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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驭画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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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舒一阵惨叫:“暖和了暖和了!**辣的!快松手!”

    叶鸣把他丢回板凳上,抬头鄙视他:“说吧。”

    天舒漫不经心,和他接下来说的话完全不符:“你还记得去年帝君寿辰临行前,我跟你说了什么么?”

    叶鸣仔细回想了下,当即愣住:“你说……!?”

    天舒挑着眉点头,又看看不明所以的景西,压低了声音道:“帝君想要白前,你也想要白前。那你将帝君比下去就可以了。”

    景西的眉渐渐皱起来。

    天舒眼珠子再扫视这两人,默然一笑:“司齐能做的,我们也能做。”

    叶鸣紧紧绷着呼吸,大气不敢出。

    天舒舒展了身体,满面轻松:“景西,换下那个无能的帝君,你来统领这天下!”

    天舒有这个念头已经很久了,但也只跟叶鸣提过那么一次。如今这么提出来,就算是景西,也一时能以接受。

    叶鸣敛了敛心思,问道:“天舒,景天舒,我问你,你说真的?”

    天舒好歹严肃了起来,保证道:“我说真的!没有开玩笑,不是瞎胡乱闹。是说真的。景西,你怎么看?”

    景西皱眉,嘴巴开合吐出四个字:“大逆不道。”

    他的性格天舒再了解不过,能拼了命去找明连的把柄,不光是因为明连与他存在势力冲突。更重要的,是因为明连暗地里的动作违背天道常纲,他不愿再多的人受明连迫害。

    这股子正气一直在他心里,任谁都抹灭不掉。

    对此天舒自有应对:“有些事,需要阿离印证。我已经派人去找他,等他回来再做商议。这之前,景西,一定要拦下白前。”

    不然等打到丹颖的时候就要束手束脚,又多了一层麻烦。

    叶鸣兀自想了半天,问天舒:“阿离现在何处?”

    天舒掏掏耳朵:“谁知道。他躲那个彩儿姑娘,说不定就躲到了不得的地方去了。”

    他这么说,叶鸣和景西都知道他背后有深意,也就耐着性子等了下去。索性白前那边,司齐只是偶尔便去坐坐,自顾自的跟白前聊天,也不管白前有没有回应。

    不过石头见了他倒是很开心,天天缠着他一起。司齐虽不耐烦,但估计白前的面子,也总会带着石头出去吃些好的。起先白前担心,景西也担心,总认为司齐会对石头做些什么。个个提了心去注意,最后一切安好。

    如此到了腊月二十八,街市上已经冷清下来,只有穷户人家趁此去捡便宜的年货。司齐正邀请白前出去逛逛的同时,原离踏进景府的大门。

    天舒一听说原离回来了,当即奔过去,拉着他的手就往景西的书房里蹿。原离不明所以,一脸茫然的跟着:“怎么如此慌张!”

    天舒只道“一时半会说不清”,仍旧拉着他走。路上看见个丫鬟,就让她去叫叶鸣过来。看起来是很严肃的事情,原离也就默不作声的跟上了。

    景西正听护卫细细的回报白前的起居动向,无非是睡到天大亮起来,替张三画了口锅,陪石头吃了饭,又给王五画了件衣裳。一天天过的很平淡,也很平静。司齐去的时候,护卫就会更留心。司齐像是故意,常把门敞开着,让护卫能听清他们的对话,好回报给景西。索性谈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只是白前的态度由起先的冷淡到后来的偶尔应两声,像是越来越积极了。

    天舒拉着原离进来时,景西正愁眉苦脸的想着该如何是好。

    等叶鸣也到了,原离见天舒关窗锁门,一脸神秘的样子,禁不住满是疑惑。

    天舒行云流水的做完这些事情,严肃的盯着原离,认认真真的问道:“你的彩儿姑娘呢?”

    ……

    叶鸣照例给了他一巴掌,怒吼:“说正事!”

    天舒捂着脑袋嚷嚷:“这难道不是正事么?阿离的终身大事!有比这还正的事儿么!”

    原离当他搞的这么神秘,只是为了问这个,笑道:“你又胡闹。”

    景西忽而开口:“当真是终身大事?”

    原离尴尬的摆摆手:“他胡闹,你也信呐。”

    天舒吹个口哨,开始挑拨:“景西当然信啦!你和那姑娘终成眷属,就没人打扰他和白前厮守一生了。”

    景西的脸色变了变,原离也彻底僵化。叶鸣又给了天舒一脚,反而继续问下去:“这都好几个月了,你一直和彩儿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没见过。”

    原离讪讪的笑起来:“没有的事儿……天舒,你急冲冲的就为了问这个?”

    “当然不是!”天舒又爬了过来,眯着眼问原离,“我问你,这几个月,你真是躲彩儿姑娘去了?”

    原离一愣,心念转了几番,终于诚实的回道:“起先是。”

    景西和叶鸣具是一愣,没想到原离这一行还做了别的事情。

    天舒得意的扬眉,对于自己猜中了这个很自豪:“后来呢?”

    原离顿了顿,坦言道:“我去见了老爷。”

    “果然!”天舒一拍桌子,立马又压低了声音,“说吧,你们,你和老爷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第69章

    天舒眯着眼问道:“老爷丢下这荷酒城;到底去做了什么?”

    叶鸣闻言,一脸的困惑。景西先前在怪树林里见过父亲;也猜想这中间有些关联,但到底为了何事,他也猜不出个十成十。

    原离不答,反倒问天舒:“你觉得是何事?”

    天舒耸肩摊手:“我如何知道?你快说;时间紧迫。”

    原离倒是起了好奇之心;问道:“何事能让你急成这样?”

    天舒叹道:“帝君要白前进宫,景西要娶他的梦就快破啦!”

    这话又被原离岔开了。只见原离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的去问景西:“你要娶白前?男子如何娶男子?”

    景西不想和他谈论白前,闷声道:“与你无关。且说正经事。”

    原离还要纠缠;天舒撇嘴道:“你都有彩儿姑娘了;还不放过白前啊?”

    到此,景西和原离的脸都黑了。叶鸣在一旁察觉,忙掐了天舒一把,打哈哈:“不管怎样,进宫做画师都不是条什么好路。这已经拖了些时日,就怕司齐或者帝君不耐烦。天舒,到底是什么事非要等阿离回来才能讲?”

    天舒挠挠鼻子,还是坚持:“阿离,你跟着老爷到底在做什么?”

    原离不是多拗的人,想着这事儿景西知道个大半,以后早晚也会告诉他们,没必要在现在隐瞒,就如实讲了。

    “皇陵后有片树林,此处土壤奇特,嗜血而生木。景西你见过的。画师的血能种出花草树木,而普通的人血可以让这生出的植物生长。在这里生长的植物,与旁的不同。它们在地面以上以人血为养分,在地下却向外输出灵力。正是这股灵力,混入怀元是水土之中,滋养一方人民,造就画师。”

    原离简单的说了这些古早的事情,随后解释:“至于最早并没有画师的存在时,那些植物是如何生出来,去培育第一批画师的,现在已经不可考了。但毫无疑问,现下里,天底下的画师,灵力全源于此。”

    天舒有些急了:“这和你们做的事有什么关系?”

    原离摆摆手示意他别着急:“远古流传下来的历史,却脱离不了当下的人民。先帝是明是昏,我们也暂且不论。只说现今帝君,元褚,他是什么人?”

    天舒接道:“昏庸无能,暴虐无道。”

    原离点头:“但他昏庸在何处?又暴虐了何人?大多人只看个表象。元褚崇画师,却不敬画师。在他看来,能得到新奇的物件儿就成。因此,只要这地底灵脉不断,画师不绝,任何事他都能做的出来。”

    景西想到在那怪树林里看到的尸体以及尚在挣扎的人,心底一寒。

    原离继续道:“先头说了,这怪树林的植物,要以人血滋养。元褚有一个暗部,专在不着人眼球的地方活捉人类。继而毁了他们的行动能力,割了他们的手筋脚筋,削其骨肉,将他们放在那片树林里放血。景西当初看到过,那大批的枯骨、腐肉,以及奄奄一息犹自挣扎的人,都是元褚的臣民。他们曾经都是这怀元大陆上,活生生的人。”

    叶鸣到底是女儿家,听着形容就反胃了。

    原离继续:“老爷从何处得知的消息,我也不清楚。但老爷和几位叔伯,都对此感到愤慨,决心站出去毁了这惨无人道的行径。我偶然撞得他们商议,便也就跟着他们一起四处调查了。”

    这中间的事儿,大半景西都听过。他回来之后也只是跟叶鸣略微提起了几句,并不如原离讲的这么细致。叶鸣脸色青白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天舒反倒舒心的笑了起来。

    叶鸣在他肩头轻捶一把,问道:“你笑什么?”

    天舒给她使个眼色,示意她别插嘴。然后天舒问原离:“那老爷的意思是,要反了?”

    这句话一出,景西和叶鸣瞬间懂了。原离含糊其辞,支吾道:“真要说‘反’这个字的话,也不错。不过老爷要反的是这暴戾的行为。”

    “你拉倒吧!”天舒撇撇嘴,“反行为?这行为是不是元褚搞出来的?你倒是当了□还立牌坊,有那好事么!要我说……”

    后边的话他也没说出来,被叶鸣一巴掌给闷回肚子里去了。叶鸣不过瘾的又糊了他一巴掌,骂道:“你怎么说话呢!”

    天舒说的难听了点,但都是真理。原离也只能无奈的笑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叶鸣叹道:“说到底要想阻止这种行径,也就只能先将帝君降服。老爷早在明连之前就起了反叛的心思啊!”

    天舒抱着脑袋咂咂嘴:“只能说明连倒霉,先做了投路石。”天舒再咂咂嘴,回头看景西:“你还有什么顾虑么?”

    景西不愿做这恶人,不想辜负父亲的期望。他顾虑的事情太多了,天舒才把这一茬给拿出来说。景西明白,天舒的话没错。元褚早已失了民心,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他拉下去。再者,父亲都有了这样的打算,自然也把他往前推了一步。

    景西环视这几个人,气氛凝重,就算天舒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也没办法活络气氛。

    原离思索了半晌,恍然大悟,追问道:“你们仨,是要反?”

    天舒上指天下指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天时、地利、人和。我们还缺什么?”

    原离无奈摇头。

    天舒挑眉:“那还有什么不反的理由?景西,行与不行,你给句话。”

    景西慢慢起身,尽量冷静道:“让我想想。”

    天舒拉长了声音:“你可别想太久喽——司齐还在盯着白前呢!”

    景西拉开门栓,出了书房。院落里扫的很干净,年前二十八,下人们都凑在一处热闹,景西周围就显得很寂静。不过他一向与下人不怎么亲近,平日里就没有几个人会同玩笑。地上还有些湿意,但没有雪。雪都扫起来,堆在树根上。

    景西转个身,沿着回廊而行。身后,原离忽而出声叫住了他。

    “景西——若是有需要,尽管我。”

    景西略愣,却不回头,盯着前面的小路:“你是我景西的部下。”

    原离轻笑,随即单膝跪地,行了主臣之礼:“是,大人。”

    一跪一站,谁也没有开口。而后景西默不作声的走了。

    取了快马奔到白前的那个小宅子前时,是半个时辰之后。景西四下里看着梅花,总觉得心里憋闷,索性便来找白前。头几天又是自己没按捺住脾气撒手而去了,如今想想自己还真是无理取闹。

    景西有些忐忑,不知道白前有没有生气,也觉得面对他会尴尬。

    但推开院门时,那三个婢女具是一愣,随即捏着一把悦耳的嗓音问礼。景西并不理会她们,连一个斜睨都不给,径自进了屋门。

    外厅空空荡荡,桌上散着几张纸,看样子是未完的长靴。内间里暖炉还烧的正旺,烤的周围热燥燥的。但依旧没有白前的影子,连轮椅都不见了。

    景西暗自心惊,才想起来院子里的人。急冲冲奔出去,景西问:“白前呢?”

    一个姑娘行了礼,恭敬的答道:“司齐大人陪公子出门了。”

    景西的脸瞬间拉长,几乎要揪着姑娘的衣襟咆哮:“去哪里?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走的?”

    “约摸有大半个时辰了。司齐大人看公子整日在屋里憋闷,就邀请他一起去四下里逛逛。倒也没个具体的去处,想必就是在街上转转吧。您留给公子的两个护卫出来拦来着,但他们越拦,公子就越坚持。之后一个便跟着去了,另一个大约去给您送信。哦对,小公子也一起去了。”

    可能是走岔了,才没遇上。景西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外跑。沿着不久前曾走过的那一道,景西一路找了过去。二十八的摊贩都收走了,沿途只剩些脏兮兮的垃圾废弃物品,满是萧条。

    同一条路,走了三种心情。

    景西把走过的路全部重走一遍,忽而想到若是石头也在,大概就要吵着吃甜点。景西在路边一个酒楼里拽了个小厮,塞给他一把银子。小厮当即乐呵呵的甩着毛巾在前边带路,把城镇里有甜品的店铺找了个遍。

    小厮带着景西进了一家茶室,景西大眼一扫,这一路终于说出一句话:“你回去吧。”

    小厮弓着腰套近乎:“您寻着自家人了?哪位是?”

    景西寒眸斜睨,那小厮吓的冻了个哆嗦,立马告辞了。景西立在门前,望着眼前的景象,觉得扎眼的很。

    白前和司齐面对面坐着喝茶,旁边的凳子上坐着石头啃点心。离远了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那一派其乐融融的氛围中,能见到白前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

    嫉妒心。

    白前已经很久没有对自己如此舒心自发的笑过了。现在却对着这个蛇蝎歹毒的人如此温情和煦。

    生气。

    景西在那一瞬间觉得白前的脑子一定是喂狗了。他到底有几个胆子,居然如此放心的和司齐喝茶谈天说地。司齐是没加害过他,还是没逼迫过他?

    景西自个儿站了半天,气的不行,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走过去。反倒是白前先看见了他,呆愣了半晌。

    白前满脸震惊,却在之后藏了一丝恐惧在其中。几乎是立刻扔了手里的茶盏,杯子翻到,水洒了出来。司齐忙起身,却一时找不到能擦水的东西。于是那茶水就混成一股,沿着桌面流淌下来,滴滴答答的落在白前腿上。

    白前转着手转轮,沾了一手的雪水。绕过一张张桌子,向景西靠近。

    腊月二十八。

    景西沿着空落的街道疾步走出去。

    白前困在一间茶坊,隔着冰凉的空气喊景西的名字。

    “景西!”

    一声。

    “景西——”

    两声。

    “景西……”

    第三声。

第70章

    白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看见景西的那一瞬间就慌了神;甚至打翻了手中的茶盏。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景西转身的瞬间;自己的手就先于理智动了起来;迎了上去。更不明白自己在那道门槛之前嘶吼景西的名字,是为什么。

    但心底有个时限。三声;只有三声。

    超过这三声会如何,白前全不知道。只是看着景西的背影;便觉得又是一阵酥酥麻麻的暖意,却带着揪心的痛楚,让人喘不过气。

    寒意侵袭,被打湿的那一片更凉了下来。白前看着景西去的方向,略带了些颓丧的放弃:“景西……”

    这是第三声。

    然后;白前看到,景西立在原地停顿了许久。再之后,景西慢慢回过头,隔着这一段距离看白前。

    这是他跨不过的一段距离。但刚刚的呼喊,便是白前迈出的那一步。

    景西想,我到底拿什么喜欢他了呢。最眼前的,可不可以是这寥寥数步的隔阂。我走过去,是不是就能将他拥在怀里亲吻。我摒除自己的坏毛病,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

    而后,景西回头了。在将白前抛下无数次之后,第一次走了回去。

    景西弯腰俯身,双臂环着白前的腰背,脸埋在他脖间。

    景西说:“幸好,你叫了我。”

    白前回答:“幸好,你回了头。”

    差一点,就忽略了自己的感情。差一点,就误解了彼此的心意。差一点,就错过了彼此。

    白前终于明白,景西到底是不一样的。

    只是这突然之间的……白前勉强抬起胳膊推景西,有些尴尬的问:“你干什么……这人来人往的怎么突然就冲过来抱……”

    气氛全部被打散,景西一张脸纠结的要命,也尴尬的要命,只得转身背对白前,做潇洒状:“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司齐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凑过来:“敢问,何事?”

    景西心里正火烧火燎的难受,被司齐看的更窘迫,甩甩袖子冷哼:“与你无关。”

    司齐摇手:“这话就是景大人说的不对了。宁公子答应了在下一起逛逛,这会儿子你突然冲过来,岂不是打扰了我们?”

    “放屁!”景西难得蹦出了脏话,话刚出口就懊悔不已,只得硬撑下去,“我与白前有正经事谈。”

    “谈情说爱么?”司齐笑的一脸揶揄,闹的景西想出手了,他才收敛了些,正色道,“那要看宁公子的意思了。”

    白前心中也无限感慨,先前对景西有好感,是因为景西对他好。但后来发现这好是带着功利性的,他便将这个人彻底打入冷宫。没想到这最近心中总有的悸动在这种场合下被揭穿,自己心里还是装着这一个人。

    他也觉得羞赧,正了颜色道:“说好了的,不能改。你有什么事儿,不着急的话回头再说……”

    “着急……”

    白前尴尬的摸摸鼻子:“那你这会儿说吧。”

    “……不着急了。”

    司齐知道他避讳自己,也不戳穿,只笑盈盈的问白前:“还要去哪儿逛逛?”

    白前叫了石头,随口道:“哪里都行。”

    景西正准备瞅准机会夺回背白前的机会,紧张的盯着司齐。谁知司齐应了一声,回头叫了几个伙计。司齐退后半步,看那些伙计齐齐弯腰,各个方向掂起白前的轮椅,将他本人连带着轮椅一起抬了出去。

    景西傻在原地,司齐“嗤嗤”的笑起来,随后一指景西对那些伙计道:“管这位大人要零钱。”

    景西手忙脚乱的掏出些碎银递给了其中一人,再抬头就看到石头“吭哧吭哧”的推着白前走出去了。

    景西小跑两步追上去,怯怯的问:“这一路……是石头推着你?”

    白前觉得这问题奇怪,但也如实回答:“我自己画了副手套,大多时候是自己推。但刚刚胸口有些难怪,就让石头来了。”

    景西不死心的继续问:“那……司齐也没有背过你?”

    白前倒是笑了:“他那样的人,怎么肯背我?路上都避开石阶障碍了,进茶馆也是像刚刚那样,伙计抬着我进去的。他连搭把手都不肯。”

    想多了……也理解岔了……

    景西默不作声的将石头挤到一边,自己握着扶手,换个话题:“你不舒服?”

    白前心境开阔下,自觉笑意也带了分疏朗:“你要是不回那个头,我大概就又躺下了。”

    这话说的……全看听者怎么想了。总之景西听进耳朵里进了心里,满心的桃花开出三月天。

    司齐在一旁走着,只觉得……那个酸哎……

    有景西一路跟着,司齐也觉得再逛下去没什么意义了。既不能拉拢白前,又平白给自己添堵。索性先放一放,司齐道了个别,就自己走人了。

    见他走了,景西正色道:“有事要同你商量,走一趟我府上,如何?”

    白前讪讪的笑:“你怎么来的?”

    “骑马。”

    “那我怎么走?你当我还跟从前样,随便扔到马上就可以走了?”

    景西起先只是来散心,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见了白前和司齐相谈甚欢,才怒从中起。继而得了白前的心意,自己也回头改了那个大毛病,两个人倒之间倒是有些黏牙的甜味。至此他终于下定决心,按天舒说的,拼上一拼。

    景西尴尬的立了会儿:“我去备马车。”

    白前有几个月没见过景西,也有同等的时间没有见过原离。当时在碧桃镇那个破宅子里,原离为躲彩儿便先走了人。没人提起,白前也没问。但到底心里还是有点征兆的。

    再回头想景西曾经怒急失言的话:原离从来都只喜欢女人。

    觉得新鲜想品这味道也好,曾经真的动了心也好,再或者原离其实根本就是双性恋也好。总是,原离当时的心境,白前不明晓,也不想做那些无谓的猜测。

    他喜欢着自己,那是种恩赐,白前会感激。他不喜欢自己,也不过是收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没什么值得恼怒的。

    再者说,彩儿姑娘胆大却细腻,性格极好,模样也是一等一的俊俏。配原离,也是天作之合。

    白前这么想,倒觉得蛮释怀。只是许久不见原离本人,再遇到一起时,两人难免都会有些尴尬。再加之景西对白前像是看待刚到手的宝贝,忍不住拿出来炫耀,却又怕别人觊觎于此。场面有些胶着,天舒还不忘再调侃几句。

    “你二人早已是赤膊相对的了,怎么今天一见都还羞答答的藏着掖着起来。”

    景西的脸立马黑了,白前也面红耳赤。原离一张脸早已没了原先的温和平缓,隐隐藏了些怒气。

    要说天舒说的并不错。但白前如今发觉自己心系景西,再想之前的事情,难免会觉尴尬。但原离口口声称自己对彩儿唯恐避之不及,他此刻也觉得不爽快,这态度就让天舒品出许多内容来。

    天舒凑过去,低低一笑问道:“不知彩儿如今在何处?”

    原离神色僵硬,却不答。

    天舒眼珠子一转,继续问:“就在荷酒吧!姑娘家千里迢迢跟着你来,你却让她住客栈!一个女孩儿家家,还生的那样俊俏,你也不怕她遇着轻薄之人!”

    叶鸣也为之一惊,追问:“果真如此?那快接进府里来住吧!咱家里又不是地方小,没有空房!”

    原离不耐烦的挥挥手,打断他们的岔话:“先说正事罢!”

    景西和白前在一旁听着,景西自觉爽快,白前却有些欣慰,个人有个人的滋味。

    闻此,白前终于将话题拉了回来:“到底什么事?一定要在这里说?”

    当天傍晚,景西书房的门在关了大半天之后,终于由内打开了。期间的谈论声、争吵声间或溢出来一两句,却都听不分明,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些什么。

    而后,景西满面不甘的叫了马车。等下人套车的功夫,景西问白前:“不管怎么样……总之,你不能在这里住下么?”

    白前断然摇头,拒绝的干脆利落。

    景西叹口气:“那我送你回去吧。”

    白前仍旧拒绝:“不用。”

    景西一颗小心肝挂在半空,晃悠悠的难受,特别要命。但也只能遣了靠谱的两个人跟着,好确保他平安。

    景西将白前扶抱上车之后,原离自屋内踱步出来,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白前冲他笑笑,也不言语。原离却忽而凑进了,径自上了马车:“我送你罢!”

    眼前的原离,像多年的老友,像年长的大哥,总带着和煦的春风,拂面而来。白前一愣,却觉得暖意袭上心头。

    起初便是这样的感觉吧。大家都误会的了那份心情。

    景西见白前不拒绝,微微恼怒的甩袖离开。白前的马车走远了,他才拽着叶鸣:“天舒哪里去了?”

    “大约肚子饿,寻摸到厨房了。”

    景西闷声想了会儿,冷眼道:“让天舒挨家客栈打听一下。”

    “你是说接彩儿姑娘过来?”

    景西冷哼一声:“再告诉天舒,原离跟着白前去了。其他不用多说。”

    叶鸣一脸黑线……好家伙,天舒的性子,一定得在中间搅和啊!景西什么时候会用这种小心思了!

    这边白前和原离一路相对无言,每每要说些什么打破尴尬的时候,思前想后都觉得有些无趣。这么一路走回去,天早已大黑。原离把白前背出来,直接进了内间,将他放在床上。

    白前调整坐姿,放好靠枕的功夫,三姐妹就端上了茶点,立在一旁。原离撑好床上配备的案几,张罗着将吃食布好。白前对那三人道:“再拿双筷子来。原大哥,一起吃吧。”

    原离点头一笑,刚要在床沿坐下,就听司齐自外而入。

    “在下腹中饥饿难耐,可否一起?”

第71章

    这一圈子人都对司齐没好印象;但司齐看不惯的;除了景西之外,便是景西的手下,原离。

    其实他们俩也没有正面对上过;只是原离改名换姓混到明连的暗坊里;冷不丁给他们最致命的一击;这让司齐一直耿耿于怀。司齐再怎么想都想不通,自己当初怎么就看走了眼;只当他是个老实巴交的村夫。思前想后;司齐就认定了问题不出在自己身上;而是原离太过狡猾。

    这也只是心里上不舒坦。后来司齐随着明连来回逃窜,明连那段时间尤为暴躁;常责罚下人。作为离明连最近的人,司齐没少挨刑罚。彼时司齐还死心塌地地跟着明连,且自己手无缚鸡之力,遇上明连不痛快了抽打自己时,只能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每次明连动刑时,都会喊着:“你个没用的废物!叫你办件差事,你能捉了人家的内探回来!我苦心多年的计划,都毁在你一人手上!”

    明连生气,司齐也懊悔。明连谋划多年,却也是自己亲力亲为的组织了多年。

    因此,司齐将所有过错都推给了原离,这一瞅见原离的脸,便觉得曾经被抽打过的脊背钻心的疼。

    但司齐最大的长处就是能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光对别人。对自己也狠。哪怕要自己吞千针、行刀刃也绝不会有二话。

    原离在司齐手下也遭过不少罪,那一只眼睛就是送在了司齐手下的刀下。这一见仇人,满心怒火。原离立刻转身挡在白前前方,难得沉了脸色呵斥:“自己寻个地方吃去!”

    司齐心里气恼,脸色却不变,笑的满是谋算:“感情今儿又是这位说了算。宁公子,您这屋里的主人,换的略快了。”

    这会说的人骚的慌,白前窘迫,原离更是生气:“如何说话!且把嘴巴放干净些!这地方不欢迎你。”

    司齐淡淡挑眉:“这话说的……这一桌子的吃食,是我出的银子买的。这伺候你们吃喝的婢女,是我雇来的。到如今反没我一口吃的了。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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