白前叫道:“给我绑了!”

    白前心中“咯噔”一下,暗自懊恼,怎么一晃神就把人给打了。万株手腕翻转,眨眼间手持一柄软件,摆出防御的姿态,悄声对白前道:“以血作画,怕是左家后嗣。”

    白前心念反复,沉声道:“左家的话……就由他们!”

    那边一群人拥上来,白衣男子就站在原地,任由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帮他打理乱掉的发簪。万株象征性的抵抗了两下,并不全力迎战,不多时就被围了起来。

    白前后退一步,转头看身后也是人,无奈道:“实在不好意思,我赔你行么?你要我去哪里,我跟你去。绑就算了吧?”

    白衣男子气的脸色青白,隐约还能看到白前的巴掌印,咬牙切齿的吼道:“绑!”

    白前心里暗自发苦,想到被那群中二少年绑在废旧工厂的经历,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万株犹豫的看着他,似乎拿不准该不该还击,但见他面色苍白,显然很不乐意自己被捆绑,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

    白前却突然道:“忍耐一下,真是……抱歉。”

    自己明明已经快到极限的样子,却还要说这种话。万株愣在原地,一时辨不明他的言语和表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

    也就是这个空当,那帮人已经抓住白前的手压在身后,准备用锦布束缚他。

    一直站在原地的白衣男子却突然惨叫一声,直愣愣的朝前扑倒。众人茫然的回头,只看到他原本站立的地方闪过一个人影,继而眼前一花,自己也中了招。

    周围的人扑扑腾腾的纷纷倒地,白前觉得自己被人拎着后颈和腰带提起,一路狂奔到街角,转而进了辆马车。

    等的就是这个!

    如果只是几个地痞小流氓,那最多闹腾一番,让人知道宁白前已经到了丹颖就足够了。但是对方偏偏是左家门下,那就不得不重新考虑。

    白前心底是怀疑这些人的,拿不准他们真的只是碰巧撞了上来,还是刻意来找自己。但不管是哪一条,都是继续往下的好台阶。接近左家的人,对自己此行的目的来说,总要有些好处的。

    且不说能不能探到什么消息,这一遭对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来说,也会是个不小的刺激。

    倘若黑衣人就是左家幕下,那这一去,就是歪打正着了。除下这个可能,黑衣人并非左家人,那看到自己要被左家掳走,一定不会甘心。

    到嘴的熟鸭子就要被别人吞吃掉,谁都不乐意。就算明知自己这一行是有意钓出他们,权衡利弊之后,也不会看着眼前的危机而无动于衷。

    所以白前只能压着内心的恐惧和反感,由着他们胡来。不过这些人来的时机正好,免去了自己一场皮肉之苦。

    白前被那人扔进车厢,挡布飘动,看到万株被两个人缠住,正打成一团,根本脱不了身。

    车厢狭小,不过倒也舒适。软榻、柜几、手炉一应俱全,只是不备熏香,让人觉得有些冷清。白前自身平衡不好,被那人扔下时难免歪扭着身体,半倒在软榻上。

    马车原本就是在行驶中,及至白前上车之后,更加快了速度。车厢晃晃荡荡,白前扶着软榻和车壁调整姿态。

    忽闻耳侧一声暴怒,带着风雨前的阴雨沉闷:“你在做什么!”

    白前转头,瞪着眼微张着嘴,看的目瞪口呆:“怎么是你?!”

    对方眉心深锁,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被阴云填满,紧紧烙在白前身上,像是要烧穿一个洞出来。

第12章 暗探

    狭小的车厢内,只要一抬头就能对上对方的眼,似乎呼吸都能喷在彼此脸上。白前皱眉,不太确定般,问道:“景西?”

    自那次景西将白前一个人丢在地上,带着不甚明朗的情绪离开,已经过了很久。再见景西,依旧是墨色外袍,黑色长靴,头发箍的整整齐齐。只是外衣的袖口处和衣襟上,绣了暗花,束发的头绳也换成了碧玉的云纹发簪。使整个人看起来又有些不一样,好像更为俊朗夺目。

    不过服饰再变,也还是那个人,内里的东西顽固千年,任凭骄阳也融不了。景西就这么冷眼看着白前撑在榻上,也不出手搀扶。只是一贯冷冰冰的眼中,此刻却还带着翻腾的怒气。这一眼望过去,白前只觉得是入了冰火两重天。

    这个人,生着气走了,又生着气再见。实在不懂。

    劫了自己的那个人,将自己塞进车厢之后就出去了。于是气氛就在两个人之间慢慢沉淀冷却,有些尴尬。白前好歹自己坐稳了,本着年长几岁要让着对方的意思,先开了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是说……”

    在看到景西的瞬间,白前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在惊讶之余,还带着疑惑,更深处,或许还有失望。至此他才自我反省,在司齐和穆悦观争夺自己的时候,为什么自己没有把景西也算上。

    毕竟,他是景家现任家主。也是五大家族的势力之一。

    这份心情很微妙,白前无法言明。他自知自己一向不是多精明机智的人,所想所做也只是在自己的逻辑上反复演练,偶尔得出一些还不错的结论。也或者是因为自己不够警醒,即使再防备,也还是容易轻信别人。

    所以,景西没有逼迫他、邀请他,他就自动将这个人和穆悦观、司齐区分开。画上长长的一条线,单独归类。

    但其实这有些说不通,往前细数,这种本能完全没有来源依据,像是凭空生出来的一样。白前觉得失望,但是又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

    总之,白前在看到景西之后才发现,自己之前完全把这个人给忽略了。即使到了这个时刻,白前还是惊讶多于谨慎防备,震惊于“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更多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景西没有回答,怒骂:“你找死么!”

    白前淡笑:“怎么会,怕死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去找它。”

    “那你一路做什么!”

    白前的表情凝滞,盯着景西:“你真的跟踪我?”

    一簇火被人浇了一盆水,顿时熄灭之后,只剩“呲呲”的声响和袅袅的烟。景西的表情僵在脸上,怒气戛然而止。时间静默几秒,景西突然收了表情,怒气变成恶狠狠,有些外强中干。

    “有多少人死在左义床上!”

    白前眨眨眼,反问:“你说刚刚那个白衣服的男人?”

    “你以为他绑你做什么!”

    白前还在消化,愣愣的。自车外探进来一颗脑袋,眼睛弯成月牙,对白前道:“左义好男风,最爱你这种温婉含蓄,气质如玉的类型。”

    白前干咳一声:“温婉是形容女人的。”

    那人还是笑眯眯的:“你懂我的意思便好,词句不用在意。我救了你,你该如何谢我?”

    说着,那人的眼珠子一转,在景西身上扫过。白前却突然明白过来,叫道:“等等!你说‘好男风’……是同性恋的意思?那人要把我拉上床!?”

    对方咂咂嘴:“有那么震惊么?”

    白前摇头,犹豫了下,言语艰涩道:“很多人会嫌我……腿,看着碍眼。”

    好不容易活跃起来的气氛,又沉闷下来。

    外边那人看看白前,突然笑道:“所以你很感激他想要强|暴你嘛!”

    白前知道他是在玩笑,也能听出来他话语间的关切,也笑了下。不过这笑搁在他脸上有些僵硬,不自然。

    景西一直闷声不说话,看那人还要胡扯些什么,冷声道:“天舒!去原处取他的轮椅。”

    天舒皱眉撇嘴,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却还是缩回脑袋。白前听到外边一声马鸣,天舒便向相反的方向走了。

    气氛又回到冷滞的状态。只是被天舒这么一打岔,白前原本的那一点小情绪也消失的再没个踪影。

    马车晃晃悠悠,却是一路平坦,白前知道自己还没有出丹颖城。原本设想的紧张也没有,就连在嘴边绕的询问也溜回了肚子里。即使思绪上有矛盾点,骨子却还是相信这个人,不会为难自己。

    白前对这样的自己有些无奈,轻声叹气。马车停下,景西抬头看着他,还是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白前却比之前稍微明白一些,他或许是在疑惑自己的那声叹息。

    马夫掀了布帘,景西迈下车,站在车辕处,将上半身探进去。白前配合的抓着他的手臂,景西便揽着他的肩背,将人抱了出来。

    锦缎在皮肤上擦过,有些凉。景西身上却是温热的,在秋冬的寒冷中,让人贪恋。

    马车停在一处四方的院子里,南面是正门,却关的严严实实,景西他们从西侧的小门进来。院子很空旷,只有墙角一棵枯树,瘦巴巴的,站在那里,好像很寂寞。

    景西抱着白前进了北边的屋子,将他放在一张长条板凳上。室内光线不足,昏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和外边一样,屋内的摆设也不多,也不比外边暖和多少。明明挺大的一座房子,却像是个废宅一样死寂,却又比废宅干净整洁。

    车夫眨眼间就不见人影,景西点了烛火放在桌子上,在白前对面坐下。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闲杂人,是个谈话的好地方。景西问道:“穆悦观肯放你?”

    白前也不隐瞒,解释道:“她不知道,瞒着她出来的。”

    “你到丹颖做什么?这一路行事高调是给谁看?”

    白前沉吟片刻,直白的问道:“抢我义肢的黑衣人,是不是你派去的?”

    景西毫无犹豫,立即回道:“不。”

    白前看着那双眼,怒气已经消失,重新恢复了一贯的清明,没什么感情。白前看着他说道:“我想找回我的义肢,和我的包。”

    “所以你便以身作饵?”景西的眉心稍皱,“我说过,我会替你找回来!”

    “你……”白前被这一声击昏了头,竟然觉得思绪出现了断层。印象中确实听过这句话,然而在何时、在何地,都变得模糊起来。此刻再听着,神思就又乱了。

    景西尚在斥责:“你一个瘸子做什么诱饵!你有能力自保么!遇到危险你如何逃?譬如今日之事,若是天舒没出手,你便任由他绑了你去?”

    白前疑惑,顺着最内心的想法,就问出了口:“你在担心我?”

    景西甩袖而起,在室内踱步,表情隐藏在烛光外的阴影中:“你且回答我的问题!”

    白前不知道他一直在岔开话题,只是笑笑:“没事的。那人是左家的,我刚巧想进左家。”

    景西的步子停了下来,缓慢转身,语速放慢,也不那么急躁了:“你都计划好了?所以……”

    景西环顾四周,突然冷笑:“想必这宅子早已被穆青涧的人给围了起来罢!”

    只带一个万株,白前确实不敢这么放心大胆的折腾。当初跟穆青涧讲好的条件中,就包括自己的安全问题。穆青涧大方的拨了自己的暗卫,除了保护白前之外,更重要的就是探听消息。

    万株不动手,他们便明白情形尚且在可控范围,那就只剩下监控的任务了。自己被掳上了马车,他们自然会一路跟过来。

    白前听景西这么问,点点头:“我原想引出黑衣人,没想到你会突然冒出来。你和穆家关系不错,事后解释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景西侧对着白前,语气还是冷淡:“暗卫在外能护你周全,进了左家之后呢?何况,这暗卫也是穆青涧的暗卫,自然以穆家的需求为首要。”

    白前明白他的意思,将安危交给别人的心腹,多少有些冒险的意思。白前摇摇头:“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景西回头,眸子在烛光的印衬下,黑的发亮:“你只管呆着,东西我会拿给你。”

    白前接着就问:“你担心我出事?”

    景西回头,表情重新藏于阴暗中,并不答话。屋门被打开,天舒大喇喇的走进来,摊手耸肩,无奈道:“去晚了,东西不见了。”

    白前往前探探身子,绷直了腰背,急切的问道:“那和我一起的那个女人呢?挺高的那个?”

    天舒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解释道:“我以为她劫了你,就顺手……你别急,腿脚不利索还想跑啊!站稳了再说!放心,没伤着她。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估计一时半会会好找。”

    白前这才松了口气,意识到自己撑着桌子站的摇摇欲坠。身侧有些暖暖的,是景西立在那里,单手扶着自己的手臂。指节修长,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糙实感,十分有利。

    景西扶着白前,等他重新坐下,便立刻松手退开。天舒的眼珠子转了几圈,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

    天舒看那两人都是神色莫测,自顾自的说道:“不过见到了别的人。”

    景西看他,以眼神询问。

    天舒挑挑眉,说道:“左义。然后他一路跟着我回来了。”

第13章 引诱

    天舒挑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好意思啊,打断你们谈话。不过左义马上就到,你们看,这叙旧,是不是该往后押押?”

    景西眉目清然,向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又在白前身上扫过,还是那副沉思的样子。天舒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语态轻松,好像是漫不经心的提到那样:“这是个机会。”

    白前看这两人的神情,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等天舒这话一出口,白前抓住了关键,问道:“什么机会?”

    天舒一笑,并不回答,只是看着景西,将问题丢给了后者。景西迈到白前身边,微微弓着腰,刚好对上他仰起的脸:“我替你取回东西,你别再做饵。”

    天舒在一旁点头附和:“就是就是!你这脑子里的东西多珍贵,什么轮椅、自行车,画出来都是稀罕玩意儿。要是一下子都没了就太可惜了。”

    白前还是没弄明白他们要做什么,天舒已经得令,兴高采烈的转身,到内间拿了个包袱出来。

    包袱内是几套衣服,深杏红的绸缎,窄袖紧腰,不着一丝花纹。转动间会有不同的光泽,想必是高级画师所做。同时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散落在平摊的布之上。白前一眼扫过去,看到几块糖玉腰佩,下坠藏青流苏。

    天舒和景西都脱了自己的袍子,换上那一身绸缎。景西将脱下来的衣服递给候在院子里的小厮,让他包好了带走。然后取了块腰佩挂在身侧,边对白前说:“让外边的人待命,听我暗号再行动。”

    白前解释道:“之前有说过,除非我呼救,不然他们不会主动现身的。话说,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天舒手里拿着个墨绿的玩意儿,看着形状辨不出是什么东西,只能分清两侧延伸出来的锦缎宽带。天舒缕着那两根带子,一脸神秘莫测的笑容:“做大事!”

    说着,天舒拉紧了那两根带子,将中间的东西扣在自己脸上,在脑后将锦带系好。白前这才看出来,中间那是半个面罩。自鼻翼处向两侧滑开,在眼下绕一个弯,回到耳朵旁,将鼻子、嘴巴和下巴挡了个严实。只是这面罩在背面有一块圆柱状的凸起,一寸半的直径,两寸长,刚巧在嘴巴处。要戴上这个面具,势必要将那块凸起吞进去。

    天舒系好之后,呜呜哝哝的嚎了两嗓子,大概是在说这东西戴上之后不好受。

    外边已经有些吵闹,左义带着人在撞正门,眼看门栓就要脱落。景西看着白前,嘱咐道:“别叫我的名字。”

    随即,景西也将那个东西含在嘴里,在脑后打了个平结。门已经被撞开,天舒突然摘下面具,快速的对景西说道:“怀元第一武士,勇猛无比的景西大人,体力活就交给你了。”

    他说完又重新戴上面具,眯着眼装没事人。景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弯腰抱起白前,没多说话。

    左义在左家不算个小角色,他祖父和当今家主左启之的父亲是亲兄弟,见到左启之要尊称一声“伯父”。血脉相近,左义得了左家以血作画的本领,再加上左启之膝下无子,便格外宠这个鬼机灵的侄子。但也落得他骄纵纨绔的性格。

    门被撞开之后,呼呼啦啦的冲进来一大帮人。左义随后,进了方院四处观望,看到白前之后便一挥手,目眦欲裂,显然气的不轻。

    “把他们都给我绑回去!不管是那个死瘫子还是随从,都给我绑了!”

    天舒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根长条状的东西,通体为圆形,在手柄处有半圆的护手。像是西洋剑,只是更粗更硬,顶端也不尖锐,更像是一根细铁棒。白前低头,看到景西身上也佩了这样的兵器,还能看到剑身上刻着龙飞凤舞的字,连成一片。

    圆剑在空中划了个弧,左义盯着天舒惊叫:“景天舒!不对,这外袍是曲夫人的……你们到底是谁!”

    天舒弯着眼睛笑眯眯的,刚想说话,才发现自己现在开不了口,只好低头叹息。景西斜睨着瞪他一眼,天舒忙绷直了身子,转身向西门奔去,替景西开路。

    白前被景西揽在怀里,景西一动,两人之间的缝隙便在摩擦间更小了几分。眼睛里看到的却是左义,于是脑子中环绕的内容变成天舒的那句“好男风”。

    白前对这种事并不多敏感,却在此刻有些尴尬,撑着景西的胸膛,想要向外挪动一些。移动中想要和景西保持距离,显然并不可能。于是白前推动景西的动作戛然而止,变成了抚摸景西的胸膛。

    景西疑惑的低头,他不能说话,只好用眼神询问。

    白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给对方带来的误解之后,瞬间浑身发烫,忙收回手。景西没有停顿,跟着天舒闪身出了宅子,飞奔在狭窄无人的街道上。

    白前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问道:“天舒也姓景?他手里那东西是他画的?”

    景西“嗯”了一声,白前怕冷场,气氛变尴尬,脑子飞速的转着想下一句该说什么。前边的天舒回头看了一眼,“啊啊呜呜啊”的想说什么,手脚并用的比划半天。景西也回头看了一眼,冲他点点头,两人都放慢了速度。

    白前惊奇道:“你们在等那些人追上来。”

    景西还是“嗯”了一声。

    白前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我不想和他上|床!”

    天舒“哈”的一声,发出类似于嘲笑的声音。景西索性不开口,等左义那帮人重新出现了,才缓口气继续跑。

    白前被天舒笑的更加烫,简直想找个洞钻进去,掩饰般的开始找各种话题:“画师不是不能离开自己的故乡么?天舒这么跑到丹颖来,没问题么?”

    景西没回答。

    白前回头看了眼左义,继续问:“你们穿的衣服是曲家制的?”

    景西“嗯”一声。

    白前又问:“为什么要穿这个?要冒充曲家的人么?为什么?”

    景西没回答。

    白前彻底闭嘴,把头埋起来做鸵鸟状。

    几乎绕遍了丹颖城,景西跑跑停停,像钓鱼一样,把左义一众引到商业区。

    道路不如城门前的主干道那样宽阔,两侧是两排完全一致的房屋,青石和木头混合而成。白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藩溪的房屋多为纯木质,而到了这丹颖,竟都是青石和实木混合而成。

    难道这泽木为媒的画房,还有什么别的说头?

    白前兀自疑惑,天舒搭着景西的肩膀,弯腰急喘,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行了。景西嘴上戴了那个玩意儿影响呼吸,又一路抱着自己,此刻呼吸也有些急促。

    身后左义驰马而来,一路惊了不少摊贩,路人纷纷避让。再往后是被这阵仗惊动的城官,擦着脑门的汗,一路小跑。

    景西拖着天舒的手臂,转身进了个小巷。白前挂在景西身上,仰头,看他脖颈侧因为呼吸而起伏,咽了口唾沫问道:“到底要去哪里?还远?”

    景西分不出神来回答他,天舒在一旁摇摇头,发出两个意义不明的音节。白前还在猜他的意思,景西拖着天舒再转弯。几乎同时,手臂施力,将天舒甩了出去。

    天舒的惊叫闷在嗓子里,还没发出呜咽声,整个人就撞上了一旁的字画摊。泽木而画的木桌坚实无比,这一撞只是晃了晃,翻到在地,丝毫没有破损。天舒疼的在地上打滚,扑腾间,蹭破了许多掉落下来的字画。

    摊主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一看自己的字画都被蹭烂了,当即红了眼,哭喊着要赔偿。再抬头时看到景西脸上的面具,有瞬间的疑惑,却连忙低头呜咽,耸着肩膀抽抽搭搭的。

    算着时间,左义从胡同里蹿出来的时候,景西抱着白前大步进了那家店铺。小姑娘来不及拦景西,只能去阻挡左义,却被左义一脚踹开,当即不省人事。左义一路打砸,跟着进了那家店。

    这是一家字画店,但也挂了几件纱衣,色彩绚丽。这样的店铺在这一带很常见,多由画师经营,店面不大,出售一些衣物或者器具。

    不过几十平方的面积,没有隔间没有遮挡,一眼就能望到头。景西走到最深处,将白前放到一张太师椅上,便要转身。白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紧张的问道:“你干嘛!我……”

    景西单手覆在他唇上,将他的话堵了回去。掌心有厚实的茧,在脸颊和双唇上蹭过,有些酥酥麻麻的痒。热,并且带着一层薄薄的汗。

    白前是真的愣在原地了。

    景西撤手,弯腰躬身,同时拔出腰间的圆剑,反手击在来者的侧腹。天舒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腰一边哼唧一边往拥挤的室内挤,搅的场面更乱。

    后边的城官也跟了上来,一看左家家丁在别人画铺内闹,一个头变两个大。为首的一个官役一边跳脚一边叫:“左公子哟!有话好好说嘛!”一个家丁被天舒丢了出来,刚好将他砸翻。

    景西将人逼退,全部聚在店铺门口,动作却突然缓慢起来。左义目中闪过精光,指着景西道:“先抓他!先把他给我抓起来!”

    众人的攻击瞬间都朝向景西而去。有人抡了把重剑,劈头而下。景西闪身,堪堪避过,那剑就带着大力打在地板上,砸出一条缝。

    天舒眼珠子转了几圈,扬手去攻击那人,却失了准头,也打在地上。那裂缝就更大了几分。

    如此反复,城官还在外边跳脚,就听见“哗啦”一声,还伴随着惨叫。定睛一看,原来这铺子门槛附近的地砖被打透了,塌出一个大洞,那洞中正有人被落下的石块砸到,哀嚎不已。

    在场所有的人都傻眼了。

    白前这才明白,景西的目的是在这暗室。只是不知道这暗室是什么地方,非得借着别人的手挖出来才行。

    地板被击穿,裂缝随即沿着那个大洞蔓延开。景西余光瞥见那不断向内延伸的缝隙,闷声惊呼,拔腿向内里的白前冲。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白前撑着身子去看那个洞时,觉得脚下“嘎嘎”的几声响。不等自己低头去看,身下一空,就随着乱石跌落下去。

第14章 囚牢

    这一下摔的不轻,白前的惊叫声还没落,硬生生转成了闷哼。景西还在门槛处,找了块平整的落脚点就跳了进去。

    与此同时,白前在深处喊了一声:“我没事,这就过去找你。”

    底下的空间要比上边的铺子大,只是阴暗潮湿,反倒显的很压抑。脚边有一个人影,在石块和木桌的碎屑间翻滚j□j。景西适应了下光线,蹲下拨开那人的头发,发现是个七十多的老头子,须发尽白。那人手中还握着一支刻刀,似乎正在作画,周边的木屑中,隐约能看到一些半成品。

    上边的一帮人都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议论纷纷。左义叫嚷着,让家丁继续追踪景西。城官也连忙去报长官,把这家店铺围了起来。

    景西单手为刀,一掌将老者劈昏,才站起身向内里走。

    地面之上的店铺不大,按理说白前垂直落下,离景西不过三两丈的距离。但听他刚刚说话,倒像是很远的样子。更何况,他没有轮椅、拐杖,要怎么来找自己?

    景西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担心深处会有陷阱。然而左义带着一众亲信纷纷跳了下来,他没有过多的时间,只能硬着头皮向前。

    等走到白前落下的位置,景西才看明白。

    这地下室的空间是大,但只有门槛下的一小块地势高。再往里,就是一个极陡的斜坡。白前掉在这坡上,顺势滚落到更深处了。

    天舒也跟着蹿了进来,景西向他使个眼色,他哭丧着一张脸,无奈点头。左义的人重新点了灯,叫嚷着跟上来。天舒便在半路拦下他们,僵持在原地。

    景西疾步踏上斜坡,顺势滑了下去。底下没受坍塌的影响,灯具齐备。白前就在坡底,景西及至底端,脚踏墙壁,在空中打了个旋,刚巧避开白前。

    白前身上压着一个石块,身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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