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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驭画师-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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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前掀了腿上盖的方被,撑着轮椅和床板挪过去,再一点一点调整自己的姿势。还未及躺下,又是一阵敲门声,并不轻柔,带了些急促。
想着只是躺一躺暖暖身子,白前也就没锁门。靠坐在床栏上,白前惊疑不定,担心是司齐转头回来了。
门外的人没等到回应,又敲了两声,继而叫道:“白前,是我啦!天舒。”
白前是想避开众人耳目过清静安稳的日子。但到底这地方离景府不远,快马加鞭下一个时辰能打个来回。平日里天舒就常来看看他,带些补品或者钱财。天舒总观察他的神色,见着东西不高兴了,就说是叶鸣拿来的。不做声收了,那就是景西送的。白前也知道他那点心思,只不拆穿。说到底天舒也好,叶鸣也好,这些人对自己好,也是景西的缘故。久而久之,白前也就习惯了,反倒和天舒越来越熟络。
白前坐直了,探着头应了一声:“你自己进来。”
天舒难得手里没带什么,只疾步走进来。白前刚要寒暄,见他身后跟进来一个人,是很久没见的景西。
有些尴尬。
景西说要证明自己真的喜欢白前,就真的这么坚持下去。不管何事都小心翼翼,总带着试探的味道,唯恐惹了白前不高兴。白前都知道,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很感激他为自己做的一切,很感动他始终照顾自己的心情。
但感动也好,感激也好,终究不是感情。
白前犹豫了半晌,只说出一句:“你怎么来了。”
景西“嗯”了一声,话头被天舒劫去了:“你要睡了?”
正是半下午,不是正经的睡觉时间。白前道:“坐的腰有些累,躺着平平。”
天舒不靠谱,但也知道个轻重。白前身体里的毒原本就可能伤了腰,他又整日坐着,腰部的负担很重。白前这么说,他也难得体贴一回,劝道:“你快躺下吧,不碍事。”
白前摇摇头,拿了靠垫放在腰下。天舒在一旁捅捅景西,景西才从木头疙瘩的状态中醒过来一点,吞吐问:“要不要……我帮你?”
白前反手整理靠垫,又塞了个小布枕:“好了。”
景西一脸尴尬,天舒一脸恨铁不成钢。
闲话不说,天舒又捅捅景西。景西慢吞吞的问:“院子里那些,是司齐的人?”
白前一愣,随即想到他的人一直盯着自己呢。这司齐都走了大半天了,他接到消息赶过来也不奇怪。对于景西那些手下,白前是觉得有些矛盾的。被人监视总归是件难堪的事情,但很多时候也确实因为那些人在才放心,比如自己的门户。
白前兀自思索着,景西有些焦躁,追问道:“他说了什么?可是……要拉拢你?”
第66章
景西自从确定了自己的真心;就再没有原先自我固执的模样。只要是涉及到白前的事情,他就是患得患失,魂不守舍的紧张模样。
白前看着他;素来面瘫的脸再不同以往,所有的心情都挂在脸上;也有些感慨。暗叹一口气,白前回答:“只是来道歉;然后留了几个人。”
景西不可置信的确认:“没了?”
白前点头;景西皱着眉思索,天舒也咂咂嘴靠在桌子上。白前在外间放了套桌椅;预防谁来下单子或者串门时歇脚。但内间里便是只搁了张桌子;没有板凳椅子等其他杂物。一来他用不着,再者放那些东西反倒影响他行动。
天舒想了想,叹道:“他没有强行带走白前就已经够惊奇的了。方才我观那三人的步态,竟像是真的婢女,从未练过。难道说司齐跟了帝君之后,真的改邪归正了?”
景西反驳:“不可能。”
天舒望着白前摸下巴,点头赞同:“我也不信他会改了。或者他是先前用强的不成功,这次便想感化白前?我猜他卖明连时一定跟帝君许诺了会将白前带过去。若是强行掳走白前,到了帝君跟前,白前不配合,他可是要倒霉的。”
白前无奈道:“司齐这一招倒是让我没办法了,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思,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天舒指指院子的方向:“我们进来时,那三人还毕恭毕敬的请了我们,丝毫不阻拦来客。要是你出去,会是什么样子?”
白前住进来之后很少出门,他为人和善,邻里四方和他亲近。谁来家里找他画东西,白前就托人替自己出去买些,或者劳烦人家替自己叫了店家送来。
天舒这么提自己,倒是提醒自己了。掩住鬼笑,天舒故作正经看白前:“你试试看,如果出门,她们拦不拦你。或者有没有其他举动。这样也能反观司齐的态度。”
其实根本没必要,不管司齐什么态度,景西都不会同意白前进宫的。但天舒一个劲儿在后边戳自己,必定是有了什么鬼主意。景西按捺住,且看天舒要玩什么。
白前皱着眉思索,天舒继续煽风点火:“我带着人藏的隐秘些跟着你,看看有没有司齐的人也跟着你。这样试探一番,我们在做讨论。”
白前有些犹豫,他现在连义肢都用不了,出了门总要碰到些障碍。
天舒话锋一转,一脸肃穆:“只是辛苦你,这天寒地冻的,要出去跑一趟。”
这些人里,要数天舒最会抓人的心思。白前本就是不藏不掖的人,一眼就能看透的性格。虽说他如今变了许多,但天舒猜他的根本还是以前那个样子:老好人。
果然天舒这么一说,白前跟着劝慰他:“没什么辛苦的,我也很久没出去过了。”
天舒旋即笑开了:“那我去安排人手。”转身,背对着白前,拼命的给景西使眼色:把握机会!
天舒走了,白前又掀了被子,慢吞吞的往轮椅上挪。景西立在一边寻思天舒的含义,大约是给自己创造出难得的独处机会?
白前拖着两条腿挪到床边,把轮椅拉过来固定好。景西小心的问了句:“要我帮忙么?”
搁最开始的景西,必定二话不说就上手了,哪里会管白前愿不愿意。想来感情真是有够厉害,硬生生将景西二十年的行为习惯给掰了过来。
白前探身去扶轮椅,淡然道:“不用。”
景西没话说了,然后就沉默了。
这些事白前早做习惯了,也不觉得多难。只是这期间的姿态有些难堪,旁边立着个人总是有些尴尬。
半晌,白前终于做在轮椅上,调整好姿势,又整了整衣摆。景西终于想到应该说什么:“腰还好么?”
白前探着身子从箱子里取出一件皮草外衣罩上,又拿了块厚毯抖开,盖在腿上。这两件都是天舒在天还未转冷的时候拿来的。那时候白前还不想见到天舒,不自觉的脸色就不太好看,天舒打哈哈说是叶鸣怕他冷,叫送过来。
其实都是景西的主意吧。
白前本能的揉了揉腰,回答:“还好,没太严重。”
景西道:“难受的时候说。”
说完之后,景西自然的跟着白前,准备一同出门。白前疑惑,问道:“你也要去?”
景西愣住了,天舒没说这一层,只让自己跟着。景西嘴笨,想了半晌才支支吾吾道:“地上都是雪,轮子容易打滑。况且……况且,这路上总不会像在家里般,由得你坐轮椅也方便。”
白前知道这个理,没吭声,由着景西一路跟着了。
那三个姑娘还站在院子里候命,眼见着白前转着轮椅出来了,为首的一个踏着满院子的雪走上来,恭敬的问道:“公子,可有何吩咐?”
白前摇头,不想多和她们说话。景西却开口道:“把这院子里的雪扫扫。”
那姑娘应了一声,当即和另外两个奔到墙角拿了工具,动手扫雪。白前体质弱,连院子都不常去。偶尔有邻居来了,就帮他打扫一下院落。头天晚上又下了一夜的雪,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还未有人来帮他清理。
白前看景西一眼,不明白他此举有何深意。景西尴尬道:“既是婢女,就先使着。我总嫌你这里没个丫鬟伺候,但……也不敢贸然送过来。”
白前脸色有些难看了,冷言道:“我也只是没了腿,大多数事情自己也能做,要丫鬟干什么!”
景西自知失言,却不知道白前生气什么。家户里有几个丫鬟,本就是很常见的事情,犯不着就翻脸了啊。
但白前这些日子脱离那个圈子,闭门过自己的生活,原先的本能倒是回来不少。他原先没请过保姆,这个时候也不能接受“丫鬟”。
白前推着轮椅出了门,景西一言不发的跟上。屋外的温度冻的人伸不展手指头,轮子再往地上滚一圈,沾了雪水,手轮圈简直要粘掉到手心的皮。白前还没出街门,就觉得手指僵的再握不住手轮圈。
景西瞥到他的僵硬,不做声的撤到他身后,扶上了把手。白前只觉得手上一轻,才发现轮子自己在走。回头看景西,后者神色有些忐忑,似乎担心自己会拒绝。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白前默不作声,就由着他推了。
临近年关,街上一派热闹喜庆。置办年货的小摊贩一溜的排开,红景,白雪,映在一起有了冬日的美。也有不少不怕冻的小孩子,红着脸颊四处跑着玩,凑的更加欢愉。
景西小心的推着白前,怕路上滑,怕来往行人磕碰,一颗心吊着。白前不用自己动手,就拢了袖子端坐着。一路无言的走了出去,白前回头低声问:“有人跟么?”
景西摇头。
白前又问:“天舒在哪儿?”
景西微微俯身:“周围没人,天舒也不在。或许是藏的好。”
白前自己也察觉不出来,他说什么便是什么:“那就继续走吧。”
景西犹豫了下,问道:“你置办年货了没有?”
白前摇头:“我一个人住,也无所谓过不过年。”
景西本想说除夕夜到府里来,但话在嘴边转了转,变成:“趁着这功夫,一起买了吧。”
索性也没有别的事情,白前也就同意了。
火药普及之后有了鞭炮,纸张推广了对联也更轻便。沿途还有各种吃食,冒着热气,香味阵阵扑鼻。白前对火药有阴影,怎么都不肯买鞭炮。他一个人也不用囤太多食物。对联门神齐全了,其他倒也不需要。
白前抱着那些东西,两个人在路中间停了会儿,白前问:“还不能回去?”
景西本着约会的心情去走这一遭,白前却始终当成个任务。景西心里挺憋屈的,但面上却不能露。本来嘛,他身体不好,还被天舒骗出来。要是知道了,一定又要生气。
景西瞅了他一眼,问:“冷了?”
白前不避讳:“有些难受。”
景西当即应道:“那回去吧!”
他是真的觉着没其他事情了,想带白前回去。但这话听到白前耳朵里,就像是他为了迁就自己的身体才迫不得已的打道回府。
白前也挺犟的,摇摇头道:“才出来这一会儿,还看不出来什么吧。你找个地方,让我躺一躺就好。”
景西四处张望,看有什么能让白前休息的地方。白前补充一句:“得有迷惑性才好吧?”
景西思索了下:“越乱越好?”
然后,两个人站在了醉梦楼前。
白前有些尴尬,咳了两声问道:“这地方适合?”
景西的脸色也微红,强作镇静:“酒楼不设床褥。到了年关,客栈里的小厮都回家了,必定住着不舒服。总要引起司齐的好奇心,让他的人靠近了才行。这里正合适。”
白前无奈的叹口气,他没有想太多,只当是任务的一环节,便应了下来。但景西却不这么想了。
醉梦楼有槛,白前的轮椅过不去,景西犹豫了下,在白前身前蹲下。白前看看这个背膀,有些陌生。仔细一想,也对。常留一个肩膀给自己的是原离,而景西给自己的,却是怀抱。
这么一想,便觉得先前的相处有些暧昧。白前喜欢男人,不可能对此没有感觉。
景西静静的等了片刻,听身后一声叹息,悠远而飘渺。
第67章
景西听到一声叹息;似乎带了无限的惆怅和道不清的情理在其中。心里“咯噔”一声;景西还没来得及回头看,白前开口道:“算了吧……”
景西站起身;拧着眉问:“算了是什么意思?”
白前不多解释;把东西在腿上放好;转了个方向。景西拉住他的轮椅;将他固定住追问:“你有叹气?怎么了?”
左右也比不过他的力气,白前就由着他拦自己。面色平和,却带了丝疲倦和无奈:“回去吧。”
“为什么?”
“怎么说呢……”白前组织了下语言,转而望着景西;“感觉;很没必要。”
和缓温顺的眼睛里满是倦怠,说话间都带了些妥协。景西以为他看穿天舒的小把戏;当下慌了起来:“你别生气,天舒只是……好意。”
白前惨淡一笑,点头道:“我知道。”
这样子,是不介意天舒这样戏弄他?
景西小心的看了一眼,又扶上轮椅把手:“那回去吧。”
白前似乎想阻拦,但只是神色便了便,最终还是由着景西去了。这一路走回去,再没有什么喜庆的年味了。穿过热闹的街巷,也是满眼萧条。
有个小孩儿边跑边回头,没留意就冲了过来。景西也在出神,等意识到时已经晚了。那小孩半个身子撞在白前的轮椅侧边上。景西及时稳住白前,虽说震了震,但好歹没摔了白前。但那小孩儿就没这么好运,冲击力使他朝后倒去,顺势翻了两个跟头才停住。
白前吓了一跳,丢掉手里的东西就要去摸手转轮。景西先他一步推起轮椅,走到那小孩儿身边。
小孩儿正在地上喊娘,倒也不哭,只是皱吧着一张脸叫唤:“哎呦喂——可疼死我了——娘啊,这一大跤可摔去姥姥家了——”
景西闷着声不说话,白前急切的弯了弯腰:“摔到哪里去了?”
“到姥姥家啦!”小孩儿一边抱怨一边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棉衣上沾了雪,殷湿了一大片。掌心擦破了皮,头上起了个大包。白前刚想再关心两句,那小孩儿拍拍衣服,往后瞅了一眼,叫声“码嗳!”就跑了。
“哎——你别跑——”
白前急急的叫了一句,担心这孩子摔坏了哪儿,现在不知道。景西听白前叫他,大手一伸一把揪住小孩儿的后襟将他提溜了起来。摔了一跤小孩儿还不急不恼,被景西抓着一把却点了他的炸点。
小孩儿在半空中踢打着,反手抓景西,扭头咬,总之就是不肯安生。景西把胳膊伸出去,将他拎了远远的。小孩儿闹不起来了,只能大喊:“娘哎!你们快别坑我啦!这就要追来了!”
白前刚刚担心,这会儿又觉得好笑,见他生龙活虎的,起了逗弄的心思:“谁追来了?”
这话刚说完,白前就看到追过来的另一个小孩儿,然后白前就笑不出来了。
那小孩儿本来凶神恶煞的一脸复仇状,转眼看到白前也愣了愣,然后扑了过来:“白前~石头好想你。”
石头在白前怀里拱来拱去,原先那个小胖子也惊呆了,忘记了跑,在边上看着。白前把石头从身上剥下来,皱着眉问:“你怎么在这里?”
石头瞅景西一眼,两人立马达成共识:“不知道呀——”
白前转头看景西,怒问:“他怎么在这里!”
“我不知道——”从第一个字开始,白前的怒气就越来越盛,到最后一个字,景西顶不住了,转个话头,“他丢了两个月。”
石头立马摆出嫌弃脸,斜睨着景西。连个谎都不会撒,要你何用!真没出息。
认为景西没出息的石头大人在下一秒就叫唤起来:“哎呦——白前你别拧我耳朵,好疼!”
白前松了松手,捏着他的耳尖问道:“说!”
石头委屈的抽抽鼻子,却挤不出泪来:“石头想你嘛,天舒说你在这里,我就来找你了。”
白前有点无语,继续问:“那你怎么没来找我?”
“我有啊!”石头眨眨眼,“我有看过你好多次。但是景西说你身体不好,不能打扰你。我在门口看一眼就走啦。”
心里被什么击中,暖流之外带着酥麻感。白前不太明白这个感觉,但却窝心的难受,像是堵了一块棉花在胸口,沉甸甸的压下来。
石头继续眨眼,问道:“白前,你都出门啦,是身体好了么?石头可不可以去和你住。”
白前一手压在胸上,却缓解不开那股闷气。
石头继续念叨:“天舒总欺负人,景西不理我。只有叶鸣姐姐最好了,但是我更喜欢白前。白前白前,我和你住好不好?”
一边呆着的小胖子突然跳了出来,揪着石头的绒软的发梢喊道:“你得跟我住!”
石头给他一巴掌,骂道:“凑流氓!你滚开,我要和白前住。”
小胖子不甘心:“我都亲过你了,你得跟我住!”
石头的笑脸瞬间红了,摇着脑袋否认:“没有没有没有!”
小胖子“嘿嘿”一笑:“就在一刻钟之前!你说我没有亲你,那你为什么追我跑!”
石头辩不过他,心想我有靠山啊。二话不说,小石头一头扎在白前怀里拱:“白前白前,我要和你住啦~”
白前一直不做声,景西想着他要因为这两个小男孩之间不正常的情愫而表态,却也没等来。景西疑惑,绕过去看了白前一眼,当即慌了神。
白前是脸色青白,微微张着嘴,像是呼吸很难过的样子。景西半蹲下来,将石头揪下来丢到一边,晃晃白前的手臂:“你怎么了?”
白前转目看了他一眼,单手压在胸口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看他的脸色越来越青,眼白也开始上翻,景西一把抄起他就向街尾跑。石头也吓住了,愣在原地呆了半天,回头问下胖子:“怎么办?”
小胖子很开心:“你的景西要死啦,你快和我回家睡觉。”
石头又给了他一巴掌,弯腰将白前丢掉的东西捡起来全部放在轮椅上,然后推着轮椅跑了。
小胖子不甘心,怕白前死不透,又还魂来纠缠石头,就也跟着去了。
景西觉得自己失去主张了,白前这个样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一心跑回家,拽了白前身上的狐裘外衣,将他放在床上。天舒本来在白前屋里翘着脚吃苹果,顺便调戏那三个俊俏娇嫩的婢女。瞅着景西跟阵风似的的刮了进去,也跟进去。
天舒看一眼也吓了一跳,问景西:“你们去干嘛了!白生生的人出去怎么变成青紫色的了!”
景西正烦,捉住天舒问:“这是怎么了?怎么办?”
天舒愣了愣,反问:“我怎么知……”
然后天舒就被景西丢出去了,砸在墙上,缓慢滑落。
天舒爬起来跳脚,一边跳一边骂景西。那三个婢女在门外探着头看了半天,见天舒气呼呼的冲了出来,忙拉着天舒问怎么了。
为首的那个道:“我姐妹三人懂些医术,让我们给公子瞧瞧吧。”
天舒气呼呼的一手拽一个又回去了,进了内间,天舒揪着景西的腰带把他也丢出去一次:“别碍事!”
那三个姑娘轮番切脉看眼白,急切的问道:“公子平时可有什么病症?”
景西彻底呆傻了,天舒还算分得清状况,想了想回道:“他之前中过毒,逼不出来,全沉在下盘。此外……心脉受过损伤……”
姑娘点点头:“这就是了。公子这种症状,天寒时最易发作。许是刚在外边冻着了,又起了什么因头使他情绪波动,才会至此。劳烦二位去找些上好的苏合香、川芎来应急,随后我姐妹再写方子煎药。”
天舒一听,心道“这可坏了,原来好心,反闹出大事来”,他心虚,就急急应了这差事,转身出去了。
景西没心思去计较什么对错,看那三个姑娘轮番替白前舒缓脉络,按摩穴位,想不明白刚刚有什么事能让他气到发病。难道说是怪石头不听话?但石头如今也好好的,不缺胳膊不缺腿儿的,怎么就气成这样。景西又想到在醉梦楼前那一声叹息,更是云里雾里不明白了。
石头一路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时,天舒也回来了。寒冬腊月的天他硬是憋出来一头汗,头发乱了许多,有几丝黏在额头上。三姐妹中的一位蹭了过来,说要替他擦汗。天舒忙退后几步,一脸戒备:“打住!我刚逗你们是因为无聊,没别的意思。你的任务是听司齐的话,照顾白前,被打歪主意!”
笑话,家里还有个不开窍的母老虎,哪儿能在外边乱搞。
那姑娘的心思还没明着摆出来,就先被天舒踢了个破,脸上一阵骚。姑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转头去瞧白前了。
白前用了药缓过那一口气,之后便沉沉的睡了。天舒惦记自己的母老虎,趁着天没黑就撤了。景西在旁边守着。
小胖子看看天色,问石头:“你真的不和我回家睡觉嘛?”
石头坚定的摇头:“不要!”
小胖子一脸失望:“哦,那我回去睡觉了。”
石头蹭到景西身边,靠着他打瞌睡,半晌了喊一句:“我饿了。”三姐妹最小的那个领了他去吃饭,石头点名要吃甜点,姑娘也就满足了。石头吃饱之后又蹭到景西身边打瞌睡。不过一会儿,就“呼呼”的睡着了。景西脱了他的鞋子衣服,把他抱到白前床上,塞进白前的被窝里。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天刚蒙蒙亮时,白前醒了过来。看到身边的石头,再转头就看到了景西。
四目相对,白前略微怔了怔,然后扭过头,对着墙壁去了。
第68章
景西微微挑眉;问道:“如此;你还是要去么?”
白前素来怕死;但最近却也是不怎么在意身体上细小感受;只求留有一口气;能继续活下去就可以。景西看似只随口一提那些“廷杖”、“病死”之类,却在期间加重了口气,力求能吓到白前。
景西紧张的盯着白前;心道说的这么恐怖惨无人道;也该打消他的念头了。他存了私心,既是决定要娶他回家,必不能让他往那火坑里跳。帝君的门;进了就出不来。但他也没说谎;那些责罚都是事实;真实发生过的。
哪知白前想了想,反问:“司齐不是说了么,这制度要改,可以凭着我的心思来改。”
忘了还有这一遭!
景西迅速反驳:“帝君的话十分只能听七分记五分信三分。他说要改,并不一定就要改。白前,我不想你去受苦。”
白前惨淡一笑:“那司齐总来缠,怎么办?”
景西想了想才犹豫道:“总会有办法的。”
这次他没说实话,某个瞬间,他是起了杀心的。但这等事不能说给白前听,会惹他厌烦,只先这么含糊的拖着。
白前叹口气:“好歹他逼的不紧。”
景西立马道:“是,总能想出个好办法。”
白前却撑着头喃喃自语:“说不定帝君是真心要改。我要是做了那个什么首席,倒也算件善事……”
“白前!”景西蓦然吼出来一声,吓的正在出神的白前一个激灵,景西有点凶,凝着眉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去那个地方?进去了好从此再看不到我么!”
白前不知道他的思维怎么就转到这里来了,否认道:“你又想多了。”
景西好像特别生气,静静的看了白前半天,转身……走了……
白前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场景,简直太熟悉了。
景西气哄哄的回到府里,扎头睡了一觉。到半下午起来时,撞见天舒晃悠悠的来处乱逛。天舒一见景西睡醒了,忙凑过来打听消息:“后来怎么样呀?”
景西沉着一张脸,回道:“无事。”
天舒围着景西转了个圈,还是绕到他面前,一脸好奇的问:“真没事?”
景西不理他。
天舒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你像是没事儿人么?你去照照你这张脸,锅底都没这么黑,马都没这么长。我说景西啊,你好歹是咱荷酒的城主,稍微有点内涵好不好。不要总是什么都挂在脸上,这让人一眼就看穿了,多……”
“闭嘴!”景西被他吵的烦。
天舒立刻闭嘴,听了会而问道:“和白前吵架啦?”
景西不说话。
天舒:“白前的病症治不好啦?”
景西的眉角跳了跳。
天舒:“那三个姑娘勾引白前啦?”
“景天舒!”景西终于忍不住了。
天舒立刻后退老远,保持戒备状态:“你看看你,没内涵不说,耐力也不够。这……嘿嘿嘿。我就是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景西看他一眼,转身走开,选择无视这个人。天舒看他去的方向,乐呵呵的跟在他屁股后边一起去。景西不想理他,只管自己找到叶鸣。
叶鸣难得也有了天舒的影子,凑上来问:“到底怎么啦?”
景西微怔,想不明白什么时候开始,叶鸣和天舒这么像了。收了这杂心,景西低低说道:“我见司齐了。”
“啊!”
“啊?”
天舒和叶鸣一起震惊,结果是叶鸣在天舒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给了一句“别添乱”,就把他踢出去了。于是寒冬腊月里,天舒还是蹲在墙角,一边扣墙皮一边偷听。
叶鸣回身问景西:“司齐还没走?”
景西“嗯”了一声:“他这次势在感化白前,好让白前心甘情愿的跟他去丹颖。”
“这怎么行!去了就回不来了!”叶鸣还在惊叹,好歹想起重点,“白前怎么说?”
景西一脸愁苦:“他像是不排斥的样子。”
“你有没有跟他讲明宫廷画师的状况。”
景西更苦闷了:“自然是全讲了。但司齐许了他首席的位置,万碧阁归他管理,制度也由他重订。”
叶鸣难以置信的反问:“这样他就相信了?”
景西不说话,是默认。
叶鸣嘴角抽了抽,无奈道:“他要是铁了心,那说什么都没办法了。”
景西仰着脸看叶鸣:“真没办法了么?”
叶鸣无奈,还没点头,天舒从外边蹦进来,大叫:“怎么可能!办法当然有!”
这人不靠谱惯了,他说的话景西一向不多在意。但叶鸣却是极认真的问了起来:“何种办法?”
天舒大模大样的走进来,在桌前坐了:“我在外边冻的好冷,小美人,来杯热茶暖暖身子。”
热茶没有,叶鸣提溜着他的耳朵:“暖和了没有?”
天舒一阵惨叫:“暖和了暖和了!**辣的!快松手!”
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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