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说好成为彼此的宿敌呢[穿书]-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祁老。”中年男人恭敬地向躺椅上那老翁行过一礼,道,“您昨夜可在这些年轻人里发现了好苗子?”
  那老翁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淡淡道:“这个时辰已经来到院子里练功的,都还算勤勉。你带他们去吧。”
  中年男人闻言,抬头环视院落,笑道:“哟,这回好苗子倒真不少。”
  说着,他走进农舍院内,扬声道:“今日辰初之前便开始习武的人,可以进去收拾东西,随我上山。”
  院中少年们早在中年男人与那老翁说话时,就已经渐渐停下手中的练习,仔细倾听两人的对话。此时听中年男人这样说,面上都露出了些许雀跃的神情,一个个上前向那中年男人行礼问早,然后回房收拾东西。
  忽然,一位年轻侠客笑道:“说起来,怎的不见那魔教妖孽出来?”
  另一人立刻附和:“传闻魔教中人行事懒散,他恐怕平日里莺歌燕舞惯了,大概要睡到午后才起吧!”
  又有一人满脸带笑道:“可惜可惜,那不可一世的魔教圣子,竟然栽在这一遭上,谁想得到呢?哈哈哈……”
  “我就说,小玉楼定不是只看人天赋进行遴选的。若不勤勉,也没有必要来小玉楼混日子!”
  “兄台这话有理!”
  蒲灵韵听大家都在声讨宿殃,终于找到了可以开口的机会。她冷笑一声,冲顾非敌道:“小师兄,那魔教妖人如此懒怠,实在浪费天赋。他将来的成就,定然不比不上你!哼,就凭他,竟还妄图……”
  “灵韵,别说了。”顾非敌垂着眼睫,身侧双手不禁暗暗攥成了拳。
  他抿了抿嘴,沉声道:“我们没有资格这样去评判一个……我们无法随时看到的人。”
  蒲灵韵一愣:“小师兄?”
  顾非敌道:“言多必失,不要在人背后说道了。走吧。”
  蒲灵韵有些不乐意,却还是听话地乖乖闭上嘴,跟着顾非敌来到农舍外,在那中年男人身边站定。
  顾非敌目不斜视地在那中年男人身边站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农舍一间偏房的房门。
  见那扇门仍旧没有动静,他面色微变,转过身,看向那中年男人,双唇轻轻翕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些什么。
  然而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用力攥紧了拳头。
  宿殃是被范奚从睡梦中摇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反应了半天才惊觉天色已然大亮。
  “圣子!对不起!”范奚满脸纠结地看着他,不住道歉,“都是我的错!我早起练功时,见您睡的正香,不忍心叫醒您。可谁知……这、这竟然是一场考核……”
  听到范奚的话,宿殃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身而起,也来不及整理衣衫,便一把推开房门,向农舍中看去。
  这时中年男人已经点齐了晨起练功的少年,正准备出发。
  院子里,还有些起晚了的年轻侠士,一个个都在捶胸顿足,满脸懊丧。
  奇怪的是,当所有人看到撑着门框、衣衫不整、面带惊惶的宿殃时,脸上不管是志得意满还是懊恼万分,竟齐刷刷地变成了一种无比默契的幸灾乐祸。
  “圣子……”范奚犹犹豫豫唤了一声。
  宿殃的目光从院中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远处看不清神色的顾非敌身上。
  只一眼,他心中焦急情绪就忽地平静了下去。
  是了,无论如何,只要顾非敌能进小玉楼,这剧情就不会偏差太多。反正之后的剧情里,也没有他和顾非敌的对手戏了,他在这里淘汰,或在下一关淘汰,其实并没有区别。
  况且今天早上这事儿,也怪他昨晚没有提醒范奚,自食其果罢了。
  想到这里,宿殃歪着身子往门框上一靠,勾起嘴角,扯出一个慵懒的笑容,问范奚:“你赶上了?”
  范奚尴尬地点了点头。
  宿殃一扬下巴:“那还不快去?我好困,回屋再睡会儿……”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进屋,毫不留恋,惹得院里院外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作者有话要说:宿殃:就算睡过头,人设也得撑住了!


第10章 意外的麻烦
  “既然人已经齐了,我们便上山吧。祁老,王恪告退。”
  带队的中年男人说着,向祁老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少年侠士们跟在他身后,沿着青石板路上山,一个个都难掩激动。
  顾非敌脚步略有些迟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扉。
  蒲灵韵疑惑:“小师兄,走呀?”
  顾非敌咬了咬牙,又攥起拳头,犹豫片刻,这才扭头准备离开。
  “少年人啊……”
  农舍门口,闭目养神的祁老忽然开口。
  中年男人虽已经走出一段路,却依然在听到这句话时立刻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那老翁,恭敬道:“祁老还有什么吩咐?”
  老翁却没搭理他,只闭着眼睛,缓缓道:“……少年人。有时候,一个决定,或许会让你在短时间内占尽优势……但在今后的日子里,每每当你回想起这一刻的沉默,它就会变成一根刺,扎在你心里,永远无法拔除。习武之人若是被影响了心境,于心法进修恐多有碍呐。”
  顾非敌倏然抬眼看向那老翁。
  可那老翁却闭了嘴,不再多说一个字。
  中年男人此时也不急着走了。他面无表情地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这二十几个少年侠客,等待被祁老提点的那孩子主动站出来。
  祁老在小玉楼待了不知多少年,却总是一副不理俗事的模样。能劳他亲自开口,想来那孩子资质应该极佳,让他老人家都不忍眼看着人误入歧途,这才出言相劝。
  顾非敌垂下眼睫,牙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片刻,他猛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坚定。
  他转身面向农舍前的老翁,抱拳施礼,道:“多谢长者提点!”
  随即,他又转向山道上站着的中年男人,垂眼颔首,说:“先生,其实院中还有一位少侠练功十分勤勉。我昨日入睡前便见他在院中习武,直至我清晨醒来,才见他回屋休息。想来……他没能在辰初之前起身,也是昨夜太过刻苦的关系。”
  中年男人眉梢微微扬起,笑问道:“哦?是哪位少年?”
  顾非敌道:“是魔……殷昙神教的,宿少侠。”
  他这话一出,山道上的年轻侠士们立刻乱成一团。
  蒲灵韵急道:“小师兄!你这说的什么话!”
  徐云展也皱眉问:“非敌,这是真的?”
  顾非敌顶着所有人怀疑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昨夜从月上中天便在院中习武,直到天际泛白才歇下。”说着,他脸颊微微泛红,垂下眼睫,艰难道,“非敌惭愧,之前……竟想瞒着……”
  “少年心性,难免犯错。”中年男人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顾非敌抬起头,毫不躲闪地看向中年男人,道:“非敌明白。”
  中年男人又笑了笑,说:“不过既然犯了错,即使已经承认,惩罚却不能免。你可有异议?”
  顾非敌还未开口,蒲灵韵先焦急道:“先生!非敌并不是有意隐瞒。要说犯错,也是先生您说‘辰时初在院中的人’才有资格通过。”
  徐云展站在一边,有意上去捂蒲灵韵的嘴,却碍于那中年男人在场,没敢逾越,只用力拽了一下蒲灵韵的衣袖。
  蒲灵韵却毫不在意,继续道:“就算那魔……宿少侠昨夜练功勤勉,也毕竟没能在辰时初醒来呀!灵韵认为,先生不该罚非敌,只让人去请宿少侠出来就是了。”
  中间男人面色严肃地看向蒲灵韵。
  蒲灵韵眼中虽然流露出忐忑不安,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而是勇敢地迎了上去。
  中年男人忽然笑出来,道:“你胆子倒是大,不惜顶撞我,也要挺身维护同伴,有些江湖儿女的气性。”
  这话听着不像责备,蒲灵韵面上一喜。
  却只听那中年男人继续道:“不过,他是不可能不受罚的。”
  蒲灵韵:“可是先生——”
  “顾非敌,我就罚你亲自去将宿殃从屋里请出来吧。”
  中年男人无视蒲灵韵,直接向顾非敌下令。
  顾非敌先是一愣,随即抱拳施礼,道:“是。”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农舍走去。
  范奚唤了一声:“哎,那个……”他扭头看了中年男人一眼,问:“我能不能一起去?宿殃与我交好,所以……”
  中年男人面不改色道:“这是给顾非敌的惩罚,旁人不要插手。”
  范奚扁着嘴,默默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顾非敌走进农舍院落,在四周围观的少年侠客们的注视下,来到宿殃住的那间房门前,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宿殃其实早已起身,也听到了刚才在山道上顾非敌和中年男人的那番对话。他虽然没想到自己昨晚失眠跑出来练功,竟然会被顾非敌和那老翁看到,但这场考验在剧本里他也是应该通过的,所以他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了。
  只是,他遇到了点意料之外的麻烦。
  看着手中理不出头绪的衣衫,宿殃忍不住给自己翻了个白眼。
  他现在有点后悔昨晚出去跳了一场舞,也非常后悔刚才回屋自暴自弃地把衣服一气儿全脱了钻被窝。
  魔教的服饰极为繁琐,里三层外三层,又为了身形飘逸,到处都是系带垂绦。当初剧组的古装戏服看似花团锦簇,但其实袍子和腰带都是粘扣挂钩直接扣上的。而前些日子他刚穿来,也有花侍在身边伺候,除了简单的中衣外,这些复杂的外袍都是花侍帮他穿的。
  这时身边人都离开,宿殃才发现,他这位在江湖赫赫有名的魔教圣子,竟然变成了一个低能儿童!
  房门再次被叩响,紧接着是顾非敌的声音。
  “宿少侠,在下顾非敌,特来请你……”
  “我知道。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宿殃最终无奈道,“不过我遇到点麻烦,你稍等。”
  说完,他想了想,又补充:“啊,如果能让范奚来帮我个忙,就更好了。”
  宿殃知道小玉楼里的人一定也都耳聪目明,那中年男人肯定听得到他这句话。
  果然,下一刻,那中年男人道:“顾非敌,去看看宿殃需要什么协助。你帮他解决,这罚便算你过了。”
  宿殃:……
  不是,你这大叔,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这幅样子给顾非敌看,是罚顾非敌还是罚他啊?!
  顾非敌又敲了敲门,问:“我可以进去吗?”
  宿殃把手里的衣衫往床榻上一丢,抬手按着额头。
  犹豫片刻,他还是只能答应:“……行吧,你进来。”
  顾非敌一推开房门,就看到发丝凌乱、只穿着中衣的宿殃站在床铺前面。
  魔教的中衣,上身是半袖款式,两条小臂光溜溜暴露在外,下衫虽是长裤,但洁白的蚕丝微微透明,衣料下隐隐透出肤色。
  这副模样在宿殃看来已经足够保守,但落在顾非敌眼中,却和一丝|不挂几乎没什么分别。
  顾非敌的脸上骤然空白了一瞬,随即双颊飞红,嗫嚅道:“你、你……你……!”
  半天也没“你”出一个所以然。
  宿殃被他这反应弄得也有些尴尬,运起内力,传音入密,向顾非敌求助:“这衣服太复杂,以前都是花侍帮我穿的,我自己……不会弄。”
  顾非敌:!!!
  门外抱着胳膊一脸正经的中年男人忽然被自己唾沫抢了嗓子,猛烈地咳嗽起来。
  农舍外闭目养神的老翁,脸上胡须也诡异地颤动着,似乎憋笑憋得有点辛苦。
  宿殃从床上的衣堆里捡出一件纱衣,披在身上,传音道:“你只要告诉我怎么穿就行,不必亲自帮我。”
  他也知道,让顾非敌亲手帮他穿衣服,几乎等于羞辱顾非敌。他没有这个作死的爱好,况且剧本里也没有这一遭,他还得尽量避免两人不必要的接触。
  顾非敌听宿殃这么说,松了口气,用传音指点他该如何寻找衣服内暗藏的系带,将这些复杂得媲美礼服的衣物穿好。
  忙活了半天,宿殃终于把全部七零八碎的布料弄到了它们应该在的地方,又将只有装饰作用、毫无必要的各种丝带挂绳一股脑全拆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禁不住向顾非敌抱怨了一句:“真是麻烦,简简单单的布衣劲装我觉得就很好啊!”
  说完,他扒拉了一下满头长发,成功把半松不松的发带也给扒拉了下来。
  宿殃:……
  顾非敌:……
  宿殃看着落在地上的发带,犹豫片刻,道:“没所谓,散着吧。我们耽误太久,该走了。”
  他实在是搞不定这头长发,索性也不挣扎了。
  宿殃回身从床上拎起包裹,转头便看到顾非敌上前把地上那条火红的发带捡了起来。
  顾非敌一言不发地将发带递给宿殃,眼睫低垂,脸上没什么表情。
  宿殃看着少年安静乖顺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孩子其实还挺可爱的。
  也对,顾非敌再怎么强,眼下也只是个十六岁的青葱少年。放到现代,不过刚刚上高中的年纪,正是最朝气蓬勃又稚嫩青涩的时候。
  宿殃不自觉地开始代入前辈长者的心理,伸手从顾非敌那里接过发带,笑道:“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非敌:你、你……你不检点!


第11章 虚构的故事
  宿殃拿了行李和发带,从顾非敌身边擦过,正要迈出门,忽然被唤了一声。
  “宿殃。”
  少年仰起脸,一双璨如星辰的眸子认认真真地看过来。
  他声音很低,吐字却极为清晰:“我为之前的隐瞒,向你道歉。”
  宿殃不由得一愣。
  随即,他想起来,依照剧本的人设,顾非敌的确是这样一个干净通透、几乎没有丝毫阴暗面的主角。他天赋极佳却从不骄傲自满,甚至比旁人都要刻苦许多。即使他偶尔因为年少气盛犯了错,也勇于承认和承担,几乎……是所有正能量的化身。
  就像现在,顾非敌分明还是看不上他这个魔教圣子,却依然会毫不逃避地服从惩罚,并且认真向他道歉。
  面对这样的顾非敌,宿殃突然就有些端不住人设了。
  他怎么狠得下心对一个用这种眼神看向他的小少年冷嘲热讽呢?
  他根本恨不得把人拉进自己怀里狠狠地揉一揉脑袋!
  好在,剧本里并没有这段剧情,宿殃也不需要非得嘲讽顾非敌一通。
  他努力忍住伸手去揉人脑袋的冲动,微微挑起嘴角,冲顾非敌露出一个无害的、鼓励的笑容。而后他一言不发地走出房间,把所有可能性都留了白。
  顾非敌被宿殃突如其来的笑容晃得怔住,视线随着宿殃的离开而失去落点,显得有些空茫。
  片刻,他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这才快步走出门,跟在宿殃身后回到山道那群少年侠士中间。
  见两人归队,中年男人看了宿殃一眼,眼底不禁浮起一层笑意,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道:“人齐了,走吧。”
  这回祁老没再开腔,一群少年少女便跟在中年男人身后,沿着石板路往山上走。
  范奚凑到宿殃身边,道:“还好圣子昨晚用功被那老翁发现,否则可要亏死了!真看不出,那自诩武林正道的顾非敌,竟然也会揣小心思……”
  宿殃淡淡地看了范奚一眼,道:“他已经领了罚,就别总提这一茬了。”
  范奚愣了一瞬,见宿殃脸色不似玩笑,立即改口:“圣子说得对,孰能无过,何况他已受了教训。”
  宿殃“嗯”了一声,不再开口。
  有那中年男人带队,队伍里纵使仍有对宿殃不满的人,大家也都不敢说什么。一行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赶路,很快便沿着山道来到山顶的一处平台。
  这片平台位于半山腰,面积约莫有之前那农舍的两倍大,铺满了洁白的石砖,打理得极为平整干净。
  大家被中年男人领到平台尽头,才发现这里是一道悬崖。
  悬崖下浓雾缭绕,看不清到底有多深。平台对面是一处自悬崖云雾中直立而出的、仿佛被巨斧砍成树桩的断山。平台与那断山的崖壁以一道成人手臂粗的铁索相连,断山的再远处,依稀可见一座耸入天穹的山峰。
  看到这幅场景,所有年轻侠士们都惊得呆在当场。
  从年少时起,他们便常听家中长辈讲,江湖传说小玉楼坐落在一处遗世独立的孤峰,只能通过一条连接着“树桩台”的锁链抵达。
  然而当他们真的亲眼见到这个场景,才明白,不管长辈的叙述多么详尽,不管画中绘出的小玉楼多么栩栩如生,最终,只有站在此处的这一刻,他们才能真真切切感受到这处孤峰带给他们的震撼。
  中年男人在崖边站定,道:“你们是来小玉楼参加遴选的,这道铁索桥你们不必独自走。我会带着你们一个一个过桥,没有轮到的,先在此等候。”
  说完,他伸手点了一个离他最近的少年,向他抛出一段绳索,道:“将绳圈套在手腕,尽量用轻功过桥。实在撑不住时,我会助你。来吧。”
  那少年套好绳索,略有些紧张地向身边好友点了下头,率先踏上铁索。
  中年男人抓着绳子的另一端,不远不近地缀在那少年身后,轻轻巧巧地跟了上去。
  宿殃站在崖边,看向眼前充斥着奇幻色彩的场景,心下不由唏嘘。
  他当初在剧组时,遇到这种大场景剧目,都会在影棚的绿幕布下拍摄,将来由后期加入渲染好的场景模型。所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宿敌》世界中,小玉楼所存在的孤峰到底是什么模样。
  这样气势恢宏的悬崖、断山和高峰,若是真的出现在现实中,恐怕会成为名扬世界的风景胜地。
  如此想着,宿殃又上前一步,几乎紧贴着悬崖边站定,任由峡谷中的风将他未束起的长发吹乱,随着他宽大飘逸的衣摆,猎猎翻飞。
  他本就气质昳丽,不似凡间颜色,这样站在风中的时候,更显得整个人都飘忽起来。他神情无悲无喜,仿佛他并不属于、也并不在乎这个世界,随时都可以随风而去,羽化成仙。
  顾非敌看着这样的宿殃,蓦然有些失神。
  谁知,下一瞬,眼前这几乎于世不容的唯美画面突然被一道翠绿的身影打碎。
  范奚忽然跃入视野,凑到宿殃身边,嬉皮笑脸地不知说了些什么。
  只见宿殃点了点头,将手中赤红的发绳递过去。范奚接过发带,走到宿殃身后,用手指拢了拢他长及腰臀的青丝,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巧的梳子,帮宿殃梳了个简单的发辫。
  顾非敌忽然冷哼了一声。
  徐云展顺着顾非敌的目光看过去,皱眉低声说:“呵,那个范奚还真是殷勤,给人梳头这种伏低做小的事儿也不嫌弃。”
  顾非敌抿了抿嘴,转身不再看那两人,随口道:“那也是他自己乐意帮人梳头的,说不定,他还愿意亲手帮人穿衣服呢……”
  徐云展诧异:“这话怎么说?”
  顾非敌沉默片刻,道:“……没什么。”
  随着那中年男人一次次离开,等在平台上的少年们终于开始试探着谈论起之前那场毫无征兆的考核。
  有人庆幸自己一直以来都足够勤勉,也有人在感谢身边的好友将他早早叫起,还有些人低声惋惜几个熟识的人没能通过。
  这个话题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说到了宿殃身上。
  “魔教中人行事就是奇怪,旁人都是一日之计在于晨,他倒大半夜的不睡觉,去院子里练武。也不知是不是练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功夫。”
  “魔教的功夫,八成不是什么正派的路子。”
  “要我说,没准儿他根本不是彻夜修行,只是顾少侠恰好看到的都是他正用功的时候。中间那段时间大家都在休息,他若是回屋睡了,谁能知道呢?”
  “这话说得在理……”
  宿殃默默听着少年们的私下议论,也没生气,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或许是因为穿越,周围人的话在他听来,都是评价“魔教圣子宿殃”的,与他本人并没有太大关系。
  他现在的状态其实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旁观者,虽然占了宿殃的身份,却依旧没什么太大的代入感。仿佛是在看一场全息电影,虽说每件事都发生在他身上,他却知道,他不过是一个虚构的角色,这不过是一个虚构的故事罢了。
  忽然,人群中某个少年话头一转,压低了声音道:“不过,顾非敌之前试图隐瞒宿殃练功的做法,倒还真让我吃了一惊。”
  另一人立刻附和:“对啊对啊,我还以为像顾非敌那种人,是不会打小算盘的。”
  又有人插话道:“那怎么能,虽说顾盟主行事磊落,但腾云阁家大业大,其中的阴私事物必定也不会少。我看,那顾非敌未必有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单纯……”
  听到这些,宿殃忍不住皱了皱眉,扭头看向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几人。
  那几人丝毫未觉,依旧在低声谈论顾非敌、顾盟主和腾云阁的八卦。
  “说起来,我曾听闻,顾盟主年少时,似乎与当今魔教教主是同一年进入小玉楼的,两人曾经还极为要好。只不过,从小玉楼出师之后,他们不知为何突然反目,魔教教主因此血洗中原,这才坐实了‘魔教’的名头。”
  “这事儿我也听说过!”
  “确有此事,据说两人是因为一个女人闹翻了脸,这才分道扬镳的。只是有关那女人的传闻极少,有人说,那女人被魔教教主掳走,后来诈死逃生,化身顾盟主的贴身女婢,藏在腾云阁中。”
  “对对!还有人说,那女人逃出魔教时,已经怀了身孕!”
  “嚯!怀了身孕?!”
  “那……这顾非敌,到底是顾盟主的儿子,还是魔教教主的儿子?”
  宿殃忽地嗤笑出声。
  听到这声笑,终于有人注意到宿殃眯眼看向他们的视线,戳了戳身边还在滔滔不绝的人。那人扭头看过来,见宿殃面色不善,立刻住了口。
  宿殃嘴角一挑,冲那群人露出一个狞笑。
  “我说过,在背后谈论别人可不是好习惯。我这人一不小心把内力练太深厚了,容易听到些有得没得的骚东西。你们要是再不当心,说不定撞上我心情不好,拼着被小玉楼淘汰,也要把你们这些人的舌头拔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宿殃:骂我可以,不能诋毁我家小狼崽儿!


第12章 石林迷心阵
  魔教圣子宿殃在江湖上的传闻一直不怎么好。每每被提到,几乎都是说他性格阴晴不定,脾气极为怪戾。喜欢你时可以将你捧在手心温言软语,转脸不喜欢了,便可以毫不犹豫地将你斩于剑下。
  所以没有人敢怀疑宿殃忽然说出来的这句话,更没有人敢抱着侥幸心理继续胡说八道。
  平台上一时间变得极为静谧,只有崖下的风带来枝杈草叶的沙沙声。
  顾非敌远远看了宿殃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他嘴唇微动,向身边的徐云展传音:“刚才那些人的议论,你也听得到吧?”
  徐云展哼笑一声,道:“他们自以为压低了声音,却想不到以你我……和宿殃的内力,能把那些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这种话你也听得多了,我记得你从十二三岁起,就已经学会不去在意这些议论了?”
  顾非敌沉默片刻,说:“他们之前诋毁宿殃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想必宿殃也听得到,他却没什么反应。如今话题落在我这里,宿殃却反倒动怒……”
  徐云展不由得皱起眉头,严肃道:“非敌,宿殃那厮对你心怀不轨,这些不过是他在耍小聪明罢了,你可不要被这手段迷了心智。”
  这一次,顾非敌默然了好一阵,才低声道:“我不会的。我只是觉得,宿殃此人,似乎和江湖传闻并不一样。”
  徐云展无奈地叹了口气,劝道:“非敌,他是魔教圣子,江湖传闻对他有所曲解那是必然,但这不代表他就没有那一人千面的掩饰功夫。你又如何能断定,你所看到的他,不是他有意让你看到的?你若对他起了兴趣,就已经着了他的道了!”
  顾非敌苦笑一声,说:“我明白。只是……我今早去叫他时,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总觉得心里别扭。”
  徐云展惊问:“今早?你看到什么了?”
  顾非敌双眼低垂,脸颊飞起一层不显眼的红晕,嗫嚅道:“他的背上……”
  “下一个!”
  中年男人的喊话打断了两人说话。
  只见他手中拎着绳索,指向徐云展,道:“你来。”
  直至日头高升,眼看着约莫巳时中,一行二十六位少年侠客才终于全部被带到了铁索对面的断山“树桩台”上。
  树桩台从远处看去虽像是一处极为狭小的圆柱平顶,但当他们真正站在这里时才发现,这片山顶平地的面积似乎非常大,其上遍布大大小小的巨石,形成了一片嶙峋的石林。
  “这里就是你们的最后一项考核了。”
  那中年男人道:“之前让你们耐心等待,不要入内,正是为了在这里提醒你们,这片石林,其实是进入小玉楼必经的一道阵法。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在石林中运功便会产生震荡,伤及经脉,所以不可用轻功过林。
  “这道石林阵由小玉楼楼主亲自设立,至于阵法的关窍,其实我们也并未完全参透。所以,如若你们想入小玉楼,这道石林阵是必经之路,没有任何方法可以取巧。
  “有资格入楼的人,会通过石林阵抵达树桩台的另一侧,而没有资格入楼的人,则会回到这一边。另一侧有人会接应通过考验的少侠,至于我,则会一直等在这里,将被淘汰的人送回眉珠山。”
  介绍完面前这片石林和考核的方式,那中年男人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诸位少侠,现在可以入阵了。”
  宿殃抬头看向面前的石林,心道:终于还是来了。
  按照剧本的设定,这片“石林迷心阵”其实是一道考验人内心是否澄澈的阵法。越是心无旁骛的人,在阵中看到的路便越简单,也会越快通过这片石林。相反,若是心思太重、城府太深的人,便会在阵中被困许久,最终是通过石林还是被石林遣返,全看他在焦急中内心下意识的反应。
  高尚者会迎来柳暗花明,阴暗者则会被驱逐回石林入口,无法通过。
  而就像那中年男人说的一样,如果他们在这石林中动用内力,则会立刻被阵中某种震动影响,令经脉受到重创。
  剧本中,最终通过考核进入小玉楼的,也仅仅只有顾非敌、徐云展和蒲灵韵三人。
  而他,魔教圣子,便是在这道石林阵中被淘汰的。剧情里,他在阵中被困到深夜,最后因为内心渐渐滋生的暴虐,被阵法驱逐出来。不甘心的他不顾劝阻,再次入林,企图用轻功飞过石林,结果被阵法重创,不得不回魔教休养。
  虽说这个过场走与不走似乎都于剧情没什么阻碍,但宿殃还是决定不要太特立独行,惹人侧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